弹幕预警我的戏精租客是恶魔

我叫江瑜，一个靠接单为生的自由插画师。为了图个清静，也为了投资，

前两年用积蓄在城郊的一个新建小区买了套两居室。小区环境不错，只是离市区远，

通勤不便，所以一直空着。最近手头有点紧，我便动了心思，把房子挂到网上出租。

信息发布没两天，一个头像温柔的女人联系了我，自称白静，是个单亲妈妈，

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约好时间，我提前到了房子里。房子是精装修交付的，

家具家电都是我后来亲自挑选的，花了不少心思。淡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餐桌，

卧室里是崭新的床垫，连保护膜都还没撕。我拍了拍松软的沙发，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门铃响起，我打开门，见到了白静。她和头像上一样，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眉眼弯弯，说话声音细声细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江小姐，你好，我是白静。

哎呀，你比照片上还漂亮。”她笑着，怀里抱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那孩子就是她的儿子，

小名叫乐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皮肤白嫩，像个年画娃娃，十分讨喜。“快请进。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白静抱着乐乐，小心翼翼地换上我准备的客用拖鞋，动作轻柔，

仿佛怕踩坏了地板。“哇，江小姐，你这房子真好，又干净又亮堂。”她环顾四周，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羡慕，“我和乐乐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太幸福了。

”乐乐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喜欢这里。”我心里一阵柔软。

谁能拒绝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和一个看起来如此温良的母亲呢？

白静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她告诉我，她之前租的房子房东要卖房，

催着她们搬家，她带着孩子，实在经不起折腾，所以特别想找个能长租的，安稳下来。

“江小姐，你看……能不能签个三年长约？房租我绝对不拖欠，我只想给乐乐一个稳定的家。

”她看着我，眼神恳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

确实不容易。我心里的防线几乎瞬间瓦解。“没问题，”我当即点头，

“我也是希望找个爱惜房子的长租客。”“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白静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手心温暖而潮湿。我们回到客厅，

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租赁合同。白静将乐乐放在沙发上，乐乐很乖，自己坐着玩手指，

不哭不闹。我把合同递给白静，她看得非常仔细，不时提出一些小问题，比如物业费怎么交，

水电费的结算日等等，显得非常严谨妥帖。一切谈妥，我在合同末尾的“出租方”一栏，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我将笔和合同一起推到她面前。“白小姐，你确认没问题的话，

就签字吧。”“好的，江小姐。”白静脸上漾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她拿起笔，

姿态优雅地俯身，准备在“承租方”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看着她，

心里已经盘算着拿到第一笔租金后，去吃一顿大餐犒劳自己。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眼前，毫无征兆地飘过几行鲜红的、仿佛带着血腥味的文字，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

突兀地悬浮在白静的头顶上方。女鹅快住手！不要和她签合同！

我以为自己是最近熬夜画稿太累，出现了幻觉，用力眨了眨眼。但那几行字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清晰，新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她儿子就是个小恶魔，

会把你家家具全砸烂，墙面划得不成样！等你催她赔偿、让她搬走时，

她会在你家墙上涂红油漆，造谣房子是凶宅，让你租不出去、卖不掉！最可怕的是，

她最后会制造意外，把你推下楼，拿着长期租约霸占你的房子，踩着你开启她的爽文人生！

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杯子里的温水晃了晃，一圈圈涟漪荡开。

这是什么？恶作剧？还是……某种预警？我抬起头，视线越过那些血红的弹幕，

重新落回白静身上。她正低着头，笔尖悬在纸上，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从我的角度，

能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那抹笑容在弹幕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森然。“江小姐，你怎么了？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沉默，抬起头，关切地问。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在我看来，

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看！她开始演了！假装关心你！女鹅别怕，我们都在！

千万别被她骗了！我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我不是在做梦。

这些弹幕，无比真实。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人，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恶狼。我该怎么办？当场翻脸，

把她赶出去？不行。她什么都还没做，我没有任何证据。贸然指责她，只会被当成疯子，

甚至可能被她反咬一口，说我歧视单亲妈妈。对！不能当场翻脸！她会倒打一耙，

在网上卖惨，把你网暴到社会性死亡！签！跟她签！但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们要看爽文，不要看憋屈文！没错！让她签！然后把摄像头装起来！

把她做的所有恶心事全都录下来，一次性送她上天！弹幕给了我新的思路。是啊，

既然预知了剧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让她自己走进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我看着白静那张无辜的脸，扯了扯嘴角，

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这房子第一次租出去，有点舍不得。

”白静立刻接话，语气无比真诚：“你放心，江小姐，

我一定会像爱护自己家一样爱护你的房子的。乐乐也很乖，他从来不乱写乱画。”她一边说，

一边慈爱地摸了摸乐乐的头。乐乐仰起小脸，对着我露出一个天使般的微笑。呕！影后！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她儿子不乱写乱画？他只会直接拆家！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好。签吧。”白静不再犹豫，飞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仿佛生怕我反悔。签完合同，她立刻通过手机银行，

爽快地把押一付三的租金转了过来。“江小姐，合作愉快。”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与她交握的瞬间，只觉得她的手心一片冰凉。送走白静母子，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立刻回到屋里，拿出手机，对着房子的每个角落、每件家具，都拍下了高清照片和视频。

从墙面的平整度，到沙发的边角，再到家电的操作界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些，

将是未来的呈堂证供。做完这一切，我立刻在网上下单了几个最先进的针孔摄像头。

一个装在客厅的绿植里，对着沙发和电视墙；一个装在走廊的烟雾报警器里，

可以拍到两个卧室的门口和墙面；还有一个，我准备装在阳台的晾衣杆底座上。

这些摄像头都带云端存储功能，就算她发现并破坏了设备，证据也早已上传。

在等待摄像头到货的两天里，我以“添置一些小东西”为由，又去了一趟房子。

我把那份签好字的合同，用扫描仪扫成了高清电子版，然后将原件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我还特意拜访了楼下的邻居，一对退休的老夫妻。我提着水果，

跟他们说我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如果以后听到什么大的动静，

或者有什么异常，麻烦他们帮我留意一下，并及时联系我。大爷大妈非常热情，满口答应，

还加了我的微信。一切准备就绪。我给白静发了消息，告诉她可以随时搬进来。

她回得很快：“谢谢你，江小姐，我们明天就搬！”后面还跟了一个“比心”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静，你的表演，可以开始了。而我，

会是最好的观众。白静搬家那天，我没有去。我坐在自己家的电脑前，通过云端，

实时观看那几个隐藏摄像头的画面。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白静指挥着他们，

把一个个纸箱和行李搬进屋。她看起来依旧那么温柔得体，不时给工人们递水，

说着“辛苦了”。乐乐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他手里拿着一个奥特曼的玩具，

在崭新的木地板上跑来跑去，发出“噔噔噔”的声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暴风雨前的宁静。前方高能预警！小恶魔要开始他的第一次试探了！果然，

弹幕刚飘过，我就看到乐乐跑到了电视墙前面。那面墙我特意选了高级的艺术涂料，

在灯光下有淡淡的珠光质感。乐乐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举起手里的奥特曼，

用玩具尖锐的角，狠狠地在墙上划了一下！“刺啦——”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墙面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长长的划痕。珠光涂层被破坏，

露出了底下白色的腻子，像一张漂亮脸蛋上添了道疤。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白静就在不远处，她看到了，绝对看到了。但她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乐乐，不要乱划。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她没有去检查墙面，也没有教育儿子，更没有要赔偿的意思，

转身继续去整理她的东西。乐乐见妈妈没有严厉制止，胆子更大了。他拿着奥特曼，

在墙上划出了第二个、第三个“X”。我死死盯着屏幕，胸口一阵阵发闷。

要不是有弹幕提前预警，我现在恐怕已经一个电话打过去质问了。但那样做的结果，

只会是白静轻飘飘的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回头我教育他”，然后事情不了了之，

还打草惊蛇。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段视频单独截取，保存，

命名为“证据一：破坏墙面”。搬家后的第一周，白静表现得堪称完美租客。

她每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时常在朋友圈晒一些在“新家”岁月静好的照片，

配文总是“感谢善良的房东姐姐，我和乐乐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她的朋友们在底下纷纷评论：“哇，你这房东真好，房子这么漂亮。”“静静你值得最好的，

加油！”她甚至还把我拉进了一个她所谓的“闺蜜群”，群里都是些和她一样的宝妈。

她把我介绍给大家，说我是个“人美心善”的好房东。

我看着群里那些对我交口称赞的聊天记录，只觉得一阵恶寒。这是在给我下套。

她先是把我捧得高高的，塑造一个完美房东的形象。这样一来，日后我若是跟她起了冲突，

在这些“证人”眼里，就一定是我这个“完美房东”出了问题，

而不是她这个“柔弱可怜”的单亲妈妈。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所有温柔的伪装都薄如蝉翼。

我没有在群里多说话，只是偶尔发个表情，维持着“友好”的人设。与此同时，

乐乐的破坏行动，在悄无声息地升级。第一周，是墙面。第二周，轮到了沙发。

那是我花了大几千买的布艺沙发，淡灰色，耐看又舒服。乐乐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剪刀，

趁着白静在厨房做饭，他像只小老鼠一样，专挑沙发的边角下手，“咔嚓咔嚓”，

把缝合线一根根剪断，还用剪刀尖在坐垫上戳出一个个小洞。白静从厨房出来，看到了，

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吻：“乐乐，不可以玩剪刀，危险。”她收走了剪刀，

然后拿了个抱枕，盖在了被戳破的坐垫上。眼不见为净。我坐在电脑前，

把这段视频保存下来，命名为“证据二：破坏沙发”。我的心在滴血，但我的表情平静无波。

第三周，遭殃的是我那张原木餐桌。乐乐学会了用叉子。但他不是用叉子吃饭，

而是用叉子在桌面上画画。金属的叉子在木质桌面上来回刮擦，

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丑陋印记。白静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在吃饭的时候，

铺上了一张桌布。“证据三：破坏餐桌。”我敲击着键盘，感觉自己像个冷静的记录员，

在记录一场缓慢进行的凌迟。这期间，我一次都没有联系过白静。我不问她住得怎么样，

也不问孩子乖不乖。我彻底隐身，给她一种“这个房东很好糊弄”的错觉。我的沉默，

显然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楼下王阿姨的微信。“小江啊，

你楼上的租客，是不是有点……吵啊？”我心里一动，回道：“王阿姨，怎么了？

是不是打扰到您休息了？”“那倒没有。就是她家那个孩子，老是在屋里跑来跑去，

还扔东西，咚咚咚的，跟地震一样。昨天我上去想跟她说一声，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我看到她家孩子，正拿着一盒水彩笔，

在你家客厅那面最好看的墙上画画呢！画得乱七八糟，跟个大花脸一样。

那个当妈的就在旁边看着，还笑呢，说宝宝画得真好看！”我眼前立刻浮现出监控画面。

没错，就在昨天下午，乐乐用一整盒十二色的水彩笔，在我那面珠光艺术涂料墙上，

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艺术创作”。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胡乱的线条和色块，

几乎覆盖了半面墙。而白静，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儿子的“杰作”，

时不时还夸一句：“我们乐乐真是个小画家。”王阿姨的微信还在继续发来：“我说她，

小姑娘，这墙弄成这样，房东看到了要心疼的。结果她皮笑肉不笑地跟我说，‘阿姨，

小孩子嘛，有创造力是好事，墙脏了再刷就好了，不值几个钱。’把我给气得哟！

这是什么话！这房子又不是她的！”我回复王阿姨：“谢谢您告诉我，王阿姨。您放心，

这事我心里有数。”挂断微信，我将昨天那段长达半小时的视频，

以及我和王阿姨的聊天记录截图，一起打包，

命名为“证据四：大面积污损墙面及邻居证言”。我知道，白静的试探阶段已经结束。

接下来，她要开始进行她的第二步计划了。来了来了！她要开始卖惨+倒打一耙了！

经典操作：不是我的问题，是房子本身有问题！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

白静突然在那个“闺蜜群”里艾特我。白静：“@江瑜房东姐姐，在吗？

”我等了五分钟，才慢悠悠地回了一个：“在的，怎么了？”白静立刻发了一大段文字出来，

还配了几张图。图片是我家那面被画花的墙，还有被戳破的沙发。她特意找了很刁钻的角度，

让人看不出是人为破坏，反而像是墙体发霉、沙发质量差自己开裂了。白静：“姐姐，

真是不好意思，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你这房子……是不是有点潮啊？这墙才住进来一个月，

就开始掉皮了，还长了好多霉点点。还有这个沙发，坐垫也开线了。我不是想怪你，

就是想着，你这房子还要长期出租呢？这些问题不解决，以后怕是不好租了。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处处都在“为我着想”。

群里立刻有她的“好闺蜜”出来帮腔。闺蜜A：“天啊，这房子看着挺新的，

怎么质量这么差？”闺蜜B：“静静你也太善良了，这明显是房东的问题啊！

装修材料肯定用的便宜货！”闺蜜C：“就是！这得让房东来修啊！不然怎么住人？

”白静立刻又发了一句：“姐姐你别误会，我朋友们也是心直口快。我就是觉得，

这房子你花了那么多钱装修，弄成这样也可惜了。你要是忙，我自己找人修也行，

就是这费用……”她话说了一半，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她不仅想把破坏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还想让我出钱，帮她“修复”她儿子造成的破坏。好一招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太贱了！

我拳头硬了！女鹅！怼她！把证据甩她脸上！别急！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看着手机屏幕，气到发笑。我深呼吸，压下心头的怒火，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我：“是吗？这么严重？我之前住的时候都没发现呢。

可能是空置太久了，有点受潮吧。这样吧，你先别急，我这个周末过来一趟，亲自看看情况。

”白静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才回复：“好的好的，那等你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呀，姐姐。”周末，我如约而至。这是我把房子租出去后，第一次回来。

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臭，

而是一种混杂着饭菜油烟、小孩汗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复杂气味。

我精心营造的那个清爽、干净的家，已经荡然无存。白静抱着乐乐站在门口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