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徒儿这身药血您喝够了吗？

我给自己下了“断情散”。无色无味的剧毒，融进血里，谁喝谁死。哪怕是大罗金仙，

只要喝满三年，也会金身溃烂，道心崩塌。

这是我喂给师尊谢凌渊喝的第三年零三百六十四天。只差一天，他就要死了。

系统在脑海里尖叫：宿主！你疯了？任务是攻略他，不是杀了他！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看着手腕上蜿蜒丑陋的伤疤，冷笑一声。来不及了。

谢凌渊为了救他那沉睡千年的白月光师姐，喝了我三年的心头血。

他以为我是为了讨好他才甘愿做药人。他不知道，这每一滴血里，都藏着我要他命的毒。

“谢凌渊。”我把最后半碗血放在桌上，看着推门而入的那个清冷如谪仙的男人。

“喝完这碗，我们就两清了。”谢凌渊看都没看我一眼，端起碗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像看一只蝼蚁：“两清？宋知微，只要清瑶没醒，

你的命就是本座的。你想死？本座不允。”我低头看着腕上倒计时归零。傻子。我想死，

阎王爷都拦不住。而你，很快就要来陪我了。1手腕上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流，

落在白玉地板上，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我没管它，

只是盯着虚空中的红色数字——00天23小时59分。“发什么呆？

”一道冰冷的灵力打在我的伤口上，血瞬间止住了。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不浪费药材。

谢凌渊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站在逆光处，好看得像个假人。“今日的血成色不好。

”他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恶，“有些腥。你最近偷吃了凡食？”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牵动了心口的旧伤。“师尊，徒儿这血里加了料，自然腥。”谢凌渊眼神一凛，瞬间逼近，

掐住我的下巴：“你加了什么？若是敢伤了清瑶分毫，本座把你扔进万蛇窟！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掐得我骨头生疼。也就是这双手，曾经在千年前，

温柔地抚摸过我的头顶，说要护我一世周全。当然，他记得的是那个“救世神女”，

而不是我这个卑微的替身药人。“加了点相思灰。”我直视他的眼睛，撒谎不打草稿，

“听说这东西能让师姐醒得更快。”谢凌渊的手劲松了松。他眼里的暴戾褪去，

换上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算你有心。只要清瑶醒来，本座许你一个侧室名分。”侧室？

哈。为了救那个冒牌货，他抽了我三年的血，最后赏我当个妾？“多谢师尊。”我垂下眼帘，

掩住眼底的讥讽，“不过不必了。徒儿福薄，怕是消受不起。”“不知好歹。

”谢凌渊甩开我，转身走向内殿的冰棺。那里躺着宋清瑶。宗门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圣女，

谢凌渊心尖上的白月光。所有人都说，我是宋清瑶的影子，能为她献血是我的荣幸。

连系统都说：宿主，你要忍。只要宋清瑶醒了，男主就会发现你的好。忍你大爷。

我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那把匕首。那是把凡铁，杀不了谢凌渊，但能杀了我自己。

系统急了：宿主！警告！检测到你有自毁倾向！请立刻停止！你的任务是活到大结局！

“结局？”我看着谢凌渊温柔地把我的血喂进宋清瑶嘴里，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仿佛喂的不是血，是稀世珍宝。“这就是结局。”我在心里对系统说。明天，

这断情散的毒性就会彻底爆发。宋清瑶醒不来，谢凌渊也会废。这就是我给他们写的大结局。

突然，内殿传来一声惊呼。“清瑶？清瑶你怎么了？！”我心头一跳。难道毒发提前了？

谢凌渊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我，眼眶赤红如鬼：“宋知微！你在血里到底放了什么！

为什么清瑶的脸......烂了？”2脸烂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

断情散是针对道心的毒，对肉身没这么大反应。除非......躺在棺材里的那个东西，

本身就是个靠画皮维持的妖物。我慢吞吞地走进内殿。冰棺里，

宋清瑶那张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像融化的蜡像，五官正在一点点扭曲、移位。“师尊，

”我故作惊慌，“师姐这是怎么了？徒儿的血一直都很管用啊。”“滚过来！

”谢凌渊一掌劈空，隔空将我抓了过去。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仙尊的样子，

浑身煞气逼人：“是不是你！你嫉妒清瑶，给她下毒！”我被勒得喘不过气，脚尖离地，

喉咙剧痛。“师尊......明鉴......”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徒儿......命都在您手里......怎敢......”谢凌渊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撒谎。最后，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滚去禁地跪着！

若是清瑶的脸好不了，本座拿你的脸来换！”禁地。又是禁地。那是宗门最阴森的地方，

供奉着历代祖师，还有那幅据说画着“救世神女”的画像。我捂着脖子，

跌跌撞撞地走向后山。禁地里阴风阵阵，长明灯忽明忽灭。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上的女子白衣胜雪，身姿缥缈，手持一把断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唯独没有脸。

那张脸是一片空白，仿佛被谁刻意抹去了。我跪在蒲团上，膝盖传来刺骨的寒意。三年来，

我被罚跪过无数次。每次跪在这里，我都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吸力，

仿佛这画里的东西想把我的魂魄吸进去。宿主，别看那幅画！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这画有古怪，快低头！我没理它。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空白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那空白处，似乎浮现出了几道淡淡的墨痕。像是一双眼睛的轮廓。

那眼型......跟我一模一样。“你也想出来吗？”我对着画像喃喃自语。突然，

画像抖动了一下。

接在我脑海中炸开：“跑......快跑......他要来了......”谁要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禁地的石门轰然碎裂。谢凌渊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站在门口，

身后是漫天雷光。他眼底一片死寂，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宋知微，清瑶的脸毁了。

太医说，唯有至亲之人的脸皮做引，方能修补。”他一步步走向我，剑尖划过地面，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是她妹妹，你的脸，最合适。”谢凌渊的剑尖挑起我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就在他要动手剥皮的瞬间，我身后那幅一直没有动静的无脸画，

突然流下了两行血泪。3血泪落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个禁地的长明灯瞬间熄灭，

只剩下雷光闪烁。谢凌渊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画像。“神女显灵？”他喃喃自语，

眼中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难道连神女也觉得清瑶受了委屈？”我差点笑出声。谢凌渊，

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那明明是神女在哭我！“师尊，”我抓住这个机会，

往后缩了缩，“神女流血泪乃是大凶之兆。此时若动刀兵，恐怕会对师姐不利。

”谢凌渊犹豫了。他虽然疯，但涉及到宋清瑶的事，他又迷信得很。“暂且留你这张脸。

”他收起剑，冷冷地看着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不能剥皮，

那就再放两碗心头血，给清瑶养颜。”两碗。若是平时，两碗血顶多让我虚弱几天。但现在，

我已经给自己下了三年的断情散，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这两碗血下去，

我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怎么？不愿意？”谢凌渊见我没动，脸色又沉了下来。

“愿意，徒儿自然愿意。”我从怀里掏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心口。与其被他强行取血，

不如我自己来。这样，我还能控制毒素流动的速度，让他死得更惨一点。“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禁地里格外清晰。

鲜红的血液顺着血槽流入谢凌渊递过来的玉碗里。一碗，两碗。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冷得像坠入冰窖。谢凌渊端着血，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要走。“师尊。”我叫住他，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何事？”“徒儿今日......有些冷。

”我趴在地上，指尖颤抖着去够他的衣角，“能不能......求师尊赏一颗火灵丹？

”火灵丹是低阶丹药，宗门里连扫地弟子都有。我现在失血过多，寒毒入体，

若是没有火灵丹，恐怕撑不过今晚。我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在断情散彻底发作前死。

我要亲眼看着他道心崩塌。谢凌渊低头看了一眼我那只染血的手，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避开了我的触碰。“药人都该受着寒气，如此血性才凉，清瑶喝了才不会上火。

”他冷漠地扔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禁地。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平了。

这就是我攻略了三年的男人。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魁首。系统沉默了许久，小声说：宿主，

商城里有暖宝宝，你要买吗？只要10积分。“不用。”我蜷缩在蒲团上，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这种痛，我要记着。到了黄泉路上，

才不会忘了去孟婆那儿多讨一碗汤。”夜深了。禁地里静得可怕。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脸。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我猛地睁开眼。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悬在我的上方，距离我不到三寸。是那幅画像里的女人！

她......出来了？那无脸女鬼并没有攻击我，她伸出惨白的手指，

轻轻抚摸着我心口的伤疤。紧接着，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并不存在的嘴里传出：“傻丫头，疼吗？

这一世......怎么还是这么傻？”这声音......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4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你是谁？”我颤声问。无脸女鬼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灵力耗尽。在消失的前一秒，她突然猛地扑向我，

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我的眉心。轰！一股庞大的、原本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强行挤了进来。

但我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我只来得及看到一片尸山血海，

看到“我”拿着断剑跪在苍穹之下，然后就彻底晕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手腕上的倒计时显示：00天05小时20分。还有五个小时。禁地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谢凌渊，而是一只黑猫。这猫叫“乌雪”，是谢凌渊养的灵兽，

平日里只听宋清瑶的话，没少帮着宋清瑶欺负我。抓破我的裙子、打翻我的药碗，

那是常有的事。但今天，它有点不对劲。它嘴里叼着一颗火红色的珠子，

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放下珠子，然后用头蹭了蹭我的手。那是一颗上品的火灵丹！

“给我的？”我有些诧异。乌雪“喵”了一声，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慈爱？

系统惊了：宿主，这猫疯了吧？它以前不是最讨厌你吗？我捡起火灵丹吞下，

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知觉。“谢谢。”我摸了摸它的头。乌雪眯着眼，

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乌雪瞬间炸毛，挡在我身前，

冲着门口发出低吼。宋清瑶来了。她脸上戴着面纱，遮住了溃烂的皮肤，

身后跟着几个外门弟子。“哟，妹妹还没死呢？”宋清瑶娇笑着走进来，眼神恶毒，

“师尊说了，昨天那两碗血不够，今天还得再取点。”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五大三粗的弟子立刻冲上来按住我。“宋知微，别怪姐姐心狠。

”宋清瑶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匕首，“要怪就怪你这身血太好用了。师尊说，

要把你做成‘人彘’养在药缸里，这样取血才方便。”人彘？谢凌渊......真狠啊。

我看着宋清瑶那张得意的脸，突然笑了。“宋清瑶，你现在的脸一定很疼吧？

”宋清瑶脸色一变：“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的血有问题！”她举起匕首就要刺我的脸。

“喵嗷——！”乌雪突然暴起，像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宋清瑶，狠狠挠在她的手背上。“啊！

”宋清瑶惨叫一声，匕首落地。“畜生！连你也帮这个贱人！”宋清瑶恼羞成怒，

掌心凝聚起一团黑气，狠狠拍向乌雪。那是......魔气？所谓的正道圣女，竟然修魔？

乌雪虽然是灵兽，但根本挡不住这一击。“砰”的一声，它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皮毛。它抽搐了两下，不动了。那双刚刚还带着慈爱的眼睛，

此刻涣散地盯着我，里面满是不舍。“乌雪！”我嘶吼出声，心口剧痛如绞。这只猫，

是这三年来，唯一给过我温暖的活物。现在，它也死了。“一只畜生而已。

”宋清瑶嫌弃地擦了擦手，“来人，把这猫皮剥了，给师尊做个护膝。”“我看谁敢！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那两个弟子的束缚。断情散的毒性已经开始反噬，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觉得恨。滔天的恨意。“宋清瑶。

”我捡起地上的生锈匕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底一片血红，“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动它。”宋清瑶不屑地冷笑：“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我现在可是筑基期，

你一个废......”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不是用灵力，

而是用最原始的肉搏。我一口咬住她的脖子，死死不松口。断情散的毒血顺着我的唾液，

直接注入她的血管。“啊啊啊啊！疯子！快拉开她！”宋清瑶凄厉地惨叫。

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开，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得吐血，却在大笑。“宋清瑶，

好喝吗？这可是我为你特制的‘加料’血。”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谢凌渊来了。

他看到满脸是血的宋清瑶，又看到地上乌雪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宋知微，你找死。”谢凌渊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剑在他掌心凝聚。

他要杀我。我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00天00小时01分。还有最后一分钟。我笑了，

张开双臂迎接那道光剑。“谢凌渊，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

真正的救世神女到底是谁！”噗嗤！光剑贯穿了我的胸膛。倒计时，归零。5光剑穿胸而过。

很奇怪，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也许是因为这颗心早就千疮百孔，再多一个洞也无所谓了。

我低头，看着胸口晕开的血迹，竟然还有心情评价一句：“师尊的剑法，果然快准狠。

”谢凌渊的手在抖。他似乎没料到我竟然不躲。那把光剑是他含怒而发，本意是逼退我，

却没想到成了我的催命符。“宋......知微？”他散去灵力，光剑消失。

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软绵绵地向后倒去。他下意识地接住我，满手都是温热粘稠的血。

“别装死。”谢凌渊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本座避开了要害！

这点伤死不了人！起来！”我躺在他怀里，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只想笑。“师尊，

”我张了张嘴，血沫涌了出来，

.....断情散......加上这一剑......正好......”“什么断情散？

你在说什么！”谢凌渊疯狂地往我体内输送灵力。可那些浩瀚的灵力一进入我的身体，

就像泥牛入海，半点涟漪都激不起。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带着机械的冰冷：宿主生命体征归零。任务判定：失败。

....倒计时：10、9、8......“谢凌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抬手抚上他的脸。不是为了温存，而是为了把手上的血抹在他那张高不可攀的脸上。

“这三年的血......好喝吗？

”“那是我......用来杀你的......毒药啊......”谢凌渊瞳孔骤缩，

整个人如遭雷击。3、2、1。脱离成功。身体一轻，我飘了起来。

我看到了“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谢凌渊怀里，眼睛大睁着，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死不瞑目。“宋知微！！”谢凌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凄厉得像失去了伴侣的孤狼，震得整个禁地都在颤抖。我不屑地撇撇嘴。

以前我磕破点皮他都嫌我娇气，现在我死了，他倒装起深情来了。真是......贱得慌。

谢凌渊抱着我的尸体不肯松手，宋清瑶捂着溃烂的脸冲过来喊他。谢凌渊猛地抬头，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那是断情散发作了。但他顾不上擦血，而是死死盯着我的胸口。那里，

一颗泛着金光的珠子从伤口处滚落出来。

那是......千年前他送给救世神女的定情信物——护心麟。怎么会在我身体里？！

6那是护心麟。全修真界都知道，千年前，凌渊仙尊将自己的半颗心化作护心麟，

送给了那位救世神女。他说：见麟如见我，此生不负卿。现在，

这东西从我破碎的心脏里滚了出来，沾满了我的血。谢凌渊颤抖着捡起那枚护心麟。

上面布满了裂痕，那是这三年来，它替我挡下的每一次伤害，

也是它替我承受的每一次取血之痛。“不可能......”谢凌渊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如纸，

“这东西......应该在清瑶那里......”他猛地转头看向宋清瑶，

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清瑶！你的护心麟呢？！”宋清瑶慌了。她顾不上脸上的剧痛，

尊......徒儿的护心麟......在......在......”她支吾了半天，

突然指着我的尸体尖叫：“是她偷的！肯定是宋知微偷了我的信物！”“偷？

”谢凌渊惨笑一声。他握着护心麟的手猛地收紧，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护心麟早已认主，

若非主人，谁能将它炼化入心？若是偷的，它早就反噬了！”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早已冰冷的“我”。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千年前，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

背对着他，说“凌渊，这世道我来扛”的背影。那个没有脸的画像。

那个总是被他嫌弃、默默给他放血的徒弟。

“知微......”谢凌渊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你......才是神女？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一幕。现在才认出来？晚了。我已经死了。“啊——！

”谢凌渊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痉挛起来。断情散彻底发作了。那是钻心蚀骨的痛，

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死死抱着我的尸体，

一遍又一遍地输送灵力，试图把已经散去的体温捂热。

“醒过来......求你......醒过来......”高高在上的仙尊，

此刻卑微得像一条狗。

尊错了......师尊不该认错人......不该取你的血......”“你醒过来，

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混合着血水，

脏得要命。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谢凌渊，

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就在谢凌渊哭得肝肠寸断时，

禁地深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幅挂在墙上的无脸画像，彻底裂开了。

一道金光从画中射出，直冲云霄。而在金光之中，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那是千年前的真相，也是宋清瑶最大的秘密。

7金光在空中铺开，像是一场巨大的全息投影。整个宗门，乃至方圆百里的修真者，

都看到了这一幕。画面里，是一片炼狱般的战场。一个白衣染血的女子，手持断剑，

以身为阵，封印了魔尊。那是千年前的救世之战。画面拉近，女子的脸终于清晰了。

不是宋清瑶。是我。虽然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更成熟、更冷冽，但那眉眼、那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