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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杀我的时候,现在你后悔了

阿裕很白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当初杀我的时现在你后悔了》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阿裕顾讲述了​顾渊是著名作者阿裕很白成名小说作品《当初杀我的时现在你后悔了》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顾渊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当初杀我的时现在你后悔了”

主角:阿裕,顾渊   更新:2026-02-04 08: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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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落日,风沙如刀。这一生我最后看见的景象,不是顾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而是透过我胸膛的那半截染血的剑尖。“顾渊!你疯了?这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敌军将领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我耳边炸开,他大概也没想到,

他手中这张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王牌”,在顾渊眼里,竟轻贱如草芥。我被绑缚双手,

身后是敌将颤抖的身躯,身前是千军万马。而顾渊,那个我唤了三年“夫君”的男人,

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剑身贯穿了我的心脏,

也顺带刺穿了躲在我身后的敌将。一箭双雕,好剑法。不愧是大周朝的开国大将军,这一剑,

又快,又准,又狠。“顾将军……你也不想你老婆死吧!”这句话还回荡在风中,

显得那样讽刺和可笑。顾渊面色沉静,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寒霜的眸子,

此刻依然没有半分波澜。他甚至没有看我的眼睛,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死不瞑目的敌将,

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聒噪。”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带着胸腔里破碎的热气。痛吗?

其实那一瞬间太快了,我没感觉到痛,只觉得冷。那种冷,比边关呼啸的北风还要刺骨,

比我在将军府独守空房的一千多个日夜还要漫长。我看着他,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其实,

我不惊讶的。真的。圣上赐婚,乱点鸳鸯。他顾渊是翱翔九天的鹰,我是养在深闺的雀。

他嫌我无趣,嫌我木讷,嫌我是皇帝用来制衡他的眼线。成亲三年,我们分房而居,

相敬如宾。我曾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为他缝制征袍,为他熬煮醒酒汤,

在他受排挤时动用娘家的关系为他周旋。我想,就算是块石头,揣在怀里三年,

也该捂热了吧?可今天我知道了,顾渊的心不是石头。石头捂热了还有余温,而他,

是万年不化的玄冰,靠近他,只会冻死我自己。“沈柔!沈柔!”意识消散前,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惊呼我的名字。不是顾渊,大概是我的副将哥哥吧。我努力想扯出一个笑,

想告诉他们别哭,我不疼。我只是……有点累了。这毫无意义的三年,终于结束了。顾渊,

杀得好。这一剑,算是把你我还给彼此了。我闭上了眼睛,堕入无边黑暗。再睁开眼时,

满室药香。我盯着头顶那熟悉的藕荷色帐幔,许久没有回过神来。这里不是地狱,

也不是将军府那冷冰冰的偏院,这里是……沈府?“二小姐?二小姐您醒了!

”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见我睁眼,哐当一声盆子落地,水花四溅,“老爷!夫人!

二小姐醒了!二小姐挺过来了!”二小姐?我怔愣地抬起手,

那是一双瘦骨嶙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因为常年操持家务,

指腹是有薄茧的。我挣扎着坐起,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不,不是像。

我是沈柔,沈家的大小姐。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沈意。阿意从小体弱,

三年前一场大病更是让她瘫痪在床,药石无医,终日昏睡。我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

又看向铜镜中那张苍白却依旧熟悉的容颜。我和阿意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

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边关被顾渊一剑穿心的沈柔死了。

而在京城病榻上缠绵数年的沈意,醒了。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诞的重生,

丧钟便响彻了全城。“咚——咚——咚——”那是国丧的规格,

或者是……一品诰命夫人的丧仪。门外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柔儿啊!

你怎么就这么命苦!顾渊那个杀千刀的,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我的心猛地一抽。

原来,我已经“死”了。消息传得很快。顾大将军大破敌军,班师回朝。

但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捷报,还有发妻沈柔的尸骨。据说,沈柔为国捐躯,死得壮烈。

圣上为了安抚沈家,追封我为超品诰命,风光大葬。呵,风光。人都死了,

要这死后的哀荣给谁看?我是作为“沈意”活下来的。为了不让爹娘再次承受丧女之痛,

也为了不暴露这借尸还魂的诡异之事,我只能是沈意。头七那天,顾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缟素,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张向来毫无瑕疵的脸上,竟有了些许胡茬,

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他站在灵堂前,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久久没有说话。

我坐在轮椅上,被丫鬟推着出来谢客。这是我“死”后,第一次见到凶手。恨吗?

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深情模样,我心里竟平静得可怕。“顾将军请节哀。

”我尽量模仿妹妹平日里怯懦温软的语调,声音沙哑,“姐姐若是在天有灵,

也不愿见将军如此……伤神。”顾渊的身形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了我。那眼神太犀利,仿佛能透过皮囊看穿我的灵魂。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腿上的薄毯,指节泛白。“你是……阿意?”他的声音有些哑,

像是含着沙砾。“是。”我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眼泪适时地落下,“姐姐走了,

我这残废之人却还苟活着,老天何其不公……”我不完全是演戏。我是真的想哭,

为那个傻了三年的沈柔哭。顾渊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突然,

他大步向我走来。周围的宾客发出低呼,我爹更是护在我身前:“顾渊!你想干什么!

柔儿已经死在你手里了,难道你连她唯一的妹妹也不放过吗?”顾渊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我爹,又看了看缩在轮椅上瑟瑟发抖的我,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抱歉。”他低下头,对着我爹行了一个大礼,“是顾渊失态了。

”起身后,他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探究、怀疑、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疯狂。

“真的很像。”他喃喃自语,“连哭的时候,抓衣角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沈柔紧张时的小动作,我竟然忘了改。顾渊走后,我决定离开。

沈意这个身份虽然能让我苟活,但只要在京城,只要还在沈家,就永远避不开顾渊。更何况,

他今天的眼神让我心惊肉跳。那个男人太敏锐了,敏锐得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如果被他发现我还活着,以他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事。是再杀我一次?

还是把我抓回去继续做那个摆设般的将军夫人?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想要。

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调养这具身体。沈意的身体虽然底子差,

但我重生而来似乎带来了一股生机,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骑马射箭,但正常行走已无大碍。

我开始变卖首饰,将金银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我规划了路线,准备去江南。那里水乡温柔,

适合养病,更适合遗忘。顾渊这段时间来得很勤。名义上是替亡妻尽孝,看望岳父岳母,

但我总觉得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黏在我身上。他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来,

有些是我生前随口提过想要的,有些是沈意喜欢的。“阿意,这桂花糕是城南李记的,

你姐姐生前最爱吃。”他将一包热腾腾的糕点递到我面前,目光灼灼。我看着那包桂花糕,

胃里一阵翻涌。我是爱吃桂花糕,但我记得很清楚,成亲第二年,我求他顺路帮我带一份,

他冷冷回了一句“军务繁忙,没空买这些闲食”。现在人死了,他倒是顺路了?“多谢姐夫。

”我接过糕点,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小口,然后轻轻蹙眉,又放下了,“太甜了,我不爱吃。

姐姐爱吃甜,我随娘,喜酸。”我在撒谎。我和妹妹口味其实一样。

顾渊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吗?是我记错了。我竟连这也分不清。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厌烦。顾渊,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离开的那天,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给爹娘留了一封信,

谎称要去五台山为姐姐祈福,归期未定。我换了一身粗布麻衣,

将所有的盘缠缝在贴身衣物里,背着一个小包袱,悄悄从沈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街上静悄悄的,只有打更的声音偶尔传来。我雇好的马车停在城外的十里亭。只要出了城门,

从此天高海阔,我沈柔——不,我沈意,就彻底自由了。我避开巡逻的卫兵,

一路提心吊胆地来到城门口。城门紧闭,但我早已买通了守城的一个小头目,

那是哥哥以前的旧部。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迈步跨出去。“这么晚了,二小姐是要去哪?”一道低沉、清冷,

熟悉到让我骨子里发颤的声音,从城门的阴影处幽幽传来。我的脚僵在半空,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逆流。火把骤然亮起。火光摇曳中,

顾渊骑着那匹他在战场上的黑马,一身玄色锦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手里没有拿剑,

只是握着一根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掌心。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他早就知道我要跑?他一直在等我?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缓缓转过身,用袖子遮住半张脸,故作惊慌道:“姐……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山上给姐姐烧纸,心里闷得慌……”“烧纸需要带这么多银票么?”顾渊打断了我,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向我逼近。随着他的靠近,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我想退,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城门,退无可退。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火光映照下,我才发现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

那双曾经冷若冰霜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冷声道:“姐夫,请自重!”这一躲,这一声冷喝,不卑不亢,

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利落。这不是常年瘫痪在床的沈意能有的反应。

这是沈柔面对强敌时的本能。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顾渊的手僵在半空,但他并没有收回去,

反而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烫得吓人。“自重?”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凄厉而破碎。他猛地将我拉向他,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布满的红血丝,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悔意?“还要装吗?”顾渊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祈求,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石头都能捂热,

而我比石头还要生冷……这句话,你写在留给我的和离书里,除了你,没人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我“死”前,藏在梳妆台夹层里的绝笔。我瞳孔骤缩。

他竟然翻了我的梳妆台?顾渊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他紧紧抓着我不放,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嘶哑地质问道:“你是她,对吧!”夜风卷着枯叶,在我和他之间打了个旋儿。

顾渊的手指紧紧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嵌入我的骨血。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等待判决的囚徒,既渴望听到那个答案,

又恐惧听到那个答案。我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心中却只有一片荒芜。曾经,

若他肯这样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十分之一的专注,我大概都会欣喜若狂。可现在,

我只觉得手腕疼,心更冷。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城门口骤然响起,惊起了远处林中的几只寒鸦。

顾渊被打得偏过头去。他那样骄傲不可一世的人,此刻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受了我这一巴掌,甚至连躲都没躲。“顾大将军,你疯够了吗?”我冷冷地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我是沈意。你的夫人沈柔,半个月前就被你一剑穿心,

连尸首都凉透了。”顾渊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缓缓转过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不……你骗我。”他固执地举起那封信,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字迹是你的,

这语气也是你的。那句‘石头都能捂热’,是你成亲第一年,

在元宵灯会上对我说的……阿意那时瘫痪在床,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

”他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证明我还活着。我看着那封信,

那是当初我心灰意冷时写下的,没想到竟成了他此刻发疯的证据。我轻蔑地笑了,

笑声凉薄:“姐夫真是贵人多忘事。姐姐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记住了几句?现在人死了,

你倒开始回忆过往了?”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信,

是我在姐姐遗物里找到的。我觉得这话可笑,便留着当个警醒。怎么?

顾将军觉得凭这一张纸,就能让死人复生吗?”“顾渊,那一剑刺进去的时候,姐姐就死了。

”“是你亲手杀的。”这一句话,比我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狠。顾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原本紧紧抓着我的手,像是触电般松开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躯竟摇摇欲坠,

仿佛脊梁骨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般。“是我……杀的……”他喃喃自语,

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那里还残留着长剑刺入肉体的触感。

那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崩溃,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既然将军认清了现实,那便让路吧。”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我要去为姐姐祈福,愿她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说完,我越过他,向城门外走去。

“别走!”身后传来一声低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腰间一紧,

我整个人被天旋地转地抱了起来。“顾渊!你放开我!”我惊怒交加,拼命捶打他的肩膀。

顾渊却像是失了智一般,紧紧将我箍在怀里,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挣扎,

直接抱着我走向他的战马,翻身上马,将我牢牢圈在身前。“你可以不是沈柔。

”他在我耳边低喘,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侧,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偏执和疯狂:“但你不能走。那张脸,

我不允许它离开我的视线。”“既然你说是沈意,那就回沈家待着。在我没同意之前,

你哪里都不许去!”我被顾渊强行带回了沈家。不是送回,是押回。

他派了一队亲兵守在沈府四周,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软禁。我爹娘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顾渊却跪在二老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是因为思念亡妻过度,

见不得这张相似的脸流落在外受苦。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被关回了自己的院子。

顾渊没有回将军府,他在沈家客房住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一场荒诞的折磨。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

他开始笨拙地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哪怕对着的是“小姨子”。每日清晨,

我会看到院门口放着一束新鲜带着露水的海棠花。那是沈柔生前最喜欢的花,

以前我求他在院子里种一棵,他说“玩物丧志”,让人拔了种竹子。现在的海棠花,

是他亲自去城外山上采的。午膳时,桌上摆满了醉虾、糖醋小排、西湖醋鱼。每一道菜,

都是我曾经给他做过,但他从未动过筷子的。甚至,他开始学着给我煎药。“阿意,

该喝药了。”顾渊端着药碗走进来,一身粗布白衣,袖口高高挽起,

手上还带着几处烫伤的水泡。他小心翼翼地吹凉勺子里的药汁,递到我嘴边。我坐在轮椅上,

冷眼看着他。“顾将军,我是沈意,不是沈柔。”我偏过头,躲开那勺药,“这些戏码,

你演给谁看?若是姐姐还在,或许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可惜,她看不到了。

”顾渊的手僵在半空。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但他没有发火,只是默默地收回手,

垂下眼帘,轻声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做点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看着他那张日渐憔悴的脸,恶毒的话语脱口而出,“你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看着你,我就会想起姐姐胸口那个血窟窿。”“哐当。”药碗摔落在地,

黑褐色的药汁溅湿了他的衣摆。顾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是无声的恸哭。这几日,

我也陆陆续续从丫鬟口中得知了他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据说,他大胜归来那天,

满城的欢呼声中,他抱着我的尸体,一路走回了将军府。他不许任何人碰我,

甚至不许入殓师给我上妆,他亲自给我擦洗身体,换上嫁衣。

他在我的灵堂前枯坐了七天七夜,滴水未进。整理遗物时,他翻遍了整个将军府,

才发现关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我给他做的衣服,被他扔在库房积灰;我给他写的信,

很多连封口都没拆;我送他的平安符,不知何时丢在了战场的哪个角落。他终于发现,

这三年,他把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活生生耗死了。而最后一击,是他亲手给的。

“柔儿……”他捂着脸,声音从指缝中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血腥气,

“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竟然升起一丝快意。顾渊,

这就受不了了吗?你现在的痛,不及我当初万分之一。“顾将军既然这么后悔。

”我转动轮椅,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那棵被他刚刚移栽过来的海棠树,淡淡道,

“不如去把那个平安符找回来吧。姐姐生前说过,那是她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说是能保你一世平安。”“若是找回来了,或许姐姐在天之灵,能原谅你几分。

”那是我随口胡诌的。那个平安符早在他出征前,就被他嫌弃地随手赏给了路边的一个乞丐,

我当时就在马车里看着,心如刀割。我不信他能找回来。我只是想支开他,

想看他像条狗一样去翻垃圾堆。谁知,顾渊猛地抬起头,眼中竟迸发出一丝狂喜的光芒。

“真的吗?只要找回来……她就能原谅我?”“或许吧。”下一刻,顾渊冲了出去。

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他连伞都没拿,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中。我看着那漫天大雨,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疯子。顾渊在大雨里找了整整一夜。听说他把那天出征经过的那条长街,

挨家挨户地敲开,甚至去翻了城南的破庙和乞丐窝。堂堂开国大将军,浑身泥泞,

狼狈得像个疯子,只为了找一个破旧的平安符。第二天清晨,他回来了。他浑身湿透,

脸色惨白如鬼,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荷包。那荷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上面绣的鸳鸯戏水也磨损得不成样子。但他捧着它,就像捧着稀世珍宝。

“阿意……我找到了。”他站在我房门口,不敢进来,怕身上的泥水弄脏了我的地毯。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那个荷包,像个讨赏的孩子,眼神卑微而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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