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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归处

墨苍崖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湖心归处男女主角分别是小六子招作者“墨苍崖”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故事主线围绕招娣,小六子,老孙展开的悬疑惊悚小说《湖心归处由知名作家“墨苍崖”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4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1:44: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湖心归处

主角:小六子,招娣   更新:2026-02-04 13: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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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3日,周五。下午五点半,县城石英厂的下班铃声刚响,

我就收拾工具走出了车间。深秋的天黑得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

路灯已经提前亮了起来。“小周,周末愉快!”门卫老张头笑着打招呼。我点点头,

裹紧了夹克。北方的十一月已经颇有寒意,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手机震动起来,

是小六子发来的信息:“周哥,老地方,酒已温好。”我笑了笑,回复:“半小时到。

”所谓老地方,是县城东头一家叫“老刘炖锅”的小店。店面不大,但羊肉炖得极好,

老板存着几坛自酿的高粱酒,是我们这群人常聚的据点。我到的时候,

小六子、我侄子周冬冬,还有二愣子已经在了。锅里热气腾腾,酒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叔,就等你了!”侄子站起来给我拉椅子。他今年刚满十七,个子窜得比我高了,

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周哥,今天必须多喝两杯,听说你这几天天天加班?

”小六子一边倒酒一边说。他本名陆小伟,十八岁,因为在家排行老六,大家都叫他小六子。

二愣子闷头吃肉,见我来了才抬头嘿嘿一笑。他叫王磊,十八岁,人老实得有点木讷,

他这雅号还是我起的,因为他做事总比别人慢半拍,但力气大,肯吃苦。几杯热酒下肚,

一天的疲惫慢慢消散。我们四人年龄相差不小,却意外地投缘。我比他们年长,经历也多些,

他们愿意听我说话;而他们的年轻活力,也让我感觉自己还不算老。酒过三巡,

二愣子已经满脸通红。小六子提议:“这才八点多,回家也是看电视,

要不咱们去南湖公园转转?听说最近装了新灯,夜景不错。”侄子立刻附和:“对对,

我姐朋友昨天去了,拍的照片可好看了。”我本想拒绝,但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

想着回家也是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妻子带着孩子回娘家已经一周了——便点了点头:“行,

醒醒酒再回去。”南湖公园在县城南郊,原是一片洼地,十年前县里挖湖造景,

硬是弄出个人工湖来。湖面有七八个足球场大,中间修了小岛,架了九曲桥,沿岸种了垂柳,

成了县城人休闲的好去处。我们打车到公园门口时,已经快九点了。深秋夜晚,游人稀少,

只有几对情侣挽着手散步。路灯是新换的LED灯,冷白色的光把树影投得清晰锐利。

“真漂亮啊!”侄子指着湖对岸,“看那边,灯光全映水里了。”确实,

湖对岸新建的住宅区灯火通明,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像是水底另有一个繁华世界。

夜风不大,但带着湖水的湿气,穿透衣服带来寒意。“怎么有点臭?”小六子皱了皱眉。

二愣子深吸一口气:“好像是……死鱼味?湖里常有。”我没说话,

但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腐味。人工湖常有这种问题,水体不流动,夏天容易富营养化,

秋天就有死鱼烂草。我们沿着湖岸慢慢走。侄子和小六子走在前面,

讨论着最近新出的手机;二愣子跟在我旁边,依然有点酒意上头,走路略晃。

走到一处临水长亭时,小六子提议歇歇脚。这亭子伸向湖面三面环水,是观景的好位置。

我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红南京烟,十一块钱一包,我抽了好多年了。“叔,少抽点,

婶子不说你?”侄子凑过来。“她回娘家了,管不着。”我吐出一口烟雾,

看它在灯光下缓缓散开。湖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近岸处有几盏景观灯照着,

能看见水底的水草随波摆动。远处,县城稀疏的灯光在天边晕开一片昏黄。今晚没有月亮,

星星也很稀疏。“周哥,你看过《聊斋》没?”小六子突然问,“就这种地方,

最适合狐仙鬼怪出现了。”“尽瞎说!”侄子推他一把,“吓唬谁呢。”“你还别不信。

”小六子来劲了,“我奶奶说过,水属阴,湖啊河啊最容易聚阴气。尤其是人工湖,

挖的时候谁知道底下原来是什么?万一挖到什么不该挖的……”“闭嘴吧你。”我打断他,

“越说越玄乎。”但小六子的话让我心里动了动。

我从小对这些事就有些特别的感知力——奶奶说我八字轻,容易撞见东西。九岁那年夏天,

我确实遇到过一桩怪事,在农场树林差点没走出来。从那以后,

我就跟一位云游的老道士学了些东西,不全是为了驱邪避凶,

更多的是想弄明白自己身上这种特殊感知的来由。老道士教了我两年,

临走时说:“你这人心善,灵觉也开得恰恰好。记住,阴阳之间,最重的是一个‘理’字。

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里的鬼。”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正准备说该回去了,

侄子突然碰了碰我:“叔,你看那边。”他指向长亭另一端,靠湖边的石凳。

那里坐着一个人。距离大概二十多米,光线昏暗,只能看出是个女性轮廓,穿着浅色裙子,

一动不动地面朝湖水。“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侄子压低声音,“不怕冻着?

”我也觉得奇怪。深秋夜晚,气温最多七八度,湖边的体感温度更低。

我穿着夹克都感觉凉飕飕的,那女人却只穿条裙子?“确实怪。”小六子凑过来,

“而且她坐那儿多久了?我们刚来时好像就在。”我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身影在昏暗光线中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正看着,一阵风从湖面吹来,

带来了更浓烈的腐臭味。“真臭!”小六子捂住鼻子,“这湖该清淤了。

”侄子也说:“比刚才臭多了,像是……死老鼠泡水里的味道。

”二愣子突然干呕一声:“不行,这味儿我受不了,我要吐了。”说着就往亭子外跑,

大概是找地方吐去了。“等等他吧。”我说,目光却还盯着那个身影。女人依然一动不动。

风吹过时,她的裙摆似乎飘了一下,但那飘动的样子很奇怪——不是被风吹起,

而是像浸在水里那样缓慢地荡漾。我心头一紧。“叔,你怎么了?”侄子察觉到我脸色变化。

“没事。”我转过头,“等他回来我们就走,这地方是有点不对劲。

”我们在亭子里等了大概十分钟,二愣子还没回来。“这小子掉茅坑了?”小六子开玩笑,

但语气里有点不安。“我打个电话。”侄子掏出手机,拨了号,贴到耳边听着,

眉头渐渐皱起,“不在服务区?他手机又坏了?”二愣子的手机是二手市场淘的旧款,

信号经常不好。“我喊喊他。”小六子走到亭子边,双手拢在嘴边:“二愣子!王磊!

你他妈死哪儿去了!”声音在湖面上传开,又被空空吞噬。没有回应。只有那个女人,

似乎微微侧了侧头。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动作。她原本面朝湖水,

现在脸转向了我们这边——虽然还是看不清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们。

那股腐臭味又浓了起来。“走,去找找。”我率先走出亭子。小六子和侄子跟在我身后。

公园小径的路灯间隔很远,一段亮一段暗。我们沿着刚才二愣子跑开的方向找,

那是一排柳树林,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影子。“二愣子!王磊!

”我们轮流喊着。依然没有回应。小六子有点慌了:“他不会掉湖里了吧?”“别瞎说。

”侄子反驳,但声音也没底。我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老道士教过我,

有时候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可以用“心”去感知。当你静下来,把注意力从五官收回,

转向内在,就能察觉到一些平常忽略的“动静”。几秒钟后,我睁开眼睛。“回亭子那边。

”我说。“为什么?”小六子不解。“他可能回去了。”我找了个借口,

实际上是我刚才“感觉”到,问题的源头还在那里。我们往回走。快到长亭时,

那股腐臭味已经浓到让人作呕的地步,像是一整池死鱼在烈日下暴晒了好几天的味道。

小六子干呕起来:“我不行了,这什么味啊……”侄子也脸色发白。我强忍着恶心,

率先走进长亭。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过。“请问,”我提高声音,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大概这么高,穿蓝色运动套装?”她缓缓转过头。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或者说,看清了她脸上没有五官。不是没有,是模糊一片,

像被水泡过的画。只有两个黑洞洞的位置应该是眼睛,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小六子倒吸一口冷气,往后缩了一步。侄子抓住了我的胳膊,

手在发抖。我却反而平静下来。恐惧到了极点,就会变成一种奇怪的冷静。

我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用老道士的话说,这叫“水厄”,溺死者的魂魄困于水中,

不得超脱。“你们是在找人吗?”她开口了,声音湿漉漉的,像是从水底传上来。

小六子吓得差点叫出来,侄子死死咬住嘴唇。我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他们身前:“对,

我们一个朋友不见了。您看到了吗?”“看到了。”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奇怪的笑意,

“他往那边去了。”她抬起手,指向湖心的方向。那只手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能隐约看到后面的柳树枝条。小六子终于忍不住了:“鬼……鬼啊!”转身就要跑。“站住!

”我厉声喝道。这声喝斥用上了老道士教的气劲,小六子浑身一震,竟真的站住了。

我转头看那女人——或者说,女鬼。她脸上的黑洞“看”着我,似乎在等我下一步反应。

我知道不能跑。老道士说过,遇到这种东西,你越怕,它越缠你。

而且小六子和侄子都是普通人,八字也不是特别硬的那种,万一被冲了,轻则大病一场,

重则丢魂。我脑子飞快转着,必须先把这两个小的支开。“你们两个,”我装出愤怒的样子,

“我烟抽完了,去车上给我拿一包来!快点!”小六子愣愣地看着我:“周哥,

现在……”“现在就去!”我几乎是在吼,“听不懂人话吗?”侄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跟我时间最长,知道我平时不会这样。他一把拉住小六子:“走走走,去拿烟。

”拖着小六子就往停车场方向跑。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影后,才转过身,

面对那个存在。长亭里只剩我和她。不,还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腐臭味。

我在距离她五米远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其实里面还有两根,

但我还是抽出一支点上。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我借点烟的工夫稳住心神。“聊聊吧。

”我说,吐出一口烟。她歪了歪头,那个没有五官的脸做出这个动作,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不怕我?”她的声音还是湿漉漉的,但少了刚才那种刻意制造的诡异感,多了点好奇。

“怕。”我老实说,“但怕没用。而且我看你……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主。

”她沉默了一会儿。风从湖面吹来,吹动她的裙摆,那裙摆下滴滴答答,落下看不见的水滴。

“你怎么知道?”她问。“味道。”我说,“害过人的水鬼,身上是血腥味。

你身上只有淤泥味、水草味,还有……委屈的味道。”这话似乎触动了她。

她的身影波动了一下,像投石入水后的涟漪。“委屈……”她喃喃重复,“是啊,

委屈……”“我那朋友,二愣子,在哪里?”我再次问,“你真看见他了?

”她点点头:“在假山后面,睡着了。我只是……从他身边走过,想看看活人的样子。

他闻到我身上的味道,自己吓晕了。”我稍微松了口气。晕过去总比掉湖里强。

“你在这里多久了?”我问。“多久?”她想了想,“湖水暖了又冷,

冷了又暖……柳树绿了十二次。”十二年。我心头一沉。如果是小孩夭折,

十二年足以让怨气积累到相当程度。但她身上怨气虽重,却没有戾气,这很奇怪。

“怎么……留下的?”我问得委婉。她抬起透明的手,指向湖西侧的假山:“在那里,

弟弟推我下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等着她说下去。“那年我七岁。”她说,

“夏天,很热。爹娘带我和弟弟来公园玩——那时候公园刚修好,人很多。弟弟要买冰棍,

爹给了他五毛钱。我也想要,娘说:‘丫头片子吃什么冰棍,回家喝凉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混着委屈。“弟弟吃着冰棍在我面前晃,

我说给我舔一口,他不给。我抢,他就推我。后面就是假山,我一头撞在石头上,掉进水里。

”“我不会游泳,拼命扑腾。我听见弟弟在喊,听见爹娘跑过来的脚步声。我伸手,

想抓住什么……然后我看见娘拉住了爹。”她停下来,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

“娘说:‘别下去,水太深。’爹就不动了。他们就站在岸上,看着我沉下去。

”长亭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县城隐约传来的车声。“后来呢?”我轻声问。

“后来他们告诉别人,我自己贪玩掉下去的。”她说,“公园赔了钱,

他们用那钱给弟弟买了新自行车。我的衣服、玩具,全都扔了,像我从没存在过。

”“所以你恨他们。”我说。“恨。”她承认,“但更恨的是,他们从没找过我。

我的身子还在湖底,被水草缠着,被鱼啃食。他们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我明白了。

不是她不想走,是走不了。尸体未安葬,亲人无祭奠,这样的魂魄无处可去,

只能困在死亡地,一日日重复当时的恐惧与绝望。“十二年,”我说,

“你每天都能看见活人,看见一家家父母带着孩子来玩,看见他们笑,他们闹。”“是。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每次看到,我就更恨一点。我想把他们也拖下来,

让他们尝尝水底的冷和黑!”“但你没那么做。”我说。她沉默了。“如果你做了,

身上会有血腥味,会有戾气。”我慢慢说,“但你只有怨气,没有戾气。你没害过人,对吧?

”良久,她点了点头。“我试过。”她承认,“有个小女孩在湖边哭,她妈妈骂了她。

我伸手……但碰到她衣角时,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和我七岁生日时娘给我编的那条一样。

我就……松手了。”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所以你就一直在这里,看着,恨着,

又下不了手。”“我冷。”她小声说,像个真正的七岁孩子,“水里好冷,又好黑。

我想回家,但我没有家了。”我掐灭烟头,站起来。“我可以帮你。”我说。“帮我?

”她似乎没听懂,“帮我什么?帮我报仇吗?他们都搬走了,搬去省城了,我找不到他们了。

”“不是报仇。”我摇头,“是帮你离开这里。”“离开?”她重复,“我能去哪里?地府?

他们会收我吗?”“会。”我说,“但你要先放下。”“放下?”她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我凭什么放下?他们杀了我!他们是我爹娘,却看着我死!”“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他们做错了,大错特错。但你现在这样,惩罚的是谁?是他们,还是你自己?”她没说话。

“十二年了,你困在这里十二年。”我走近一步,腐臭味扑面而来,但我没后退,“他们呢?

他们可能愧疚过,也可能没有。但他们在过日子,而你困在七岁的那一天,困在水底,

又冷又黑又臭。值得吗?”“我……”她开始哭。没有眼泪,但能听见抽泣声,

像水泡破裂的轻响。“放下恨,不是原谅他们,是放过你自己。”我说,

“你值得更好的去处,而不是烂在这里。”她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怎么……放下?

”她问。“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说,“真名。”名字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对游魂野鬼来说,

名字是锚,是定位。当她说出名字的那一刻,

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更紧密了一层——但同时也为解脱创造了可能。她犹豫了很久。“招娣。

”最后她说,“我叫陈招娣。”我心头一震。招娣,招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你弟弟叫什么?”“陈宝根。”她回答。我点点头:“招娣,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去你该去的地方。”“你会怎么帮我?”她问。“超度。”我说,

“但我需要准备些东西。明晚,还是这个时候,我再来这里找你。可以吗?”她想了想,

点点头:“但你要先看看你的朋友。他晕在假山后面,会着凉的。”这句话让我确认,

她确实没有恶意。“好。那你……先回水里?还是?”“我就在这儿坐坐。”她说,

“十二年没跟人说过话了。”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

完全不像恐怖故事里的恶鬼,更像是个迷路的小女孩。我朝她点点头,转身往假山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她还坐在那里,面朝湖水,背影孤零零的。假山在公园西侧,

模仿真山修建,有洞穴、小径。白天是孩子们捉迷藏的好地方,晚上则显得阴森。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束在假山石间晃动。绕到假山背面,

果然看见二愣子躺在一处凹陷里,鼾声如雷。我蹲下检查,他额头有一小块淤青,

估计是晕倒时磕到了石头。呼吸平稳,脉搏有力,确实只是吓晕了。“醒醒!

”我拍拍他的脸。二愣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我,愣了几秒:“周哥?我咋在这儿?

”“你喝多了,跑这儿睡觉。”我扶他起来。“不对啊……”他挠着头,

“我记得我是闻到一股怪味,想吐,就跑过来。然后……然后好像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人影,

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你眼花了。”我架起他,“走吧,小六子他们还等着呢。

”“那臭味呢?你没闻到?”二愣子还在纠结。“闻到了,死鱼味,湖里常有。”我敷衍道。

二愣子虽然愣,但不傻。他看看我,又看看湖的方向,没再问。我们走回停车场,

侄子和小六子在车边焦急地张望。看见我们,两人都松了口气。“叔!你没事吧?

”侄子跑过来。“没事。”我摆摆手,“二愣子喝多了,在假山后面睡着了。

”“可把我们吓死了!”小六子拍着胸口,“刚才……刚才那女的……”“什么女的?

”二愣子问。“就亭子里那个……”小六子刚要说,我打断了他。“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女人,

我跟她聊了聊,指了个路,她就走了。”我轻描淡写,“行了,都上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侄子几次想开口问什么,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先把二愣子送回家——他自己租了个小单间。下车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对我说:“周哥,

谢谢你啊。”“谢什么,赶紧回去睡。”我说。“就……谢谢你。”他挠挠头,

转身进了楼道。接着送小六子。他家在城西,快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周哥,

今晚那女的……不是人吧?”侄子也看向我。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不是。

”小六子倒吸一口冷气:“那真是……鬼?”“嗯,水鬼,但不是恶鬼。”我说,

“具体的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你们记住,今晚的事别往外说,尤其别告诉二愣子,

他八字轻,知道了不好。”“那她……还在那儿?”陈明小声问。“在。”我说,

“明晚我还要去一趟。”“我跟你去!”侄子立刻说。“我也去!”小六子附和。“不行。

”我断然拒绝,“这种事,人多反而不好。你们在家待着,我处理完会告诉你们。

”把他们送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房子空荡荡的。我洗了把脸,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今晚的事在脑子里回放。陈招娣,七岁,被弟弟推下水,

父母见死不救。十二年困于湖底。怨气冲天,却从未害人。这样的魂,必须送走。

但不是普通的超度就能解决的。她的尸体还在湖底,这是最大的羁绊。而且十二年无人祭奠,

无牌无位,地府未必肯收。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我想起老道士教我的一个法门——不是简单的念经超度,而是“解怨送灵”,

样东西:生者的头发或指甲代表牵挂、故地的土或水代表羁绊、还有一件法物做引。

招娣父母的头发指甲我弄不到,但或许可以用别的方法替代。关键是要先找到她的尸骨,

妥善安葬。这事我一个人办不了。我掐灭烟头,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很久没拨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精神的声音:“喂?”“李道长,是我,

周雨城。”我说。“雨城啊。”李道长笑了,“这么晚打来,遇着事了?”“嗯,

遇着个水厄,十二年,小孩,冤死的。”我简单说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怨气深吗?”“深,但没戾气,没害过人。”“那就是还有救。

”李道长说,“你打算怎么做?”“我想先找到尸骨,入土为安。再做法事送她走。”我说。

“想法对路。但有个问题——十二年,尸骨可能不完整了。而且人工湖底,肯定有淤泥水草,

不好找。”“总要试试。”我说。李道长又沉默了几秒:“我明天下午到县城。这种事,

两个人稳妥些。”我心里一暖:“谢谢道长。”“谢什么,积德的事。”李道长说,“对了,

你准备些东西:红绳三尺三,新毛笔一支,朱砂三钱,黄表纸七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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