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干客服的那些日子笑料不断版

导语：三十岁被按 “工位风水相冲” 辞退，房贷花呗压得喘不过气，

兜里钢镚儿买不起矿泉水的王大锤，以为殡仪馆八千月薪的客服岗是救命稻草 。

直到他发现，这活儿要面对的 “老客” 和家属，

比骂街的销售客户离谱一百倍：噎死的大爷突然坐起，灵堂摇滚炸哭逝者父母，

金镶玉花圈砸出谋杀疑云，停尸间睡着的醉汉把他快吓破胆……正文：我叫王大锤。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被公司以“工位风水与老板八字相冲”为由辞退。房贷催命似的发信息。

花呗还欠着八千块。兜里只剩三个钢镚儿，加起来不够买一瓶矿泉水。

我蹲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啃着从便利店买的凉馒头。眼泪混着面渣子往下咽。

打开招聘软件，手指划得飞快。当刷到“殡仪馆客服”四个字时。我眼睛都亮了。月薪八千，

五险一金。高温补贴，管两顿饭。甚至还给配统一工装——黑色西装。

虽然我后来知道那西装是上一任离职员工留下的。裤脚长三寸，肩膀窄两寸。

穿上跟偷穿大人衣服的留守儿童似的。但当时，这条件在失业潮里。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面试我的是刘主任。地中海发型锃光瓦亮。脸比殡仪馆的灵堂白墙还煞。

他上下打量我三分钟。手指敲着桌面。“小伙子，这活儿天天跟‘老客’打交道。

”“家属情绪都不稳定。”“你扛得住？”我拍着胸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刘主任，

我上份工作是电话销售。”“客户骂我祖宗十八代。”“我能笑着说‘谢谢惠顾，

下次再来’。”“还能反手给人推个新套餐。”“别说家属，

就算‘老客’坐起来跟我聊家常。”“我都能陪他唠到天亮！”刘主任点点头。

从抽屉里掏出那套不合身的黑西装。“明天上班。”“记住三条铁律。”“第一，不能笑。

”“第二，不能说错话。”“第三，不能跟家属顶嘴。”“违反一条。”“卷铺盖滚蛋。

”我当时把这话刻在脑门上。转头就忘。现在想想。那哪是铁律。

分明是我接下来一个月的“翻车预告清单”。上班第一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岗。

把服务台擦得能照出人影。连键盘缝里的灰都抠干净了。结果刚站定。第一个客户就来了。

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个红布包。哭哭啼啼的。一步三晃往服务台挪。

走两步还得扶着墙。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我赶紧站起来。

脸上挤出练了八百遍的“职业悲伤脸”。“阿姨，节哀顺变。”“请问您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老太太抹着眼泪。红布包往台上一放。哭腔拉得老长。“我来给我家老头子销户。

”“他走了。”“走得憋屈啊！”“七十三，本命年。”“还是没熬过去！”我拿出登记表。

笔尖悬在纸上。“阿姨您说。”“叔叔名字是？”“赵铁柱。”老太太哽咽着回答。“年龄？

”“七十三。”“属蛇的。”“一辈子就爱吃韭菜猪肉饺子。”“死因……”我刚问出口。

老太太的哭声陡然拔高。拍着大腿嚎起来。“吃饺子噎死的！”“一口一个往嘴里塞。

”“我让他慢点吃。”“他说‘饺子要趁热吃才香’。”“结果好家伙。”“没咽下去。

”“直接憋过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脑补出赵铁柱大爷蹲在桌边。左手端碗。

右手夹饺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画面。嘴比脑子快。顺嘴就安慰。“阿姨您节哀。

”“饺子好吃也不能贪嘴啊。”“下次记得给叔叔买小一点的。”“一口一个不噎人。

”“或者剁成饺子馅粥。”“喝着安全。”话刚落地。空气瞬间凝固。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抹眼泪的手停在脸颊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从悲伤到愤怒。

脸变得比川剧变脸还快。“你说啥？”“下次？”“我家老头子都进棺材了。

”“哪来的下次？”“你这小伙子是不是咒我？”“是不是殡仪馆雇来气人的？

”“我看你这嘴比裤腰还松。”“说话不经脑子！”我当场石化。笔尖掉在登记表上。

墨汁晕开一大团。像个黑色的惊叹号。刘主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

对着老太太九十度鞠躬。腰弯得跟虾米似的。“阿姨对不起对不起。”“他是新来的。

”“嘴笨。”“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属于是岗前培训没毕业就上岗了。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您赔罪！”老太太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骂了五分钟。

从“没教养”到“缺德带冒烟”。再到“下辈子投胎当哑巴”。最后撂下一句狠话。

“再让他接待我。”“我就把他按在这吃十斤韭菜饺子。”“噎死他陪葬！

”才气呼呼地让刘主任帮忙办业务。刘主任把我拉到走廊。

脸绿得跟殡仪馆门口的冬青树似的。手指戳着我的额头。“王大锤！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话不能说错！”“你这是要把我们殡仪馆的招牌砸了！

”“这活儿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滚蛋。”“我这里不养愣头青！”我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声道歉。“刘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

”“下次我一定把嘴缝上。”“不。”“一定三思而后言。”“说话前先在脑子里过三遍！

”刘主任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出错。”“你直接卷铺盖。

”“我这里不是容错率测试基地。”我回到服务台。心有余悸。喝了半杯凉水才压下惊。

暗下决心再也不瞎说话。结果没消停半小时。第二个客户就来了。

直接把我那点决心碾得稀碎。来的是个小伙子。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踩得啪嗒响。

头发染成五颜六色。跟彩虹似的。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圆环。一走路晃悠晃悠。往服务台一靠。

胳膊搭在台面上。吊儿郎当的。“嘿。”“哥们儿。”“办个告别仪式。”“给我兄弟的。

”我赶紧正襟危坐。拿出十二分的职业素养。“先生请节哀。”“请问您兄弟的名字是？

”“李狗蛋。”小伙子咧嘴一笑。“听着土。”“人特仗义。”“是我发小。

”“从小一起偷鸡摸狗长大的。”“死因？”我问完就后悔了。看这小伙子的架势。

他兄弟的死法估计也不一般。果然。小伙子挠挠头。一脸哭笑不得。“别提了。

”“丢人丢到阴曹地府了。”“半夜跟几个哥们去村头偷西瓜。”“那瓜农养了条大狼狗。

”“追了我们二里地。”“我那兄弟跑最慢。”“慌不择路。”“掉粪坑里了。

”“愣是没爬上来。”“淹死的。”我当时嘴角就抽了。脑子里瞬间脑补出画面。

黑灯瞎火的瓜田。大狼狗狂叫。几个小伙子连滚带爬。李狗蛋跑在最后。

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扎进粪坑。这死法。

离谱得能上本地新闻头条。我死死咬住嘴唇。咬得牙龈发酸。才没笑出声。

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好的先生。”“请问您想办什么规格的告别仪式？

”“我们有基础款、精品款。”“还有VIP至尊款。”“一万八千八。

”“包含灵堂布置、遗体美容、专业乐队伴奏。”小伙子大手一挥。跟撒钱似的。

“必须VIP！”“我兄弟这辈子好面儿。”“活的时候没享过福。

”“走了必须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他在下面被别的鬼笑话！”“行。

”“那乐队这边是传统的吹拉弹唱。”“二胡唢呐为主。”“比较贴合氛围。”我刚说完。

小伙子就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那玩意儿太丧了。

”“我兄弟最讨厌听那调调。”“他生前就爱听摇滚。”“蹦迪能蹦到半夜。

”“耳机里永远是《死了都要爱》。”“你给我找个摇滚乐队。”“越嗨越好。

”“让他走得轰轰烈烈！”我当场愣住。手里的笔差点又掉了。殡仪馆找摇滚乐队？这操作。

别说干过。我听都没听过。“先生。”“这恐怕不行。

”“我们这里的乐队都是专业办白事的。”“摇滚乐队……不太合时宜吧？

”“合不合时宜我说了算！”小伙子脸一沉。拍着服务台。“顾客就是上帝。

”“你们开门做生意。”“还能拒绝客户要求？”“我不管。”“今天必须找摇滚乐队。

”“不然我就投诉你们。”“打12315。”“让你们这破地方关门！”他嗓门大。

走廊里的人都往这边看。我急得满头大汗。只能跑去请示刘主任。刘主任正在办公室喝茶。

听我说完。一口茶喷在办公桌上。差点呛到。“摇滚乐队？”“他想干嘛？”“在灵堂蹦迪？

”“给李狗蛋开追悼演唱会？”“他说他兄弟生前喜欢摇滚。”“要风风光光的。

”我缩着脖子。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刘主任沉默了三分钟。手指敲着桌面。

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最后一咬牙。“行。”“你去外面找。”“酒吧、夜市那边肯定有。

”“费用从他的VIP套餐里扣。”“多出来的让他自己补。”“别亏了馆里的钱。

”我如蒙大赦。赶紧跑出去。绕着附近的酒吧街找了一圈。

最后在一个小巷子里的清吧找到了个摇滚乐队。主唱是个黄毛。耳钉挂了一串。

鼻子上还穿了个环。听说去殡仪馆演出。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兄弟。”“没问题！

”“保证让你哥们嗨到爆。”“就算到了下面。”“也能当阴曹地府的摇滚一哥！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回去。

下午三点。李狗蛋的告别仪式开始。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

黑白照片上的李狗蛋笑得一脸憨厚。遗体躺在鲜花丛中。盖着白布。家属们都穿着黑衣服。

李狗蛋的爸妈站在最前面。眼睛哭肿得跟核桃似的。亲戚们也都抹着眼泪。

气氛悲伤到了极点。就在司仪准备念悼词的时候。

黄毛主唱带着乐队扛着吉他、架子鼓进来了。电线拉了一地。鼓槌一敲。“咚”的一声。

吓得家属们一哆嗦。黄毛主唱拿着话筒。对着麦克风试音。“喂喂”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

对着全场嘶吼。“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今天的主角——李狗蛋先生！”“闪亮登场！”全场死寂。

李狗蛋爸妈的哭声瞬间停了。亲戚们的手僵在脸上。所有人都懵了。

眼神里写满了“这是啥情况”。黄毛主唱还没意识到不对劲。以为大家太悲伤了。

继续扯着嗓子喊。“李狗蛋先生一生仗义。”“爱摇滚爱自由。”“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为他送行！”“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经典摇滚《死了都要爱》！

”“送给李狗蛋先生。”“希望他在天堂也能继续摇滚。”“嗨翻三界！”音乐瞬间响起。

劲爆的吉他声和鼓点震耳欲聋。灵堂的玻璃都跟着嗡嗡响。黄毛主唱在灵堂里又蹦又跳。

头发甩得像个疯子。话筒凑到嘴边。“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他一边唱一边往李狗蛋的遗体旁边凑。

还想拍一拍白布。李狗蛋的妈妈当场就晕过去了。被亲戚们手忙脚乱地抬到一边。

李狗蛋的爸爸气得浑身发抖。脸憋得通红。抄起旁边的花圈架子。就朝黄毛主唱砸过去。

“你他妈给我滚！”“我儿子都死了！”“你们还在这里蹦迪！”“我打死你个缺德玩意儿！

”黄毛主唱吓了一跳。赶紧躲开。架子砸在地上。花圈散了一地。乐队的其他人也慌了。

抱着乐器就想跑。结果电线缠绕在一起。几个人摔成一团。吉他、架子鼓摔得稀巴烂。

场面一度失控。我和刘主任赶紧上去拉架。刘主任一边拉一边道歉。“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误会。”“我们马上给您换乐队。”“不用了！”李狗蛋的爸爸怒气冲冲地说。

“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我儿子在这儿都不得安宁！”他们一行人摔门而去。

留下满地狼藉。还有目瞪口呆的我们。刘主任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王大锤。

”“你被开除了。”我耷拉着脑袋。心里别提多委屈了。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是客户要求的摇滚乐队。我只是个执行者。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刚走到门口。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等等！”“谁是王大锤？”我停下脚步。

“我是。”“怎么了？”医生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刚才有个老太太。

”“在服务台被你气晕了。”“现在在抢救室。”“你快去看看吧。”我心里一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