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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替身十年,我撕了癌症诊断书

逆龙啸江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青春虐恋《当替身十我撕了癌症诊断书男女主角叶无双周浩然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逆龙啸江”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周浩然,叶无双的青春虐恋,女配,救赎,现代小说《当替身十我撕了癌症诊断书由实力作家“逆龙啸江”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2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49: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当替身十我撕了癌症诊断书

主角:叶无双,周浩然   更新:2026-02-04 19: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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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医院的走廊长得好像没有尽头。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浓得化不开,

像是给死亡提前预备的熏香。我捏着手里薄薄的纸袋,指尖冰凉,

胃里那团持续了几个月的隐痛,此刻正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钝钝地磨着我的神经。

袋子里的东西,很轻,又重逾千斤。我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坐下,旁边空无一人。

日光灯惨白的光打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晕,晃得人眼睛发酸。我深呼吸,

却吸进满肺腔的冰冷。打开纸袋,抽出报告单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视线直接落到最下面那行字。“胃印戒细胞癌IV期……伴多发转移可能……”黑体字,

加粗。简洁,冷酷,像法官落下的法槌。我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成了对我二十八岁人生的最终判决书。医生刚才说了什么?

展迅速”、“建议立刻住院进行姑息治疗”、“提高最后的生活质量”……耳朵里嗡嗡作响,

盖过了远处隐约的推车声和谈话声。世界被一层透明的膜隔开了,声音变得模糊,

色彩变得黯淡。只有手里这张纸,真实得刺眼。晚期。这两个字在我眼前放大,旋转,

带着狞笑。十年。我做了周浩然十年见不得光的影子,模仿着另一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活成了世界上最精致的赝品。我赔上了梦想,折断了骄傲,连健康都一点点磨掉了,

最后换来的,是这张薄纸上“晚期”的判决。真他妈……荒唐。鼻子很酸,眼眶发热,

我以为我会哭。可眼泪还没酝酿出来,胃里猛地一阵痉挛,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弓起了背,

冷汗倏地爬满了额头。我死死按住胃部,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无声地喘息。就在这时,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嗡嗡……嗡嗡……屏幕上,“周浩然”三个字跳动着,在这个时刻,

显得格外讽刺,格外残忍。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好几秒,才用僵硬的手指划开接听。“喂。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电话那头,传来周浩然一贯冷静、低沉,

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透过电波,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清秋,在哪儿?

”我没回答。他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通知前的惯例询问。果然,他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助理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不管在哪儿,

立刻回别墅收拾你的东西。无双今晚的航班落地,

我不希望她回来看到任何不相干的人或痕迹。”我的指尖抠进了报告单的边缘,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给你两个小时,搬走。”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地补充,

“萧风会过去处理后续,该给你的补偿,会打到你卡上。”补偿?我几乎想笑。

补偿我十年青春?还是补偿我这条快要到头的命?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记住,别在无双面前出现,别做任何让她不高兴的事。

你明白的。”“明白。”我听见自己用同样平淡无波的声音回答。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握着手机,低头,

又看了看诊断书上那刺眼的“IV期”,然后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窗。

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压抑,沉闷,看不到一丝阳光。生命的终点,

和爱情的“刑满释放”通知,竟然在同一分钟,以这种方式,一起砸到了我头上。

一种极致的冰冷,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比医院的空调冷气更甚百倍。我扯了扯嘴角,

想哭,可喉咙里先涌上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痒意。“咳……咳咳……”我猛地捂住嘴,转过身,

背对着空旷的走廊,压抑着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前发黑,

胃部的绞痛和胸腔的窒闷交织在一起。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我摊开捂嘴的手。掌心里,

一点刺目的鲜红,正正落在诊断书“晚期”那两个字的边缘。白纸,黑字,血迹。

红得那么鲜艳,那么讽刺。我看着那抹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一开始是压抑的,

沙哑的,后来逐渐失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诡异又凄凉。笑着笑着,

温热的液体终于冲破了防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手心,和那点血迹混在一起,

晕开一小团污渍。但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这是坚冰终于彻底碎裂的声响,是迷雾散尽后,

眼前只剩下赤裸裸悬崖的清醒。十年来的小心翼翼、惶恐讨好、自欺欺人,在这一分钟里,

被这两张“通知”碾得粉碎。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慢慢止住笑,也止住了泪。

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和手心,然后,极其仔细地,将那张染了一点血迹的诊断书,

沿着原来的折痕,慢慢折好。纸张边缘有些锋利,划过指尖,带来细微的刺痛。

我把折好的诊断书,放进贴身外套的内侧口袋,轻轻拍了拍。仿佛放进去的不是死亡通知,

而是一张特殊的、决定性的底牌。胃还在疼,身体依旧冰冷,可我的背脊,却一点点挺直了。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清晰回响。一步,一步。周浩然,叶无双。我的戏,演完了。但这场大幕,

得由我自己来拉下。用我自己的方式。02回到那栋住了十年、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别墅时,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更显得空旷冰冷。这里的一切,

从装修风格到一草一木,都打着叶无双的烙印,或者说,

打着周浩然心中那个“完美叶无双”的烙印。而我,

只是暂时填充这个空间的、一个会呼吸的仿制品。我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

个中号行李箱就装下了大半——多是周浩然“批准”购置的、符合叶无双品味的衣物和配饰,

它们昂贵,精致,却从不是我的选择。真正属于“沈清秋”的东西,

寥寥无几:几本蒙了灰的旧画册和素描本,一套许久未动的绘画工具,

还有一个小小的、陈旧的紫绒面首饰盒。我拿起那个首饰盒,指尖拂过细腻的绒面。打开,

里面黑丝绒的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对白玉耳坠。玉质温润,光泽柔和,

雕刻着简单的如意纹样。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是她结婚时,外婆给的嫁妆之一,

也是她病重时,紧紧攥在我手里,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收着,做个念想”的东西。这十年,

无论多难熬,无论周浩然送我多少珠宝首饰,我从未摘下过这对耳坠。

它们是我和过去那个有梦想、被父母爱着的“沈清秋”之间,最后一点脆弱的连接。

我小心地将耳坠从盒中取出,指尖感受到玉石特有的微凉。正准备放进随身小包的内层,

楼下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清脆娇柔的笑语,

以及周浩然那熟悉的、此刻却带着罕见温和的应和。他们回来了。比预想的快得多。

我动作一顿,下意识想合上盖子,将东西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轻快的高跟鞋声伴随着谈笑,径直朝着主卧——这个我住了十年的房间而来。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叶无双挽着周浩然的手臂,姿态亲昵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香芋紫的套装裙,

妆容精致完美,长发微卷,身上散发着清雅的香水味。十年未见,时间似乎格外优待她,

依然是那副明艳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她的目光像巡视自己领土的女王,

漫不经心地扫过我打开的行李箱,扫过房间里我还没来得及打包的零星杂物,最后,

落在了我手中敞开的紫绒盒上,以及我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白玉耳坠上。“呀,

”她松开周浩然,款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欣赏,“好精致的盒子。

”她几乎是用指尖“拈”起了我手中的绒盒,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仔细鉴别的物件。“叶小姐,

请还给我。”我伸出手,声音有些发紧。她却恍若未闻,打开盒子,捏起其中一只耳坠,

对着天花板的水晶灯仔细端详,嘴里发出赞叹:“这耳坠真别致,玉质很好呢。清秋,

你的品味不错嘛。”她的语气轻柔,可听在我耳中,却充满了虚伪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加重了语气,再次伸手,“请还给我。

”叶无双的目光这才从耳坠上移开,落在我脸上,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轻蔑,随即又盈满了无辜。

她捏着耳坠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一松——“啪嗒!”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声响,

炸裂在寂静的房间里。那只白玉耳坠,从她指尖滑落,直直坠落在光亮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瞬间摔成了好几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几块碎裂的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啊!对不起对不起!”叶无双惊呼一声,

捂住嘴,满脸的歉意和慌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它太滑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只看到地上那些碎片,看到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就这么碎了。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猛地扑过去,想要捡起那块最大的碎片。我的指尖,

眼看就要触到那片温润的白色。就在这时,叶无双脚下那双镶嵌着细碎水晶的尖头高跟鞋,

仿佛要站稳身体一般,“恰好”向前挪了一小步。那细细的、尖锐的鞋跟,精准无误地,

踩在了那块最大的白玉碎片上。然后,她似乎为了调整重心,

脚腕极其自然地、微微转动了一下。“咔嚓……”一阵细微的、却令人牙酸的碾磨声,

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那块玉,在那只昂贵的高跟鞋底下,

彻底化为了一小撮无法辨认的白色粉末。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我跪坐在地上,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只鞋跟只有几厘米。我看着那摊粉末,看着其他散落的碎片,

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成了冰,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沸腾、燃烧!“我的玉……!

”一声嘶哑的、不像是从我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冲破禁锢。我猛地抬头,

赤红的眼睛瞪着叶无双那张写满“无辜”和“惊慌”的脸,

所有的隐忍、委屈、痛苦、恨意在这一刻轰然决堤!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朝着叶无双推了过去!“沈清秋!你干什么!”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我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攥住,巨大的力道传来,疼得我骨头都要裂开。

周浩然不知何时已上前,一把将我拽开,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差点摔倒。而他另一只手,

稳稳地扶住了“受惊”向后倒去的叶无双。叶无双顺势软软地依偎进周浩然怀里,脸色苍白,

睫毛上瞬间挂上了泪珠,声音颤抖着:“浩然,

我好怕……她突然推我……”周浩然紧紧搂着她,看向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深深的厌弃,仿佛我是什么不可理喻的疯婆子。“沈清秋!

你疯了是不是!”他厉声呵斥,目光锐利如刀,“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你竟敢对无双动手?

!”破玩意儿……他说我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是破玩意儿。我看着他,

看着被他护在怀里、偷偷朝我投来一瞥得意与嘲弄的叶无双,

手腕的剧痛和胃部骤然加剧的绞痛交织在一起,可我却奇异地感觉不到痛了。

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和一种近乎荒诞的清醒。“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十对更好的玉饰。

”周浩然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立刻,给无双道歉!”道歉?

让我给故意毁了我母亲遗物的人道歉?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被攥得生疼的手腕,

从周浩然的手里抽了出来。他的手指很用力,我抽得很艰难,皮肤摩擦得生疼,

但我没有停顿。我没有看他们任何人。我只是缓缓地、重新蹲下身,

伸出颤抖得厉害、却异常稳定执着的手指,小心地、珍重地,

将地上那些尚且能拾起的玉块碎片,连同那些已经彻底无法复原的、混合着尘埃的玉屑,

一点点,一点点地,拢到自己的掌心。碎片边缘锋利,划破了我的指尖,沁出细小的血珠,

混在玉屑里,触目惊心。但我感觉不到。温润的玉,此刻躺在掌心,只有刺骨的冰凉。

母亲临终前模糊却温柔的面容,父亲书房里淡淡的墨香,

自己曾经在画纸上涂抹的斑斓梦想……所有关于“沈清秋”这个人的、真实的、温暖的过去,

都和这些玉屑一样,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随风飘散了。最后一丝与这个世界温暖的牵绊,

断了。我握紧掌心那些冰冷的碎玉,缓缓站起身。指尖的伤口抵着坚硬的碎片,

带来清晰的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我没有看周浩然,也没有看叶无双一眼,更没有说一个字。“清秋!

”周浩然在我身后喊了一声,语气复杂,

或许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但我没有回头。走廊很长,

灯光依旧明亮奢华。我挺直背脊,一步一步朝外走,掌心紧紧攥着那些碎玉,

仿佛攥着我最后一点残存的骨血。身后,隐约传来叶无双委屈的低泣和周浩然温柔的安抚声。

“别怕,没事了……她只是……算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是啊,十年替身,

最终换来的,就是“无关紧要”四个字。别墅厚重的雕花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光影和声音。夜风很凉,吹在我脸上。我抬起头,

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死了。但某些东西,却在一片死灰中,

燃起了冰冷而决绝的火焰。03临时租下的公寓在老旧居民楼的顶层,一室一厅,

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窗外是杂乱的天线和隔壁楼斑驳的墙面,

与别墅的奢华景致天差地别。但这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

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遥远的车鸣。也好。这里没有叶无双的影子,没有周浩然的规定,

没有需要我模仿的任何东西。只有我自己。和即将走到尽头的生命。

身体的变化比我想象的更快。从医院回来后的几天,疼痛不再是间歇性的隐痛,

它变得顽固而嚣张,盘踞在胃部,时不时以一阵尖锐的痉挛提醒我它的存在。食欲早已消失,

勉强咽下的东西,很快就会引发更强烈的不适。最让我心惊的是咳血。开始只是痰中带血丝,

后来,鲜红的颜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刺目。准备好的纸巾很快被染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梅花,

一朵,又一朵。每一次咳血,都像是一次生命力的流逝,清晰可见。

我蜷缩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薄被根本挡不住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冷汗一阵阵冒出,

浸湿了额发和贴身的衣服。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扯,我咬紧牙关,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但毫无用处。身体的剧痛像一把钥匙,

粗暴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无数我以为已经模糊、已经麻木的画面,伴随着更清晰的痛楚,

纷至沓来。我想起十年前,在画廊打工的那个下午。二十岁的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T恤,正踮着脚,小心地擦拭一副大型画作的边框。

阳光从高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我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昂贵西装、面容冷峻英俊的男人。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目光却并不是在欣赏墙上的画,而是直直地、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落在了我的脸上,尤其是我的侧脸。他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让我感到不安,慌忙低下头,

继续手里的工作。“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笃定。

“沈……沈清秋。”我小声回答,没敢抬头。“沈清秋……”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说,

“你很像一个人。”当时我以为,那是一句拙劣的搭讪。后来才知道,

那是我人生坠入深渊的开始。他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强势地介入我因父母双亡、负债累累而濒临崩溃的生活。他替我还清了所有债务,

提供给我优渥的物质条件,甚至“资助”我继续完成中断的学业。彼时我孤苦无依,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将他视为拯救者,内心混杂着报恩、依赖,

甚至有一丝对强大庇护者的懵懂悸动。我以为,那是光。直到他第一次带我去高级沙龙,

指着杂志上叶无双的照片,对我说:“以后,你的头发就照这个长度和弧度打理。

”直到他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次微调下巴和鼻尖的医美项目预约单,

为了让我的侧脸轮廓“更像她”。直到他在我因为偷偷画自己的素描而被发现后,

用那种冰冷的、失望的眼神看着我,说:“清秋,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你的意义,

就是‘像她’。别学她,你不配。”“别学她,你不配。”这句话,像一句恶毒的咒语,

贯穿了我整个二十岁到二十八岁。记忆的画面陡然一跳。是两年前,一个商业酒会上。

叶无双当时在国外,正和某个小开传绯闻,周浩然心情极差。我被要求以“女伴”身份出席。

席间,几个合作方明显不怀好意,轮番向周浩然敬酒,话里话外调侃着叶无双的绯闻。

周浩然的脸色越来越冷。忽然,他侧过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冰冷地命令:“去,替我把他们的酒都喝了。”我震惊地看着他。“喝。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这点酒都扛不住,你怎么配学她?”那一刻,

我的心沉到了冰窟里。但我还是去了。一杯,两杯,三杯……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胃壁,

周围是哄笑和起哄声。周浩然坐在主位,面不改色地与旁人交谈,偶尔瞥来的眼神,

只有冷漠和评估。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很模糊。只记得剧痛,天旋地转,

救护车刺耳的声音,还有医院惨白的灯光。急性胃穿孔,抢救,住院。周浩然只来了一次,

待了不到十分钟。他说:“好好养着,别耽误事。”没有关心,没有歉意。

仿佛我只是他麾下一件不慎受损的工具,修一修,还能继续用。

“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回忆,我猛地趴到床边,对着早就准备好的塑料盆干呕,

喉头腥甜,吐出来的,是暗红色的血块。我看着盆里刺目的颜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边笑边咳,眼泪都呛了出来。十年。我他妈就像个笑话。隐忍,讨好,委曲求全,

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践踏,和一副千疮百孔、行将就木的身体。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而他们,

周浩然和叶无双,却能风光无限,享受着众人的艳羡和祝福?恨意,如同毒藤,

在这一刻疯狂滋长,缠绕住我冰冷的心脏,勒得我几乎窒息。我不能就这样算了。绝对不能。

母亲耳坠被碾碎时那种心死的冰冷,和此刻汹涌的恨意交织在一起,

凝聚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至少,在我死之前,

我要撕下他们光鲜亮丽的面具,让所有人看看,那下面是何等肮脏丑陋的内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因为虚弱和疼痛,眼前阵阵发黑。我扶着墙壁,

踉跄着走到那个从别墅带出来的旧行李箱前,打开。最底层,

藏着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旧笔记本电脑。这是我偷偷买下,

从未让周浩然和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基地”。十年间,在无数个心寒彻骨或怀疑人生的时刻,

我就像一只绝望的仓鼠,下意识地、零散地囤积着一些“粮食”。我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

风扇发出嗡嗡的轻响,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开一个需要多重密码才能访问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分门别类,

路姿势不对、笑容弧度不像的监控录像;有我用隐藏摄像头为了“学习”叶无双神态而买,

他途拍下的、他醉酒后抚摸我的脸却喃喃喊着“无双”的瞬间;还有……两年前那场酒会,

我偷偷用手机藏在桌下,录下的模糊却关键的画面,以及我被抬上救护车时,

录到的周浩然对助理说的那句:“处理一下,别让人拍到乱写,影响无双。

”音频文件:无数段录音。

有他命令我做各种“像她”的事情时的冰冷语调;有叶无双出国期间,他深夜来电,

语气疲惫却依然要求我“学她说一句‘我想你了’”的荒谬录音;也有今天,在别墅里,

耀和对我贬低的发言我鬼使神差保存了下来;还有我每次体检报告异常指标的拍照留存,

时间线清晰可见。文档:像日记一样的备忘录,零零散散,

记录了每一次心冷的具体事件、感受,以及身体不适的开始时间和发展。我点开几个文件,

熟悉的画面和声音再次出现。每一次点击,都像是在已经溃烂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痛得我浑身发抖,冷汗涔涔。但这一次,我没有逃避,没有哭泣。我睁大眼睛,

死死盯着屏幕,让那些画面和声音刻进我的脑海里。这就是我的武器。

用我十年血泪和健康换来的、最真实也最残酷的武器。周浩然,叶无双。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的审判,要开始了。04证据虽然残酷,却给了我一种近乎虚妄的力量。

我知道这些东西一旦公开,足以在周浩然和叶无双完美的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但我也清楚,

面对周浩然的权势,常规的、温和的反击,无异于以卵击石。我需要试探,

也需要为自己争取一点点……哪怕只是心理上的主动权,或者,万一呢?

万一能引起一点涟漪?深夜,出租屋的窗外一片沉寂。我忍着胃部持续的不适和咳嗽的冲动,

坐在电脑前,开始剪辑。

易引发共情的几段素材:酒会挡酒导致胃穿孔的录像关键片段模糊处理了其他宾客的脸,

配上字幕说明时间地点;遗物被毁前后,

叶无双娇柔做作的声音和周浩然冷酷偏袒的音频同样处理了具体姓名;最后,

是我胃癌晚期诊断书的高清照片特写,以及一张我近期咳血染红的纸巾照片。

剪辑成一个三分十五秒的短视频。画面色调故意调得灰暗沉重,

背景音乐只用了一段低沉压抑的、循环往复的钢琴单音。字幕简洁却犀利:“当了十年影子,

模仿另一个女人的一切。”“他说:‘别学她,你不配。’”“替她喝酒,

替她承受所有坏脾气。”“今天,医生说我时间到了。晚期。”“这就是影子的结局。

你们说,我演得像吗?”我没有提及周浩然和叶无双的真名,

用了“他”和“另一个女人”代指,但熟悉他们的人,或许能窥见端倪。然后,

我用了提前准备好的、无法追踪真实身份的一次性虚拟号码和虚拟IP,

在一个流量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叫“过期影子”。

凌晨两点,大多数人沉浸在睡梦或夜生活的尾声,我将视频发布了出去。

标题只打了三个字:“像不像?”点击发布的那一刻,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胃部的疼痛似乎都被这巨大的紧张感暂时压制了。最初的几分钟,毫无动静。

只有个位数的播放量。我紧紧盯着屏幕,眼睛酸涩也不敢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像钝刀割肉。半小时后,播放量开始缓慢爬升,一百,五百,

一千……评论区出现了第一条留言:“???什么情况?剧本吗?”接着,第二条:“卧槽,

胃穿孔?晚期?这要是真的也太惨了……”第三条:“‘他’是谁啊?听着好渣!

影子姐姐加油!”第四条:“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某个财经杂志专访过的……”第五条:“替身文学照进现实?胃癌晚期?博主保重啊!

”评论逐渐增多,转发数也开始跳动。有人分析音频里的环境音,有人猜测“他”的身份,

更多人表达震惊、同情和愤怒。虽然大多数人都半信半疑,觉得可能是有团队的炒作,

但那种被看见、被讨论的感觉,依然像一针微弱的强心剂,让我冰冷的手指恢复了一点温度。

播放量突破十万时,我的账号粉丝数也在快速增长。私信里开始涌入大量信息,有关切的,

有追问细节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恐惧和渺茫希望的情绪攫住了我。

看,不是完全没有用!至少有人听到了!至少……这潭死水,被我扔进了一块石头!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身体因为激动和病弱而微微颤抖。然而,我的兴奋和希望,

只持续了短短三分钟。就在播放量即将突破二十万,评论区讨论越来越热烈,

甚至有人开始列出几个疑似“男主”的富豪名单时——页面突然自动刷新了一下。然后,

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系统化的提示框:该视频内容涉嫌违规,已被删除。我愣住了,

下意识去点刷新。账号主页变成了空白。再刷新。页面显示:“该账号因违反社区规定,

已被永久封禁。”一切发生得那么快,那么干脆利落。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抹,

就抹去了我耗尽心血点燃的这点微小火星,连同那刚刚聚集起来的一点点声浪,

都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显得格外吵闹。我盯着空白的屏幕,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大脑一片空白,随后,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资本的力量。周浩然的力量。原来,

在他面前,我连这点微弱的发声,都是一种奢望。他甚至可以在我刚刚泛起一点水花的时候,

就精准地掐灭它,快得让我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周浩然”。我看着那三个字,

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连让我喘息、让我消化失败的时间都不给。我扯了扯嘴角,划开接听,

甚至没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了他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怒意,

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惊疑。“沈清秋,”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森然,

“我真是低估你了。”我没说话。“玩这种小把戏?”他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还是没有主人?”我依然沉默,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他的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试图钉穿我的耳膜,“安分点,记住你的身份。如果再让我看到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保证——”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吐出的威胁却更加直白残忍:“你连医院的门都找不到。”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好好演完你该演的戏,”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点,却带着更令人作呕的施舍意味,

“或许,我还能念点旧情,给你个稍微体面的结局。”“咔嗒。”电话挂断了。

忙音再次响起,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单调,那么响亮。我缓缓放下手机,

手臂僵硬得像是灌了铅。旧情?体面的结局?哈哈哈哈……我捂住嘴,

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想要疯狂大笑的冲动,身体却因为这种压抑而剧烈颤抖起来。

笑着笑着,温热的液体再次模糊了视线。但这一次,不是悲哀,

而是彻底认清现实后的、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资本的冷水,不仅浇灭了我试探的火星,

也彻底浇醒了我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周浩然,你让我连医院的门都找不到?好啊。

那我就不找医院的门了。我抬起头,擦掉眼泪,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让天空呈现一种浑浊的暗红色,看不到星星。

既然温和的、渐进的反抗毫无意义。既然你连我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退路都要堵死。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用我这条还剩不多时日的命,用我积攒了十年的全部恨意和证据。

我要在你最志得意满、最风光无限的时刻,把你和你的“白月光”,

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体面?去他妈的体面!我要的,是同归于尽!

05第一次反击被轻易碾碎后,我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不再焦虑,不再恐惧,

甚至对日益加剧的病痛,都有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接纳。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每咳一次血,

每经历一次剧烈的胃绞痛,都像是在我生命的沙漏里,又狠狠倒掉一大捧沙子。我必须抓紧。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更专业、更冷酷地评估我手中的“筹码”——我的生命,

还剩下多少可供挥霍的时间,以及,如何让这最后的时间,发挥最大的破坏力。一周后,

我再次挂到了陆雪峰医生的号。诊室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和冷静专业的气息。

陆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白大褂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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