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与我家AA制，退休搬来同住后，我秒挂牌卖房子

结婚十年，公婆凡事都和我算得清清楚楚，小到一根葱，大到生孩子住院，账单都必须AA。

他们总说：“我们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靠我们。”我信了。可他们退休那天，

却大包小包搬进了我家。婆婆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老了，该你们孝顺了。”我笑了笑，

没说话。第二天，我就在门口挂上了“此房急售，随时看房”的牌子。01结婚十年，

婆婆刘玉梅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不占你便宜，你也别想靠我们。

”她和公公周德海，把 AA 制刻进了骨子里。小到今天我买了一根葱，

她晚上会准时把五毛钱发到我微信上。大到我生女儿住院，她直接拿来一张清单，

上面剖腹产、麻药、床位费，每一笔都除以二，小数点后两位都算得清清楚楚。

我老公周明轩，只是在一旁尴尬地笑。“小静，我爸妈他们就是这个习惯，一辈子都这样。

”我信了。十年，家里的账本比企业财报还清晰。我们和公婆，

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家庭，泾渭分明。直到他们退休那天。那天，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刘玉梅和周德海，拖着四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

刘玉梅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笑意。“徐静，开门啊，愣着干嘛？”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周明轩从卧室跑出来，一脸惊喜。“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刘玉梅一拍手，中气十足地宣布。“我们退休了！以后就搬过来跟你们住了！

”她环顾四周，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我和你爸住主卧，那间向阳，

对我们老年人骨头好。”“明轩你和小静，就住次卧吧。”“至于孩子，跟你们挤一挤，

或者睡客厅沙发。”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周明轩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则是在片刻的错愕后，

笑了起来。我什么都没说。我帮他们把行李搬进主卧，给他们铺床，倒了热水。

刘玉梅很满意我的“懂事”。她靠在沙发上，喝着茶，对我发号施令。“徐静，

晚饭我想吃红烧鱼，你爸想吃排骨汤。”“记得多做点，我们老年人觉少，晚上会饿。

”周明轩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点点头。“好的，妈。”那一晚，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们吃得很满意，饭后碗一推，就去看电视了。我和周明轩在厨房洗碗。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静，你……是不是不高兴？”我摇摇头。“没有啊。

”“我只是觉得，妈说得对。”周明轩松了口气。“我就说嘛，你最通情达理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第二天是周末。我起得很早。没有做饭，而是出门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我当着正在客厅里指点江山的刘玉梅的面，

拿出梯子，把那块牌子挂在了阳台最显眼的位置。牌子上写着两行大字。“此房急售。

”“随时看房。”挂好后，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婆婆。

刘玉梅的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是我发给她的微信消息。“妈，这是昨晚的菜钱账单，鱼 32 块，排骨 45 块，

蔬菜 8 块，米面水电燃气费算 5 块，一共 90 块。按规矩，

你们家承担 45 块。”02“徐静！你疯了！”刘玉梅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指着阳台上的牌子，又指着手机上的账单，气得浑身发抖。“你要卖房子？

你还要跟我算菜钱？”“我们是你爸妈！我们搬进来是享福的！不是来给你付钱的！

”周德海也沉着脸站起来。“小静，别胡闹了，把牌子摘下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周明轩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都白了。“小静，你这是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啊！”他跑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退后一步，避开了。我看着他，

也看着他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很平静。“我没胡闹。”“我只是在遵循咱们家十年的规矩。

”我看向刘玉梅。“妈，您不是一直教育我，我们不占你们便宜，你们也别想靠我们吗？

”“怎么？您退休了，这个规矩就变了？”刘玉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那能一样吗？

我们老了！你们就该孝顺！”“孝顺？”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

“生孩子住院费都要 AA 的孝顺吗？”“还是说，孝顺这个词，

只有在你们需要的时候才生效？”周德"海拍了一下桌子。“够了！一家人，

非要算这么清楚吗？”“爸。”我直视着他。“把账算清楚，不是您和妈这十年来，

一直在坚持的事情吗？”“我只是学得比较好而已。”周明轩急得满头大汗，在中间打圆场。

“小静，爸妈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钻牛角尖。”“你快把牌子摘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好过日子。”“以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以前，

是我买一根葱都要记账的日子吗？”“是你妈拿着医院账单，

让我出一半剖腹产费用的日子吗？”“周明轩，那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玉梅的蛮横气焰，第一次在我面前哑了火。

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顺从的儿媳妇，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嘴唇动了动，

开始用另一套说辞。“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住进来，是为了帮你们！

帮你们带孩子，做家务！”“我们不收你们钱就不错了！你还想卖房子赶我们走？

”我点点头。“说得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咱们更要把账算清楚。

”我转身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那是我记了十年的账本。

我把它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一声钟鸣，敲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

“这十年，我们家一共支出四十八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块五毛。”“其中，您二位的支出，

是七万零三百一十二块。”“其余的，都是我的支出。”我翻开账本。

“既然现在要开始算‘孝顺’这笔账。”“那我们就先把前面十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03周明轩看着那个账本，脸色比白纸还难看。“小静，你这是干什么？

连这个都记着……”我抬头看他。“不记着，我怕忘了你们家的规矩。

”刘玉梅死死盯着那本账本，仿佛那是条毒蛇。她厉声说：“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养大明轩，难道还要跟你们算钱吗？你这是大不孝！”“对啊。”我顺着她的话点头。

“养育之恩，是该好好算算。”我翻到账本的某一页。“明轩上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

一共八万。这是你们的付出，我认。”“他毕业后，工资三千，每个月给你们两千，

给了五年，一共十二万。这算是回报。”“一来一回，你们还净赚四万。

”刘玉梅的呼吸开始急促。“你……你胡说八道！”“我哪里胡说了？

”我的手指点在账本上。“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 APP 里都查得到。

要不要我现在就投屏到电视上，大家一起看看？”周德海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拉了拉还要争辩的刘玉梅。我没理会他们，继续说下去。“咱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一百二十平，市价月租五千。”“您二位住了主卧和书房，算你们三千一个月，不过分吧？

”“您说要帮我们做家务带孩子来抵。可以。”“但昨天晚饭的账单，您还没付呢。

”我把手机屏幕再次转向她。那 45 块钱的转账提醒，刺眼得很。

刘玉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算得清”，此刻成了一把刀，

狠狠扎在她自己身上。周明轩终于忍不住了，他冲过来，想抢走我手里的账本。“够了徐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再次避开他。“我想怎么样？”“我想让爸妈明白，

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你们要求我 AA 的时候，就别指望我无条件孝顺。

”“你们想让我孝顺的时候，就该想想自己这十年，做的是不是父母该做的事。”客厅里，

一片死寂。只有我翻动账本的“沙沙”声。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汇总表。

我把它推到他们面前。“十年，我为这个家，或者说，为周明轩，多付出了四十多万。

”“现在，这套房子要卖，卖掉的钱，我要拿回属于我的这部分，剩下的，你们跟周明轩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做梦！”刘玉梅终于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房子是明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周明轩也红着眼。“小静，

你不能这么绝情！这房子是我们俩的家啊！”“是吗？”我看着周明轩，

眼神里最后半点温度也消失了。我轻声开口，说出了一件他以为我永远不会提的秘密。

“我们的家？”“周明轩，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买这套房子的首付，五十万里有三十万，

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是你们家哭着喊着，从我手里‘借’走的。”“这笔账，

还没算呢。要不，现在一起算算？”04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周明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刘玉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嘶哑的抽气声。

周德海扶着沙发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你……你胡说！”刘玉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什么借！那就是彩礼！是你自愿给的！”“对，是你爸妈给我们的！”我看着她，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妈，彩礼有打借条的吗？”“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

因周明轩购房资金不足，暂借徐静父母三十万元。”“下面还有你和爸的亲笔签名，

红色的指印。”这下，连周德海的脸都挂不住了。那张借条，是他们当年亲手写的。

他们以为，结了婚，我成了他们家的人，这张纸就作废了。他们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拿出来。

“东西呢？借条在哪儿？”刘玉梅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她笃定我不敢把这种东西放在家里。“当然不在家里。”我慢悠悠地说。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不过……”我顿了顿，拿起我的手机。

“我手机里有高清扫描件。”“妈，要不要我现在就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让亲戚们都品鉴一下，您和爸的书法？”“你敢！”周明轩冲我低吼。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徐静，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冷地看着他。“在我生孩子，你们家要求 AA 手术费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在我高烧三十九度，你妈还让我给她做饭，

并且转我五毛钱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周明轩，这一家人，是你，

和你爸妈。”“我，从来都是外人。”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刘玉梅身上。她的脸色灰败，

像斗败的公鸡。“妈，这三十万，是借的。”“按照十年前的银行贷款利率，连本带利，

现在应该还我多少，要我帮您算算吗？”“还是说，咱们先把昨晚的 45 块菜钱结了？

”我把我的微信收款码，又往前递了递。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刘玉梅粗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也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要跟他们把这十年的账，一笔一笔，清算到底。周德海叹了口气，

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拿出手机。“把你的收款码给我。”我看着他。他低着头，

手指在屏幕上划着。很快，我的手机“叮”的一声。“微信收款 45 元。”我收起手机。

“谢谢爸。”“不过，这只是第一笔。”我扬了扬手里的账本。“这上面，还有几千笔呢。

”“我们，一笔一笔来。”我的话音刚落。周明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一变。是中介。那个负责卖房子的中介。他按了静音，狠狠地瞪着我。我微笑着，

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接。”“告诉他，我们随时可以看房。

”05周明轩最终还是没敢接那个电话。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像是在为我助威。最后，

它自动挂断了。但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周明轩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徐静，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离婚吗？”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刘玉梅的眼睛却瞬间亮了。对，离婚！只要离了婚，这个女人就和他们家没关系了！

房子还是她儿子的！“离就离！”她立刻尖声叫道。“谁怕谁！明轩，跟她离！

”“房子是我们周家的，她一分钱也别想带走！”我看着这母子俩，觉得无比可笑。“妈，

您是不是忘了？”“这房子的首付，大头是我家出的。”“这十年的房贷，大部分是我还的。

”“我的工资，是周明軒的两倍还多。”“离婚？”我看着周明轩，一字一句地说。“可以。

”“先把欠我的钱还了。”“三十万的本金，加上利息。”“还有这十年，

我多付出的四十多万家庭开销。”“一共七十多万，再加上房子分割的钱。”“你拿得出吗？

”周明轩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七十多万，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他的工资，月月光。有时候，还要我接济。刘玉梅也傻眼了。她只想着把媳妇赶走，

却忘了还要分钱。分这么多钱。“你……你这是敲诈！”她不甘心地骂道。“法律会告诉你，

这是不是敲诈。”我平静地回应。“我所有的账目，都有银行流水作证。”“所有的票据，

我都留着。”“周明轩，我们法庭上见，还是私下和解，你自己选。

”“小静……”周明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些许哀求。“我们毕竟夫妻十年，

还有孩子……”“你别拿孩子说事。”我立刻打断他。“这十年，你管过孩子吗？

”“孩子的家长会，你去过一次吗？”“孩子半夜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

”“你在哪里？”“你在跟你的兄弟们喝酒，唱 K。”“周明轩，你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脏。也撕开了我们婚姻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无力地垂下头。这些，都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刘玉梅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我说得抬不起头，

心疼了。她开始转换策略，打起了感情牌。“小静啊，你看，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改，我们改还不行吗？

”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你算账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你把卖房的牌子摘了，咱们还好好过日子，啊？”我看着她。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

“晚了。”我说。“在我生孩子，躺在手术台上，你拿着计算器算费用的那一刻，就晚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回不去了。”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房子，我卖定了。

”“属于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拿。”“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求我。

”“而是赶紧想办法，去哪里筹钱。”说完，我走进了卧室。反锁了门。我靠在门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十年。整整十年。我终于为自己，

勇敢了这一次。门外，传来了周明轩和刘玉梅的争吵声。还有周德海的叹气声。这个家，

彻底乱了。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一早。

我没理会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的周明轩。直接带着女儿去了我爸妈家。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计划我的下一步。刚到家，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中介打来的。

“徐小姐，有个客户看了您挂的房子照片，非常满意。”“说想今天下午就过来看房，

您方便吗？”我深吸一口气。“方便。”“非常方便。”06下午两点。

我准时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客厅里，周家三口人都在。一个个黑着脸，

像是谁都欠了他们几百万。看到我回来，刘玉梅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徐静！

你还知道回来！”“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她试图用质问的语气，来占据道德高地。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带我女儿，回我自己的爸妈家，有问题吗？

”“你……”她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周明轩走过来。“小静，中介真的要带人来看房？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还抱着些许幻想，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他们。我点点头。

“对，两点半，准时到。”“你不能这样！”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这是我们的家！

你怎么能说卖就卖！”“我们的家？”我甩开他的手。“一个需要我记十年账，

连葱钱都要 AA 的家？”“周明轩，别再说这个词了，我听着恶心。”他的脸色，

一阵红一阵白。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门口。我知道，

是中介来了。周明轩的身体瞬间紧绷。刘玉梅和周德海也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走过去，

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介，身后跟着一对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夫妇。

“徐小姐，您好。”中介热情地打招呼。“这是想看房的王先生和王太太。”“快请进。

”我侧过身，把他们迎了进来。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周家三口，像三尊门神一样，

杵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王先生和王太太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诡异的氛围。

他们的笑容有些僵硬。“这……这是您的家人？”王太太小声问我。我笑了笑。“不是，

是合租的室友。”“他们可能不太喜欢有陌生人来，不用管他们。”“合租？

”王太太愣了一下。而我这句话，却像点燃了炸药桶。“谁是合租的！”刘玉梅第一个炸了。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是他妈！”她指着我，对那对夫妻说。

“你们别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她要把我们赶出去，要卖我儿子的房子！

”中介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这种家庭纠纷，是他们最头疼的。王先生和王太太对视一眼，

眉头也皱了起来。“徐小姐，这……”中介为难地看着我。我却一点也不慌乱。

我从包里拿出房产证，递到中介和王先生面前。“你们可以看看，这上面的名字，是谁。

”中介接过房产证，打开。当他看到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徐静”两个字时，

眼睛都瞪大了。是独有。不是夫妻共有。“这……”中介彻底懵了。

王先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周明轩和他的父母，也看到了。

他们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不可能！”周明轩冲过来，一把抢过房产证。

“这不可能！我的名字呢？为什么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他翻来覆去地看，

仿佛想从那张纸上看出一朵花来。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这房子的首付，

是我家出的钱，我还贷比你多得多。”“当年办房产证的时候，你说为了避什么税，

先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以后再加。”“我同意了。”“但你，好像把这件事给忘了。

”“忘了去房管局，加上你的名字。”周明轩如遭雷击。他想起来了。当年确有其事。

他当时只是想偷个懒，觉得反正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麻烦。却没想到，他当年的懒惰，

成了我今天最有利的武器。“所以，从法律上来说。”我看着他们，也看着中介和那对夫妻，

清晰地宣布。“这套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我有权，在不经过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

将它出售。”07整个客厅，死一样地安静。只有周明轩粗重的呼吸声。

他手里的那本红色房产证，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们结婚的时候，

你明明答应过的……”我冷笑一声。“我答应过什么？”“答应过让你把我的婚前财产，

变成你们周家的共同财产吗？”“周明軒，做人不能太贪心。”刘玉梅的脸色，

从惊恐变成了怨毒。她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徐静！你这个毒妇！

”“你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们家了！”我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妈，您又说错了。

”“是你们，从十年前就开始教我，凡事都要算清楚。”“我只是一个比较听话的学生而已。

”中介和王先生夫妇站在一旁，表情十分精彩。一场家庭伦理大戏，

在他们面前赤裸裸地上演。中介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那个……徐小姐。

”“既然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那这套房子的产权就是清晰的。”“您完全有权出售。

”他转向王先生夫妇。“王先生，王太太，您看，房子本身是没问题的。”“要不，

我再带你们看看房间？”王先生看了一眼周家三口那要吃人的表情，犹豫了。

“这个……徐小姐，你们家里的情况……”我明白他的顾虑。我微笑着对他说。“王先生，

您放心。”“这三位是我的……租客。”“他们的租约，今天到期。

”“在我带你们看完房子之前，我会请他们搬离。”我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家人的脸上。“你做梦！”刘玉梅再次尖叫起来。

“这是我儿子的家！我们哪儿也不去！”她说着，竟然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天理何在啊！儿媳妇要把婆婆赶出家门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有多狠啊！

”王太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中介的脸都绿了。周明轩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妈！

你快起来！别这样！”他去拉刘玉梅，却被一把推开。“你别管我！我今天就坐在这里！

”“我看她怎么卖房子！”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没有愤怒，只觉得可笑。十年了。

他们还是只会用这种最低级的手段。我没有理会地上的刘玉梅。我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你好，

是警察同志吗？”我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要报警。”“我家里来了几个无理取闹的人，

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房屋交易。”“对，他们赖着不走。

”“地址是……”我报出了详细的家庭住址。客厅里，刘玉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周明轩也懵了。周德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他们谁都没想到。我会报警。我会把家丑，主动外扬到这种地步。“徐静！你疯了！

”周明轩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警察同志，

现场还有中介和客户可以作证。”“麻烦你们尽快过来一趟。”挂掉电话。我看着他们。

“我给了你们体面。”“是你们自己，不要的。”中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王先生夫妇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敬佩。

一个敢对自己这么狠的女人，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周明轩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真的报警了？”“是。”“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是你们，

把事情逼到这个地步的。”我走到他们面前，下了最后的通牒。“在警察来之前，

你们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不然，等会儿就不是这么简单收场了。”“我还会追加一条，

告你们私闯民宅。”08刘玉梅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哭了，也不闹了。

只是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好，徐静，你够狠。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不孝的儿媳，

还是帮我们这两个无家可归的老人！”她显然还抱有幻想。

认为“孝道”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周德海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比刘玉梅更懂事理。

他知道，当房产证拿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在“理”字上，就已经输了。现在我报了警，

他们连最后的“情”面，都即将被撕碎。“明轩，给你妈倒杯水。”周德海的声音很沙哑。

这是一种缓兵之计。想拖延时间。我没有戳穿他。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王先生夫妇和中介也没有走。他们似乎也想看看，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大约十分钟后。

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来了两位，一老一少。看到警察，

周明轩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我走过去开门。“警察同志，你们好，是我报的警。

”年长的警察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隐去了家庭关系，只说是租客纠纷。“这是我的房产证。

”我把证件递了过去。“他们是之前的租客，现在拒不搬离，还影响我卖房子。

”警察看了一眼房产证，又看了看周家三口。“是这样吗？”刘玉梅立刻抢着说。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我儿媳妇！这是我儿子的家！”“她现在要卖房子，

把我们赶出去！”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什么不孝顺，什么心肠歹毒。

年轻的警察皱了皱眉。年长的警察却很有经验，他打断了刘玉梅。“我们处理问题，

只看证据。”“这房产证上，写的是徐静女士一个人的名字。”“从法律上来说，

她就是这套房子的唯一所有人。”“她有权决定，让谁住在这里，不让谁住在这里。

”他看向刘玉梅和周德海。“所以，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既然户主现在请你们离开，

你们就应该离开。”“如果拒不执行，就构成了侵占他人财产。”“情节严重的，

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警察的话，清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

浇在了刘玉梅的头上。她彻底傻了。她以为的“天理人情”，在白纸黑字的法律面前，

一文不值。周德海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周明轩的脸，白得像纸。公共权力的介入，

将他们最后一点体面，也剥得干干净净。“听明白了吗？”年长的警察语气严肃起来。

周德爱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会走。”他说完，看了一眼刘玉梅。

“还愣着干什么？去收拾东西！”刘玉梅浑身一颤，像是才从梦中惊醒。

她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进了主卧。警察又对我说。“徐女士，这是家庭纠纷，

我们原则上以调解为主。”“既然他们愿意主动离开，你看？”我点点头。“谢谢你们，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警察又叮嘱了几句，

便转身离开了。随着防盗门的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有主卧里，

传来刘玉梅摔摔打打的声响。周明轩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些……恐惧。他 शायद 从未真正认识过我。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

逆来顺受的妻子。原来身体里，藏着如此决绝的力量。“小静。”他艰难地开口。“真的，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陌生。

我摇了摇头。“从你妈拿着剖腹产账单，让我 AA 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我的话音刚落。刘玉梅拖着行李箱从主卧里冲了出来。她把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

“走就走！”“谁稀罕住你这里！”她指着我的鼻子，发出了最后的诅咒。“徐静，

你别得意！”“你就算卖了房子，你也别想好过！”“你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念念的抚养权，你休想一个人得到！”“我们要打官司！我们周家的孙女，必须姓周！

”09刘玉梅的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向我唯一的软肋。念念。我的女儿。

我看到周明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孩子！

孩子是我们的纽带，也是可以用来牵制她的武器！“对！小静！”他立刻附和道。

“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得为念念想想！”“她还这么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就算不为了我们，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卖房子啊！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用孩子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卑劣的一招。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我的心，像是被冻住的湖面，

再也起不了半点波澜。我笑了。笑得有些冷。“完整的家？”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周明轩，

你配跟我谈‘完整的家’吗？”“你忘了女儿去年生日，你是怎么过的了吗？”我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翻到去年的 10 月 16 号。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也转向周德海和刘玉梅。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

周明轩正和一群朋友在 KTV 里狂欢。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两人姿态亲昵，笑得十分灿烂。照片的右下角，清晰地显示着拍摄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在我女儿发着高烧，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他正在别的女人的怀里，醉生梦死。周明轩看到照片，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是你的好兄弟，发在朋友圈里的。

”我淡淡地说。“大概是忘了屏蔽我。”“不过没关系，就算他屏蔽了，

我也有别的办法拿到。”我的目光，转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刘玉梅和周德海。“爸，妈，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特别优秀，特别顾家吗？”“现在，你们觉得呢？

”刘玉梅指着照片，嘴唇哆嗦着。“这……这是假的！是你 P 的！”“你想污蔑我儿子！

”“是不是 P 的，很简单。”我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录音文件。“周明轩，

要不要听听你自己的声音？”“听听你是怎么跟那个女孩说，你早就受够了我这个黄脸婆。

”“说你早就想离婚了。”周明轩的身体，晃了一下。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徐静！

你这个疯子！你竟然调查我！”我轻易地躲开。将手机收了起来。“我不是调查你。

”“我只是在为我的女儿，留一条后路。”“我不能让她，跟着一个不负责任，

满口谎言的父亲。”我直视着他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想要念念的抚孕权？

”“可以。”“我们法庭上见。”“我会把这些证据，全都交给法官。”“照片，录音，

还有你所有的银行卡消费记录。”“我会请律师，好好算一算，这些年，

你花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身上的钱，有多少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到时候，

你不但拿不到抚养权。”“你还要，净身出户。”“不……”周明轩绝望地摇着头。

他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我撕得粉碎。刘玉梅也瘫软在了沙发上。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原来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她最后的武器，非但没有伤到我，

反而成了一把打向自己的回旋镖。“还有。”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刘玉梅的身上。

“你刚刚说，周家的孙女，必须姓周？”“很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念念从出生起，

户口本上登记的名字，就叫徐念。”“她跟我姓。”“这是当年，我们说好的。”“周明轩，

你大概也忘了吧？”10周明轩大概也忘了吧？我的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刘玉梅看着他，又看看我，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周德海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悔恨，

有无奈，也有认命。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房子。输掉了儿子。

输掉了他们以为最牢固的武器——孙女。中介和王先生夫妇，早已悄悄退到了门外。

把这最后的，不堪的舞台，留给了我们。“收拾东西吧。”我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像是在下一个与我无关的指令。周德海点了点头。他走过去，扶起失魂落魄的周明轩。

“走吧，儿子。”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我们回家。”家？他们还有家吗？

刘玉梅没有动。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穿透我的身体，

看到我的心脏是什么颜色。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徐静，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后悔吗？十年前，嫁给周明轩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了。之后的每一天，

不过是在为那个错误，支付利息。现在，我只是想止损。仅此而已。他们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来的时候，就只带了四个行李箱。以为是来享福，

而不是来做客。所有的动静，都来自刘玉梅。她把衣柜门摔得震天响。把衣架扔得满地都是。

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她无能的愤怒。周德海和周明轩，则沉默得像两尊雕像。

一个默默叠着衣服。一个默默坐在地上。我站在客厅里，冷眼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局外人，

看着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走向尾声。终于，四个行李箱都装满了。周德海拖着两个。

刘玉梅拖着两个。他们走到门口。周明轩还坐在地上。“明轩，走了。”周德海叫他。

他没有反应。刘玉梅冲过去，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