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我终于结束了我压抑的一生。,举目望去,皆是一片空蒙的白。,意料之中,什么也没有。,我是真的死了。,希望母神能在玄天境接我,我还没真正见过她呢。,玄天境据说是神仙死后会去的地方,而前不久,我跟我爹——就是一个超级大魔头,嗯,虽然他是我父亲,但他做得事绝对称的上魔神降临。,现在六界,估计得信魔。,而是他们实在太容易走极端,一言不合就想统御六界,把其他种族踩在脚下当奴役使。
性格又蛮横不讲理,非要你听他的,不听就毁天灭地,可怕的很。
要我说,还是太年轻了,毕竟魔之一族,力量越是蛮横强大,生命力就越短,血条恢复越慢,最典型的就是我爹玄夜的修罗族。
想当年,我爹作为修罗王族,放下身段不惜一切手段接近我母神,除了想颠覆神族,更主要的还是想改变修短命的结局。
要我说,统御六界什么的,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嗯,神也不行!
想起那些批不完的奏折打不完的仗,我就觉得头疼,更让人难受的是,你得亲眼看着身边一个又一个仙神天兵在战火中神魂殒灭。
跟我一参加军的同期,除了一个桓钦是最近才被我送走以外,如今早就不知魂归何处了。
有时候我真想对那些想当六界主宰的憨批说一声,来,位置让给你,你来坐,谁不来谁是孙子!
咳,不行,我得注意言辞,虽然现在天尊管不到我了。
漫漫神生,我过得不可谓不艰辛。
从记事起,就跟着火德元帅他们上战场了。
我的第一把剑是把无名剑,比那个时候的我还要高些,天尊怕我被剑误伤,就特意让妙法阁锻造了这把未曾开锋的剑。
我记得我给它取过名字,可时间太久,我如今已经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有个少字。
所以一出场,没少被敌人取笑。
当然,最后他们都闭嘴了。
我的身世嘛,就像那些小仙侍们爱看的话本子一样,标准的美强惨。
没爹没妈,呃,《女青天律》有言,神仙不得谈恋爱,我要是有爹有妈就有鬼了。
但我天生仙胎,断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所以我出生在这条天规还没有问世的时候。
据说以前是没有神仙不得动情这条规定的,不仅如此,仙神两族之间,时有通婚的佳话。
而这条被无数神女仙侍私下吐槽冰冷无情的铁律,是仙神界经历了无数血与火的教训后,由上始元尊染青定下的。
我呢,就是抓住新天条尾巴出生的幸运儿——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希望我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短短几十年,眼睛一闭,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多潇洒啊。
不像神仙,麻烦。
神的一生,太长了。
夫妻之间随随便便吵个架,都能闹得三界重启又重启重启重启启启启……
是的,就是在点我那便宜老爹修罗王玄夜。
他跟我母神的爱情故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好在,结束了。
大舅也能安心重编天条了。
神仙谈恋爱容易殃及六界,那神仙无情——这基本不可能,现在这个年头,修无情道的也做不到真真正正的无欲无情啊。
看看历史上多少杀妻证道走到最后也追妻火葬场然后扬言要拉三界陪葬的?
所以还是得细化天规,谈就谈正经恋爱,别动不动神魔恋啊仙凡恋,跨种族不好,生得孩子容易变态不说,到时候生个四不像了,也不利于家庭和谐。
毕竟立场不同,所坚守的信念亦不同。
这里继续点名便宜爹王玄夜和我母神。
清冷矜贵,风雅俊俏……简直放肆!
我时常听到她们围着角落里,用她们以为我听不到实际听得巨清晰的声音说一些大逆不道让人脚趾扣地的话。
有时候我闲来无事,会通过镜子看看自已的脸,两个眼睛一张嘴,鼻子可能是比旁得仙要翘些,可也不至于有她们说得那般夸张吧!
欸,也不知道这天规到底约束了谁,神仙动情的事屡禁不止,如果不尽快做出调整,三界早晚早晚要完。
不过,我都死了,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了。
我是由九重天上各位上神一起教养长大的,所以我从小便被要求应克已守礼,要心怀六界,拥有悲悯之心,怜惜世间万物……
天尊教我为君之道和各种仙法秘术,火德元帅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嫌弃我太小,却将战斗技巧倾囊相授,只有北溟仙君真把我当小孩儿,每次叫我去他那里,说是教我对弈之术,其实是把他那些稀有的仙果灵药给我吃。
他说,我们应渊啊,也才三千来岁呢。
最后,为了不让我成为自已昔日讨伐的那些祸害苍生的魔头,我选择了像我母亲那般自爆元神,也算不负几位前辈教导了吧?
幸好,我来得及复活他们几位。
如此说来,神仙还是有好处的。
话说回来,神魂俱灭原来是这种感觉吗?为什么我还有意识存在?
这种轻飘飘抓不住重心的感觉可真不好受,难道要一直保持下去吗?
诶——怎么回事?
不知何处来得力量将我的身体牢牢困住,这下我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四肢传来的束缚感。
我疑惑了。
按理说,死了是不会有实体的,可如果没死………
有我便宜爹死了都被桓钦拉出来打架的前车之鉴,我选择震碎自已的仙灵,就是为了防止后续被复活,或者“我”自已不甘心想活过来搞事,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神魄都敲碎扬了用以加固神魔结界。
如果这样都能活,那我也太难杀了吧!
当然,这个时候的我还太年轻了,真正难杀的人,白九思敢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不过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什么白九思就是了。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遇见他。
在他人眼里,我是天界最尊贵的上神之一,是震慑六界的战神。
可我总觉得,我是最孤独的囚徒——囚于天规,囚于责任,囚于那份无法脱离的血脉罪孽。
我无数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做一次自已,可我不能。
不论我如何努力,始终无法摆脱这股吸力。
以我如今气海虚空灵台稀碎的模样,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我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说怕倒也没有,就是觉得累。
为什么死都不能死的干净啊?
乳白雾气渐渐淡去,远处霞光渐盛,突如其来的困倦席卷了我的神识。
我想要保持清醒,强撑眼皮死盯前方。
七彩祥云中展翅高飞的仙鹤灵兽,一簇一簇拥挤着的黛青色山峦,以及山顶流云环绕银河高悬的楼阙宫殿。
这陌生又熟悉的景象,莫非真有玄天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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