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还有些潮红。她想起刚才的缱绻缠绵,闻着衣服里面残留的少男的味道,心里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她一边飞回龙顶山,一边感觉离开凌霄城真是太对了。,仙人们把魔族赶到了北方雪境,建立凌霄城以来,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而和平安定之后,凌霄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人口爆炸。,几乎不会老死病死,而凌霄城自从成了天下仙门正宗之后,修仙者们络绎不绝地来凌霄城朝圣,而仙人们不灭不坏的身体以及体内源源不绝的体力,由于没有魔族这个对手而无处释放,于是全用在了男女之事上,致使孩子像播草籽一样地生出来。这种情况持续了百余年,终于仙帝张宏筠看不下去了,召集十大仙长开了三年的会,最终找了两个解决办法。,将凌霄城腾空而起,与地面完全脱离,成为了真正漂浮在空中“凌霄城”。并设下结界,各地的修真之人没有经过仙长们的筛选不得进入凌霄城,这算是堵上了凌霄城人口的第一个增长点。,其中一条就是规定凡欲成仙者,须在台上斩断尘缘执念,尤其严禁私相授受、滋生情欲。违者贬入凡间,永世不得渡劫。,因为成了神仙之后,就像是有了一个永远十七八岁的身体,却要克制十七八岁年纪最不该克制的情欲,谈何容易。但仙帝更明白,若不立下这等严规,凌霄城终将因情欲泛滥、私生无数而崩塌于云端之上,沦为笑柄。所以规矩是立了,但实际操作时却是,只要你没有公开地秀恩爱,没有生下孩子,不管你们暗地搞到什么样子,一律算“双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凌霄城的双修之道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默契,情欲如云雾般在殿宇间悄然流转,却从不落地生根。而且更加人性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成家并传宗接代,那只需要离开凌霄城,自愿贬入凡间即可。这一条路自开通以来,已有数百对仙侣携手下界,他们带着千年的修为与情谊,在人间择一清幽处安居,生儿育女,终老此生。仙界不阻、不贬、不究,反倒每年由仙吏登记册籍,称“归凡录”,以示尊重。久而久之,凌霄城外的浮空云阶上,常有即将离别的仙侣并肩而立,衣袂飘飘,不似诀别,倒像赴一场久违的春约。,她曾是凌霄城最年轻的玉虚仙子,眉目如画,道心却始终不得澄明。直到遇见执掌雷律的青冥上仙,两人心照不宣地走了三百年,终在一次星陨之夜携手递了归凡帖。
那日云解雾散,她褪去金霞帔,换作一袭素罗裙,发间只簪一支他亲手雕的木兰簪。他们落于依山傍水的一座小城,春雨初歇,巷口桃树正开花。她挽着竹篮走过石板路,檐角滴雨,沾湿了裙裾。他撑伞跟在身后,雷纹袖袍已换作青布长衫,手中油纸伞遮住半城烟霞。他们在巷尾赁了一院白墙黛瓦,养了只狸奴,种了两株桂树,一个教书,一个采药,日子过得同凡人无异。
然而青冥上仙在凌霄城中虽是威风八面,但离开了凌霄城灵气的滋养,却最终没能抵住凡间的风霜,竟然在第五个深秋咳出血来。
药炉日日熬着参茸,却补不回散逸的元神。路金菁将他抱在怀中,以自身精魄渡息续命,可天道有常,强逆者终难久存。那夜他倚窗望月,雷纹在血脉中最后一次游走,随即归于沉寂。他笑说:“值得。”
翌晨,魂归太虚,只余木兰簪静静横于枕畔。她未落一滴泪,却将两人生平刻入桂树树心,春来花开如焚,照彻半座小城。
然而路金菁的仙缘却要长久得多,丈夫尸骨未寒,她在扫墓时对一名踏青而来的小道士一笑,眸光清亮如初雪映月。那小道士姓沈,名砚之,是城外白云观新来的散修,不通法术,只擅画符煎药。她见他眉心纹路与亡夫一般有雷痕隐现,便认定天意循环,机缘再启。
两人很快如胶似漆,白墙黛瓦间再燃烟火,她教他吐纳导引,他为她描容画像。三年过去,砚之体内竟生出微弱雷息,巷中狸奴也复活泼如初。春雨又至时,她在桂树下抚过新抽的枝条,忽觉掌心温热——树心刻痕深处,一点金光正缓缓游移,如同未写完的命格。
可惜沈砚之终究不是青冥,雷息未稳便强引天罚加身。那一夜暴雨倾盆,药炉里的柴炭燃尽,也没救回青年道士的性命。搭脉的老医生摇了摇头,说道:“肾精亏虚,动摇根本,油尽灯枯。”
路金菁静坐至天明,窗外桃树落花无声。她将砚之生辰八字刻于东面桂树,与西面那道旧痕遥遥相对。此后每年春分,两株桂树皆并蒂开花,一树金蕊似火,一树素瓣如雪,香气萦绕不散。
秋深露重,路金菁却又迎来了春天,来给她修缮院墙的老匠人姓柳名隐,他带来了一个快乐的小学徒唤作阿骁,黝黑的脸堂,健实的肌肉,眼里总闪着初生牛犊的光。很快让路金菁这个仙气充盈的寡妇心头一颤。她望着少年抬手抹汗时臂上跃动的筋骨,恍惚又见当年青冥挥剑斩雷的模样。
路金菁常倚门而望,看他挥斧凿木,木屑纷飞如雨,竟在院角无心堆出一座微型凌霄城轮廓。她指尖轻点,那堆木屑竟缓缓升腾,化作浮空楼阁,檐角悬铃轻响,与当年青冥所筑分毫不差。阿骁惊得后退半步,她却笑了,将一缕魂识注入少年经脉。
院墙修好了,结算过工钱,柳师傅带着徒弟离开了,阿骁却频频回望那座院落,终于在一个雷雨夜里折返叩响门环。然而这一切,又变成了两年后城外的一座新坟。春草萋萋,碑上刻着“骁”字,旁附小字:“魂归凌霄”。
路金菁在这座小城的名声也彻底臭了,百姓传言她妖气缠身,专蛊惑良家少年。官府差役三次登门查勘,路金菁不胜其烦,最终离开了这个由她和青冥选择的地方。她四处云游之后,在一个叫龙顶山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云雾终年不散,仿佛离天更近。更重要的是,山顶一处天然洞穴中,竟藏着一处灵脉,灵气氤氲,虽然不及凌霄城的灵脉浓郁,却也足够她继续修行。
于是她便以此处为居,布阵炼器,采露修身。从此附近的村民们,会经常看到一位慈祥面容的仙姑降临,为病弱者施药,替田亩祈雨,逢灾年则散谷济贫。山民感其恩德,在崖壁凿龛供像,香火渐起。而那些少年们,却常常独处的时候,遇到一位美丽的少女与他们搭话,甚至会偷偷在夜里溜到他们家里去跟他们私会。
其实无论是仙姑还是少女,都不过是路金菁以魂识分化之术所化。她就是这样,既能让自已修行,又能以分身济世度人,维持心中善念不堕,同时还满足了自已的欢娱之心她以一缕真灵操控分身,行善而不沾因果,享乐却不受羁绊。仙姑施恩于明,受万民敬仰;少女嬉游于暗,逐情欲之欢。两相割裂却又同出本心,既弥补了孤寂岁月的情愫空缺,又维系着超然世外的修行节律。
这时候路金菁才觉得,离开凌霄城未必是劫,反而是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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