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正轻柔的抱着怀里的孩子哄着,眉眼间尽是温柔神色。,眼中满是慈爱与柔情;母亲轻轻拍打着孩子的后背,口中哼唱着一首动听的摇篮曲。、细腻,生怕惊醒了怀中熟睡的宝贝。,照亮了一家三口幸福的脸庞。,时间似乎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对恩爱的夫妻和他们心爱的孩子。,窗外传来的咚咚咚砍柴声,打破了这幅美好温馨的画面。,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正站在院子中央劈柴。她看上去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但她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斧头,正奋力地劈开眼前厚重的木柴。
屋里的男子走出房门,望向院子里的小女孩时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柔情和慈爱。
他原本温柔如水、充满慈爱的脸庞却突然变得冷峻起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所覆盖。
“许娣,你难道不知道你弟弟还在睡觉吗!大早上的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存心不让耀儿睡好是吧!”
伴随着一阵怒不可遏的斥责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从房里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
许父听见这哭声响起更是恼火,一脚踹向院子里的许娣,将人踹的跌倒在地上。
趴在冰冷坚硬地面上的女孩,身体紧紧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自已的肚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但她却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蓄满泪水,泪珠顺着那张瘦小而又漆黑的脸颊缓缓流淌而下,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许父对着自已的女儿这样子可没有半分心疼和怜惜,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踢在许娣的背后。
许娣闷哼一声,蜷缩的更紧了。
屋内的哭声渐渐停下,许母抱着抽噎的小男孩走了出来,看着蜷缩着躺在地上流泪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就算许娣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也还是她肚子里面掉出来的一块肉,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耀阳他爹,这天越来越冷了。耀儿之前的冬衣如今小了些,孩子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这衣服也该要换了,耀儿冻着了可不行的。”
许母拉着丈夫看儿子腿上短了一截的裤子,说是短了一截实际上不过是露出了小孩的脚踝罢了。
而地上女孩儿身上穿的那件薄薄的破烂衣裳已经短的快要遮不住她的小腿了,可是那俩人却都如同看不见一般。
许父一看儿子这短了一截的衣裤便急了,自已就这么一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这要是冻着自已的宝贝儿子了怎么办!
自已儿子以后可是要考功名做大官的!
于是他当即便决定带着妻儿去镇上采买,反正这马上也要过年了,本就该要置办年货了。
许父默默的在心中盘算着要去镇上置办些什么过年用的东西。
给自已和妻儿买件好些的厚实冬衣,买些耀儿爱吃的零嘴和一斤上好的精白面,再打上一斤酒称上两斤肉,这些就应该差不多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许父默默地在心里盘算好了要买的东西和大概要花多少银子。
随即许父从妻子怀中抱起五岁的儿子举高高,虎头虎脑的男孩在父亲手里兴奋的叫了起来:
“爹,骑大马!我要骑大马!”
许父慈爱的笑了起来,将儿子举过头顶,让其坐在自已的肩膀上。
“耀儿坐好喽!大马要带耀儿去镇上玩去喽!。”
许母依靠着柱子,温柔的注视着玩闹的父子二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一副合家欢乐的情景。
至于地上的许娣,无人在意。
许父锁好屋子,也不管还蜷缩在地上的许娣,抱着自已宝贝儿子走出了院子。
许母跟在后头,经过院子中间的许娣旁边时撇撇嘴冷哼着丢下了一块薄薄的野菜饼子,头也不回的跟着丈夫和儿子出了院子。
……
银白色的月光平等照耀着大地,也照耀在蜷缩着的许娣身上。
已经痛晕过去的许娣缓缓醒了,许父他们今晚并没有回来,按照许娣以往的经验来看许父许母他们应该是要在镇上住个两晚才会回来的。
不过也还好许父他们还没有回来,不然看见地上的许娣恐怕她还得挨上几脚。
而许母大多数时间都将许娣视作一团空气,偶尔心情不错会在许父揍她时出面解围。
心情糟糕的时候却是会鼓动着许父揍许娣一顿,自已就抱着儿子在一旁看热闹。
不过许母好像也少有心情不错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抱着儿子在一旁看着。
此刻,许娣胃里的饥饿灼烧感甚至已经压过背后和腹部的疼痛。
本能的对于求生的渴望让她惨白着一张小脸抓起地上那滚满灰尘的野菜饼狼吞虎咽,可惜那饼太小也太薄,几口就吃完了。
许娣将这一整张饼全吃下去了却也还是感觉胃中的饥饿感一点儿都未退去。
许父锁了屋子,院内一点可以饱腹充饥的东西也没有。
许娣的视线落向院内的大水缸,猛的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去灌了个水饱。
夜间的风吹来寒冷刺骨,许娣身上那件破烂衣服在寒风下好似没有。
她急忙跑去院里的小柴房,那是她睡觉的小屋。
破烂的柴房挡不住呼啸的寒风,许娣蜷缩着身体躲在柴堆后,她的被子是许母丢的一件坏到不像样子的破棉衣。
裹着根本无法抵御刺骨寒风的破棉衣,许娣在呼啸的寒风声沉沉睡去,紧皱的眉头却表明她睡的并不安稳。
屋外的风卷过破旧的小房子,从缝隙间穿过的风声发出可怕的呜呜声。
屋子外头,先前还明亮的月光已经消失了,只余下点点微光,此刻的夜空已是乌云密布。
一层厚厚的乌云飘在月亮前,在乌云背后的月亮好似消失了一般。
看来今夜必定是有一场大雨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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