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你们离婚是你的错，房子归我儿子

“这房子，你一分都别想拿走。”婆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笑。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展开，放在调解员面前。“这是借条。白纸黑字，她自己签的。

”我愣住了。借条？什么借条？我看向周毅。他低着头，不说话。婆婆又笑了：“闺女，

你以为你出了钱，这房子就有你的份？”她指了指那张纸。“你出的那些钱，

是借给我儿子的。”1.调解室不大，十来平米，一张长桌，几把椅子。窗户开着，

外面是车来车往的马路。我坐在桌子这边，婆婆和周毅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个调解员，

五十来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笔。“双方都到齐了啊。”调解员翻了翻材料，

“周毅，陈语，你们结婚几年了？”“五年。”我说。“有孩子吗？”“有。一个女儿，

四岁。”调解员点点头，又看向周毅：“离婚是谁先提的？”周毅没说话。

婆婆替他答了：“是我儿子提的。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

”调解员皱了皱眉：“我问的是当事人。”婆婆撇撇嘴，没吭声。

周毅这才开口：“是我提的。”“原因呢？”“性格不合。”我看着他，想笑。性格不合。

多好听的四个字。调解员又问我：“陈语，你同意离婚吗？”“同意。”“那就好办了。

”调解员松了口气，“双方都同意，接下来就是财产和孩子的问题。先说财产吧，

你们名下有什么？”“有一套房。”我说，“在城东，翠湖苑，128平。

”“房本上写的谁的名字？”“周毅。”“婚前买的还是婚后买的？”“婚后。

”调解员点点头：“婚后买的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平分。

”话音刚落，婆婆就笑了。“平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轻蔑。

“陈语啊，你知道这房子首付多少钱吗？”我没说话。“70万。”婆婆竖起手指，

“整整70万。你出了多少？”我还是没说话。“你出了68万。”婆婆的语气很平静，

“剩下的2万，是我出的。”调解员愣了一下：“那不是女方出的钱更多吗？”“是啊，

她是出了钱。”婆婆笑得更开心了，“可是——”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纸。“这钱，

是她借给我儿子的。”调解室里安静了几秒。我盯着那张纸，脑子里嗡嗡的。借条。

上面写着：今借到周毅人民币68万元整，用于购房首付。借款人：陈语。落款日期，

是五年前。我们买房的那个月。“你……”我张了张嘴，声音发干，“这是什么？

”“借条啊。”婆婆把纸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签的，不认识了？”我看着那个签名。

是我的字迹。没错，是我签的。可我不记得——不对。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

周毅拿着一叠文件回家，说是买房要签的材料，让我签字。我问他是什么，

他说就是一些手续，银行要的。我那时候刚下班，累得不行，看都没看，就签了。

“想起来了吧？”婆婆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自己签的字，白纸黑字，赖不掉的。

”我看向周毅。他还是低着头，不看我。“周毅。”我叫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说话。

“周毅！”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陌生。“你签了就是签了。”他说，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愣在那里。婆婆又开口了：“陈语啊，你别怪我们。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房本上写我儿子的名字，是为了以后好办事。

”“你说的是‘以后都是我们的’。”我的声音有点抖。“是啊，以后都是你们的。

”婆婆点点头，“可现在你们要离婚了，那就不一样了。”她的笑容很真诚。

“房子是我儿子的，钱是你借的。等你把68万还清了，我们两清。”我盯着她。五年。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笑着对我说：“语语，你放心，房子以后都是你们的。写我儿子名字，

就是走个形式。”我信了。我把攒了六年的积蓄全掏出来，68万，一分不剩。

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小家付出。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以为——“陈语。

”调解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深吸一口气。“我不签。

”“什么？”婆婆愣了。“离婚协议，我不签。”我看着她，“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这事没完。

走法律程序吧。”我拿起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你以为上了法院你就能赢？

借条在我手里！”我没回头。走出调解室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门口，

眼眶发酸，但没有哭。五年了。我终于看清了这一家人的嘴脸。2.五年前，我26岁。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不高，一个月七千块。但我省吃俭用，六年攒下了68万。

那时候房价还没涨起来，城东的翠湖苑，均价八千多，128平的房子，首付70万就够了。

我想买房。一个人买，写我自己的名字。可那时候，我已经和周毅在一起三年了。

周毅是我大学同学，学计算机的，毕业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工资比我高，

一个月一万五。但他不攒钱。他喜欢买数码产品、打游戏、和朋友聚餐。谈了三年恋爱，

他的存款还是那一万多块。我不是没提醒过他。“你该攒点钱了，以后要买房的。

”他总是笑着说：“急什么，以后再说。”我以为他是性格使然，不太会理财。我没想到，

他只是在等。等我攒够钱。买房的事，是婆婆先提的。那是我们订婚后的第二个月，

她来我租的房子里“看看”，转了一圈，皱着眉说：“这房子太小了，以后结婚住不下。

”“是该买房了。”我说。“你们有多少钱？”我看了看周毅，他没吭声。“我有68万。

”我说。婆婆的眼睛亮了一下。“68万？你一个人攒的？”“嗯，工作六年，省下来的。

”婆婆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语语是个会过日子的。

”她转头看周毅：“你呢？你有多少？”周毅低着头：“一万多。”婆婆的脸色变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没事，你们俩加起来也够首付了。城东那个翠湖苑，我去看过，不错。

首付70万，你们够了。”“可是——”我想说，68万是我的钱，首付差的那2万，

应该周毅出。婆婆打断了我：“那2万我来出。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她笑得很慈祥。

“语语，你放心，房子以后都是你们的。写毅毅的名字，就是走个形式。你们是夫妻，

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犹豫了一下。周毅在旁边说：“语语，你就听我妈的吧。

房本写我名字方便点，以后贷款、过户什么的，都好办事。”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真诚。

“好。”我说。那天晚上，我把68万转到了周毅的账户上。三天后，

我们去售楼处签了合同。房本上只有一个名字：周毅。我以为这只是“走个形式”。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错了。买完房，

我们很快就结婚了。婚礼不大，就在老家办了一场，请了几桌亲戚朋友。

婆婆全程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说：“语语，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也笑，

觉得自己很幸福。可婚后的生活，很快就变了味。房贷每个月8000，周毅说他来还。

可他的工资除去房贷，剩下的七千块，全用来打游戏、买设备、和朋友吃喝。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日常开销，全是我出。我提过一次，说他该省着点。

他说：“我已经在还房贷了，还不够吗？”我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房贷是大头，

其他的我来出，也说得过去。可后来我才发现，所谓的“他来还房贷”，

其实也是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扣的。那个账户，是婚后开的，我们俩的工资都打进去。

但我的工资涨到了一万二，他的工资还是一万五。我每个月往账户里打一万，他打五千，

说“剩下的要留着应急”。应什么急？应他打游戏、买设备、请朋友吃饭的急。

我不是没吵过。每次一吵，婆婆就来“调解”。“语语，你大度一点。毅毅是男人，要面子，

总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吧？”“妈，可是——”“你们是夫妻，计较这些干什么？

以后房子还不是你们俩的？”又是这句话。“以后房子是你们的。”我听了五年。五年后，

她告诉我，我出的钱是“借的”，房子和我没关系。3.从调解室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张借条。68万。我签过的字。

我真的签过吗？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天的情景。那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刚下班回家，

累得腰酸背痛。那段时间公司在赶一个大项目，我连着加了两周的班。

周毅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说：“语语，签个字。”我问他是什么。他说：“买房的材料，

银行要的。你签了我明天去办。”我太累了，看都没看，拿起笔就签了。“签这儿，这儿，

还有这儿。”他指哪儿我签哪儿。签了多少页我都不记得了，可能五六页，也可能七八页。

其中一页，就是那张借条。我没看。我信他。我以为我签的都是买房的正规手续。我没想到，

他会让我签一张借条，把我自己的钱“借”给他。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房本上只写他的名字——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这房子是他的，不是我们的。

为什么婆婆那么爽快地答应出那2万——因为她知道，只要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出再多钱也是白搭。为什么周毅让我签那么多文件——因为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离婚，这张借条就是他的护身符。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冤大头。68万。

我工作六年的全部积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笔“借款”。我在咖啡馆坐到天黑。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婆婆打来的，我没接。后来周毅也打来了，我还是没接。

他发了一条微信：“语语，你别闹了。回来好好谈。”闹？他居然说我在“闹”？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深呼吸。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得冷静。

我得想办法。第二天，我没去上班。我去了银行。我要查我当年那笔68万转账的记录。

柜员帮我打印了流水。白纸黑字，

0元收款人：周毅转账日期：2019年3月15日附言：无我又去打了近五年的还贷记录。

房贷每个月8000，60个月，总共还了48万。扣款账户：我和周毅的联名账户。

也就是说，这48万房贷，有一半是我的钱。我算了一笔账：首付我出了68万。

房贷我出了24万按一半算。加起来，92万。这套房子，总价160万。

我出了92万。超过了一半。可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婆婆说这钱是我“借”给周毅的。

她还说，房子和我没关系。我拿着这些材料，去找了律师。律师姓方，四十来岁，戴着眼镜，

看起来很稳重。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听完，皱了皱眉。“借条的事，有点麻烦。

”我的心沉了一下。“如果那张借条是真的，而且有你的签名，那从法律上来说，

这笔钱确实可以被认定为借款。”“可是我当时不知道我在签什么！”“我理解。但问题是，

你能证明吗？”我愣住了。五年前的事，没有录音，没有证人。周毅让我签字的时候，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他说是“买房材料”，我信了，签了。

现在想证明我“不知道自己在签借条”？怎么证明？方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抬起头。“借条上写的是‘借到周毅68万’，对吧？”“对。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借钱给他，他应该还你。可这五年来，他还过吗？”我摇头。

“有约定过利息吗？约定过还款日期吗？”“没有。”“那就有问题了。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正常的借贷关系，应该有利息约定，有还款计划。

如果五年来他一分钱都没还，也没有任何催款记录，那这笔‘借款’的真实性就存疑。

”“而且，”他顿了顿，“你们是夫妻。妻子借钱给丈夫买婚房，这本身就很反常。

法院在审理的时候，会考虑实际情况。”我看着他：“所以，您的意思是——”“打官司。

”方律师说，“这张借条，未必能成立。就算成立，这笔钱也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出资买房，

你有权分割。”“那房子呢？”“房子是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不管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都有权分一半。”我盯着他：“真的？”“真的。

”他点点头，“不过，对方肯定会拿借条说事，你要做好准备。”“准备什么？”“证据。

”方律师说，“你有转账记录，有还贷流水，这些都很重要。如果还有其他的，

比如当时买房的聊天记录、婆婆承诺房子是你们俩的证据，都保留好。”我想了想。有。

当年买房的时候，婆婆拉了一个微信群，我们三个人在群里讨论过。

她说过“房子是你们的”“写毅毅名字就是走个形式”之类的话。我从来没删过那个群。

“还有一件事。”方律师说。“什么？”“你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我沉默了一下。

“他出轨。”4.周毅出轨的事，我是三个月前发现的。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周毅不在。他说他在公司加班，可我打电话去他公司，

前台说他六点就走了。我等了一个小时，他才回来。身上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和同事吃饭。我问，吃到现在？他说，吃完又去唱歌了。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就睡了。我躺在他旁边，闻着枕头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趁他上班的时候，查了他的手机。他的微信里有一个备注叫“工作”的联系人。

聊天记录很干净，只有工作相关的内容。但我注意到，有几条消息被撤回了。

我又查了他的支付宝。最近三个月，他在一家酒店消费了六次。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入住，

第二天早上退房。同一家酒店。同样的时间。六次。我点开酒店的评价页面，

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周毅发的。照片里是酒店的窗外夜景，配文是：“夜色真美。

”评论区第一条：“美~下次还来这家吗？”评论的人，网名叫“小雨”。

头像是一个年轻女孩。我点进去看了看。她的朋友圈最近发了一条状态：“有人陪的夜晚，

连空气都是甜的。”配图是两只手牵在一起，其中一只手上戴着一块表。那块表，

是我去年生日送给周毅的。发现出轨的那天，我没有吵，没有闹，甚至没有质问他。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截图保存了下来。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消费记录，那条朋友圈，

还有那张照片。然后我提出了离婚。周毅愣了很久，问我为什么。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说话了。第二天，他搬回了婆婆那边住。婆婆打电话来骂我：“好好的日子不过，

作什么作？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我没解释。我懒得解释。离婚这件事，

是他们先提的——准确地说，是婆婆提的。她大概以为我会净身出户，乖乖把房子让出来。

她没想到，我会反击。方律师听完我说的，沉默了一会儿。“出轨的证据，你都保留好了？

”“保留了。”“很好。”他点点头，“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他存在过错，

离婚的时候可以要求多分财产。”“能分多少？”“房子的话，正常情况是一人一半。

如果能证明他有过错，你可以争取六成。”我算了算。房子现在市价300万。

六成就是180万。减去剩余房贷50万，我能拿到130万。比我当年出的92万多，

但也不算多。不过，至少不是净身出户。“还有一件事。”方律师说，“那张借条，

你打算怎么处理？”“您不是说，借条未必成立吗？”“是未必成立，

但对方肯定会拿出来说事。如果法院认定借条有效，你就要先还这68万，再分剩下的财产。

”我皱眉。“有没有办法证明借条无效？”“有几个方向。”方律师说，“第一，

这笔钱的性质。你转账的时候，附言写的是什么？”“没写。”“那就不好办。

如果附言写的是‘首付’或者‘买房’，就能证明这是购房款，不是借款。”“那现在呢？

”“现在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你有没有证据证明，当时转账的时候，

你们是以夫妻共同出资的名义？”我想了想。微信群。那个买房的微信群。“有。”我说，

“当时我婆婆拉了一个群，我们在群里讨论过买房的事。

她说过‘这是你们俩的房子’之类的话。”“群还在吗？”“在。”“聊天记录还在吗？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个群。还在。五年前的聊天记录，还在。我快速翻了翻，

找到了几条关键的对话：婆婆：“语语，你放心，房子是你们俩的，

写毅毅名字就是走个形式。”我：“好的，妈。”婆婆：“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还有一条，是婆婆和周毅的对话：婆婆：“毅毅，语语出了大头，你可要对人家好一点。

”周毅：“知道了，妈。”我把手机递给方律师。他看了看，眼睛亮了。“这个很重要。

”他说，“这些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当时你转账的时候，婆婆和周毅都认可这是购房款，

不是借款。”“能推翻那张借条吗？”“有机会。”方律师说，“借条是单方面的，

但聊天记录是三方对话，可信度更高。法院会综合考虑。”我点点头。“方律师，

我想打这场官司。”“好。”他说，“我帮你。”5.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很累。这五年，我都在干什么？

我以为我在经营一个家。我以为我的付出会被看见，会被珍惜。

我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结果呢？我出了68万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