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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十年,他跪下求我,我用钱买了双人棺

心跳疑云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心跳疑云”的优质好《分手十他跪下求我用钱买了双人棺》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何畏州柳万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著名作家“心跳疑云”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爽文,惊悚,古代小说《分手十他跪下求我用钱买了双人棺描写了角别是柳万山,何畏州,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2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8:43: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分手十他跪下求我用钱买了双人棺

主角:何畏州,柳万山   更新:2026-02-19 09:5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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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雨里,眼底满是得意。“阿沅,我知道错了,”他高声忏悔,

“我知道你这十年忍辱负重,都是为了等我回头。”我没说话,

直接让人抬出十箱铜钱砸在他面前。“情分?买你滚。

”“至于我为什么挣钱……”我笑着指向他身后披麻戴孝的送葬队。“喏,

买你和你那个宝贝外室的棺材,不知道够不够?”01 棺材他跪在雨里。眼底满是得意。

何畏州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自我感动的忏悔。“阿沅,我知道错了。”“这十年,

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忍辱负重,都是为了等我回头。”“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

好好过日子。”我站在屋檐下,看着他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曾经让我迷恋的轮廓。

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下,像极了眼泪。十年了。他还是这么擅长表演。

周围的邻居们聚拢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哎,

那不是何家那个坐牢的儿子吗?放出来了?”“他媳妇沈沅可真有本事,

一个人把家业做这么大。”“这不,男人一回来就来求复合了,到底还是夫妻。

”何畏州听着这些话,跪着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他笃定我爱他。笃定我这十年吃的苦,

都是为了他。笃定我一个女人,终究需要一个男人做依靠。我没说话。

只是对身后的管家抬了抬下巴。管家会意,立刻让人抬出十口沉重的木箱。砰!砰!砰!

箱子被一一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铜钱,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何畏州的眼睛亮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阿沅,你这是……”他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惊喜。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我辛苦吗?”“这些钱,是给你这十年牢狱之灾的补偿。

”“一箱一万钱,十箱十万钱。”我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撑开伞,遮住他头顶的雨。

动作轻柔,话里不带半分情面。“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情分了。”“如果你非要算,

那就用钱来算。”“十万钱,买你滚出我的视线。”何畏州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沈沅!你什么意思?!”他猛地站起来,眼里的得意变成了羞愤和不可置信。

“你用钱来羞辱我?”“羞辱?”我笑了。“何畏州,你配吗?”“你和你那个外室柳莺莺,

害死我腹中胎儿的时候,怎么不说羞辱?”“你卷走我爹的救命钱,让他活活病死的时候,

怎么不说羞辱?”“你被判入狱,你那好母亲带人来我家,搬空最后一粒米的时候,

怎么不说羞辱?”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何畏州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阿沅,我们还有将来。”“将来?

”我轻笑一声,收回了伞。冰冷的雨水再次浇在他头上。“我挣钱,确实不是为了你。

”“至于我为什么挣这么多钱……”我侧过身,指向他来时的那条长街尽头。

一阵唢呐声由远及近。一支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正抬着两口薄皮棺材,朝这边缓缓走来。

队伍的最前面,柳莺莺穿着孝服,哭得梨花带雨。何畏州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脸色瞬间变了。他看到了棺材。也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柳莺莺。“喏。”我对他笑得灿烂。

“钱是用来买棺材的。”“你一口,你那个宝贝外室一口。”“十万钱,

不知道够不够给你们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人群彻底炸了。所有人都没想到,

这场求复合的大戏,结局会是这样。何畏州的母亲王丽华尖叫着从人群里冲出来。“沈沅!

你这个毒妇!”她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发抖。“你敢咒我儿子!这钱是我们何家的!

你挣的每一个子儿都是我们何家的!”她想冲过来打我。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住。

王丽华看着那十箱铜钱,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畏州,别跟她废话!把钱拿回来!

这都是你的!”何畏州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沈沅,你玩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转身,不再看他。“管家,送客。”“把这两口棺材,

送到何家大门口去。”“告诉他们,这是我沈沅,送给他们母子团聚的贺礼。

”王丽华的咒骂声越来越远。何畏州的目光像带毒的刀。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不会善罢甘休。我刚走进院子,一个穿着石青色锦袍、戴着水晶眼镜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书。“沈小姐。”男人声音冷静,带着职业性的漠然。“外面那两位,

需要我处理吗?”王丽华的哭嚎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谁啊!你是谁!

敢管我们何家的家事!”我看着男人,弯了弯唇角。男人推了推眼镜,缓步走到大门口。

他对着撒泼的王丽华,平静地开口。“你好,王女士。”“我是沈娘子的讼师,姓张。

”02 账本张讼师的出现,让门口的闹剧暂停了一秒。王丽华上下打量着他,

眼里满是鄙夷。“讼师?我呸!”“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沈沅,

你给我滚出来!你以为找个讼师就能吓到我?”我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

张讼师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他只是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王女士,根据我当事人沈沅女士的委托。”“我在这里,

正式向你和你的儿子何畏州先生,宣读一份财产分割与债务追偿通知。”财产分割?

债务追偿?何畏州和他母亲都愣住了。“什么狗屁通知!”王丽华第一个反应过来,

又想上前撕扯。“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何家的!你还想分割财产?你做梦!

”张讼师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脏手。“王女士,请你冷静。”“首先,关于财产分割。

沈沅女士与何畏州先生在十年前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并有公证处存证。协议规定,

双方婚姻关系解除,所有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换句话说,

这家宅子,以及沈女士名下所有产业,都与何畏州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

”何畏州嘶吼道。“我们没离婚!那份协议是假的!”“协议真伪,法庭上自有公断。

”张讼师的语气很稳。“不过何先生,伪造公证文件是重罪,我想你应该不想再进去一次。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精准地插进了何畏州的软肋里。他瞬间哑火了。王丽华却不肯罢休。

“就算离婚了又怎么样!”“她能有今天,都是靠我们何家!当初要不是我们何家收留她,

她早就饿死街头了!”“她就该报答我们!她的一切都是我们何家的!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连周围的邻居都听不下去了。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这何家老太婆,

脸皮也太厚了吧。”“就是啊,谁不知道当初是沈沅她爹资助何畏州读书,

结果养出个白眼狼。”王丽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律师像是没听到周围的声音,继续说道。

“其次,关于债务追偿。”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我的当事人,

沈沅女士,在这十年间,为你们何家支付的所有款项明细。”“我们称之为,

《何氏吸血账本》。”账本?何畏州和他母亲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在他们眼里逆来顺受、任劳任怨的女人,竟然会偷偷记账。张律师翻开第一页。

“十年零三个月前,何畏州先生堵伯,欠下赌债五千钱,由沈沅女士偿还。”“十年前,

何畏州先生为外室柳莺莺购买金钗一支,花费三千钱,从沈沅女士父亲的救命钱中支取。

”“九年十一个月前,王丽华女士以‘孝敬婆婆’为名,索要新衣料十匹,共计一千钱。

”“九年九个月前,何家远房侄子娶亲,王丽华女士要求沈沅女士出礼金五百钱。

”……张律师的声音不疾不徐。他每念一条,何畏州和王丽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邻居们则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一直以为沈沅嫁进何家是高攀了,

没想到竟然是被这样吸血的。“别念了!你别念了!”王丽华终于崩溃了,尖叫着打断他。

“这些……这些都是她自愿的!是她身为媳妇该做的!”“是不是自愿,账本上记得很清楚。

”张律师合上册子,看着面无人色的母子俩。“十年间,

沈沅女士共为你们何家垫付、偿还、赠予的款项,共计十三万七千六百钱。

”“扣除掉门口这十万钱,你们何家,还欠我的当事人三万七千六百钱。”“这是欠款清单,

请你们核对。”“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还款,我们法庭上见。

”张律师将一份清单递到何畏州面前。何畏州的手在抖,他不敢接。他看着我,

眼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惧。就像第一次认识我。他以为我是被他抛弃的糟糠妻。

是守着家等他回头的痴情女。他怎么也想不到,我早就磨好了刀,只等他出狱,回来送死。

王丽华瘫坐在泥水里,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她怎么敢……”“她一个女人,

怎么敢……”何畏州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羞辱、愤怒、不甘,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在他脸上交织。他知道,钱和情,他今天都讨不到了。他输得一败涂地。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沈沅!

你真要这么绝情吗?!”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鱼死网破的疯狂。“你别忘了!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安安呢!我们的儿子在哪里!”“你就算不念我的好,

也要为安安想想吧!”“你难道要让安安,一辈子都没有爹吗?!”03 软肋安安。

我的儿子。何畏州以为,这是我唯一的软肋。他喊出儿子名字的那一刻,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邻居们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是啊,夫妻可以反目,但孩子是无辜的。为了孩子,

女人总是会心软的。王丽华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地上一跃而起。“对!安安!

我们的孙子!”“沈沅,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把我的乖孙藏到哪里去了?

”“你要是还认安安这个儿子,就赶紧把钱还给我们,跟畏州好好过日子!”她的话音刚落,

何畏州就立刻接上。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阿沅,我知道你恨我。

”“但安安不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你看看你现在,浑身铜臭,

哪里还有一点做母亲的样子?”“你就不怕把安安教坏吗?”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他们试图用“母亲”这个身份来绑架我。用我的儿子,来做威胁我的武器。只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我看着何畏州,笑了。“完整的家?”“何畏州,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安安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得快要死了,我跪着求你回家看看,你在哪里?

”“你在柳莺莺的床上。”“安安五岁那年,被你那个好外室推下台阶,摔断了腿,

你又是怎么说的?”“你说,‘小孩子调皮,磕磕碰碰难免的’。”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畏州的心上。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僵住。

“我……我那是……”“你是什么?”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不配做父亲的废物。”“从你为了别的女人,放弃儿子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配再见他。”“你胡说!”何畏州恼羞成怒。“莺莺她不是故意的!她对安安很好!

”“是吗?”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留声筒。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我按下播放键。

一道尖细的女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柳莺莺。“……那个小杂种,

跟他那个死鬼妈一样碍眼!”“等我嫁给你,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赶出去!”“畏州,

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他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录音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周围的人群彻底哗然。“天啊!那个外室竟然这么恶毒!”“什么?不是亲生的?

这是怎么回事?”何畏州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像挨了雷劈一样呆在原地。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你……你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录的?

”我收起留声筒。“就在你入狱前一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吗?

”“卷走我爹的救命钱,等我爹死了,再把我跟安安扫地出门,你好跟你的心上人双宿双飞。

”“何畏州,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人群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何畏州母子。

鄙夷、唾弃、愤怒。他们从一个“浪子回头求原谅”的男主角,

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王丽华扛不住压力,两眼一翻,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何畏州彻底慌了。他失去了所有的筹码。名声、钱财、儿子……他一样也得不到了。

他看着我,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阿沅……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他想再次下跪。我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管家,把他们扔出去。

”“还有那两口棺材,记得找人刻上他们的名字。”“别弄错了。”说完,我转身回府,

关上了朱红色的大门。将所有的喧嚣和肮脏,都隔绝在外。我知道,何畏州不会就此罢休。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什么都做得出来。果然,三天后,我还款的最后期限到了。

何家没有还钱。反而,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官府的传信。何畏州,竟然把我告上了公堂。

罪名是:恶意侵占何家祖产。他声称,我如今经营的最大的产业——城南的织布坊,

用的是他们何家祖传的秘方。我看着那份状纸,气笑了。何畏州,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你以为,我这十年,只准备了账本和录音吗?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决心。

也低估了,我爹留给我的,真正的底牌。就在我准备让张律师应诉的时候。

何畏州却在公堂之外,发出了最后的嚎叫。他在城门口贴出大字报,说得声泪俱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毒妇夺走家产和儿子的可怜人。最后,他看着我的方向,发出一声狞笑。

“沈沅!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那织布坊,你以为真是你的吗?”“我爹死前,

早就留了一手!你等着身败名裂吧!”04 公堂公堂之上,气氛肃杀。惊堂木一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何畏州站在原告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

脸上带着悲愤和委屈。他看起来,才像是那个被欺凌至深的人。“大人,求您为草民做主!

”他对着堂上的县令,咚咚磕头。“草民十年冤狱,好不容易盼得出头之日。

”“谁知家中恶妇沈氏,早已串通外人,谋夺我家祖产!”他的声音,字字泣血。

“城南的沈氏布坊,用的正是我何家三代单传的织染秘方!”“如今她家财万贯,

却要将草民和我年迈的老母,赶尽杀绝啊!”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堂下旁听的百姓,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鄙夷。“真是个毒妇,男人坐牢,

她就霸占家产。”“看着挺风光,没想到心这么黑。”县令皱着眉,看向我。“被告沈沅,

原告所言,是否属实?”我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回大人,纯属污蔑。

”何畏州立刻嘶吼起来。“我污蔑你?沈沅,你敢不敢把秘方拿出来,

与我何家祖传的秘本对质!”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用布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册子。

册子页面泛黄,边角破损,一看就颇有年头。他将册子高高举起。“大人请看!

这便是我何家传了百年的《云锦织法》!”“里面记载的每一种纹样,每一种染料配比,

都与她沈氏布坊的产品,一模一样!”张讼师在我身边,低声说。“沈老板,别担心,

伪造的证物,一戳就破。”我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县令让人将那本《云锦织法》呈了上来。又命人去我的布坊,取来了几匹最畅销的布料。

两相对照。县令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沈沅。”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威严。

“这布料上的‘流云飞鸟’纹,与这秘本上所载,确有九分相似。”“你,作何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我。何畏州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他笃定,我死定了。

我笑了。“大人,相似的纹样,天下何其多。”“单凭一本不知真假的册子,就想给我定罪,

未免太草率了些。”“你!”何畏州气急败坏。“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转向县令,

再次磕头。“大人!草民还有铁证!”“我何家秘方,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所有染料,

都需加入一种名为‘凝香草’的植物。”“此草极为罕见,只有城西三十里的断魂崖上才有。

”“只要搜查她的布坊,一定能找到这种草!”“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她还如何狡辩!

”他的话,掷地有声。连张讼师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因为我的布坊里,

确实大量使用了凝香草。那是我爹当年研究出的固色秘诀,与何家毫无关系。但现在,

这一点却成了何畏州手里最致命的武器。县令看向我。“沈沅,你可有异议?

”如果我拒绝搜查,就是心虚。如果同意搜查,就正中他的下怀。这是一个死局。

何畏州看着我,眼里满是快意。沈沅,你斗不过我的。我看着他,缓缓开口。“我没有异议。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求,何畏州与我一同前往布坊。

”“并且,让他亲手指认,我究竟是用哪一台织机,偷学了他家的‘祖传秘法’。”“毕竟,

光有秘方和原料,没有专门的织机,也织不出这云锦。”“我说的对吗,何、公、子?

”我一字一顿,意有所指。何畏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05 织机一行人,

浩浩荡荡地开往城南布坊。何畏州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工人们看到这阵仗,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窃窃私语。何畏州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觉得,他马上就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了。县令走在中间,面色严肃。我和张律师跟在最后。

“沈老板,你为什么要让他指认织机?”张讼师很不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笑了笑,

没说话。有时候,网要撒得够大,才能捕到真正的鱼。到了织造车间。上百台织机同时运转,

机杼声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棉线和染料的味道。何畏州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应。

县令开口。“何畏州,你说沈氏盗用你家秘法。”“那你且指认,是哪一台织机?

”何畏州的目光在车间里扫视。他其实根本不懂这些。他只是个游手好闲的赌徒。

但他不能露怯。他装模作样地走了一圈,然后指向了最里面,最大,也最精巧的一台织机。

“就是那台!”他高声喊道。“那台‘七巧玲珑机’,是我爹当年的心血!

”“沈沅这个贱人,连我爹的遗物都偷!”他指认的,是整个布坊最核心的机器。

是我和我爹花了五年时间,才改良成功的心血结晶。我看着他,眼里的寒意吓人。“你确定?

”“当然确定!”何畏州梗着脖子。“这织机底下,第三根横梁的左侧,

还刻着我何家的标记!”“是一个‘何’字!”“不信你们可以去看!”他信誓旦旦。

像是亲眼见过一样。县令立刻命人上前查验。两个衙役钻到织机底下,摸索了半天。很快,

其中一个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大人!真的有!”“真的有一个‘何’字!”人群哗然。

所有工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何畏州放声大笑。“沈沅!你还有什么话说!

”“人证物证俱在!你盗我家产,天理难容!”县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沈沅,带走!

”两个衙役朝我走来。张讼师急忙拦在我身前。“等等!”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无力回天。

我却拨开张律师,缓缓走到那台织机前。我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机身。

就像抚摸着一位久别的故人。“大人,可否容民女说几句话?”县令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看向何畏州。“你说这台织机,是你爹的遗物?”“没错!

”“你说这上面的‘何’字,是你何家的标记?”“铁证如山!”“好。”我点点头。

“那我想请问。”“一个识字不多,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木匠。

”“是如何造出这台结构精巧,需要上千张图纸的‘七巧玲珑机’的?”何畏州愣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爹当然识字!”“是吗?”我从怀里,拿出了一沓泛黄的纸。

那是一叠当票。“这是十年前,令尊大人在城里各大当铺留下的手笔。”“这上面,

他亲手画押的字迹,歪歪扭扭,连三岁孩童都不如。”“县令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验。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人,何谈制造如此精密的机器?”何畏州的冷汗,

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我连这种陈年旧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他还在嘴硬。“或许……或许是别人代写的!”“好,

那我们再说这个标记。”我走到织机旁。“这个‘何’字,确实存在。”“但它,

却不是你何家的‘何’。”我伸手,在那根横梁上用力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横梁从中断开,露出了一个中空的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木盒。

所有人都惊呆了。何畏州吓得魂都飞了,目瞪口呆。我拿出木盒,当着所有人的面,

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和一块小小的、刻着字的木牌。

我将木牌举起。上面刻着两个秀气的楷书小字。“沈何”。我再展开那封信。

那是我爹的笔迹。“吾友何兄,见字如晤……”我看着脸色惨白的何畏州,一字一句地念道。

“……一别十年,不知近况。昔日你我联手创办布坊,共创‘沈何’之名号,

盛况仍历历在目。你我约定,待生意兴隆,便让小儿畏州,与小女阿沅,结为秦晋之好,

亲上加亲……”信很短。却像一个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原来,这布坊,

根本不是何家的祖产。而是我爹,和何畏州的爹,共同创办的!何畏州,从头到尾,

都在撒谎!06 故人信的内容,让整个车间陷入了死寂。何畏州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以为的铁证,到头来,却成了证明他欺上瞒下、捏造事实的铁证。

县令气得脸色发青。“好一个何畏州!”“伪造证据,藐视公堂!”“来人!给我拖下去!

重打三十大板!”衙役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何畏州。他的哀嚎声,

很快就从门外传来。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工人们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敬畏和同情。

张讼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沈老板,您真是……深藏不露。”“我到现在心脏还在跳。

”我收好信和木牌,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凉。我爹的信,只写了一半。

他只写了创业的约定。却没有写,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欣欣向荣的布坊,

会分崩离析。为什么我爹和何畏州的爹,会从挚友,变为陌路。为什么何畏州的爹,

会潦倒到去当铺典当度日。而我爹,却至死都守着这个秘密,

甚至愿意让我嫁给何畏州这个混蛋。这里面,一定还有更深的东西。

我送走了县令和一众看热闹的人。让管家把张律师请去前厅喝茶。我一个人,留在了车间里。

我看着那台“七巧玲珑机”。看着那个“沈何”的木牌。心里百感交集。“丫头。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是福叔。我们布坊资格最老,

手艺最好的老师傅。也是唯一一个,从我爹那个时代,就一直跟着我们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烟斗,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你爹的信,我都听到了。”“有些事,他没说,

但我知道。”我的心一紧。“福叔,您知道什么?”福叔叹了口气,走到织机旁坐下。

“你爹,和你何伯伯,当年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一起从学徒做起,一起研究织法,

一起创办了这个布坊。”“那会儿,生意可比现在红火多了。”“可惜啊……”他摇了摇头。

“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布坊做大之后,你何伯伯,就变了。”“他开始赌钱,逛窑子,

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你爹劝过他很多次,都没用。”“后来,他欠了一大笔赌债,

债主找上门来,要烧了我们的布坊。”福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是你爹,

拿出全部家当,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把窟窿堵上。”“为了保住你何伯伯的名声,

也为了保住这个布坊。”“你爹对外只说,是经营不善,两人和平散伙。

”“他把布坊所有的股份,都折算成现钱,给了你何伯伯。”“只求他,拿着钱,走正道,

别再赌了。”我静静地听着。这些往事,像一幅尘封的画卷,在我面前缓缓展开。原来,

不是背叛。而是我爹,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了他的朋友。“那后来呢?”我轻声问。

“何伯伯他……拿着钱走了吗?”福叔的目光,变得无比沉痛。“他走了。”“但是,

没走正道。”“他拿着那笔钱,赌得更凶了。”“不到半年,就输了个精光。

”“他还想回来找你爹要钱,你爹没给。”“从那以后,他就恨上你爹了。”“他觉得,

是你爹,吞了他的家产,害了他一辈子。”“何畏州,就是听着他爹这些怨恨之词长大的。

”“所以,他才会那么理直气壮地,来要‘祖产’。”福叔说完,重重地吸了一口烟。

车间里,一片寂静。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恨,都源于贪婪和不知足。就在我以为,

所有谜团都已解开的时候。福叔却突然又说了一句。“其实,你何伯伯当年欠下的那笔赌债,

很蹊跷。”“嗯?”我抬起头。“他一个老实木匠,怎么会突然染上赌瘾,

还敢去城里最大的**,借那么大一笔钱?”“我后来偷偷打听过。”福叔压低了声音,

眼里带着几分恐惧。“带他去**的,是城里万通钱庄的少东家。”“放贷给他的,

也是万通钱庄。”“而那个少东家……”“就是柳莺莺的亲哥哥,柳万山。

”07 万通钱庄柳万山。万通钱庄。柳莺莺的哥哥。福叔的话,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记忆的迷雾。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何家的败落,不是意外。我爹的困局,不是偶然。柳莺莺的出现,更不是巧合。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的局。目标,就是我爹的布坊。就是我沈家的家业。

何畏州和他爹,不过是柳家兄妹手里,两颗愚蠢又贪婪的棋子。他们自以为是黄雀。殊不知,

真正的猎人,一直躲在暗处。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原来,我真正的敌人,

一直都不是何畏州。而是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万通钱庄的少东家。柳万山。“福叔,

您说的这些,还有谁知道?”我看着他,声音微微发颤。福叔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老人,死的死,走的走。”“也就我这个老骨头,

还记着点陈年旧事。”“丫头,那个柳万山,不是好对付的人。”“他比何畏州,

要狠一百倍,也要聪明一百倍。”“你爹当年,就是吃了他的暗亏。”“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点头。心,却沉入了谷底。我花了十年,磨好了一把刀。我以为,

这把刀足以斩断所有的仇恨。可我今天才发现。我斩断的,不过是仇人手里的一根藤蔓。

真正的毒蛇,还盘踞在它的洞穴里,对我吐着信子。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走出车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味。我叫来了张讼师。

“张律师,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谁?”“柳万山。”“万通钱庄的柳万山。

”张讼师的金丝眼镜后面,闪过惊讶。“沈老板,您怎么会突然要查他?

”“万通钱庄的背景……很复杂。”“我知道。”我打断他。“我不仅要查他,

我还要查万通钱庄这十年来,所有的账目。”“尤其是那些,以极低价格,

抵押或收购来的产业。”“我要知道,除了我爹,还有多少人,掉进过他们的陷阱。

”张讼师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沈老板,这是在玩火。”“柳万山在城里,

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我们这样查他,一旦被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我别无选择。”“他已经把刀,

架在了我脖子上。”“我若不反抗,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我和我的布坊。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张律师沉默了。许久,他点了点头。“好。”“我尽力而为。

”“但是沈老板,您也要答应我,在没有万全之策前,绝对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我答应了他。可我知道,我和柳万山之间,必有一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三天后。

张讼师带来了他查到的资料。薄薄的几页纸,拿在手里,却重如千斤。万通钱庄,

正如福叔所说,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这十年,被他们用类似手段吞并的商铺、作坊,

大大小小,不下十几家。受害的商人,有的倾家荡产,远走他乡。有的受不了打击,

一病不起。还有的直接投河自尽。每一笔交易背后,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悲剧。

而柳万山的名字,就像一个幽灵,出现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他处理得干干净净。从律法上,

找不到任何破绽。“这是一个魔鬼。”张讼师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看着那份名单。

目光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李记绸缎庄。”我记得,这家绸缎庄,

就在我们布坊的隔壁。老板忠厚老实,手艺精湛。五年前,却突然关门歇业。

听说是染上了赌瘾,把家底都输光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又一个“何伯伯”罢了。“沈老板,

我们没有证据。”张讼师提醒我。“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我合上文件夹。“我知道。”“正面不行,我们就从侧面来。”“一头野兽,

无论伪装得多好,总会露出它的獠牙。”“我要做的,就是逼它,把獠牙露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张讼师,帮我约柳万山。”“就说,

城南沈氏布坊的沈沅,想从他那里,借一笔钱。”“一笔,足以让他心动的钱。

”08 柳万山万通钱庄。金碧辉煌,气派非凡。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

像是要吞噬每一个走进去的人。我和它比起来,就像一只误入虎穴的羔羊。但我不是羔羊。

我是来屠虎的猎人。我递上名帖。伙计看了一眼,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变得恭敬起来。

“沈老板,我们少东家,已经在楼上等您了。”我随着他,走上二楼的雅间。推开门。

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男人,正坐在窗边品茶。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鼻梁上架着一副西域传来的水晶眼镜。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斯文又危险的气息。

他就是柳万山。和我预想中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同。他看起来,

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歹毒的心。“沈老板,

久仰大名。”他站起身,对我微微一笑。笑容温和,目光冷得像冰,带着毒意。“请坐。

”我没有客套,在他对面坐下。“柳老板客气了。”“我这点小名声,

恐怕还是拜柳老板所赐。”我的话,带着刺。他却像是没听出来。“哦?

”“沈老板此话怎讲?”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我听说,沈老板前几日,

刚把前夫送进了大牢。”“真是好手段。”“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的家业,

还能把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在下佩服。”他在试探我。试探我知不知道,

他和何畏州之间的关系。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柳老板过奖了。

”“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废物罢了。”“清理掉了,家里也清净。”“倒是柳老板的妹妹,

恐怕要伤心了。”我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很重。柳万山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但转瞬即逝。“小妹不懂事,给沈老板添麻烦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他话说得漂亮。却半点没有道歉的意思。我们俩,都在打太极。谁也不肯先露出底牌。

“好了,柳老板。”我放下茶杯。“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哦?”他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沈老板请讲。”“我的布坊,最近想扩大规模。

”“但是,手头的资金有些紧张。”“所以,想从柳老板这里,借一笔钱。”“不知柳老板,

可有兴趣?”柳万山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玩味。“有。”“当然有。

”“沈老板的生意,我怎么会没兴趣呢?”“就是不知道,沈老板想借多少?

”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钱。”“嘶——”就算是柳万山,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五十万钱。这足以买下半个城南。他的眼睛,亮了。那是狼看见猎物时,才会发出的光。

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但他更知道,这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只要我敢借。

他就敢保证,不出半年,整个沈氏布坊,都会姓柳。“沈老板,好大的手笔。

”他舔了舔嘴唇。“只是,这么大一笔钱,不知沈老板,准备用什么做抵押?”来了。

他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就用我的沈氏布坊,做抵押。”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我名下所有的织机,所有的秘方,所有的店铺。”“包括我这个人。

”“够不够?”柳万山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价值连城的商品。

“够。”“太够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混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轻声说道。“沈老板,果然是个妙人。”“不过,在商言商。”“这抵押,

我还得派人去验一验,才好放心。”“尤其是,那台传说中的‘七巧玲珑机’。”“我可是,

仰慕已久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七巧玲珑机”。他果然,

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随时恭候。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柳万山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哦,对了,沈老板。

”“你那个儿子,叫安安是吧?”我的脚步猛地停住。“长得活泼可爱,就是身子骨弱了些。

”“沈老板生意再忙,也要多花点时间,看好自己的孩子啊。”“毕竟,这世道,不太平。

”“丢了,可就不好找了。”赤裸裸的威胁。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他。他依然在笑。

笑得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也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09 破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万通钱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

反复回响着柳万山最后那句话。“看好自己的孩子。”他在威胁我。他在用安安,威胁我!

寒意瞬间爬满了我的后背。何畏州是无耻。柳万山,是恶毒。他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安安的房间。我的儿子,正在午睡。小小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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