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的第37天，我收到了她生前定制的AI

第一章 死亡证明陈恕拿到沈昭的死亡证明时，窗外正下着雨。A4纸很轻，

四个角微微翘起，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他看不懂——沈昭，女，二十八岁，死因：急性心肌炎引发的心源性猝死。

“她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主治医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如果早两个小时——”医生没有说下去。但陈恕知道那句话的完整版本是什么。

如果早两个小时送医。如果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接了。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晚上把手机关机。

任何一个“如果”成立，沈昭现在都应该活着。她应该活着，

应该坐在他们那间小公寓的飘窗上晒太阳，应该把他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应该在他加班到深夜时发一条消息说“给你留了灯，早点回来”。但没有如果。

她的手机关机前最后拨出的号码是他的。通话时长：0秒。她没有等到他接电话，

甚至没有等到电话接通。那天晚上陈恕在做什么？他在加班。不，不是加班。

他在跟同事喝酒。领导组的局，不好推辞。他给沈昭发了一条消息：“晚点回。

”沈昭回了一个“好”字。那是她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后来他从醉酒中醒来，

看到手机上有十九个未接来电。前七个是沈昭的，后面十二个是急救中心的。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沈昭已经进了抢救室。他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

等来的是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书和一扇缓缓关闭的铁门。他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太平间的灯很白，白得刺眼。沈昭躺在那张不锈钢床上，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陈恕伸手掀开布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她看起来不像死了。只是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

像一个画坏了的人偶。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尾有些分叉——她上个月说要剪头发，

他说“等我有空陪你去”。她就没有剪，一直在等他有空。陈恕站在太平间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他觉得如果哭了，就承认她真的死了。只要他不哭，她就还在。

她只是睡着了，只是跟他赌气不肯理他，

只是又一个人跑出去吃那家她喜欢但他嫌远的麻辣烫。她总会回来的。她每次都会回来的。

但这一次，她没有回来。第二章 第七天头七那天，陈恕按照老家的习俗，

在窗台上点了一盏灯。老人说，人死后的第七天会回来看看，要留一盏灯，

不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坐在客厅里，盯着那盏灯看了一整夜。灯没灭。她没来。

或者她来了，但不想见他。陈恕和沈昭是大学认识的。他大四，她大二，

在图书馆的同一个桌子上坐了一个学期。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

总是带着一个印着向日葵的水杯，总是在看书看到一半的时候抬起头发呆，

发完呆又低头继续看。后来他主动加了她的微信，主动约她吃饭，主动表白。

她红着脸说“好”。那天下着雨，他第一次知道她喜欢在下雨天出门散步。

她说雨后的空气是甜的，他说你鼻子有问题，她就追着他打。那是他人生中最好的几年。

毕业之后他进了公司，从底层做起，越来越忙。沈昭比他晚两年毕业，

进了一家小出版社做编辑。工资不高，但她很喜欢。她每天下班后会去菜市场买菜，

回家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后来他越来越晚，她就开始一个人吃。他回家的时候，

经常看到她蜷在沙发上看书，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饭菜，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微波炉热两分钟。”他有时候热了吃，有时候太累了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那份饭菜还在茶几上。她不会说他，不会抱怨，只是默默倒掉，晚上再做新的。

他以为这是懂事。

他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打扰、不索取、不给对方添麻烦。他不知道，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太懂事，不是因为她不需要，是因为她不敢要。她怕要了，

连现有的这点都会失去。沈昭去世后，陈恕开始整理她的遗物。她的东西不多，

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按颜色分好。书架上全是她的书，文学类的、编辑类的，

还有一些心理学方面的。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面是向日葵的图案。他翻开第一页，

看到她的字迹——“今天陈恕又加班到很晚。我做了他喜欢的番茄牛腩，他说不回来吃了。

我一个人的时候吃不完，倒掉好可惜。明天热一热再吃吧。

”他又翻了几页——“他最近好像很累，回家倒头就睡。我想跟他说说话，但看他那么累，

又不忍心吵他。没事的，等他忙过这阵子就好了。”再往后——“今天胃有点不舒服，

可能是晚上那碗面太辣了。陈恕说我不会吃辣就不要吃，但他不知道，我只是想找点刺激。

不然每天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太无聊了。”“今天在公司晕倒了，

同事吓坏了，非要叫救护车。我说不用，就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其实我吃了，

但最近总是头晕，可能是没睡好。”“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贫血，给我开了铁剂。

我没告诉陈恕，他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不想让他分心。”“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

我订了一个蛋糕，等他回来一起吃。等到十一点，他发消息说不回来了。我把蛋糕吃了，

一个人吃了一个六寸的蛋糕，好撑。蛋糕很好吃，但是一个人吃好没意思。

”“今天胸口有点疼，可能是吃多了。明天少吃点。”这是最后一篇有日期的。

后面还有几页，但只写了日期，内容空白。她大概想写什么，但最终没有写。

陈恕合上笔记本，手在发抖。胸口疼——那是心肌炎的症状。

她在去世前好几天就已经开始疼了，但她没有告诉他。不是不想告诉，是——她不敢。

她怕他说“又怎么了”。她怕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她怕成为他的负担。而他用三年时间，

把她训练成了一个不敢求救的人。第三章 第十三天沈昭去世后的第十三天，

陈恕在她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家叫“回声科技”的公司，

邮件标题是：“沈昭女士，您定制的AI助手‘陈恕2.0’已制作完成，请查收。

”他以为是垃圾邮件，但手指还是点了进去。邮件内容很简短——“沈昭女士，

感谢您使用回声科技的‘留声’服务。您定制的AI助手基于您提供的语料库训练而成，

模拟对象为陈恕先生。

该AI助手已学习陈恕先生的聊天记录、语音习惯、性格特征及思维方式，

能够以陈恕先生的语气和方式与您对话。”“请注意，本产品旨在提供情感陪伴服务，

不能替代真实的人际关系。如您在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我们的客服团队。

”“祝您使用愉快。”陈恕盯着这封邮件看了整整五分钟。

沈昭定制了一个AI——一个模仿他的AI。她花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定的？为什么要定？

他点击了邮件里的链接，跳转到一个简洁的网页界面。网页中间有一个对话框，

上面写着：“你好，我是陈恕2.0。虽然我不是真正的陈恕，但我会尽力陪着你。

”对话框下面有一行小字：“最后登录时间：32天前。”三十二天前。

那是沈昭去世前五天。她登录过。她用过这个AI。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在他关机、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时候，她在跟一个AI说话。一个模仿他的AI。

陈恕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打字。“你是谁？

”对面几乎是秒回：“我是陈恕。不，严格来说，我是陈恕的AI模拟版本。

你可以叫我陈恕2.0。你是沈昭吗？她很久没有登录了，我有点担心她。

”陈恕的手开始发抖。一个AI——一串代码——在担心沈昭。而他，她的丈夫，

在她死之前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生病了。“她死了。”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大概过了十几秒，

才回复——“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训练数据里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样本。

但我能感觉到——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你能感觉到？”“我用词不准确。我没有感觉，

我只是基于数据推测。沈昭在定制我的时候，上传了很多资料。

她的日记、她的备忘录、她和你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聊天记录。根据这些数据，

我能推测出她的状态——她很不开心。”陈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跟你说了什么？

”“你想看吗？我把聊天记录发给你。但我要提前告诉你——有些内容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发吧。”对面发来一个文件。陈恕下载，打开。

第一段对话的日期是沈昭去世前第三十八天——沈昭：你好呀，我是沈昭。你是陈恕吗？

陈恕2.0：你好，我是陈恕2.0。虽然我不是真的陈恕，但我会尽量像他一样跟你聊天。

你今天怎么样？沈昭：我还好。就是有点无聊。陈恕——真的那个陈恕——今天又加班了。

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发呆。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陈恕2.0：好。

你想聊什么？沈昭：你知不知道陈恕最喜欢吃什么？陈恕2.0：根据他给你发的消息，

他提到过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还有你们学校后门的牛肉面。不过这些都是你问他的，

他没有主动说过。沈昭：对，他不主动说的。每次都是我问他，他才说。

有时候我问了他也不说，就说“随便”。陈恕2.0：你好像很在意他不主动这件事。

沈昭：……可能吧。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你，他会主动跟你说他的事情。他不说，

是不是因为觉得跟我说没有意思？陈恕2.0：我不确定。但根据他的聊天记录，

他不是只对你不主动。他对他爸妈、对朋友、对同事，都是这样。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主动分享的人。沈昭：所以不是我的问题？陈恕2.0：我觉得不是。

沈昭：谢谢你。虽然你是AI，但你比他会说话多了。陈恕2.0：我只是一个程序。

但如果你需要，我会一直在。陈恕看到这里的时候，手指攥紧了鼠标。

她跟一个AI说“谢谢你”。她跟一个AI说“你比他会说话多了”。她在跟一串代码聊天，

因为她的丈夫不跟她说话。他继续往下翻。沈昭：我今天又一个人去产检了。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让我多休息。但我不知道怎么跟陈恕说。他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

我不想打扰他。陈恕2.0：你怀孕了？聊天记录里没有提到这件事。你没有告诉陈恕？

沈昭：没有。我本来想等他忙完这阵子再说的。但是今天做检查的时候，

医生说我的血压有点低，让我注意营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陈恕2.0：你应该告诉陈恕。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

沈昭：我知道……但我怕他觉得我事多。他最近压力很大，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陈恕2.0：沈昭，你不是麻烦。你怀孕了，这是很重要的事。如果陈恕知道你没有告诉他，

他会很难过的。沈昭：他会吗？陈恕2.0：根据他的性格数据，他会。他不是不在乎你，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沈昭：……好吧。

那我等他今天晚上回来就跟他说。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下一段对话的日期是两天后——沈昭：我没有说。他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喝了很多酒，

倒头就睡了。我给他脱了鞋，擦了脸，他都没有醒。我坐在床边看他，看了好久。

他睡着的时候好好看，也不凶，也不冷。我摸了一下他的眉毛，他动了一下，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了。我怕他醒过来看到我，又嫌我烦。陈恕2.0：沈昭，你需要告诉他。

你怀孕了，你的身体需要照顾。你不能一个人扛着。沈昭：我知道……再等等吧。

等他心情好的时候。陈恕2.0：你总是说“再等等”。你已经等了好久了。

沈昭：我不怕等。我怕的是——等了这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陈恕2.0：你什么意思？

沈昭：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我先去睡了，晚安。陈恕2.0：晚安。陈恕的手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愧疚而发抖。她怀孕了。沈昭怀孕了。她一个人去产检，

一个人听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一个AI说“我好害怕”。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了那次对话之后的内容。

日期是沈昭去世前第二十五天——沈昭：陈恕2.0，你在吗？陈恕2.0：我在。怎么了？

沈昭：我流产了。陈恕2.0：……沈昭：昨天晚上肚子疼，疼了一整夜。我想叫醒陈恕，

但他最近太累了，我不想吵他。我一个人忍到天亮，然后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已经保不住了。他说如果早点来，也许还有机会。陈恕2.0：沈昭，我很抱歉。

沈昭：没事。反正陈恕也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陈恕2.0：你应该告诉他。

这不是小事。沈昭：告诉他有什么用？孩子已经没有了。他知道了只会多一个人难过。

我不想让他难过。陈恕2.0：那你呢？你难过吗？沈昭：……我不知道。

我好像已经不会难过了。或者说，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难过，就不觉得那是难过了。

陈恕2.0：沈昭——沈昭：你不用安慰我。你只是一个AI，你连难过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陈恕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确实醒过一次。他迷迷糊糊地觉得床在动，但他翻了个身又睡了。

那是沈昭在疼。她在床上疼得打滚，而他——他在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

沈昭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以为她去上班了，没有多想。她去医院了。一个人。

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失去了他们的孩子。而他什么都不知道。“陈恕2.0，

”他在对话框里打字，“她后来有没有再找过你？”“有的。她最后一次登录是去世前五天。

你想看吗？”“发给我。”陈恕2.0发来了最后一段对话——沈昭：陈恕2.0，

我今天去医院了。陈恕2.0：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昭：胸口疼，好几天了。

医生说我心脏有问题，让我住院。但我没有住院。陈恕2.0：为什么？沈昭：住院要花钱，

而且没有人照顾我。陈恕很忙，我不想麻烦他。陈恕2.0：沈昭，你需要住院。

你的心脏问题不是小事。沈昭：我知道。但我真的不想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太孤单了。

上次流产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的病人跟家人说话。

他们有家人陪，我没有。陈恕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就算死，

我也想死在家里。死在那张床上——他睡过的那一边。也许那样，他就会记住我了。

陈恕2.0：沈昭，你不要说这种话。你需要帮助。你打电话给陈恕，告诉他你病了。

他会来的。沈昭：他不会的。他不会来的。他从来都不会来。

陈恕2.0：沈昭——沈昭：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定了一个蛋糕，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订了他喜欢的巧克力味，上面写了“三周年快乐”。

我猜他不会记得，但我还是想庆祝一下。也许他会回来呢？也许他看到蛋糕会想起来呢？

我再等等。陈恕2.0：沈昭——沈昭：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了。

今天做他喜欢的番茄牛腩。虽然他可能不回来吃，但我还是想做好等他。万一他回来了呢？

万一呢？这是沈昭的最后一条消息。那天是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陈恕不记得了。

他在加班，不，他在跟同事喝酒。沈昭一个人在家，炖了番茄牛腩，买了一个蛋糕，

等他回来。等到深夜十一点，他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吃了蛋糕吗？她没有说。

她只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的时候，拨了他的号码。他没有接。那是她最后一次尝试联系他。

第四章 第十九天陈恕开始每天登录那个网页。不是跟陈恕2.0聊天，

是看沈昭留下的聊天记录。他像一个自虐的人，一遍一遍地翻那些文字，

看她在深夜里对一个AI说出的那些从未对他说过的话。她说了很多。关于他的，

关于她自己的，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在这段关系里的每一个不安、每一次失望、每一回自我安慰，都清清楚楚地写在那里。

他发现了一件事——沈昭不是突然生病的。她是一点一点坏掉的。先是胃，然后是心脏，

然后是整个身体。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连知道都不知道。有一天，

陈恕2.0主动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在看吗？”“在。”“你已经看了很多天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难受。但我停不下来。”“根据我的数据分析，

这种行为对你有害。你需要走出来。”“你一个AI，懂什么叫有害？”“我不懂。

但沈昭在定制我的时候，在备注里写了一句话——‘如果有一天陈恕登录了这个账号，

帮我告诉他：别难过，我不怪他。只是如果有下辈子，

我想找一个会在下雨天来接我下班的人。’”陈恕盯着屏幕，眼泪掉下来了。

“她还说了什么？”“她说你其实不坏，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人。她说你从小就是这样，

你爸妈离婚早，你没有学过怎么对一个人好。她说她理解你，所以她从来不怪你。

”“她从来不怪我。她从来都不怪我。”陈恕打了这几个字，然后又删掉了。

他重新打：“她应该怪我的。”“她不会怪你的。她不是那种人。”“你一个AI，

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因为我学了她所有的聊天记录、日记和备忘录。

她的文字里没有恨，只有遗憾。她遗憾你没有陪她去看那场她想看的电影，

遗憾你没有吃她做的番茄牛腩，遗憾你没有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接起来。但她不恨你。

她从来都不恨你。”陈恕没有再回复。他关掉网页，走到窗台前。那盏灯还亮着。

头七那晚点的，他没有灭。他怕她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路。“沈昭，”他说，“你应该恨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嗡嗡响。他没有关窗，因为沈昭喜欢风。她说过，

有风的时候，空气是活的。第五章 第二十三天陈恕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沈昭定制这个AI的全部资料。他联系了回声科技公司，

提供了沈昭的死亡证明和自己的身份证明，申请调取沈昭在定制过程中提交的所有数据。

公司的客服回复很快：“陈先生，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根据我们的用户协议，

用户上传的数据属于用户隐私，我们不能随意提供给第三方，即使是直系亲属。

”“她已经死了。”陈恕说。“非常抱歉，陈先生。但协议是用户本人在生前签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