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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堂姐在六零饥荒时把我推进井里后我带着空间回来了(姜红英姜晚晴)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完结小说推荐恶毒堂姐在六零饥荒时把我推进井里后我带着空间回来了姜红英姜晚晴

吴庸1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吴庸1”的优质好文,《恶毒堂姐在六零饥荒时把我推进井里后我带着空间回来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姜红英姜晚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由知名作家“吴庸1”创作,《恶毒堂姐在六零饥荒时把我推进井里后我带着空间回来了》的主要角色为姜晚晴,姜红英,属于年代,金手指,重生,大女主,爽文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92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58: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恶毒堂姐在六零饥荒时把我推进井里后我带着空间回来了

主角:姜红英,姜晚晴   更新:2026-02-04 06: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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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甘肃环州,饥荒蔓延。堂姐为了一口粮食,把我推进枯井等死。重生醒来,

我回到被推下井的前一天。这次,我的祖传墨玉突然发热,竟能打开一个神秘空间。

里面有未来的大米、药物,甚至还有一口能治百病的灵泉。堂姐又来了,

带着假笑和那包掺了沙子的粮食——“妹妹,

这是姐姐省下来给你的...”我微笑着接过粮食,趁她不注意,调换成空间里的精米。

看她捧着精米冲向公社举报我“私藏粮食”的背影,我笑得更甜了。

等她带着干部们冲进我家,却只看到半缸掺沙的粗粮时——我的墨玉空间里,

已经堆满了从黑市换来的种子、农具和希望。---卷一 枯井回魂一九六二年,霜降刚过,

甘肃环州这片黄土地就冷得透骨。姜晚晴被推下井时,

最后看见的是堂姐姜红英那张被贪婪和恐惧扭曲的脸,

还有一小袋掺了沙的玉米糁子在空中划过的弧线。枯井不深,

但摔下去时右腿磕在了井壁凸起的石头上,“咔嚓”一声,剧痛瞬间淹没了她。井底潮湿,

弥漫着腐烂的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她仰头望去,井口那块被切成圆形的灰白天光,

渐渐模糊。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胃,又慢慢松开,变成一种空洞的麻木。

腿上的伤让她动弹不得,寒冷一丝丝地抽走身体里最后的热气。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两天,昏沉中,姜晚晴仿佛看见爹娘模糊的影子,看见早逝的弟弟小豆子朝她招手。

然后,那片圆形的天光,彻底暗了下去。……一股熟悉的霉味和土腥气钻入鼻腔。

姜晚晴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心脏在瘦弱的胸膛里擂鼓般跳动。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井底和永恒的黑暗,而是自家窑洞那被烟熏得泛黄的低矮穹顶,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褥子。是梦?她挣扎着坐起身,

右腿下意识地一动——没有预料中的剧痛,只有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虚弱酸软。她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出窟窿的蓝布衫,手指瘦得像鸡爪子,但完整无缺。

不是梦。那种濒死的冰冷和绝望,太过真实,刻进了骨髓里。她颤抖着爬下炕,

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踉跄着扑到墙边那个豁了口的瓦缸前。缸里浅浅一层浑浊的井水,

勉强映出一张脸——十六岁,面黄肌瘦,颧骨凸出,唯有一双眼睛,

因为巨大的惊悸和难以置信,瞪得极大,深褐色瞳孔里映着破窑洞昏暗的光。

这不是她死前的样子。死前,她在井底熬了两三天,脸上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眼神早就涣散了。她转身,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窑洞。靠墙立着掉漆的破木柜,

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五谷丰登”年画,那是五年前爹还在时贴的。

墙角堆着几件简陋的农具,锄头木把磨得光滑。土炕对面,是用土坯垒的灶台,冷锅冷灶,

没有一点烟火气。一切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包括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饥饿年代特有的气息——淡淡的尘土味,

混杂着人体长时间缺乏热量散发出的微酸,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对食物本能的渴望。

“晚晴?晚晴你起了没?”窑洞外传来刻意放柔的喊声,像钝刀子刮过陶罐,

听得人心里发毛。姜晚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住了。这声音……是姜红英!

那个为了半袋掺沙的粮食,亲手把她推进井里的堂姐!几乎是同时,

胸口传来一阵清晰的灼热感。她下意识低头,扯开衣领——贴肉挂着一块墨玉坠子。

这玉坠是娘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姜家祖上传下来的,不值钱,但能保平安。

墨玉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雕着简单的云纹,常年贴身戴着,温润光亮。可此刻,

这墨玉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炭,紧紧贴着她的皮肤。更奇异的是,随着这股灼热,

她“看见”了一些东西。不是用眼睛,

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边际的空间,

地面上整齐码放着……麻袋?还有箱子?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一种奇异的联系,

随着玉坠的灼热,建立在她与那模糊空间之间。门外,姜红英的脚步声近了,

伴随着她故作关切的询问:“晚晴妹子,姐听说你昨儿个去挖野菜晕倒了?身子好些没?

姐给你带了点粮食来……”粮食。姜晚晴猛地攥紧了胸前的墨玉坠子,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

竟奇异地带给她一丝力量和清明。她快速环顾窑洞,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粗陶米缸上。

缸里只剩缸底薄薄一层带着麸皮的粗玉米面,掺着不少沙土,

是公社按最低标准配给的“救命粮”,吃了拉嗓子,不吃饿肚子。前世的这一天,

姜红英就是用半小袋掺沙更甚的玉米糁子,假意接济,哄得她感激涕零,然后在第二天,

以一起去找“可能藏粮”的地方为借口,

把她带到了村后那口废弃的枯井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姜晚晴混乱的思绪迅速凝聚。重生,墨玉异变,

空间……虽然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有一点无比清晰——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的前一天。这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腾的恨意和恶心,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记忆中那个怯懦、温顺、轻易相信他人的姜晚晴。她走到门边,

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门外站着姜红英。二十出头,比姜晚晴高半个头,同样瘦,

但骨架粗大,脸上带着一种精明的刻薄。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罩衫,头发梳得齐整,

手里果然捏着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口袋,鼓鼓囊囊。看到姜晚晴开门,

姜红英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浮在表面,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算计。

“晚晴,你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她把布口袋往前递了递,压低了声音,

做出神秘又慷慨的样子,“这是姐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点玉米糁子,虽然不多,

好歹能顶一阵饿。你赶紧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连那故作姿态的压低声音都分毫不差。姜晚晴垂下眼帘,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她伸手接过那布袋,入手沉甸甸,粗糙的布料磨着掌心。前世,

她就是被这份“沉甸甸”的“情谊”蒙蔽了双眼。“谢谢红英姐。”她小声说,声音细弱,

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窘迫,“我……我家里实在没别的了。”“跟姐客气啥!

”姜红英摆摆手,眼睛却忍不住往姜晚晴身后的窑洞里瞟,似乎在确认什么,

“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赶紧把粮食藏好,啊?对了,明儿个你有空不?

姐听说后山沟那边,老早以前有人藏过粮,虽然希望不大,但去找找看,万一呢?

总比干等着饿死强。”来了。姜晚晴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点希冀和犹豫:“后山沟?

那边不是有口废井,挺危险的……”“不怕,姐知道路,咱们小心点就是。

”姜红英连忙保证,语气愈发热情,“说好了啊,明儿一早,村口老槐树下见。

你可一定得来,为了活命,啥险都得冒一冒。”姜晚晴轻轻点了点头。

姜红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明显松了口气,又假意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便匆匆转身离开了,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土坡下,

姜晚晴脸上的怯懦和感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里的小布袋沉甸甸地坠着。她走到土炕边,

就着破窗户透进来的昏暗天光,解开系口的麻绳。里面是黄褐色的玉米糁子,粗糙,

颗粒大小不均,她用手指捻起一点,指尖能清晰感觉到掺杂其中的、细碎的沙砾。

比例比公社配给粮里的沙子还要高,几乎能硌牙。这就是姜红英“省下来”的“粮食”。

这就是买她命的价钱。姜晚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寒潭般的冷静。

她重新将布袋系好,放在炕沿。然后,她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胸口仍在微微发热的墨玉坠子上。那种奇异的联系感再次浮现。

她尝试着,像伸出手去触碰那样,用意识去“触摸”那个灰蒙蒙的空间。

嗡——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下一刻,她的“视线”豁然开朗。那确实是一个空间,

大约有她家窑洞两三个那么大,四壁和上下都是混沌的灰色雾气,不断缓缓流动,看不透。

空间地面是某种坚硬的、类似玉石质感的灰白色平面,光滑平整。此刻,这平整的地面上,

赫然堆放着她之前“看到”的东西!靠近她意识“落脚点”的,是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摞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几个深色的木箱,

还有几个摞在一起的白色泡沫箱子她隐约觉得这东西叫“泡沫箱”,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更远处,靠近灰色雾壁的地方,似乎还有几个大陶缸和一堆码放整齐的……工具?

姜晚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努力平复呼吸,将意识“聚焦”到最近的麻袋上。

麻袋是灰白色的,纤维粗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她“看到”麻袋口是用粗麻绳扎紧的。

怎么打开?怎么拿到里面的东西?这个念头刚起,她忽然感觉到,

自己对这空间拥有一种模糊的“控制力”。她集中精神,想着:“打开这袋口。

”扎紧的袋口麻绳,无声无息地松开了。她压抑着激动,继续“看”向袋内。

里面是雪白晶莹的颗粒,颗粒均匀,饱满,

散发着一种纯净的、粮食特有的、几乎让人落泪的清香——是大米!上好的、精白的大米!

颗粒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大米都要饱满,白得像新摘的棉花,干净得没有一粒稗子,

一丝杂质。环州地处西北干旱区,主要种小麦、玉米、土豆,大米是极其稀罕的细粮,

只有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有病人、产妇,才有可能用攒了不知多久的粮票去换回一小把,

熬点米汤吊命。这样雪白晶莹的大米,她只在小时候,爹娘还在世、家境尚可时,

模糊地见过一次。而现在,这样的米,她有整整十麻袋!意识颤抖着移向旁边的木箱。

箱子是深棕色,木质坚硬,没有锁,只有简单的搭扣。她“想”着打开,搭扣便弹开了。

第一个箱子里,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银光闪闪的小方块,用某种透明的薄纸塑料?

包裹着,上面印着黑色的奇怪符号和图案。她看不懂。但拿起一块的意识刚动,

一块小方块就凭空出现在她现实世界的手中!触手微凉,很轻。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这银光闪闪的东西,小心翼翼撕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纸”。

里面是更厚的、银色的柔软材质,裹着一块深褐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一股浓郁的可可和奶香混合的甜腻气味飘散出来,

瞬间刺激着她因为长期饥饿而异常敏感的嗅觉和味蕾。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这是……吃的?

甜的点心?她强忍着立刻咬下去的冲动,将这奇异的“银块”连同撕开的包装一起,

重新“放”回空间——意念一动,手中的东西果然消失了,重新出现在木箱里原来的位置。

她又查看了其他几个木箱。一个里面是透明的玻璃瓶,装着白色的小药片,瓶身上贴着标签,

同样是奇怪的符号,但其中几个字她模模糊糊觉得是“抗”“生”“素”。

另一个箱子里是更小的纸盒,打开纸盒,里面是细长的、两头有棉花的白色小棒棉签?,

还有一卷卷柔软的、洁白如雪的布条纱布?,

以及一些扁平的、印着红十字的纸袋创可贴?。还有一个箱子,

里面是各种颜色鲜艳的塑料小包,捏上去沙沙响,看不清具体是什么。那些白色的泡沫箱里,

则是码放整齐的、一根根粗粗的、红皮或黄皮的东西火腿肠?,

以及一些扁平的、密封的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是深色的肉块或鱼块真空包装肉类?。

陶缸里,一口装着清澈透明的液体,微微荡漾,散发着极其淡雅、沁人心脾的清香,

光是意识靠近,就让她感觉精神一振,身上似乎都轻快了些灵泉?。另一口缸里,

则是粘稠的、琥珀色的液体蜂蜜?。还有几个大陶罐,封着口,不知道是什么。

那堆工具,有闪着金属寒光的锄头、铲子、镰刀,造型和她见过的农具不太一样,

更加精巧、锋利。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带着齿轮和手柄的铁家伙手动农机?,

她完全认不出用途。巨大的信息量和冲击力,让姜晚晴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她退出空间意识回归身体,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气。

墨玉空间……未来的物资……虽然很多物品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那种精良的质感、超越时代的洁净与完备,无不昭示着它们非同寻常的来历。

还有那口只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的“灵泉”……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有了这些,她不会再挨饿,弟弟小豆子前世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爹娘病重时无药可医的绝望也不会重演……但下一刻,冰冷的现实和记忆中的惨痛,

又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这里是1962年的环州柳树塬大队。饥荒肆虐,家家户户缸底朝天。

公社干部、大队干部,眼睛都盯着社员手里那点活命粮。任何来路不明的食物,

都是“资本主义尾巴”,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轻则批斗游街,没收一切,重则送去劳改,

甚至……姜红英为什么敢对她下手?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小袋掺沙的粮食,

更是因为姜晚晴父母双亡,弟弟早夭,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在这个年代,一个孤女莫名其妙有了精米白面,有了药,有了肉……那简直是催命符!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懂。狂喜迅速冷却,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警惕和筹谋。

空间和物资是她的底牌,是希望,但绝不能轻易暴露。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

必须藏着,掖着,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她低头,看着炕沿上那袋掺沙的玉米糁子,

又摸了摸怀中温润下来的墨玉坠子,一个清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姜红英,

你不是想用这袋“粮食”做文章吗?你不是想带我去枯井“找粮”吗?好,咱们就好好玩玩。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米缸边,用葫芦瓢把缸底那点可怜的、掺沙的粗玉米面全部舀出来,

倒进一个破瓦盆里。这点粮食,省着点吃,也只够她三五天的量,还吃不饱。然后,

她拿起姜红英给的那个布袋,解开,将里面掺沙更甚的玉米糁子,倒了一小半进自家的米缸。

剩下的,她提着布袋,意念一动——布袋从手中消失,出现在墨玉空间的一个空角落里。

接着,她集中精神,意念锁定空间里那十麻袋大米中的一袋。“取出一小碗。”念头刚落,

她手中一沉,一个粗瓷碗凭空出现,里面盛满了雪白晶莹、粒粒分明的大米。

浓郁的米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窑洞里。姜晚晴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只有风声掠过黄土塬的呜咽,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叫。她快速走到灶台边,

掀开冷锅,将这一小碗精米小心翼翼地倒进锅底。然后,她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瓢水,想了想,

又滴入两滴灵泉水——刚刚尝试用意念从墨玉空间那口“灵泉”缸里取水,成功了,

两滴清澈的液体落入锅中,无色无味,瞬间与清水融合。她生起火——柴火也是金贵的,

她平时只舍得用干草和捡来的少量枯枝。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

锅里传来轻微的“咕嘟”声。米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通体舒泰的清新气息,

随着水汽蒸腾开来。这香味太霸道了!姜晚晴连忙用破蒲扇扇了扇,试图驱散,

又小心翼翼地将窑洞唯一的破木窗推开一条细缝,让味道散出去些。幸好现在是白天,

大多数社员都去上工或者漫山遍野找吃的了,附近没什么人。粥很快煮好,米粒开花,

汤汁浓白。她顾不得烫,盛了一小碗,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喝下去。

温热的、带着清甜米香的粥滑入食道,进入空空如也的胃袋,

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力量感。那两滴灵泉水的效果更是立竿见影,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

流向四肢百骸,多日来的虚弱、头晕,似乎减轻了许多,

连眼前的世界都似乎清晰明亮了一点。一碗粥下肚,姜晚晴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脑子也越发清醒。她没有再吃,将剩下的粥用另一个破瓦盆装好,盖上木板,

藏进炕洞里——那里是她藏要紧东西的地方。接下来,是重头戏。

她重新拿出那个空了的粗布袋,意念再次沉入空间。这次,她选择了那袋被倒出一些的精米。

控制着意念,让雪白的大米无声地流入布袋中,

装了大约和姜红英原来那袋掺沙玉米糁子差不多的分量。扎紧袋口。

一袋“崭新”的粮食出现在手中。手感比原来那袋沉一点因为大米密度大?,

但差别不大。她用手掂了掂,又轻轻捏了捏,隔着粗布,能感觉到里面颗粒的圆润饱满。

她将这个小布袋,放在了土炕最显眼的位置,枕头的旁边。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近午。

她将自家米缸里那点混合了粗玉米面和少量掺沙玉米糁的“存粮”表面抹平,

看起来依旧是薄薄一层缸底。又仔细检查了窑洞内外,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痕迹。

然后,她像往常一样,拿着一个破篮子和小锄头,锁好门其实那把锈锁根本防不住有心人,

只是个意思,走出院子,朝着村外野菜相对多些的沟坡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村民,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眼神里都是对食物的麻木搜寻。没有人多看她一眼。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活着就不错了,

谁会在意她呢?姜晚晴一边低头寻找着已经很难找到的苦菜、灰灰菜的嫩芽,

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她知道,姜红英一定在暗中盯着她。确认她离开家,去了远处,

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果然,在她挖了小半篮子实在算不上鲜嫩的野菜,

走到一处离村子较远的背阴坡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鬼鬼祟祟地朝着她家窑洞的方向去了。姜晚晴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望着那个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鱼,上钩了。她不再耽搁,提着篮子,

绕了另一条稍远但更隐蔽的小路,快速返回。她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躲在了自家窑洞上方的一个土坎后面,这里能清楚地看到窑洞门前的情形,

又有枯草丛遮掩。没过多久,姜红英的身影出现了。她先是装作路过,左右张望,

确定附近没人她没看到土坎后的姜晚晴,便迅速贴近姜晚晴家的破木门。她推了推门,

发现门从里面闩着——姜晚晴离开时特意从里面闩上,制造没人在家的假象,

那把锈锁只是挂在外面。但这难不倒姜红英。只见她熟练地蹲下身,

从门旁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掏出了一截细铁丝——这是姜晚晴“前世”就知道的,

姜红英偷偷配的,方便她不时来“看看”这个堂妹家里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

姜红英用铁丝在门缝里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拨开了。她迅速闪身进去,

关上了门。姜晚晴在土坎后屏住呼吸,心跳微微加速,但眼神冷静。

她知道姜红英进去要做什么——确认那袋“掺沙玉米糁”是否还在,更重要的是,

看看姜晚晴家里是不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值不值得她冒“推人下井”的风险。

大约过了不到十分钟,窑洞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姜红英探出头,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狂喜和贪婪的扭曲表情。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粗布口袋——正是姜晚晴放在炕头的那袋“精米”。口袋没有完全扎紧,

露出一角,里面雪白晶莹的米粒,在昏暗的天光下,刺眼得如同白银。

姜红英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米袋,呼吸粗重,手都在发抖。她显然已经打开看过了,

被这超出想象的“精粮”彻底震撼了。她或许怀疑过姜晚晴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好东西,

但在极度的饥饿和贪婪面前,那点怀疑瞬间被淹没了。她更愿意相信,

这是姜晚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不义之财”,活该被她发现,活该归她所有!

她快速将米袋往怀里掖了掖,四下张望,做贼心虚,又强自镇定,然后弓着腰,

像一只偷到油的老鼠,急匆匆地朝着村子另一头——大队部所在的方向——跑去。脚步踉跄,

却带着一股仿佛要去揭露什么惊天秘密、即将立下大功的亢奋。姜晚晴从土坎后慢慢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因为贪婪而显得格外丑陋的背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凝结着前世井底无边黑暗淬炼出的冰冷。姜红英,去吧。

去举报吧。带着我的“罪证”,去领你的“功劳”。她转身,走下土坎,来到自家窑洞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被翻动过的痕迹很明显,炕上的破被褥被掀开,墙角米缸的盖子歪在一边,

破木柜的门也开着。姜红英搜得很仔细,可惜,除了那袋故意留给她的“精米”,

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姜晚晴走进去,闩好门。她先走到炕洞边,伸手进去摸了摸,

藏起来的粥还在,温温热。她端出来,就着剩下的一点野菜,慢慢吃完。灵泉煮的粥下肚,

疲惫一扫而空,头脑格外清晰。然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被翻乱的家。将被褥铺好,

柜门关紧,米缸盖子盖严实,还把缸底那点可怜的混合粗粮表面又抹了抹,

让它看起来更少、更寒酸。做完这些,她走到门口,侧耳倾听。村子那头隐隐传来喧哗声,

似乎有人在激动地说话,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来了。姜晚晴走到土炕边,坐下,

拿起那件没做完的、补了又补的旧衣服,低下头,穿针引线。手指稳定,眼神平静。“砰!

砰砰砰!”粗暴的砸门声猛然响起,伴随着姜红英尖利而亢奋的叫喊:“姜晚晴!开门!

快开门!干部们来了!”姜晚晴手一抖,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她将手指含进嘴里,吸掉血珠,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惶、茫然和无措。她放下针线,

瑟缩了一下,才颤声问:“谁……谁呀?”“我!姜红英!还有大队的李支书,

公社的王干事!赶紧开门!”姜红英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正义感。姜晚晴磨蹭了一下,

才慢慢走过去,拔开门闩,拉开了门。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大队支书李满仓,

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眼神精明的黑瘦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戴着顶旧帽子。

旁边是公社派下来的驻队干部王干事,年轻些,三十出头,面容严肃,戴着眼镜。他们身后,

是几个膀大腰圆、平时负责维持秩序、抬东西的基干民兵,

还有十几个听到动静跑来看热闹的村民,

以及站在最前面、脸上激动得泛红、手里高举着那个粗布口袋的姜红英。“姜晚晴同志!

”王干事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有人举报你私藏粮食,破坏统购统销,挖社会主义墙角!

你有没有这回事?”姜晚晴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看王干事,

又看看李支书,最后目光落在姜红英和她手里的布袋上,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受伤。“红英姐……你……你拿我的粮食……还、还举报我?

”“你的粮食?”姜红英声音拔高,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和鄙夷,“姜晚晴,你别装了!

大家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她猛地将布袋口扯开,伸手进去抓出一把,高高举起。

雪白晶莹的大米,在她指缝间流淌,在傍晚晦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诱人而“罪恶”的光芒。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和抽气声。精米!这么多精米!

在这个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年月,这简直是……地主老财家才可能有的东西!“你一个孤女,

哪来的这种精米?”姜红英厉声质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姜晚晴脸上,“肯定是偷的!捡的!

或者……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换来的!你说!是不是?

”李支书和王干事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尤其是王干事,眼神锐利地盯住姜晚晴:“姜晚晴,

这袋米,你怎么解释?”姜晚晴身体晃了晃,像是要晕倒,她扶住门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装的,是前世的委屈、痛苦和此刻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悲愤,

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堤坝。

“我……我没有……这米……这米不是我的……”“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炕头上?

”姜红英咄咄逼人,“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姜晚晴抬起泪眼,看向姜红英,

…明明是你今天早上拿来给我的……你说那是你省下来的玉米糁子……让我藏好……你还说,

明天带我去后山沟找粮……你怎么……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你胡说八道!”姜红英没想到姜晚晴会反咬一口,

还说得有鼻子有眼,顿时急了,“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精米?我给你的明明是掺沙的玉米糁!

李支书,王干事,你们别听她瞎说!她这是狗急跳墙,反咬一口!”“玉米糁?

”姜晚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看向李支书,“李支书,王干事,你们可以搜!

我家里就剩缸底那点掺沙的粗玉米面了,还是上次公社发的救济粮,都快吃完了。

红英姐给我的那袋玉米糁子,我……我看沙子太多,想着也是红英姐的心意,

就倒进自家米缸里,和原来的混在一起了……不信你们看!”她侧身让开,

指着墙角那个粗陶米缸。李支书使了个眼色,一个基干民兵立刻上前,掀开米缸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缸底,

只有薄薄一层黄褐色、明显掺杂着不少沙土和麸皮的粗玉米面,用手扒拉一下,

也只有小半瓢的量,而且颜色质地混杂,确实像是两种粗糙粮食混合的样子,

寒酸得让人心酸。“这……”王干事皱紧眉头,看向姜红英,“姜红英同志,

你说你给她的是掺沙的玉米糁,现在她缸里只有这点粗玉米面,混合的,

也看不出原来是什么。而你手里这袋精米……”他又看向姜晚晴,“姜晚晴说是你给她的。

你们各执一词,有什么证据?”证据?姜红英傻眼了。她哪有什么证据?

那袋掺沙玉米糁是她从自家口粮里抠出来的,还是偷偷摸摸的,谁能为她证明?

“我……我……”姜红英急得满头汗,忽然灵光一闪,“对了!袋子!

装玉米糁的袋子是我家的!我认得!就是这个粗布袋!”姜晚晴怯生生地开口,

带着哭腔:“红英姐,这袋子……是你早上拿来的时候,

就连着粮食一起给我的啊……你说怕被人看见,

用布袋装着……我怎么知道袋子原来是你家的?”是啊,一个破粗布袋,

家家户户都有类似的,谁能证明这个就一定是你姜红英家的?就算有记号,

姜晚晴也可以说是连粮食一起给的,她没注意。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看热闹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看向姜红英的目光带上了怀疑。是啊,姜晚晴一个孤女,

平时老实巴交,哪有本事弄来精米?反倒是姜红英,泼辣精明,家里劳力多,

工分挣得也比姜晚晴多,要说她家藏了点好东西,似乎更有可能?而且,她这么积极举报,

还直接拿着“赃物”……该不会是贼喊捉贼,想陷害堂妹,吞了这袋米吧?

李支书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是本地人,对姜家这两姐妹的情况多少了解。

姜晚晴父母是老实人,死得早,留下这丫头确实可怜。姜红英一家……风评可不怎么好。

眼下这事,没凭没据的,精米来源不明,但姜晚晴家徒四壁是事实,

姜红英手持“赃物”也是事实。王干事同样头疼。他是下来抓典型的,但也不能冤枉人,

尤其是这种涉及“粮食”的敏感问题,搞不好会出人命。姜红英见势不妙,更加急了,

口不择言:“就是她的!肯定是她的!她藏起来了!她家肯定还有!搜!李支书,王干事,

你们搜她家!仔细搜!肯定能搜出来!”李支书和王干事对视一眼。搜,是肯定要搜的,

程序如此。但看姜晚晴这窑洞,一眼望得到头,能藏哪里?“搜吧。”王干事点了点头。

几个基干民兵立刻进屋,开始翻找。炕洞,墙角,柜子底下,甚至灶膛灰里都扒拉了一遍。

除了几件破衣服,一点野菜,一些零碎,一无所获。别说精米,

连颗像样的粮食粒都没多找出来。姜红英不敢相信,自己也冲进去,疯了一样到处翻,

把姜晚晴本来就简陋的家弄得一片狼藉,却仍然什么也没找到。她脸色渐渐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姜晚晴,

眼神怨毒得像要喷出火来,“是你!一定是你藏到别的地方去了!你说!藏哪儿了?

”姜晚晴只是流泪,摇头,瑟缩在门边,一副被吓坏、被冤枉的可怜模样。李支书咳了一声,

沉声道:“行了!姜红英,你看看你把晚晴家翻成什么样了!搜也搜了,就这点东西。

的、从姜晚晴家搜出来的全部“财产”——一小瓦盆看不清内容的糊糊其实是藏起来的粥,

但冷了稠了,看起来就是野菜糊糊,半篮子老野菜,一点粗盐,

还有墙角那半缸底掺沙粗粮。“王干事,你看这……”李支书看向王干事。王干事眉头紧锁,

看着哭得凄惨的姜晚晴,又看看状若疯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袋“精米”的姜红英,

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姜晚晴同志家徒四壁,

不存在私藏大量粮食的条件和证据。这袋精米,来源可疑。姜红英同志,你手持这袋米,

却无法说清它是如何从姜晚晴同志家中到你手中的具体过程,你的举报,缺乏关键证据。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提高了声音:“不过,这袋米既然出现在这里,

总有个来历。粮食是国家的宝贵资源,不允许私人非法占有。这袋米,作为不明财物,

先由大队部暂时保管,登记在册,等待进一步调查来源。姜红英同志,你举报有功,

但程序和方法有待商榷。姜晚晴同志,你受委屈了,组织上会查清事实。大家都散了吧,

不要围在这里影响生产生活秩序!”一番话,滴水不漏,各打五十大板,暂时平息了事态。

精米没收进了谁的口袋就难说了,举报者没得到奖励反惹了一身骚,

被举报者虽然洗脱了“私藏”嫌疑,但“可能有不明来源粮食”的阴影也算留下了。

但对姜晚晴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成功地将祸水引向了姜红英,

保住了自己空间的秘密,还让姜红英在众人面前暴露了贪婪愚蠢的嘴脸,信誉扫地。

基干民兵上前,要从姜红英手里拿走那袋米。姜红英死死抓着,指甲几乎掐进布袋里,

眼睛赤红,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最终,布袋还是被夺走了。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

看姜红英的眼神大多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姜红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直到人都走光了,

她才猛地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边、已经止住哭泣、静静看着她的姜晚晴。四目相对。

姜晚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惶怯懦,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和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一个已经落入网中犹不自知的蠢物。姜红英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这个一向被她视为可以随意揉捏的堂妹,变得无比陌生,甚至……可怕。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姜晚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当着她的面,

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咔哒。”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门内,

姜晚晴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姜红英仓皇逃离的脚步声,缓缓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回合,她赢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姜红英不会善罢甘休,

精米的出现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她的空间和物资,

必须尽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不引人怀疑的生存资本和力量。她走到炕边坐下,

意念沉入墨玉空间。那十袋大米少了一小部分,灵泉缸里的水似乎没有丝毫减少。

其他物资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她的目光,

落在那堆未来农具和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铁家伙”上,

又扫过那些密封的种子袋她之前留意到有标注“抗旱”、“高产”字样的,虽然字体奇怪,

但她莫名能理解一部分含义。环州这片土地,干旱贫瘠,但并非没有希望。也许,

她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悄悄地,改变些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

好好地、有尊严地、充满希望地活下去。她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墨玉坠子,温润的触感传来,

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窗外,最后一丝天光隐没在黄土塬后,夜色笼罩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梆子声,提醒着社员们节约灯油,早点歇息。窑洞里一片黑暗。

但姜晚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她知道,明天的“枯井之约”,

姜红英大概率不会去了,去了也没意义。但有些账,总要算的。有些路,总要自己走。

她闭上眼,开始仔细筹划,如何利用空间里的物资,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一步步站稳脚跟,

找到那条通往“完整美好结局”的路。夜还很长。但黎明,终会到来。

-----卷二 灵泉育生机姜红英举报失败后的几天,柳树塬大队的气氛有些微妙。

那袋雪白的精米最终消失在队部的仓库里,再也没有人公开提起。

李支书在社员大会上含糊地说了几句“要提高警惕”、“不要听风就是雨”,便草草揭过。

姜红英则彻底成了笑柄——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落了个“陷害堂妹、贪图粮食”的坏名声,

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她躲在家里好几天没敢出门,原本就不多的威信更是荡然无存。

这一切,姜晚晴看在眼里,却无暇多顾。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熟悉和规划墨玉空间上,

以及,如何安全、隐蔽地将空间里的东西,一点点转化成能在这个世界使用的资源。首先,

是粮食。十麻袋精米是宝藏,也是最大的风险源。她不敢轻易取用,那香味和品相太扎眼。

她尝试过,发现空间有极好的保鲜功能,东西放进去时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连温度都不会变。这让她安心不少,至少不必担心粮食变质。

她将注意力转向其他更容易掩人耳目的东西。比如,那些印着奇怪符号的塑料小包。

她小心地拆开一包,发现是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种子,有些她认得,是菜种,

但颗粒比她见过的饱满均匀得多,还有不少她完全不认识。其中几包上,

她模模糊糊“看”懂了“高产”、“抗寒”、“耐旱”、“短周期”等字样。

这对干旱贫瘠的环州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还有那口灵泉。几天下来,

她每天只敢在煮野菜糊糊或烧开水时滴入一两滴。效果是惊人的。

不仅野菜糊糊变得没那么难以下咽,连喝了掺着灵泉的水,她都感觉身体一天天在好转,

力气渐渐回来,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最神奇的是,

她尝试将一滴灵泉水滴在一株快要枯死的野草根上,第二天,那株野草竟然重新挺立,

叶片泛起了绿意。这让姜晚晴心中大动。如果灵泉对植物有如此奇效,

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萌芽。这天傍晚,她锁好门,

带着一把小锄头和那个破篮子,再次出了门。她没有去常去的沟坡,

而是绕到了自家窑洞后面,一处背阴、偏僻、平时少有人来的小土坡下。

这里有一小片相对平整的坡地,因为石头多、土层薄,一直荒着,

连最不挑地的苜蓿都长得稀稀拉拉。她要开一块“自留地”。虽然公社政策严格,

家家户户那点自留地都有定数,但在这饥荒年月,

偷偷在偏僻角落开点“黑地”种些东西糊口,只要不太过张扬,大队干部往往睁只眼闭只眼。

前世的姜晚晴胆小,不敢弄,也没力气弄。现在不同了。她挽起袖子,

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石和杂草。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她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

但也干得满头大汗。直到天色完全黑透,她才勉强清理出一块不到两分大小的地,

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土地贫瘠,硬得硌手。她坐在地上喘气,意念沉入空间。

她“看”向那堆农具,选中了一把看起来最结实、锄刃闪着寒光的锄头。念头一动,

锄头出现在手中。入手沉甸甸的,木柄光滑趁手,锄刃薄而锋利,

比她家那把豁了口的旧锄头不知强了多少倍。她用这把新锄头开始翻地。

锋利的锄刃轻松切入坚硬的土坷垃,效率提高了不止一倍。她又从空间取出一个小铲子,

将翻出的碎石捡出来扔到一边。一直干到月上中天,这片小小的坡地终于被整理得像个样子,

土壤虽然依旧贫瘠,但至少松软了一些。接下来是关键。她取出几包空间里的种子。

一包标注着“速生小白菜”,一包是“耐寒菠菜”,还有一包她不认识,

但标签上有类似萝卜的图案和“40天”的字样。这些都是短周期蔬菜,如果真如标签所说,

或许能在天气彻底冷下来前有所收获。

她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按照说明空间里附带着简单的、她能理解的种植要点播撒下去,

覆上薄土。然后,她取出一个破瓦罐,从空间灵泉缸里,用意念引出大约一碗的灵泉水,

兑上大量普通的河水,搅拌均匀。清澈的泉水带着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气。

她均匀地将这碗稀释过的灵泉水,洒在刚刚播种的土地上。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

她将新农具收回空间,只带着旧锄头和空篮子,拖着疲惫但充满希望的身体,悄悄回到窑洞。

……接下来的日子,姜晚晴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每天按时去队里上工,

挣那微薄的工分,工余时间就提着篮子到处挖野菜、拾柴火,和村里其他妇女没什么两样。

只是她不再去人多的沟坡,而是有意识地往自家窑洞后面那片偏僻坡地附近活动,

顺便照看她的“秘密基地”。变化在第三天开始显现。那块贫瘠的坡地上,

竟然冒出了密密麻麻、嫩生生的绿芽!比寻常菜苗出土快了一倍不止,而且苗株健壮,

绿意盎然,在一片枯黄的背景中格外醒目。姜晚晴强压住心头的激动,

每天傍晚偷偷去浇一点稀释的灵泉水。菜苗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叶片一天一个样。十天左右,

小白菜和菠菜已经可以间苗吃了!那水灵灵的绿色,肥厚的叶片,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她不敢多摘,每次只间下最密集处的几棵,藏在篮子最下面,用野菜遮盖,带回家。

用灵泉水煮一煮,甚至不用一滴油,只放一点盐,就是无上的美味。清甜的滋味,

充沛的汁水,是她两辈子都没尝过的鲜美。灵泉种出的菜,不仅长得快,味道似乎也格外好。

更让她惊喜的是那包“萝卜”。短短二十多天,埋在土里的部分已经鼓胀起来,挖出一个,

竟然有小孩拳头大小,皮色鲜红水灵,咬一口,嘎嘣脆,清甜微辣,汁水丰盈。

这在往年风调雨顺时都是难得的佳品,更别说在这大旱之年。

“灵田”和偶尔从空间取用一点点最不起眼的食物比如掰半根火腿肠切碎了混在野菜里,

姜晚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身上也开始长肉,虽然依旧瘦,

但不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嶙峋,而是有了少女应有的柔韧线条。变化是细微的,

但在普遍面黄肌瘦的村民中,还是慢慢引起了一些注意。最先察觉的是隔壁窑洞的周婶子。

周婶子是个寡妇,带着一个比姜晚晴小两岁的儿子柱子过日子,为人厚道,

以前没少接济姜晚晴。这天傍晚,姜晚晴下工回来,周婶子端着个破碗在自家门口喝糊糊,

看见姜晚晴篮子里隐约透出的一抹鲜绿,忍不住叫住了她。“晚晴啊,

你这……挖着好野菜了?”周婶子眼睛不太好,凑近了看。姜晚晴心里一紧,

面上却不好意思地笑笑,从篮子底下拿出两棵水灵灵的小白菜,塞到周婶子手里:“周婶,

在后山沟阴坡石头缝里找到的,就这几棵长得水灵点,您和柱子尝尝鲜。

”周婶子拿着那两棵小白菜,入手沉甸甸,叶片肥厚,绿得喜人,这哪是野菜,

这分明是精心侍弄出来的好菜!“这……这怎么好意思……”周婶子推辞着,

但眼里却流露出渴望。她家也断粮许久了,柱子正长身体,天天喊饿。“婶子,

您以前没少帮我,这两棵菜算什么。”姜晚晴真诚地说,又压低了声音,

“那边石头缝里还有点,我明天再去看看。您可别声张,让人知道了,都去挖,就没了。

”周婶子连忙点头,感激地收下了,看着姜晚晴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和担忧:“晚晴,

你是个好孩子。但……最近小心点,姜红英那边,我瞅着不太对劲。

”姜晚晴心里一动:“她怎么了?”周婶子左右看看,

小声道:“我昨天看见她鬼鬼祟祟往后山那边去,不是去挖野菜的方向。而且,

她好像跟公社那个王干事……搭上话了。”周婶子没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姜晚晴眼神微冷。

姜红英果然不死心,还在想办法找她的麻烦,甚至可能想攀上王干事这层关系。“谢谢婶子,

我会小心的。”姜晚晴道了谢,转身回了自家窑洞。看来,姜红英的威胁仍在,

而且可能升级。她必须加快步伐。粮食和蔬菜只能解决温饱,要想真正立足,改善处境,

甚至帮助像周婶子这样真心待她的人,需要更多的东西,更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

几天后,一个机会来了。大队接到通知,公社卫生所缺药,尤其是消炎药和止痛药,

号召各大队搜集民间可能的药材、偏方,

或者用其他物资去县里、甚至更远的黑市私下交易市场尝试交换。这事风险大,

但功劳也大,公社许诺,谁能弄来急需的药品,可以奖励工分甚至少量粮食。

李支书在大会上提了这事,社员们议论纷纷,却没人敢应承。这年头,自己都吃不饱,

哪有余力去搞药?就算有门路,去黑市被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姜晚晴却看到了希望。

药品……她空间里有啊!那个装着“抗生素”的玻璃瓶,

那些纱布、棉签、创可贴……散会后,她磨蹭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

才低着头走到李支书面前。“李支书……”她声音细细的,带着迟疑。

李支书正为药品的事发愁,看见是她,皱了皱眉:“晚晴啊,有事?

”“我……我听说公社要药。”姜晚晴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

“我爹娘以前留了个方子,说能消炎止痛,是用几种草药配的。我……我想试试。要是能成,

能不能……多算我点工分?或者……换点粮食?”李支书打量着她。

眼前的少女比前阵子看起来精神多了,眼睛也有了神采,不像是饿得说胡话的样子。

姜家以前好像是有个远方亲戚懂点草药……他沉吟着:“方子?什么草药?有效吗?

这可不能乱来。”“方子我记着,草药……后山应该能找到一些。”姜晚晴说得不确定,

但眼神很坚持,“我想试试,总比干等着强。我保证,不乱来,先弄一点试试效果。

”李支书想了想,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这丫头看着老实,不像说谎。万一真成了呢?

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行吧。”李支书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去后山采药注意安全。需要什么工具,可以来队部借。真弄出有用的药,肯定给你记功!

”“谢谢李支书!”姜晚晴露出感激的笑容,心中却松了口气。第一步,

拿到“许可”和“由头”了。接下来的几天,姜晚晴名正言顺地开始往后山跑。

她确实采了一些常见的、有消炎作用的草药,如蒲公英、黄芩、金银藤等,但更多的时间,

她是在熟悉地形,寻找更隐蔽的、适合她进行“操作”的地方。她需要一个地方,

能将空间里的药品,“合理”地变成她“采药制药”的成果。

她看中了后山一个废弃的土窑洞。那是以前烧砖留下的,早就塌了大半,位置偏僻,

周围灌木丛生,极少有人来。在一个无月的夜晚,姜晚晴带着一个背篓,悄悄来到了这里。

她先是在土窑洞附近“布置”了一番,撒上一些采来的草药碎屑,

弄出有人在此处理过药材的痕迹。然后,她进入窑洞最里面相对完好的一角。意念沉入空间,

她先取出那瓶“抗生素”。玻璃瓶冰凉,里面的白色药片小巧规整。她倒出几片,

用干净的树叶小心包好。接着,她又取出一些纱布、棉签和创可贴。她将这些东西,

和自己白天采摘、经过简单晾晒的草药混合在一起,放进背篓底部,上面用厚厚的干草遮盖。

做完这些,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黑暗中,静静地思考。光有药还不够。

这个年代的农村,很多人更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比如粮食。而且,

她需要一些“硬通货”,去换取其他必需品,比如更厚的衣服过冬,

比如一些基础的农具和种子掩人耳目,甚至……书籍?她想到了空间里那些未来农具,

还有那些真空包装的肉和火腿肠。后者太扎眼,绝对不能轻易露面。

但农具……或许可以改造一下?她取出一把最小的、造型最接近这个时代农具的铲子,

又拿出一个粗砂轮空间工具堆里有,就着极其微弱的光线,

开始小心地打磨铲子上过于精巧的现代标识和过于光滑的涂层,尽量让它看起来“旧”一些,

像是用了很久的样子,但又保留了其材质和工艺上的优良。这是一个细致的活儿,

她做得很慢,很小心。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快亮了。

姜晚晴停下手中的活,将打磨过的铲子和药品收好,仔细清理了现场的痕迹,

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然后才背着沉甸甸的背篓,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土窑。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一大圈,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回到了自家窑洞。第二天下午,她背着那个装着“成果”的背篓,来到了大队部。

李支书和王干事都在。看到姜晚晴真的带了东西来,两人都有些意外。姜晚晴当着他俩的面,

先将那些晒干的草药拿出来,一一说明名字和大概功效都是她从村里老人口中打听来的。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用树叶包着的小包。“这是……我按方子,

用几种草药加了点别的……弄成的药粉。”她含糊地说,打开树叶,里面是几片白色的药片,

她事先已经用小石块仔细碾成了粉末,混合了一点草药粉,看起来就是灰白色的药粉。

“我……我腿上以前有伤口发炎,抹了一点,好像好得很快。”她拉起裤腿,

露出小腿上一处已经快愈合的擦伤——那是她前几天故意在石头上蹭的,

然后偷偷抹了一点碾碎的抗生素粉末和灵泉水,愈合速度惊人。李支书和王干事凑近了看。

药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姜晚晴腿上的伤口愈合情况确实很好,没有红肿。

王干事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他拿起一点药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方子?哪几种草药加的什么?”姜晚晴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报了几个生僻的草药名有些是她杜撰的,说是爹娘留下的古方,具体配伍她也不全懂,

只是照做。王干事将信将疑,但眼下缺药是事实。他想了想,说:“这样,药粉先留下一点,

我让人试试。如果真有效,公社肯定有奖励。”他看了看背篓里的草药和那点药粉,

又看了看姜晚晴怯生生却带着期盼的脸,语气缓和了些,“你一个女娃子,

能想到为集体出力,不错。这些草药和药粉,先记你二十个工分。另外……”他犹豫了一下,

对李支书说,“老李,从队里机动粮里,给姜晚晴同志称……二斤玉米面吧,算是鼓励。

”二十个工分!二斤玉米面!这在平时不算多,但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简直是雪中送炭!

围观的几个社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姜晚晴心中欢喜,面上却只是感激地道谢,

接过李支书递过来的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粗糙但实实在在的玉米面。“还有这个,

”姜晚晴又从背篓最底下,拿出了那把打磨过的铲子,“我在后山一个老坑里捡到的,

看着还能用,就给队里吧。”李支书接过铲子,入手就觉得沉实,

铲面虽然有些刻意打磨的痕迹,但材质显然是好铁,比队里那些破锄头强多了。“好东西!

晚晴啊,你这可是立了功了!这铲子,再给你记五个工分!

”姜晚晴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给队里用的,应该的。”她表现得毫不贪心,

更赢得了李支书和王干事的一点好感。带着二十五工分和二斤玉米面,

姜晚晴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大队部。她知道,

关于药粉和铲子的疑问不会完全消失,但至少,她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来源”解释,

并且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一点点重视。更重要的是,

她验证了一条路:通过“贡献”空间里部分可以伪装或改造的物资,可以换取工分、粮食,

甚至……一定程度上的保护。姜红英得知消息后,气得在家里摔了碗。

她没想到姜晚晴不仅没倒霉,反而似乎得了干部的眼!她更坚定了要抓住姜晚晴把柄的念头,

暗中盯得更紧了。姜晚晴察觉到了姜红英阴魂不散的窥视,但她不再像最初那样紧张。

她白天规规矩矩上工,偶尔“幸运”地采到比别人水灵的野菜从灵田里间苗的,

分一点给周婶子这样的近邻,渐渐积累了一点好人缘。晚上,她继续照料她的灵田,

蔬菜一茬接一茬地收获,除了自己吃和悄悄送人,她还晒干了一些储存起来。

识地用多余的蔬菜晒干的和偶尔从空间取出的一点点、最不起眼的物品如几颗水果糖,

被她小心刮掉包装,去跟村里更偏远些的、嘴紧的社员,

换取一些旧衣服、破棉花、甚至几本旧书。她换来的旧书里,

竟然有一本残缺的《赤脚医生手册》和一本《农村实用科技》,这让她如获至宝。

借着昏暗的油灯灯油也是她用菜换的,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上面的知识,

合空间里那些未来物品的说明她发现自己的理解能力似乎也在灵泉的滋养下提升了不少,

一个更加清晰、长远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她要利用空间和知识,

不仅仅让自己活下去,还要让身边值得帮助的人也能好过一点,甚至……为这片贫瘠的土地,

带来一点点改变的可能。当然,这一切必须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基础上。

姜红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公社王干事的态度也暧昧不明,她必须更加谨慎。

日子在忙碌、希望和一丝隐忧中悄然流逝。灵田里的蔬菜在灵泉的滋养下,

无视了逐渐寒冷的天气,依然生机勃勃。空间里的物资,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和信心的来源。

直到这天,她从周婶子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晚晴,你听说了吗?

”周婶子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一边,“姜红英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说动王干事,

要组织一个‘妇女生产突击队’,去开发后山那片最陡的荒坡,说是要学大寨,人造梯田,

种冬小麦!”姜晚晴心中一惊。后山那片荒坡?那是出了名的石头坡,土层薄得可怜,

存不住水,往年也试过,种子撒下去连芽都发不出几根,纯粹是浪费种子和劳力。

姜红英搞这一出,明显是迎合上级“学大寨”的号召,想捞政治资本。

但以她对姜红英的了解,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突击队……有名单了吗?”姜晚晴问。

周婶子压低了声音:“听说……姜红英提议,

要挑那些‘思想进步’、‘劳动力强’的年轻妇女。我估摸着……”她担忧地看着姜晚晴,

“她怕是会点你的名。那活计,又苦又累,工分还不见得比平时多,纯粹是折腾人。

你要有准备。”姜晚晴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谢谢婶子,我知道了。”果然,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大队喇叭就通知了“妇女生产突击队”成立的消息,队长正是姜红英。

姜红英站在打谷场上,拿着个铁皮喇叭,说得唾沫横飞,

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向荒山要粮”、“为大寨精神争光”……她念出了一串名单,

最后一个名字,果然就是“姜晚晴”。姜红英念到这个名字时,

目光特意扫过人群中的姜晚晴,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算计。

那意思很明显:你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能采药弄工具吗?

那就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做贡献”吧!看我不累死你!周围的妇女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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