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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时我拒绝了穷女,她却以血祭送我三代福音(青梅青梅)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相亲时我拒绝了穷女,她却以血祭送我三代福音青梅青梅

燃烧的笔记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金牌作家“燃烧的笔记”的悬疑惊悚,《相亲时我拒绝了穷女,她却以血祭送我三代福音》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青梅青梅,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青梅的悬疑惊悚,民间奇闻,婚恋,爽文,古代小说《相亲时我拒绝了穷女,她却以血祭送我三代福音》,由新晋小说家“燃烧的笔记”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9: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相亲时我拒绝了穷女,她却以血祭送我三代福音

主角:青梅   更新:2026-02-04 19: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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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闹得最凶的时候,我去邻村相亲。对方家里穷得叮当响,墙角的老鼠都含着泪搬家。

我没相中,觉得晦气,临走前把一张十块钱的票子拍在桌上,转身就走。身后,她追了出来,

瘦黄的脸上带着决绝。“大哥,你肯娶我,我保你家三代吃穿不愁。”我嗤笑一声,

一个快饿死的女人,说这种大话。我没理她,径直回了家。第二天,

我准备娶的富农家的女儿,突然暴毙。第三天,给我做媒的媒婆,掉进河里淹死了。第七天,

我家门口出现一具尸体,是我最大的对头。而那个相亲的女人,正站在我家门口,

手里拿着那张十块钱,对我笑。“大哥,现在你肯娶我了吗?”01风是热的,

带着一股尘土烧焦后的腥气。太阳像个发了白的毒窟窿,挂在天上,

把地里的最后一点水汽都吸干了。土地裂开一道道黑黢黢的口子,像是大地干裂的嘴,

无声地哀嚎。村头的歪脖子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杈子伸向天空,

戳着灰蒙蒙的天。我叫陈强,今年二十出头。我爹用家里最后半袋谷子,从牙缝里省出来,

给我换了这次去邻村相亲的机会。我爹陈老汉,躺在炕上,咳嗽一声都带着破风箱的动静。

我娘李氏,坐在炕边,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手里不停地搓着我的衣角,

那件衣服是家里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强子,到了那,机灵点。”我娘的声音嘶哑,

像是被砂纸磨过。“别由着性子来,咱家……咱家就指望你了。”我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指望我?我能指望谁?这次的媒婆是隔壁村的王婆子,一张嘴能把稻草说成金条。

她唾沫横飞地跟我爹吹嘘:“陈家大哥,这姑娘命好,旺夫!虽然家里穷了点,但人勤快,

屁股大,保证能给你们陈家生个大胖小子!”我爹被她说得动了心,咬牙拿出了那半袋谷子。

那不是谷子,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去邻村的路不好走,沿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人,

身体僵硬,皮包着骨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我绕开他们,加快了脚步,不敢多看一眼。我怕下一个就是我。

王婆子领我到了一间破败的土坯房前,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黑黄的泥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很暗,

唯一的光源是破了洞的窗户纸透进来的天光。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坐在灶台前,

正往锅里添柴。她就是我的相亲对象,青梅。王婆子推了我一把,高声喊道:“青梅啊,

人我给你带来了!快出来让你陈大哥看看!”她闻声转过头,一张蜡黄的小脸,

颧骨高高地凸起,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黑得吓人,亮得也吓人。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上面缀满了补丁,一个摞一个。

我环顾四周,家里除了一张破桌子,两条长凳,就剩下一个土炕。

墙角的老鼠洞都结了蜘蛛网,看来这里的耗子真的都含着泪搬家了。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飘出一股野菜汤的苦涩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气,

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我心里那点因为相亲而升起的微末希望,彻底熄灭了。娶她?

这不等于往我这艘快沉的破船上,再绑上一块石头吗?她只会拖垮我们家,让我们死得更快。

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脸。我们村富农张大户家的女儿,张翠华。

虽然长得壮实了点,但屁股也大,而且她爹答应,只要我肯入赘,

就陪嫁五十斤粮食和两块大洋。五十斤粮食!那能让我们一家活到秋收。跟张翠华比起来,

眼前这个叫青梅的女人,就是地上的烂泥。想到这,我心里一阵烦躁。不能白来一趟,

半袋谷子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票子,这是我藏了好久的私房钱,

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看能不能在镇上找个短工。现在,我把它拿了出来。我走到桌前,

“啪”的一声,把钱拍在上面。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看着青梅,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傲慢。“拿着,买点吃的吧。”说完,我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转身就往外走。王婆子愣了一下,赶紧追上来:“哎,强子,你这是……”我没理她,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就在我一只脚迈出门槛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瘦弱的身影闪电般地冲了出来,拦在我面前。是青梅。

她的身体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此刻爆发出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她挡住我的去路,

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决绝。“大哥,你肯娶我,

我保你家三代吃穿不愁。”她的声音不大,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

清晰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嗤笑出声,

上下打量着她。一个连自己都快饿死的女人,居然敢说这种大话?疯了,真是饿疯了。

我一把推开她,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但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锁着我。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身后,传来她不大但异常清晰的声音。

“你会回来的。”那声音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这平淡,

让我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讲给我爹娘听。

我爹咳嗽着说:“疯了,饿疯了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娘则抹着眼泪:“我的儿,

这可怎么办啊,那半袋谷子……”我心里烦闷,嘴上却安慰他们:“没事,娘,

我明天就托人去张大户家提亲,翠华那边稳当着呢。”那一晚,我睡得并不安稳。我总觉得,

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就在黑暗中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我。02第二天一大早,

我正盘算着怎么找个合适的中间人,去跟张大户家正式敲定婚事,村里的大喇叭突然炸了。

村长用他那公鸭嗓子,在喇叭里喊得声嘶力竭。“出事了!出大事了!富农张大户家的闺女,

张翠华,昨晚死在家里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死了?

怎么会死了?我冲出家门,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脸上全是惊恐和好奇,都朝着张大户家的方向指指点点。我挤进人群,

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有人说,张翠华是半夜被活活吓死的。发现她的时候,

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着屋顶的房梁,嘴巴张得老大,

脸上是极度恐惧的表情。有人说,她房间的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但屋里却跟冰窖一样冷。

还有人说,张大户请了镇上的先生来看,先生摇着头说,这是中了邪,魂被勾走了。

我听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的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那个瘦弱的身影,和那张决绝的脸。“你会回来的。”那句话,

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不,不可能。这只是巧合。饥荒年头,死个人太正常了,饿死的,

病死的,每天都有。张翠华肯定是得了什么急病。我拼命地这样告诉自己,

试图把心头那股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压下去。可恐惧就像潮水,一旦涌上来,

就再也退不下去了。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到了晚上,更是彻夜难眠。一闭上眼,

就是张翠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和青梅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两张脸在我脑子里交替出现,

像一场无声的拉锯战,要把我的神经扯断。第三天,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给我做媒的王婆子,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村口的小河里。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正在喝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我手一抖,滚烫的粥洒了一身,

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烫。村口那条小河,我太熟悉了。因为大旱,河水早就干得差不多了,

最深的地方,水才到膝盖。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淹死?村民们都炸了锅,这下,

连最不信邪的人都开始害怕了。“撞邪了!肯定是撞邪了!”“王婆子前天还活蹦乱跳的,

怎么说没就没了?”“听说她被捞上来的时候,肚子里全是水草和烂泥,根本不是淹死的,

倒像是被水鬼拖下去的!”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村子。很快,

就有人把矛头指向了我。“你们听说了吗?陈强前两天刚去相过亲,就是王婆子给说的媒。

”“对啊!他还看上了张大户家的翠华,结果翠华死了!”“现在王婆子也死了……这陈强,

不会是个克星吧?”“我看八成是!谁跟他沾上关系谁就倒霉!”这些话,像一把刀子,

一句句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走在村里,原本还会跟我打招呼的乡亲,

现在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瘟神,远远地就躲开,还对着我的背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成了村里的不祥之人。我爹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娘的眼泪就没干过,

我爹的咳嗽也更重了。“强子,你……你最近别出门了,就在家待着吧。”我爹看着我,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我被关在家里,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恐慌,

又无处发泄。我开始拼命地回忆相亲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青梅的眼神,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保你家三代吃穿不愁。”“你会回来的。”这些话,以前听着是笑话,现在听着,

句句都是索命的诅咒。我试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饥荒年代的正常现象。

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越缠越紧,让我无法呼吸。

家里的米缸,终于见了底。木勺刮在缸底,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也刮在我的心上。

我爹和我娘唉声叹气,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脸上是灰败的绝望。就在这时,

我想起了村里的死对头,王二。王二是个地痞无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在村里横行霸道。

前几天,我们几家人好不容易从十几里外的山泉里挑回来的救命水,

硬生生被他带人抢走了一大半。我爹上前理论,还被他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那一刻,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无比的念想。张翠华死了,王婆子死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王二这种该死的混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

变得这么冷血恶毒了?我看着爹娘绝望的脸,第一次,对未来感到了彻骨的寒冷和茫然。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彻底断了粮,只能靠挖野菜和剥树皮充饥。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

胃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的感觉,几乎要把人逼疯。我躺在炕上,饿得眼冒金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饿死。03第七天。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我娘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醒。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骇然。我一个激灵从炕上弹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样冲出屋子。

我爹也拄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跟在我身后。院门大开着。门口,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

是王二。他穿着前几天抢水时穿的那件破褂子,身体僵硬,脸色青白。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直勾勾地望着天空,

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最恐怖的东西。他的嘴也张着,似乎想要求救,

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而就在王二的尸体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是她。青梅。七天不见,

她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瘦,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晨曦微弱的光照在她蜡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就那么站着,手里捏着一张纸。

那张被我丢在桌上,又被她追出来拦住我的,十块钱的票子。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地,

慢慢地向上翘起,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我娘的尖叫声,王二的尸体,惊动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站着,

围成一个圈,对着我家的方向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躲避和议论,

而是赤裸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我爹看到王二的尸体,又看到旁边的青梅,两眼一翻,

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我娘也软倒在他身边,哭都哭不出来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我用尽全身力气,

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她。“是……是你……是你干的?”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梅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冷光下,显得天真又残忍。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迈开脚步,缓缓地向我走来。村民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她是会吃人的瘟疫。她走到我面前,停下。那双黑亮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她把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到我面前。“大哥。”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平。“你的竞争对手,没了。”“给你说媒的,嘴碎,也没了。

”“挡你路的,更没了。”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张翠华家的方向,

又移到王婆子家的方向,最后,落在我脚下王二的尸体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砸得我头晕目眩。她收回目光,重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现在,你肯娶我了吗?”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魔鬼。一个披着少女皮囊的魔鬼,

正对我露出发黄的獠牙。我明白,我没有选择了。张翠华、王婆子、王二……三条人命。

这是她的聘礼。一份用人命做成的血色聘礼。我不娶她,下一个死的,就是我。甚至,

是我爹娘。全村人惊恐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

他们的排斥,他们的憎恶。从今天起,我陈强,在我们村,将不再是人,

而是和魔鬼为伍的怪物。可是,我不想死。我看着瘫在地上的爹娘,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微笑的魔鬼。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像两只巨手,撕扯着我的灵魂。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在全村人惊恐的注视下,我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却重如泰山的十块钱。我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娶。”听到这个字,青梅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她满意地点点头,

就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越过我,

旁若无人地走进了我家的院子,走进了我家的屋子。那姿态,

仿佛她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而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知道,我的命运,

从我接过那十块钱的一刻起,就彻底改变了。我用我的灵魂,和魔鬼做了一笔交易。

04没有拜堂,没有宾客,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青梅就这么住进了我家。

我把东边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她住,那是我原本准备娶了张翠华之后,给自己当婚房的。现在,

它成了魔鬼的巢穴。我爹娘自从那天被吓破了胆,就再也没敢正眼看过青梅。

他们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像两只受了惊的鹌鹑,连大声喘气都不敢。整个家里,安静得可怕,

死气沉沉。青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放下手里那个小小的、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包袱,

就开始在屋里屋外地忙活。扫地,擦桌子,整理杂物,仿佛她真的是这个家的新媳妇。

诡异的事情,从当天晚上就开始了。晚饭的时候,我家那口已经空了好几天,

刮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缸,突然就满了。满满一缸白花花的大米,在昏暗的油灯下,

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我冲进厨房,抓起一把米。

是真的。米粒饱满,带着新米的清香。我爹娘也跟了进来,看到满缸的米,

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米缸不停地磕头,

嘴里念念有叨叨着“山神保佑”“菩萨显灵”。而青梅,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们,

脸上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第二天,饭桌上,更是出现了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一大盆白米饭,蒸得晶莹剔透,香气扑鼻。还有一盘油汪汪的腊肉,肥瘦相间,

被切得整整齐齐。肉香霸道地钻进我的鼻子里,勾起了我胃里最原始的饥饿。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肉了。我爹娘更是看着那盘腊肉,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眼睛都直了。但是,没人敢动筷子。这粮食,这肉,是哪来的?我们心里都清楚。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必须问个明白。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青梅。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青梅正在小口地吃着米饭,动作斯文秀气,和我印象中那些饿疯了的灾民完全不一样。

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

指了指堂屋的墙角。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空空如也,只有斑驳的墙皮。

我皱起眉头,以为她在耍我。“那里什么都没有。”“你再仔细看看。”她的声音很轻柔。

我将信将疑,又朝着墙角看去。这一次,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王二的魂魄,就蜷缩在那个墙角。他的魂魄是半透明的,面容扭曲,

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反复地撕扯他,把他拉长,又把他揉成一团,

像是在揉一块面。他看到了我,半透明的脸上露出哀求的神色,嘴巴一张一合,

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嘶吼和求救。我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屁股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鬼!有鬼!”我语无伦次地大喊。我爹娘也吓得面无人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青天,

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她夹起一块最大的腊肉,放进我的碗里,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大哥,别怕。”“不听话,就会像他一样,永远饿着。”永远饿着。这四个字,

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看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腊肉,

又看看墙角那个在无尽痛苦中挣扎的魂魄。一股巨大的寒意,让我从头凉到脚。我明白了。

我娶回家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妖精。我娶的是饥饿本身。是饥饿的化身。

恐惧压倒了一切。我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桌边,端起碗,用颤抖的手夹起那块腊肉,

塞进嘴里。然后,我开始大口大口地扒饭。我吃得很快,很猛,

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随着米饭一起吞进肚子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混着米饭和肉,

咸的,苦的,涩的。我爹娘看到我这个样子,也吓坏了。他们对视一眼,

也颤颤巍巍地端起碗,开始吃饭。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和恐惧中结束了。吃完饭,

青梅给我家立下了新的规矩。第一,她做的饭,我们必须一粒不剩地吃完。第二,

她说的任何话,我们都必须听。我爹娘被彻底吓破了胆,对她的话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看儿媳妇,而是像看一个能随时决定他们生死的活祖宗。晚上,

我不敢和她同房。我在隔壁的小屋里搭了个铺,自己一个人睡。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能清晰地听到,从她房间里,

传来一阵细微的、诡异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咀嚼什么东西。不是咀嚼食物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干、更脆的声音。像是在……咀嚼干枯的树枝,或者小动物的骨头。

“咯吱……咯吱……”那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地响着,敲打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知道,她正在“进食”。我活在巨大的恐惧之中,

但与此同时,我的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这是我在饥荒开始之后,

第一次吃上饱饭。这种感觉,既安心,又恐怖。我的身体在天堂,灵魂却在地狱。

05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青梅开始扮演一个完美妻子的角色。白天,她洗衣做饭,

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她对我爹娘也毕恭毕敬,每天早晚问安,端茶送水,

比亲闺女还要孝顺。我爹的咳嗽,在她端去的一碗草药汤下,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很多。

我娘看着她,眼神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地,竟然多了复杂和依赖。我家的生活,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不仅每天都有白米饭和肉吃,

屋子里还凭空出现了崭新的棉被和几件没有补丁的新衣服。在这个人人面黄肌瘦,

衣不蔽体的年头,我们家的光景,简直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每天中午和傍晚,

我家屋顶的烟囱里,都会准时冒出袅袅的炊烟。那炊烟,带着米饭和肉食的香气,

飘散在死气沉沉的村庄上空。对于那些还在靠草根树皮果腹的邻居们来说,这香气,

无异于最恶毒的炫耀和最残忍的酷刑。他们的眼神,也从最初对王二之死的恐惧,

慢慢变成了嫉妒,最后,化为了贪婪。他们像一群饿狼,在远处窥伺着我家这块唯一的肥肉。

我经常能看到,有邻居躲在墙角,偷偷地往我家院子里看。他们的眼神,像钉子,又嫉妒,

又怨毒。村里的流言也换了新版本。“陈家这是把儿子卖给妖精了啊!”“可不是嘛,

不然哪来的粮食吃?你们看陈强那一家子,一个个都养得红光满面的。”“真是造孽哦,

为了口吃的,连魂都不要了。”我走在村里,那些窃窃私语就像苍蝇一样围着我。

我懒得理会。让他们嫉妒去吧,让他们咒骂去吧。只要能吃饱饭,只要我爹娘能活下去,

被当成怪物又怎么样?我开始逐渐习惯了这种富足安逸的生活。肚子里有食,心里就不慌。

那种日日夜夜啃噬着我的恐惧感,似乎也被安逸的生活冲淡了许多。

我甚至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我觉得,青梅除了来历不明,手段狠辣了点,

其实……她对我还挺好的。她从不打我,也不骂我。她只是安静地为这个家付出,

用她的方式,保护着我们。这种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是在斯德哥尔摩吗?

对一个囚禁我、控制我的魔鬼,产生了依赖?一天晚饭后,我看着正在灯下缝补衣服的青梅,

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她的侧脸在油灯的映照下,线条柔和,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我壮着胆子,开了口。“青梅。”她手上的动作停了,

抬起头看我。“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我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我心里的问题。她听到我的话,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

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的家,不就在这里吗?”“我的亲人,不就是你吗?大哥。

”她的声音很温柔,可我却从那温柔里,听出了一股寒意。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缓缓地伸出手,抚摸我的脸颊。她的手指很凉,没有温度。那冰凉的触感,像一条蛇,

顺着我的皮肤,钻进我的骨头里。“大哥,你只要乖乖的,我们就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永远,永远地好下去。”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瞬间清醒了。

刚才那一点点被安逸麻痹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我不是她的丈夫。我只是她圈养的宠物。

一只被喂饱了,就以为自己是主人的,愚蠢的宠物。恐惧再次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观察她。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想找到她的弱点,

找到摆脱她的方法。一次,趁她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我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木箱。我壮着胆子,掀开了她的床板。床下,

藏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牌,材质看起来很古老,已经有些腐朽了。木牌上,

用朱砂刻着一些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扭曲,诡异,像某种古老的咒文。我拿起木牌,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我的指尖传来,让我打了个冷战。这是什么?是她的身份证明?

还是……控制她的法器?我心里充满了疑问和恐惧。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青梅回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木牌塞回原处,恢复床板,

然后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她的房间。我刚回到自己屋里,青梅就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干净的衣服,看到我,笑了笑。“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白?

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心脏狂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可能有点饿了。

”她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饿了就好,晚饭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06村里的地痞无赖王三,

早就盯上我们家了。王三是王二的堂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自从王二死后,

他消停了几天,但很快,肚子的饥饿就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他看我家天天炊烟不断,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眼睛都红了。他不止一次在村里扬言,说我陈强就是个孬种,

靠出卖自己换吃的,他早晚要把我家的粮食都抢过来。我听到这些话,只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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