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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掉了17岁的记忆,却买回了父亲的死亡真相江屿林栀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热门小说我卖掉了17岁的记忆,却买回了父亲的死亡真相江屿林栀

小小芋圆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脑洞《我卖掉了17岁的记忆,却买回了父亲的死亡真相》是大神“小小芋圆子”的代表作,江屿林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我卖掉了17岁的记忆,却买回了父亲的死亡真相》的主要角色是林栀,江屿,苏蔓,这是一本脑洞,推理,系统,救赎,现代小说,由新晋作家“小小芋圆子”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53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2:1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卖掉了17岁的记忆,却买回了父亲的死亡真相

主角:江屿,林栀   更新:2026-02-04 19:2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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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记忆抵押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在地面分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林栀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

手里那张催缴单已被汗水浸得发软。十万。今晚八点。病房里传来砸门声,沉闷而规律,

像心跳的倒计时。债主派来的人从不缺席,他们的声音隔着门板渗出来:“林小姐,

王哥的账,你心里有数。

”手机屏幕亮起最后的光——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余额3.87元,将于24小时后冻结。

”下面还有三条未缴费通知,手术费那一栏的数字长得令人晕眩,像一条不断延伸的绞索。

卖器官?黑市交易需要时间,而她只剩下七小时。去夜场?镜子里的自己瘦得脱了形,

锁骨嶙峋得能盛住月光,这样的身体不值他们开价。绝望像水泥一样灌进胸腔,她缓缓蹲下,

额头抵着膝盖。消毒水的味道固执地钻进鼻腔,混合着打印纸的油墨味,

结成一层看不见的膜,糊在每一次呼吸里。就在这时候,声音来了。叮——尖锐、冰冷,

毫无预兆地刺穿耳膜。检测到宿主处于‘生存绝境’,欲望强度:致命级。

正在扫描情感经验库……扫描完成。绑定‘全能情感代理系统’——以记忆为货币,

以情感为商品。视野里,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凭空展开,像深夜幽蓝的湖面。

条款密密麻麻地滚动,最上方是加粗的一行字:新手福利:预支10000元。

抵押物:您17岁生日当天完整记忆已估值。

下面悬着两个选项:确认签署、拒绝并卸载。林栀僵住了。她的手指悬在空气中,

微微颤抖。幻觉?还是终于被现实逼疯了的征兆?

“小栀……”病房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咳嗽声,像一根细线,拽着她的心脏。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已没有光,也没有犹豫,只剩一片狠绝的漆黑。手指落下,

按向确认签署。协议生效。记忆提取开始。

一股冰凉的抽离感从太阳穴涌入——不是疼痛,

是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被从内部掏空的虚无。她“看见”了,或者说,

她“正在失去”——十七岁生日那天,父亲还没有开始堵伯。母亲亲手做的小蛋糕,

奶油抹得不太平整,上面插着三根蜡烛。烛光摇曳,映着三张笑脸。

父亲用粗糙的手掌揉她的头发,说:“我们家小栀长大啦。”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夏夜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画面开始碎裂,像被打散的拼图。蜡烛的光晕碎成金色粉末,

父亲的笑脸模糊成色块,蝉鸣声拉长、变调,最后消失。提取完成。

抵押物:‘完整生日记忆’已归档。情感经验库剩余:99.3%。

账户到账:10000元。手机震动。

银行入账通知亮起:“您尾号3472的账户转入10,000.00元,

余额10,021.37。”钱是真的。失去的,也是真的。林栀站起身,脚步有些晃,

但脊背挺得笔直。她走向缴费窗口,递过那张被汗水浸湿的银行卡。护士敲击键盘,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新的票据。机器声停止时,林栀忽然问:“今天几号?

”护士奇怪地看她一眼:“11月7号。”“那……昨天呢?”“11月6号啊。

”护士的眼神里带上担忧,“你没事吧?”林栀摇摇头,接过票据。

她只是突然不确定——自己的生日到底是6月15日,还是6月18日?

记忆里这两个日期都在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回到病房,债主已经走了。母亲睡着了,

呼吸微弱但平稳。林栀坐在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那只手很轻,轻得像一捧羽毛。

她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余额。数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句承诺。然后她点开系统界面。

手任务已经弹出:新手引导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接取并完成第一份‘情感代理’订单。

订单预览:客户-江屿。需求-代写情书追求中文系系花苏晚。

要求-文字需极致动人,贴合其‘高冷深情’人设。

任务奖励:基础报酬5000元 + 客户满意度奖金上不封顶。

特别提示:任务文本需植入情感标记用于后续效果追踪。情感标记?林栀皱眉。

系统解释:为优化服务,系统会在您创作的文本中嵌入隐形代码,

用于监测目标对象的情感反应。此为标准化流程。听起来合理。她点击接受任务。

几乎同时,城市另一端,海大图书馆四楼的独立研修室里,

江屿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系统提示:代理人NE-47已接单。

记忆抵押比例:0.7%。 当前情感经验库纯净度:99.3%优质样本。

建议:按计划推进,观察其对‘情感标记’的接受程度。江屿关掉界面,望向窗外。

雨又下起来了,玻璃上滑过一道道水痕,把城市的灯火拉成模糊的光带。他不知道,

这场雨会下多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正在打开的,是怎样的潘多拉魔盒。

系统日志更新: 代理人NE-47完成首次记忆抵押。 屏障完整度:99.3%。

预计完全瓦解时间:147天。 倒计时开始。

第二章 情书与暗流第一封情书写了四十三分钟。林栀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

膝盖上摊着廉价的笔记本。系统光屏悬浮在右侧,幽蓝的光芒映亮她苍白的脸。

屏幕上实时滚动着苏晚的社交数据分析:目标偏好:明代小品文、冷门宋词、沉默型表达。

情感雷区:直白告白、过度浪漫、公共场合示爱。 建议策略:以书友身份切入,

引李清照《金石录后序》末段,暗示知音难觅。林栀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称量。她写得很冷,像在组装一件精密仪器——典故是齿轮,

留白是轴承,情感的浓度需要控制在恰到好处的温度。

“苏晚同学:昨日在图书馆偶见你读张岱的《陶庵梦忆》,笔尖停留在‘林下漏月光,

疏疏如残雪’一句。忽然想起李清照在《金石录后序》中写:‘甘心老是乡矣。

’虽未曾与你交谈,却觉得有些话不必说尽,有些懂得不必言明。若你愿意,下周敦煌展,

或许可以同行。江屿。”写完后通读一遍,林栀自己都有些恍惚。

全就是江屿会写的东西——那个身高188公分、击剑队队长、江氏集团继承人会写的东西。

字句清峻,情深不显,引经据典如信手拈来。她点击发送。客户江屿已查收。

文字匹配度:92%。 基础报酬2500元到账。手机震动。

余额跳成:12,521.37。林栀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

肩颈微微颤抖。不是在哭,是在笑——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像挣脱铁笼的鸟。

原来绝路尽头,递来的不是援手,是一份合同。一份用记忆换生存的合同。但她没笑太久。

三分钟后,系统界面无声亮起红光: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同一时间,

目标苏晚接收了另一封匿名情书。 发信人ID:未授权。

情感分析:与您的文本相似度79%。

可能情况:1.巧合;2.系统漏洞;3.存在其他情感代理人。林栀脊背发凉。

她调出那封匿名情书的副本——内容与她的高度相似,但用词更老练,典故更偏僻,

像是……一个更熟练的版本。最诡异的是,信的结尾处有一个微小标记:三个交叠的圆环。

这个图案,她似乎在哪儿见过。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平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记忆波动,已安抚。此刻,海大图书馆四楼,

江屿正看着两封并排打开的情书。一封来自代理人NE-47虽然他不知其名,

一封来自陌生邮箱。“找到她了。”江屿对身旁的友人说,声音压得很低,

“用词习惯、典故选偏、甚至段落换行的节奏——和三个月前那批‘幽灵分手信’的写手,

相似度87%。”友人凑近屏幕:“你确定?那个传说中‘写完即焚,从不露面’的代理人?

”“不确定。”江屿关掉页面,眼神深暗,“所以要用苏晚当饵,钓她出来。

”他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情感黑市’调查进度。三个月前,

屿的父亲——江氏集团董事长——接到匿名举报:某个地下网络在交易“人工制造的情感”,

情书、分手信、道歉稿、临终陪伴……明码标价,且效果惊人。更可怕的是,部分买家反馈,

那些文字“比真实更真实”。董事会下令彻查。江屿主动接下了任务。

“如果只是普通的代写服务,没必要隐藏这么深。”江屿滑动屏幕,显示出一组数据,

“但你看这些订单的时间分布——全部集中在深夜、凌晨、节假日。写手不需要睡觉吗?

还是说……”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写手根本不是一个‘人’?”窗外雨声渐密。

江屿不知道,他离真相很近,也很远。近的是,林栀确实是人,

一个正在被系统蚕食记忆的人。远的是,系统背后藏着的,远不止“情感黑市”那么简单。

系统后台日志: 代理人NE-47完成首单。 客户满意度:92%。

记忆消耗:0.1%用于情感标记植入。 屏障完整度:99.2%。

实验体NE-46遗留数据匹配度:79%。 关联性分析中……林栀收起笔记本,

走向母亲的病房。走廊的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走廊。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她。但那里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门,

和永不消散的消毒水味道。她摇摇头,推门进去。病房里,母亲醒了,正望着天花板出神。

“妈,”林栀坐到床边,挤出笑容,“钱缴了。下周就能手术。”母亲转过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说:“小栀,你脖子上……那颗痣,什么时候有的?

”林栀下意识摸向颈后。那里确实有一颗淡褐色的痣,从小就有。“一直都有啊。”她说。

母亲却皱起眉,眼神困惑:“不对……我记得你没有……”话没说完,她又疲倦地闭上眼,

陷入昏睡。林栀坐在黑暗里,手指还停在颈后。那颗痣,在微微发烫。

第三章 苏蔓与画第二个订单在深夜十一点弹出来。林栀刚给母亲擦完身,

正在洗手间用冷水冲脸。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一片青黑,像被人用墨笔狠狠涂过。

新订单提示潜在 客户:苏蔓 年龄:28 身份:画廊策展人,

会理事 需求:每周两次情感陪伴与倾听每次2小时 背景:半年前经历亲密关系背叛,

叠加家族压力,情绪持续低落,排斥传统心理咨询 报酬:时薪1200元,

首次会话后可签长期协议报酬数字很诱人。林栀点了接洽。

系统即刻传来苏蔓的资料:社交动态摘要、点赞过的画作、深夜删除的晦涩句子,

以及三次在私人画廊闭展后独自停留至天亮的记录。林栀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微博,

发布于三个月前凌晨三点: “梦见父亲留下的那批信。L,你到底是谁?

”下面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落款只有一个字母:L。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L。这个字母在她记忆里激起一片空洞的回响,像石子投入深井,

却听不见落底的声音。首次通话安排在三天后的晚上九点。

林栀提前做了准备——调取苏蔓公开的所有演讲视频,

分析她的语音节奏;研究她策展过的每一场展览,

寻找共同的美学倾向;甚至计算了她社交媒体点赞的时间分布,推断她的失眠规律。

系统提示:该客户防御机制强,建议避免直接情感追问。以艺术为媒介,渐进式引导。

九点整,电话接通。“你好。”苏蔓的声音沙哑如砂纸,

背景里有极轻的钢琴曲——《月光》。“苏小姐您好,我是林栀,您的倾听陪伴员。

”林栀调整呼吸,声音平稳温和,像午后窗边一道恰好落下的光。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蔓说,语气里带着自嘲,

“花钱请人听自己说话……听起来很可悲,对吧?”“不可悲。”林栀按照系统建议回应,

“每个人都需要被听见。只是有些人需要付费才能确信这一点。”苏蔓笑了,很短的一声,

像玻璃裂开细纹。“我昨晚梦见黑色的大海。”她忽然说,声音飘忽,“一直在下沉,

但很安静……甚至觉得,就这样也好。”林栀的大脑快速检索。

黑色海洋意象……关联艺术史……找到了。“明代画家吴彬的《岁华纪胜图》里,

有一幅冬景。”她轻声说,“雪覆群山,墨色极浓,近看是一片混沌,远看却天地寂寥。

有时候,坠落或许也是一种……归处。”这不是安慰,不是分析,只是一个遥远的映照。

苏蔓沉默了更久。久到林栀以为电话断了。“你知道那幅画现在在哪儿吗?”苏蔓终于开口。

“台北故宫博物院。”“不对。”苏蔓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微弱的情感波动,“三年前,

我在苏黎世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见过真迹。右上角有一处破损,是抗战时期转运时留下的。

所有公开图册都修掉了,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知道。”林栀愣住。

系统资料库里没有这条信息。“你怎么……”她下意识问。

“因为我父亲是那场拍卖的委托人。”苏蔓的语气变得复杂,“他想买回来,但钱不够。

最后被一个匿名买家拍走了。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提过这幅画。”通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栀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系统资料之外的、真实的私人历史。“抱歉。”她说。

“为什么要道歉?”苏蔓反而笑了,笑声很短,“你只是做了你的工作。很专业,很到位。

只是……”她停顿,林栀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太到位了。”苏蔓最后说,

“像一篇完美的论文,每个引用都准确,但没有体温。”两小时到点。

系统提示音在林栀意识里响起。“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她按流程说,“如果您愿意,

我们可以下周再见。”“好。”苏蔓说,然后补充了一句,

“下次……可以不用准备得这么充分。偶尔出点错,反而更真实。”电话挂断。

系统评估跳出:满意度:88%。报酬2400元到账。

但检测到客户对‘过度准备’的负面反馈。建议调整策略。林栀靠在椅子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太到位了。没有体温。这句话像一根细针,

扎进了她刻意维持的职业铠甲里。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雨夜里晕开,

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手机又震。

是江屿订单的反馈:第二封情书需求:情感浓度提升15%,需植入‘私人记忆元素’。

系统提供虚构记忆模板:图书馆初遇、共同爱好、偶然巧合…… 请选择或自定义。

林栀看着那些模板。每一个都完美,每一个都标准化,每一个都……没有体温。

她关掉模板,打开一个新的文档。这次,她没有完全按系统建议写。信的末尾,

她加了一段关于“记忆的不可靠性”——她说,有时候我们最珍视的记忆,

可能只是大脑为了自我安慰而编织的故事。但即便如此,那些故事依然值得我们相信,

因为它们构成了“我们是谁”的基石。写完后,系统提示:该段落情感浓度不足,

建议删除或修改。林栀犹豫了三秒。然后点了保留。发送。她不知道,

这段“不合格”的文字,将在江屿和苏晚之间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更不知道,

系统后台正在生成一条新的记录:代理人NE-47出现首次自主性偏离。

偏离幅度:轻微。 观察重点:是否形成趋势。

关联事件:客户苏蔓提及‘L’与破损画作。 记忆屏障扰动指数:+0.3%。

深夜,林栀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她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最底部——那里有几张年代久远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全家福:父亲、母亲、还有年幼的她。父亲抱着她,笑容灿烂。背景是某个公园,

树荫浓密。林栀放大照片,仔细看父亲的脸。忽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右手腕上,

戴着一块手表。表盘上隐约可见……三个交叠的圆环。和那封匿名情书结尾的标记一样。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就在这时,系统界面自动弹出:检测到记忆异常访问。

已启动安抚程序。 建议:立即休息,避免过度思考。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的意识。在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秒,林栀挣扎着截屏了那张照片。然后,

黑暗降临。系统日志: 代理人NE-47发现‘三环标记’关联。 屏障扰动加剧。

启动紧急镇静程序。 记忆抑制剂量:标准值120%。 预计恢复时间:6小时。

警告:如扰动持续,

需考虑提前进入第二阶段第四章 画中的囚徒林栀在尖锐的头痛中醒来。窗外天光微亮,

晨雾像灰色的纱幔笼罩着城市。她撑起身,发现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亮着——是那张全家福的截屏。父亲手腕上的三环标记清晰可见,像某种沉默的指控。

头部的疼痛集中在太阳穴,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和记忆被提取时的抽离感相似,

但更钝重,更像……被强行按压后的淤青。系统界面自动弹出:镇静程序已完成。

当前状态:稳定。 建议:今日减少认知负荷,避免深度思考。

林栀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看到三环标记,

系统强制让她入睡。这不是建议,是命令。她翻身下床,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下乌青深重,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冰冷的清醒,像破冰后的湖水。

“你在害怕什么?”她对着镜子轻声问,不知是在问系统,还是问自己。没有回答。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规律得令人心慌。上午十点,

江屿的订单反馈来了:第二封情书已接收。 客户满意度:95%。

附言:苏晚回复了。她说……‘你写的那段关于记忆的话,让我想了很久。

’ 特别备注:客户江屿请求加急第三封,

并希望增加一次‘线上咨询’——讨论如何回应苏晚的疑虑。报酬加倍。疑虑。

林栀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她那段“不合格”的文字,果然引发了波动。

系统弹出提示:建议接受加急订单。报酬可观。林栀没有立刻点击。

她调出苏晚的社交媒体实时监测——果然,凌晨三点,

苏晚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日记:“江屿的信里写:‘记忆可能只是故事,

但我们依然需要故事来成为自己。’突然想起父亲去世前的那本日记,他说有些真相太沉重,

所以他选择告诉我一个更好的故事。我该生气吗?还是该感激?

”日记下面附了一张老照片:一个中年男人抱着年幼的苏晚,背景是图书馆。

男人的手腕上……也戴着表。林栀放大照片。表盘细节模糊,但表带的款式,

和父亲那张照片里的极其相似。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系统再次提示:请尽快处理订单。

倒计时:10分钟。林栀点了接受。但这一次,她在开始写作前,

做了件系统不知道的事——她打开了一个加密笔记,

记录下所有疑点:三环标记父亲、匿名情书、苏晚父亲?

系统强制镇静程序苏晚父亲的日记与“更好的故事”“L”是谁?写完后,

她才开始写第三封情书。这次她完全按照系统模板,没有任何偏离。文字完美,

情感浓度精确,像一件批量生产的情感工艺品。发送。报酬到账。几乎同时,

苏蔓的消息来了:“今天下午三点,工作室见。我想给你看一幅画。

”苏蔓的工作室在旧城区的江边,由一栋废弃仓库改造而成。林栀按照地址找到时,

铁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续的钢琴声——还是德彪西,但换成了更阴郁的《沉没的大教堂》。

她推门进去。挑高七米的空间空旷得令人心悸。整面落地窗外是浑浊的江水,货轮缓慢驶过,

拉出长长的波纹。室内几乎无家具,只有一张长木桌,两把椅子,

地上散落着十几幅盖着白布的油画。空气里有松节油、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苏蔓赤脚坐在窗边地板上,背对着门,面前是一幅盖着白布的方形画框。“你来啦。

”她没有回头,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关门吧。今天风大。”林栀关上门,钢琴声停止了。

寂静瞬间涌上来,填满整个空间。“坐。”苏蔓指了指对面的地板。林栀坐下,

按照系统建议调整姿势——开放但保持框架。她没有先开口。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江上的货轮再次拉响汽笛,声音悠长,像某种哀悼。“我父亲去世前一周,

给了我一个铁盒子。”苏蔓忽然开口,依然背对着她,“里面是十二封信,署名都是‘L’。

收信人不同,

内容也不同——情书、道歉信、绝交信、临终安慰……但每一封都写得惊人地完美。

”她顿了顿:“完美到不像人类写的。”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在视野边缘闪烁:警告:话题危险。但她没有打断。“我问父亲,L是谁。他说,

是一个囚徒。”苏蔓缓缓转过身。今天她没有化妆,眼下乌青深重,颧骨突出,

像一尊正在崩解的大理石像,“我问囚禁在哪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钢琴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即兴的旋律,杂乱、不安、充满不和谐音。

“后来我查了父亲的遗物,发现他参与过一个叫‘涅槃计划’的项目。”苏蔓站起来,

走到那幅盖着白布的油画前,“官方记录说那是‘情感障碍治疗研究’,

但父亲的工作笔记里写的是别的——‘记忆覆盖’‘人格重塑’‘情感编程’。

”她的手悬在白布上方,微微颤抖。“这幅画,”苏蔓说,“是我根据L的一封信画的。

那封信是写给一个即将失明的人,L描述了她记忆中最美的颜色。

信里写:‘如果你再也看不见蓝色,请记住——它不仅是天空和海洋,也是我十七岁那年,

校服裙摆被风吹起的弧度。’”林栀感到一阵眩晕。校服裙摆——她的高中校服是蓝色的。

“能帮我打开吗?”苏蔓问,声音很轻。系统疯狂闪烁:拒绝!风险极高!

但林栀站起来,走到画布旁。她捏住白布一角,苏蔓捏住另一角。两人同时用力,

白布滑落。呼吸停止了。画上是她的脸。十七岁的她,穿着蓝色校服,坐在高中教室的窗边。

阳光斜照进来,在她摊开的诗集页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侧脸线条青涩,

嘴角有一个极淡的笑意,眼神望着窗外——那里画着一棵盛开的栀子花树。

最可怕的是细节:她颈后那颗淡褐色的痣,

左耳垂上一个微小的缺口小时候被耳环扯伤的,

还有右手食指内侧那个淡淡的钢笔茧——因为她总喜欢转笔。分毫不差。

“这是……”林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根据信里的描述画的。”苏蔓看着她,

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但我画到一半时发现,我在梦里见过这张脸。连续三晚了。

”她走近一步,距离近到林栀能闻到她身上松节油和苦橙叶混合的气息。“你认识她吗?

”苏蔓问。系统提供回答:否认关联,转移话题。但林栀看着画中十七岁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经历债务、疾病、系统、还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那个眼睛里还有光的自己。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你的颈后,”苏蔓轻声说,“也有一颗痣。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颜色。”林栀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画架。松节油瓶摇晃,刺鼻的气味突然浓烈。

“艺术创作有时会无意识融合记忆碎片。”她终于挤出系统建议的话,声音干涩,

“可能您在哪里见过相似的面孔,大脑自行重组了——”“可能吧。”苏蔓打断她,

但目光没有移开,“只是觉得……很熟悉。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她走回窗边,

抱起膝盖:“我父亲在最后一封信——写给他自己的那封——里说,L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编号。NE系列,从1到50。他说,这些‘写手’正在被系统蚕食记忆,

等记忆耗尽,他们就会变成……”苏蔓停顿,转过头看着林栀:“变成完美的情感容器。

永远微笑,永远体贴,永远说出你最想听的话——但没有过去,没有自我,没有‘我’。

”江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地上的白布。那些盖着的画布像一群沉默的幽灵,

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起伏。“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栀问。

“因为我父亲在笔记最后一页写:‘如果我女儿遇见NE系列的任何人,

请告诉她——钥匙在诗里。’”苏蔓站起来,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信封,

递给林栀,“这是他留给你的。不,是留给‘可能遇见的人’的。”林栀接过信封。

牛皮纸材质,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的钥匙 每次转动 都磨损一点自己 直到锁孔空空 风穿过时 发出他人的声音落款:L。

日期是三年前。“钥匙在诗里。”苏蔓重复道,“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许你知道?

”林栀看着那首诗,手指抚过“磨损一点自己”那几个字。

她想起系统日志里那个词:记忆消耗。“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

“但我父亲……也留给我一本《诗经》。扉页上写:‘真正的诗不在纸上,在记得。

’”两人对视。钢琴声不知何时又停了。“记得。”苏蔓轻声重复,“也许这就是钥匙。

”两小时的会话结束时,苏蔓送她到门口。“下次见。”苏蔓说,然后忽然握住她的手,

很轻但很用力地握了一下,“小心点。”“小心什么?”“所有太完美的东西。

”苏蔓松开手,眼神复杂,“尤其是……那些承诺给你一切的。因为代价,往往是你的一切。

”门关上。林栀站在仓库外的窄巷里,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诗。雨水又开始落下,细密冰凉。

她打开手机,拍下那首诗,上传到加密笔记。然后她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江屿,

五分钟前:“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古籍修复室。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你写的那段‘记忆只是故事’——苏晚说,她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我觉得,

我们可能在查同一件事。”雨越下越大。林栀抬头,让雨水打在脸上。冰冷,真实。

系统日志加密层级:最高: 代理人NE-47与监督员之女苏蔓接触深度超出预期。

‘钥匙在诗里’线索泄露。 屏障扰动指数:+5.7%危险阈值。

检测到与调查员江屿的潜在接触风险。 建议:启动干预协议B——植入误导性记忆碎片,

转移调查方向。 但…… 实验主管批示:暂不干预。观察NE-47在压力下的选择。

这是实验的关键阶段。 我们需要知道:当囚徒意识到自己是囚徒时,她会砸碎牢笼,

还是把钥匙吞下去?

第五章 古籍修复室的真相雨后的图书馆弥漫着旧纸张和木柜的混合气味。

林栀推开古籍修复室厚重的木门时,江屿已经在了。他站在长桌旁,

正低头看一本摊开的线装书。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今天他穿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依然强烈——系统资料里描述的“带有击剑训练形成的体态控制力”,

在此刻表现为一种警觉的放松,像蓄势待发的弓弦。“林小姐。”他抬起头,

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没有寒暄,“谢谢你能来。”林栀关上门,保持距离。

系统在视野边缘闪烁:警告:客户江屿情绪数据异常。怀疑指数:72%。

“你说我们在查同一件事,”她开门见山,“指的是什么?”江屿合上书,

推过来一沓打印件。最上面是那封匿名情书的复印件——末尾的三个圆环标记被红笔圈出。

“这个标记,我父亲的遗物里也有。”他说,声音平静,但林栀听出了压抑的颤抖,

“他三个月前去世,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

但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找到这个——”他翻到第二页。那是一张老照片,七八个人的合影,

背景像实验室。所有人都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微笑。

照片右下角有手写字:“涅槃计划核心团队,2019年秋”。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到了父亲——站在第二排最左边,年轻许多,但笑容里的温和一模一样。

他的白大褂口袋上别着名牌,字太小看不清,但手腕上……戴着那块有三个圆环标记的表。

“你认识这个人吗?”江屿指向她的父亲。系统疯狂报警:拒绝回答!

启动误导程序——但林栀抬手按住了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

她看着江屿的眼睛——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有疲惫,有怀疑,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探寻。

“他是我父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年前坠楼去世。

警方说是自杀。”江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栀看到他握着桌沿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我父亲也是三年前开始参与这个项目的。”他翻到第三页,那是一份项目概述的残页,

“‘涅槃计划’——全称‘神经情感重塑与人格优化实验’。目标是研究在极端压力下,

人类情感记忆的可塑性,并探索‘人工植入情感记忆’的可能性。”他停顿,

看着林栀:“但这是公开版本。我找到的内部文件显示,

实验在第二阶段转向了更激进的方向:他们在测试,如果完全清除一个人的原始记忆,

然后植入精心设计的情感模式,能否创造出一个‘更稳定’‘更可控’的人格。

”古籍修复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实验体编号NE系列,从1到50。

”江屿的声音更低了,“其中47号实验体在三年前实验中‘意外终止’,记录被销毁。

但有一份备份流了出来——是一个研究员偷偷保留的。里面提到,

47号是唯一一个产生了‘记忆屏障’的个体。她的大脑为了保护核心身份,

自动封锁了最痛苦的记忆,连系统也无法突破。”林栀感到全身冰冷。

她想起许诺的话:“你的大脑为了保护核心身份,自动生成了一个屏障。

”“那个研究员后来怎么样了?”她问,声音干涩。“失踪了。”江屿说,“但失踪前,

他给一个叫苏蔓的人寄了一批信。信里暗示,实验还在继续,

只是换了形式——他们不再强行突破屏障,而是让实验体自己消耗记忆,

直到屏障因能量不足瓦解。”他抬起头,直视林栀:“你现在做的每一单,

系统都在抽取你的记忆碎片作为‘报酬’。你账户里增长的不是钱,是你的记忆存量百分比。

等归零时,屏障就消失了。然后——”“然后我会变成一张白纸。”林栀接过话,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等待他们画上新的图案。”江屿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你不害怕?”他问。“害怕。”林栀说,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被雨水洗过的梧桐叶,“但更害怕的是,我可能已经忘记该怎么害怕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那张全家福截屏,转向江屿:“这个标记,我父亲也有。

苏晚的父亲呢?”江屿接过手机,放大照片。他的表情僵住了。

“苏晚的父亲……是涅槃计划的发起人之一。”他缓缓说,“三年前项目被内部叫停后,

他退出了。但上个月,苏晚在他书房发现了一个加密硬盘,

里面是NE系列所有实验体的监控数据。

其中47号的最后一条记录是——”他打开自己的平板,调出一段视频。画面很暗,

像夜间监控。一个女孩坐在房间里,背对镜头。她面前是一块光屏,上面滚动着文字。

女孩的肩膀在颤抖,她在哭,但没有声音。忽然,她转过身——林栀屏住呼吸。那是她。

更年轻,更憔悴,眼睛红肿,但确实是她。视频里的她对着空气说话,嘴唇翕动。

江屿调出音频,是经过修复的嘶哑声音:“我记得……爸爸不是自杀。那天他接了个电话,

说‘他们发现我知道了’。然后他去了天台……我跟着他,

我看见……我看见有人推他……”视频戛然而止。“后面呢?”林栀的声音在颤抖。

“硬盘损坏,只有这一段。”江屿关掉平板,“但苏晚的父亲在日记里写,

他之所以退出计划,是因为发现了‘不可接受的伦理越界’。

有人利用实验清除目击者的记忆——不只是治疗,是灭口。”古籍修复室陷入漫长的沉默。

阳光移动,从江屿脸上移到地板上,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林栀终于问,“你完全可以继续观察,收集数据,完成你的调查报告。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旧诗集——李清照的《漱玉词》。

翻开某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一幅铅笔素描: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

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推着她。画得很稚嫩,但神韵抓得很准。右下角署名:小屿,七岁。

“这是我父亲画的。”江屿的声音很轻,“我七岁那年,他带我去公园。那天他特别开心,

说他的研究有了突破,也许能帮很多人走出创伤。但后来他变了……越来越沉默,

半夜经常惊醒。去世前一周,他把我叫到书房,给了我这本诗集,

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相,记住——有些锁不能开,但有些钥匙不能不找。

’”他把素描递给林栀:“画里的小女孩,是你。”林栀接过画。秋千上的女孩大约五六岁,

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确实记得这张照片——不,不是记得,

是“知道”它存在过。就像知道抽屉里少了东西,但想不起具体是什么。“你怎么确定是我?

”“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有一句话:‘NE-47,林国栋之女,

屏障核心锚点:公园秋千记忆。’”江屿看着她,“我查了所有叫林国栋的人,

只有你父亲的档案有异常——死亡证明是伪造的,火化记录对不上,连墓碑都是空的。

”林栀的手指收紧,素描纸的边缘被捏出褶皱。“所以,”她慢慢说,

“我父亲的尸体可能还在某个地方。而推他的人,可能是涅槃计划里的人。他们为了灭口,

杀了他,然后用实验清除我的记忆——但我的大脑反抗了,制造了屏障。

现在他们换了个方式,让我自己把屏障磨掉。”江屿点头:“这就是我的推测。”“那你呢?

”林栀抬起眼,“你接近苏晚,让我写情书,是为了什么?收集证据?”“一开始是。

”江屿坦诚道,“但后来……我发现苏晚也在查她父亲的事。她不是计划的共犯,

她是另一个受害者。她父亲用‘更好的故事’掩盖了太多真相,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活在怎样的谎言里。”他停顿,

语气变得复杂:“而你写的那段关于‘记忆只是故事’的话,让她哭了。她说,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真正理解她的痛苦——那种明知道一切可能是假的,

却不得不继续相信的痛苦。”林栀想起苏晚那条仅自己可见的日记。

原来那不只是对江屿的回应,也是一个孤独者的求救信号。“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江屿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涅槃计划现任负责人的信息。表面上是‘情感科技公司’,

实际在继续NE系列实验。

他们已经成功‘重置’了至少五个实验体——那些人现在成了完美的情感代理人,没有过去,

没有自我,只会按照程序输出‘恰当的情感’。”文件首页是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鹰钩鼻,

金丝眼镜,笑容标准得像量产的。名字是:陈远哲。林栀不认识他。

但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几乎要炸开:最高级别警报!信息泄露!

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3——她的头剧痛起来,像有电钻在钻太阳穴。

“你怎么了?”江屿上前一步。2——林栀抓住桌沿,指甲掐进木头里。

她看到视野开始模糊,蓝色光屏扭曲变形,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1——“钥匙……”她挤出最后两个字,

“在诗里……”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林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的休息沙发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雨又下起来,敲打着玻璃窗。江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手里拿着那本《漱玉词》。见她醒来,他递过一杯温水。“你昏迷了四小时。”他说,

表情严肃,“图书馆员想叫救护车,我拦住了。

因为你在昏迷中一直重复一句话:‘系统在监视,别送我去医院。’”林栀撑起身,

头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被强制控制的窒息感消失了。“系统呢?”她问。

江屿指向她的手机:“你昏迷后,手机自动重启了。我检查过,所有异常进程都停止了。

就像……系统主动休眠了。”林栀拿起手机。界面正常,银行APP显示余额,

社交软件有新消息——来自苏蔓:“明天能来工作室吗?我找到了新的东西。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林小姐,我是苏晚。江屿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有些事想当面谈。

明天下午可以吗?”她放下手机,看向江屿:“系统为什么突然休眠?”“我不知道。

”江屿摇头,“但我在你昏迷时,查了那个陈远哲的资料。他是神经科学博士,

专攻记忆编码。三年前,他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情感记忆的可移植性理论’,

但被学术界批为伦理灾难。之后他就消失了,直到一年前注册了那家情感科技公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论文的致谢名单里,有你父亲的名字。”林栀闭上眼睛。

碎片在拼凑:父亲参与计划,发现真相,被灭口。她的记忆被清除,但屏障保护了核心。

现在系统用温和的方式蚕食她,而陈远哲在幕后继续实验。“你要继续查下去吗?”江屿问。

林栀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雨夜中模糊的城市灯火。那些光亮背后,

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别人编织的故事?她想起母亲昨天的话:“小栀,

你最近总在发呆。在想什么?”在想我是谁。在想我忘了什么。在想我还能相信什么。

“我要查。”她转过身,眼神坚定,“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部分。”江屿点头:“我会帮你。苏晚也是。”“为什么?”林栀问,

“你可以置身事外的。”“因为我父亲死前说:‘有些钥匙不能不找。’”江屿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递给她那本《漱玉词》,“而且,苏晚说……她想认识真正的你。

不是写情书的代理人,是那个会质疑‘记忆只是故事’的人。”林栀接过诗集。

书页翻到某一处自动摊开,那页是《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旁边有铅笔写的批注,字迹稚嫩:“爸爸说,李清照写这首词时,失去了丈夫和家园。

但她还能写出这样的词。妈妈说,因为有些东西,连时间也偷不走。”那是她自己的字迹。

七岁时的她。林栀的手指抚过那些歪扭的字。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不是画面,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父亲握着她的手,教她写这些字。书房里飘着墨香,窗外在下雨,

母亲在厨房哼歌。那个瞬间,屏障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像冰层裂开第一道缝。

系统日志深度休眠状态: 代理人NE-47记忆屏障破裂:0.01%。

检测到自主意识复苏迹象。 实验偏离预定轨道。 但…… 主管陈远哲批示:继续观察。

这正是我们想看到的——当囚徒开始砸锁,她会用什么工具? 记住:最好的实验数据,

来自失控的边缘。 启动备用方案:让‘钥匙’自己走到她面前。 然后,

看她会不会用它打开牢笼——还是刺向自己的心脏。第六章 血色天台U盘里的视频结束了。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林栀惨白的脸。她坐在出租屋的黑暗里,手指还按在空格键上,

仿佛只要再按一次,许诺就会从屏幕里走出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噩梦。但她没有。

窗外的雨停了,凌晨四点的城市寂静如坟场。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车灯,

像幽灵的提灯,一闪而逝。林栀缓缓起身,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人双眼充血,嘴唇干裂,

颈后的痣在昏暗光线里像一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许诺说:去天台。父亲用血写了字。她擦干脸,回到电脑前。

搜索“林国栋 坠楼 案发现场照片”。结果寥寥——三年前的旧新闻,

只有简短文字报道:“某科研机构研究员林国栋于今日凌晨在其工作单位天台坠亡,

初步排除他杀可能。”没有照片,没有细节,连具体单位名称都被模糊处理。

但她在一条不起眼的论坛讨论里,找到了一个用户名:@TruthSeeker_47。

这个用户在三年前的今天发帖:“今天路过科创大厦,听说有人跳楼。警察封锁了天台,

但我用无人机拍了张照片——地上有字,被粉笔圈起来了。”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

放大后勉强能看见:天台边缘的水泥地上,确有用粉笔画出的圈,里面似乎有暗红色的痕迹。

帖子最后,@TruthSeeker_47说:“照片我备份了。如果有人需要,

老地方见。”“老地方”是什么?林栀翻看这个用户的所有发言。大多是科技和伦理讨论,

但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词:“午夜图书馆”。她搜索这个词。

跳出来的是一个需要邀请码的暗网论坛,简介是:“为那些在官方叙事中失踪的真相,

提供一座停尸房。”邀请码……林栀想起U盘密码提示:“你失去的第一个记忆的日期。

”她输入系统绑定日——1107。错误。父亲坠楼日?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视频里许诺的口型:林栀。那是她的名字,

也许也是……她输入自己的生日:0615。论坛入口打开了。界面黑暗,

只有白色文字滚动。最新帖子发布于两小时前,

标题是:“NE系列最新进展:47号屏障开始破裂。”发帖人ID:CYZ。

陈远哲的缩写。林栀点进去。内容简短:“实验体NE-47已接触关键信息。

记忆屏障扰动指数上升至12%。预计完全瓦解时间修正为:31天。

”“观察重点:其将选择继续代理工作以维持母亲治疗,还是中断以自保?

这将验证‘情感锚点优先性理论’——当个体面临自我保存与重要他人保存的冲突时,

原始情感编程是否会被覆盖?”下面有几条回复:用户A:“如果她选择母亲,

说明亲情锚点依然强于系统植入的生存本能。有趣。”用户B:“建议施加经济压力。

医疗账单是最好的杠杆。”用户C苏蔓?:“你们在玩弄人命。

”CYZ回复C:“我们只是在记录人性。别忘了,你父亲也是记录者之一。

”林栀关掉页面,后背渗出冷汗。这个论坛是实验观察室,而她是玻璃箱里的小白鼠。

所有行为都被预测、分析、讨论。她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栏输入“科创大厦天台照片”。

一张高清图弹出来。拍摄时间正是三年前今天,凌晨五点十七分。天色将亮未亮,

天台水泥地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发黑,但形状清晰——不是凌乱的喷溅,

是刻意写出的字迹。因为角度和光线,正常视角看不清,但照片是从斜上方拍的,

无人机视角。血迹写的是:“栀 找 诗 第47页”字迹潦草,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像跌倒时划出的痕迹。诗。第47页。父亲留下的那本《诗经》——她一直收在箱底,

从未仔细翻过。林栀冲到墙角,拖出积灰的纸箱。

里面是父亲的遗物:几件旧衣服、一副眼镜、一个笔记本,

还有那本深蓝色布面精装的《诗经》。她颤抖着翻开。书页已经泛黄,有父亲熟悉的批注。

翻到第47页——是《邶风·击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这句旁边,父亲用红笔画了圈,写下一行小字:“小栀,如果有一天你读到这里,

记住:真正的誓言不是语言,是选择。我选择了记住,所以他们要我忘记。但有些事,

忘了比死更可怕。”下面还有更淡的字迹,

需要倾斜到特定角度才能看见:“NE计划核心实验室地址:科创大厦B2,

虹膜锁密码:你的生日+我的忌日。证据在服务器机房第三排机柜,暗格。

钥匙在——”字到这里断了。书页边缘有撕扯的痕迹——有人撕掉了下半页。

林栀的心脏狂跳。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科创大厦。位于城西高新区,距离这里十七公里。

父亲工作过的地方,也是他坠楼的地方。窗外,天色开始发灰。凌晨五点。她该去吗?

如果这是个陷阱?如果陈远哲正在那里等她?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来自江屿:“我查到陈远哲今天上午九点要去外地开会。科创大厦的安保记录显示,

B2实验室在每周二上午七点到八点是系统维护期,所有监控会关闭一小时。今天是周二。

”紧接着是苏晚的消息:“我父亲留下的硬盘里,有B2实验室的平面图。发给你了。

另外……小心苏蔓。我查到她和陈远哲有邮件往来,虽然内容加密,但频率很高。

”最后是苏蔓自己:“今天下午三点,工作室。我有东西必须当面给你。

关于你父亲的……另一部分真相。”三条消息,三个方向。林栀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系统已经休眠,但观察还在继续。论坛上那些用户正等着看她的选择。

她想起父亲血迹里的字:“栀 找 诗”。也想起他批注里的:“忘了比死更可怕。

”她穿上外套,把《诗经》第47页小心撕下,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从鞋垫底下取出那卷最后的现金——三千块,是她藏了三个月的退路。该用掉了。

六点十分,林栀站在科创大厦对面的街角。这是一栋二十七层的玻璃幕墙建筑,

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大门紧闭,保安室亮着灯。按照苏晚发来的平面图,

B2入口在建筑侧面的货运通道。她绕过去,果然看见一道厚重的铁门,旁边有虹膜识别器。

密码:生日+忌日。她的生日是0615。父亲的忌日……她不知道。

新闻只写“三年前今日”,但具体日期呢?她试着输入0615+今天日期0615?不,

不对。父亲坠楼是三年前,但今天不是他的忌日,只是她发现真相的日子。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母亲每年有一个日子会特别消沉,不吃不喝,只是看着窗外。

那个日子是:7月24日。外婆的生日。但为什么是那天?林栀输入0615+0724。

识别器绿灯亮起,铁门无声滑开。冷气扑面而来。地下二层比想象中更深,走廊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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