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枝叶摩擦声,舒心一行人抱着大把翠绿的棕榈叶、椰子叶折返回来。望见空地上跃动的篝火,几人的眼底终于漾开一丝安全感。陈浩还额外扛回两根饱满的棕榈芯,走到我跟前喘着粗气开口:“林野,刚才往岛深处走,成片的棕榈树特别多,可惜没趁手工具,我徒手扳倒了两棵小的,再大的实在扛不动。”,满眼惊叹:“兄弟,可以啊!徒手都能撂倒棕榈树,不愧是练体育的。”指尖轻碰他紧实的肩背肌肉,陈浩留着利落的飞机头,方正的脸庞轮廓硬朗,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五官立体,一身正气凛然。身穿黑色背心、牛仔短裤,刚从密林中穿行而出,裤脚沾着泥土草屑,发丝上挂着细碎的叶渣,看着有些狼狈,但精神。“对了,火已经生稳了,你们先围过来烤烤暖,我教大家编棕榈叶。”我蹲坐在篝火边,拿起两片棕榈叶演示起来,“用十字交叉法,把叶片朝同一侧弯折叠加,层层叠成瓦片状,铺在屋顶就能有效防雨。”舒心和陈雨手格外灵巧,看了两遍就掌握了诀窍,转而耐心指导一旁的白灵和林晓。,转身拿起一截桌腿,打算打磨成简易砍刀——必须尽快做出工具,才能进丛林帮老马砍树。我们一共九个人,庇护所要修的大一点,今天肯定没法彻底完工。我转头朝胖子喊:“胖子,去沙滩捡点寄居蟹,今晚先凑活吃这个,要是碰到小螃蟹也一并抓回来。”,麻利地脱下短袖,将衣摆反向打结,做成一个简易布兜,拎着就朝海边跑去。我招呼陈浩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将桌腿固定在石块上,用碎石反复敲击敲打,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桌腿砸成扁平的刀形,又在粗糙的岩石上打磨了五六分钟,刃口才渐渐变得锋利。我攥紧自制砍刀,和陈浩一同钻进密林,去找正在伐树的老马。,陈浩则负责将砍下的木料扛出丛林。这里的树木质地异常坚硬,加上自制砍刀算不上锋利,每一刀下去都格外吃力,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堪堪砍够二十根手臂粗细的细木,几人累得满头大汗,才将木料悉数扛回营地。此时天边暮色渐沉,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我和老马不敢耽搁,加快速度又砍倒两棵构树——此刻构树果实尚未成熟,但柔韧的树皮是搓制绳索的绝佳材料。我们麻利地剥下树皮,开始搭建庇护所的框架,受限于时间和材料,只能先搭出一个斜坡形制,勉强挡风遮雨。,中间横架一根长木做梁,再在梁上均匀排布细木棍,最后铺上编织好的棕榈叶,一个简易的斜顶庇护所总算成型,只是空间略显狭小。就在我们忙着固定树叶时,胖子拎着鼓囊囊的布兜跑了回来,布兜里的寄居蟹爬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一脸得意的拿到我面前给我看。:“可以啊胖子,我还以为你胖胖的不太灵活呢! 没想到是个灵活的胖子。”随即拍了拍胖子的肚子:“把寄居蟹从壳里剥出来,让林晓她们搭把手,我得把编好的树叶都铺上去,不然晚上得冷。”
胖子拎着寄居蟹,拉上林晓等人围在篝火边剥壳,一直安静站在旁侧的白灵却突然凑了过来。她是娇俏灵动的可爱长相,鹅蛋脸圆润小巧,皮肤很白,圆溜溜杏眼清澈透亮,唇瓣微微抿着。此刻她捧着一只蜷缩的寄居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软软的怯意:“我们……真的要吃它们吗?它们这么小,好可怜啊……”话音未落,她便攥着寄居蟹转身,就要往海边跑去放生。
胖子见状瞬间急了,上去就厉声喝道:“白灵你干什么?我费了半天劲才抓回来的,你说放就放?知不知道这是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他嗓门一粗,本就心软的白灵当即被吓哭,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怀里紧紧护着几只寄居蟹,一边哭一边踉跄着往海边跑,执意要把寄居蟹放回海里。这一幕把胖子气得攥着拳头半天说不出话。
舒心快步上前,温柔地将白灵揽进怀里,轻声劝道:“胖子,你别这么凶呀,都给白灵吓哭了。”白灵埋在舒心肩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眼里满是委屈与不忍。我听见哭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树叶,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搂住胖子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安抚:“胖哥消消气,白灵这姑娘天生心善软心肠,不是故意跟你作对,你语气重了,确实吓到她了。咱们几个人落难在这,一定要团结,别为这点小事闹别扭。你先去把剩下的寄居蟹处理了,去沙滩上转转,看看有没有海上漂过来的铁油罐之类的,捡回来当锅煮东西,这些东西那些渔民加了油之后一般就直接扔海里,可能会飘到海上。”
支开胖子后,我转身走到白灵身边,温声哄道:“好了白大小姐,别哭了,你怀里这几只小的咱们全放生,这些大的留下来充饥,咱们要是不吃东西,早晚都得饿死,人的命也是命啊。”白灵抬眸看我,眼睛里蓄满泪光,轻轻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可是我就是觉得它们好可怜……我不吃,你们吃就好。”我笑着应下,算是安抚住了这场小风波。
就在这时,沙滩远处的海平面上,一个黑色小点正缓缓移动,渐渐靠近营地——是冷少回来了。他额前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左眼,一身纯黑短袖与长裤,本是棱角分明、长相俊朗的面容,却始终覆着一层冰霜,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他解下裤腰带串起一大串椰子,拖在沙滩上留下长长的痕迹,裤子因为没有裤腰带的原因不停往下滑,走两步就得提一下,滑稽的模样与他刻意维持的高冷形成强烈反差,看得我忍不住心头一乐。
“嘿呦,可算有解渴的了!”我快步迎上去,忍不住赞叹,“冷少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冷少一言不发,将串着的椰子重重丢在篝火旁,随即独自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闭目发呆,只冷冷丢下两句:“喝椰子,树上摘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先前靠在树上并非发呆,而是早已观察好地形,认准了低处的椰子树,独自摘回了这串救命的淡水。
没过多久,胖子就拎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和一个铁盒子跑了回来,铁盒子上印着英文曲奇饼干的标识,虽是长方形,尺寸不大,却刚好能当锅用。我拿起砍刀配合石块敲开铁盒的盖子,简易炊具就此成型。随后挥刀劈开椰子,将清甜的椰汁全部倒入铁盒,再把处理好的寄居蟹一股脑丢进去,架在篝火上烹煮。
片刻后,食物煮熟,可卖相实在不堪,一只只寄居蟹蜷曲着肢体,像熟透的大蜘蛛,几个女生看着就眉头紧蹙,丝毫没有食欲。我率先拿起一只,咬下一口腹肉,边嚼边点头:“别看样子丑,味道真不差,都尝尝。”说着递了一只给舒心。暮色彻底笼罩荒岛,暖黄的篝火光影在舒心脸上跳跃,她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碎碎的刘海轻贴脸颊,平日里活泼灵动的模样,此刻满是局促不安,可还是咬着牙接过,小口尝了起来。陈雨见舒心动了手,也鼓起勇气抓起一只小的,试探着送进嘴里。
其实我觉得味道还不错,特别是寄居蟹的腹部,还有几分类似蟹黄的鲜醇,只是外形实在让女生难以接受,几人都只浅尝辄止。我见状,从衣服包里翻出早上带的面包,小心翼翼地将表面的芝麻一粒粒刮下来收好——这种面包上撒的芝麻一般都是生的,可能是岛上唯一能种植的种子,是后续活下去的希望。随后把面包掰成小块,分给没吃饱的几个女生,在场的男生都没有异议,纷纷点头默许。胖子胃口本就大,大快朵颐地吃了不少寄居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填饱肚子后,我在心里快速规划起后续计划:明天得升级庇护所,然后探索丛林边缘,一方面寻找其他失联同学的踪迹,我得找到苏晚她是我最担心的人,另一方面制看一下丛林里面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再作弓箭、陷阱等狩猎工具,总靠寄居蟹充饥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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