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墨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床头,暖得人发懒。,第一反应竟是想起昨晚洗干净的保鲜盒,还有答应要还回去的早餐。指尖在被单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先弯起来——明明知道沈砚疏离又冷淡,可一想到他递保鲜盒时不容拒绝的样子,心里就泛起细细的甜。,扎了个低马尾,揣着保鲜盒下楼买早点。这次没再多纠结,站在302门口轻敲了两下门板,声音软乎乎带点分寸:“沈先生,我来还盒子,还有今天的早餐。”,沈砚换了件深灰色针织衫,少了晨练的汗气,眉眼间的疏离更甚,却比昨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他目光先落在她攥着保鲜盒的指尖,又扫过她耳尖淡淡的粉,喉间轻应一声:“进来放。”,却破天荒邀她进了玄关。李墨墨乖乖走进门,把盒子放在玄关柜上,瞥见柜面干干净净,只摆着那枚烫金印章的边角,不敢多打量,放下东西就往后退:“那我不打扰啦,早餐你趁热吃。”,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却清晰:“等下。”,撞进他沉敛的视线里。他没靠近,依旧站在两步外,疏离的界限没破,可眼底却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在意:“楼道有人乱堆杂物,出门小心。”,却比昨日所有客气都多了分真切。李墨墨眼睛亮了亮,俏皮地歪头:“知道啦,谢谢沈先生提醒!”说完轻手轻脚带上门,跑回自已屋,背靠着门板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门内的沈砚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早餐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他明明告诫自已不要牵扯,可刚才她歪头笑的样子,竟让他下意识多了句叮嘱。方才瞥到她袖口沾着的小绒毛,都比桌上的集团文件,更让他移不开眼。
心底那道疏离的防线,悄悄裂了一道细缝。
他刚拆开早餐,门铃又响了,这次的敲门声急促又随意,全然没有李墨墨的拘谨。
“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门一拉开,穿亮黄色卫衣的沈星辞就挤了进来,手里拎着咖啡和甜点,是沈砚的亲妹妹。她扫过玄关柜上的早餐袋,眼睛倏地一亮:“哟,不是说在这儿谁都不认识吗?还有人送早餐?”
沈砚脸色微沉,周身的冷意回笼,霸道地夺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疏离:“谁让你来的?家里的事解决完了?”
“解决什么呀,爷爷都快把你联姻的日子定了,我再不来看你,你就要被抓回去当新郎官了。”沈星辞往沙发上一坐,目光扫过桌上未拆的文件,又凑到窗边,一眼就看到隔壁301窗台的绿萝,“哥,你往这儿看什么呢?对面有情况?”
“少胡说。”沈砚打断她,却没否认看向窗外的动作,心底莫名发紧,“我在这儿的事别告诉家里,一个月后我自已回去。”
“知道啦知道啦。”沈星辞撇撇嘴,忽然凑近,“刚才上来的时候,碰到个穿白卫衣的小姑娘,从你对门出来的,长得软乎乎的,你邻居呀?”
沈砚指尖一顿,淡声道:“普通邻居。”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听见“软乎乎”三个字时,心底竟泛起一丝认同。他刻意压下那点异样,冷声道:“吃完就走,别在这儿添乱。”
沈星辞才不怕他的霸道,眼珠转了转,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另一边,李墨墨趴在阳台浇绿萝,刚好瞥见沈砚家的窗户开着,有个活泼的女生身影晃过。她手里的花洒顿了顿,莫名有点小失落——原来他也不是对谁都那么冷淡,只是对自已这个陌生人,才保持着距离。
她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邻居,想这些做什么。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反复摩挲绿萝的叶片,刚才他那句提醒,又在耳边响起来。
明明疏离,却又会在意她安不安全。
李墨墨甩甩头,打算下楼扔垃圾转移注意力,刚走到楼道口,就碰到了从沈砚家出来的沈星辞。
“你好呀!你是301的姐姐吧?”沈星辞性格开朗,主动凑过来打招呼,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她,“我是沈砚的妹妹沈星辞,刚才谢谢你给我哥送早餐啦!”
李墨墨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开,带着点分寸内的腼腆俏皮:“你好,我叫李墨墨,举手之劳而已。”
“我哥那人就是外冷内热,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可软了。”沈星辞悄悄跟她咬耳朵,“他从来不让别人进他家玄关,你是第一个哦。”
李墨墨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摆手:“可能只是刚好方便……”话虽这么说,心底的失落却一扫而空,悄悄泛起甜意。
和沈星辞道别后,李墨墨往回走,在楼道里又遇上了沈砚。他应该是送妹妹下楼,站在楼梯转角,周身还带着对旁人的冷意,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淡了几分。
“刚才星辞没打扰你?”他开口,语气依旧疏离,却藏着一丝在意的询问。
李墨墨摇摇头,俏皮地眨眨眼:“没有呀,你妹妹很可爱。”
沈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却侧身让她先上楼,脚步下意识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楼道狭窄,他走在外侧,替她挡开了墙边堆放的杂物,动作自然又隐秘。
李墨墨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心跳轻轻快了半拍。他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这些细小的举动,都在告诉她,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回到301门口,李墨墨转头跟他道别:“沈先生再见。”
“嗯。”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推门进去,直到门板合上,才转身回了302。
他坐在书桌前,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沈星辞说的“软乎乎”,是她刚才笑起来弯起的眼,是楼道里她发梢的淡香。
他明明要守着疏离,可只要涉及李墨墨,那道防线就频频松动。联姻的压力、家族的枷锁,在这片刻的烟火气里,竟淡了许多。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语气是惯常的霸道,却多了一丝妥协:“联姻的事,彻底搁置。”
而隔壁的李墨墨,趴在桌上看着洗干净的餐具,嘴角的笑就没停过。原来他的冷淡下,藏着这样的细心。
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想着明天要不要再带一份早餐。
一墙之隔,两人都没再碰手头的事,心底都被对方的影子,轻轻占了一角。
依旧是客气的邻里,可那份藏在疏离与拘谨下的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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