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浓黑的乌云在天上翻涌,连喘口气的间隙都不给姜禾留。,跟淬了劲的炮弹似的,噼啪作响地撞在茅屋的茅草顶上,震得细屑簌簌往下掉。,把原主不知从哪捡来、边角烂成流苏的布,勉强铺在了屋顶最大的破洞上,又搬来几块沉甸甸的石头,死死压住四角。,姜禾心里刚冒起一丝窃喜:总算能挡点雨,不至于今晚被淋成落汤鸡。,狂风像是故意跟她作对,猛地卷着雨水扑来,“呼”的一声,直接将屋顶的布掀飞!,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瞬间消失在雨幕里。,身后突然传来“咔嚓——吱呀——”的恐怖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眼睁睁看着茅屋的土墙壁,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顺着狂风的力道,一点点裂开狰狞的缝隙,泥土簌簌往下掉。
姜禾:(瞳孔骤缩,头发被狂风卷得竖起来,声音发颤)不好!要塌!
她哪儿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慌乱中,下意识抱住了旁边那个装着塑料布残骸和几件破衣服的破箱子。这是原主仅剩的家当,也是她穿越过来,唯一的“遗产”。
前脚刚踏出茅屋门槛,后脚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颤,泥水溅了她一身。
姜禾僵在原地,缓缓回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刚住了不到一天的茅屋,塌得连渣都不剩,土块、茅草、碎木头混着浑浊的雨水,堆成了一小堆废墟,连个完整的墙角都没留下。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单薄的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浑身打哆嗦。
手里的破箱子也浸了水,沉甸甸的压得胳膊发酸,箱底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像是在诉说着她的倒霉。
姜禾:(仰天长啸,声音被哗哗的雨声盖了一半,却满是悲愤与不甘)贼老天!你玩我是吧?!
姜禾:(嗓子喊得发疼,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气出来的泪)我刚穿越过来,没爹没娘没饭吃,现在连房子都给我掀了?!你到底想让我死还是活?!
她蹲在雨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连骂人的力气都渐渐耗尽。
怀疑人生的念头翻涌而来,她甚至想直接躺平摆烂,穿越界的倒霉蛋天花板,怕不是就是她了。
就在她濒临崩溃,快要被雨水和寒意打垮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又委屈的“哞——”。
是村头老黄牛的叫声!听声音,就在不远处的牛棚里!
姜禾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寂的眼里重新燃起光。
姜禾:(用力拍了拍脸上的雨水,眼里冒光,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希冀)牛棚!对哦,还有牛棚!
姜禾:(咬了咬下唇,哪怕浑身发冷,也生出一丝力气)虽然臭点、脏点,但牛棚一般都盖得结实,总比蹲在雨里被浇死强!
她咬着牙,死死抱着沉甸甸的破箱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牛棚的方向跑。
雨水里全是泥坑,她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摔得狗啃泥,浑身沾满了污泥,胳膊也被箱子压得发麻,好不容易才挪到牛棚门口。
果然没让她失望,牛棚比她那破茅屋结实多了,虽然四面漏风,但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至少能挡住大部分雨水。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比茅屋的泥地干净不少,除了到处都是的牛粪,难闻却也算安稳。
老黄牛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牛棚中间,低着头啃着干草,看见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跑进来,还抱着个破箱子,先是抬了抬眼皮,扫了她一眼。
下一秒,它极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给她腾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落,还顺便甩了甩尾巴,好像在说“别弄脏我”。
姜禾哪还顾得上嫌弃,赶紧挤到那个角落,把破箱子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往老黄牛温暖的身子旁边靠了靠,毕竟是活物,身上有温度,能稍微挡挡风。
一股浓郁的牛粪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呛得她差点打喷嚏,眉头紧紧皱起,却不敢挪开半步。
姜禾:(靠着牛屁股,吸了吸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又不得不接受)……
姜禾:(声音发苦)没有软床,没有热饭,只有牛粪味相伴,这味道,真上头,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把自已缩成一团,借着老黄牛的体温取暖。
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伴着老黄牛轻微的呼吸声,折腾了大半夜的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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