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灵犀神境彻底坠入无边黑暗!,连空气都冻得发脆,神境内只剩死寂的冷。,神力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似无声呜咽,诉说着千万年守护一朝破碎的悲凉。,暗沉得如同蒙尘的古玉,叶脉间的金色丝线尽数断裂,散落成点点灰光。,还缀着一抹微弱的粉,像燃尽前的最后一缕星火,执拗地守着这座死寂的秘境。,灵犀花海尽数枯萎成齑粉,那些承载三界喜乐的金色印记,早已被怨戾之气撕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不——!”
晚宁撕心裂肺的哭喊被黑暗吞噬,她与昭华的身影在怨戾洪流中摇摇欲坠,神力耗尽的瞬间。
两人同时被一股巨力裹挟,化作两道光流冲破神境残骸,朝着凡尘轮回道急速下坠!
粉色光流裹着缩成玉佩大小的昭华印,狠狠砸进云雾缭绕的深山,最终落在一座破庙的草堆上,化作一个襁褓女婴。
女婴眉心藏着一点极淡的粉印,掌心死死攥着那枚玄铁印章,符文尽隐,看上去不过是块普通废铁。
“哇——”稚嫩的哭声在空荡破庙响起,万幸,上山采药的老夫妇恰好路过。
无儿无女的两人见女婴眉眼干净,当即红了眼,将她视若珍宝抱回家,取名“阿宁”,还把那枚玄铁印章小心翼翼收进木箱底层,悉心养育。
千里之外,金色光流带着惊雷砸进镇国将军府!
嫡妻腹中男婴应声降生,产房外闷雷滚过,府中枯萎三十年的老槐树,竟在瞬间抽出新芽,枝繁叶茂!
男婴眉心有枚淡金印记,落地即隐,唯有情绪激荡时才会一闪而逝。将军夫妇又惊又喜,断定此子不凡,取名“沈昭”,倾尽心力培养。
十五载弹指而过,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阿宁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肌肤胜雪,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不仅继承了养父母的医术,还能轻易感知他人情绪,附近村民都唤她“活菩萨”。
她始终贴身带着那枚玄铁印章,每当不安时,掌心便会传来暖意,像有人在背后默默守护。
而沈昭,已成大曜最年轻的少年将军,英武挺拔,战场之上所向披靡,斩敌无数,却常年被孤寂笼罩。
他总梦到一片粉色花海,花海中有个模糊的白裙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让他心悸不已,醒来后只剩满心空荡,还对世间所有粉色花卉有着莫名的偏爱。
这年大旱,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沈昭率军平叛途中,路过阿宁所在的山谷,军营中半数军民染疫,高热不退,皮肤青紫,军医束手无策,哀嚎声此起彼伏。
“将军!不能再等了!山谷里的阿宁姑娘医术高超,连濒死的人都能救活,或许能救大家!”一名亲兵急声嘶吼,眼中满是绝望。
沈昭眸色一沉,当即拍板:“快!去请阿宁姑娘!”
半个时辰后,当阿宁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裙,提着药篮走进军营帐篷时,沈昭猛地抬头,时间仿佛瞬间静止!
她眉眼间的温柔,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甚至连垂眸时发丝滑落的弧度,都与梦中的身影完美重合!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线狠狠攥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昭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发颤,目光死死锁住她,不肯错过分毫。
阿宁也愣在原地,眼前少年将军的英挺眉眼,眼底藏着的浓重孤寂,让她心口莫名一悸,似有万千情绪堵在喉咙。
尤其瞥见他眉心一闪而逝的淡金印记时,掌心的玄铁印章突然滚烫,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惫。
“未曾见过。”
她轻声开口,却忍不住补充。
“但我能感觉到,你心中压着千斤焦虑,还有……化不开的悲伤。”
“恳请姑娘出手相助!”
沈昭“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堂堂少年将军,此刻眼中满是急切与哀求,“只要能救我的兵,沈昭愿付出任何代价!”
阿宁连忙扶起他,点头应下:“将军放心,我会尽力。”
接下来的日子,阿宁顶着烈日上山采药,日夜熬药,指尖自带的安抚之力更是神奇。
经她触碰的病人,痛苦都能减轻大半。
沈昭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帮她劈柴、挑水、采药,她累时,他默默为她披上披风。
她因病人离世失落时,他笨拙地递上温水,两人之间的默契,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
沈昭发现,只要靠近阿宁,心中的迷茫与孤寂便会消散。
阿宁说起掌心印章的温暖时,沈昭总会莫名心痛。
沈昭提及梦中的粉色花海时,阿宁眼眶泛红,总觉得那是被遗忘的故乡。
转折发生在这日午后!
阿宁熬药时,掌心的玄铁印章不慎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沈昭下意识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印章的刹那,金色光芒骤然爆发,他眉心的淡金印记同步亮起!
两道光芒交织成璀璨光带,灵犀祖树、粉色花海、玄袍昭华、月白晚宁、神境破碎、墨尘狂笑……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两人脑海,撕心裂肺的痛感与刻骨铭心的爱意瞬间将他们淹没!
“昭华……”
阿宁泪如雨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终于想起了那千万年的守护。
“晚宁……”
沈昭眼中满是震惊、狂喜,还有刻骨的痛惜,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嘶哑,“我终于找到你了!”
光带转瞬消散,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的记忆已经消失,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灵魂深处的羁绊。
哪怕遗忘了过往,跨越了轮回,也注定一眼沦陷!
“无论过去如何,这一世,我定护你周全!”
沈昭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宁含泪点头:“我陪你,不离不弃。”
可平静仅维持了半日,急促的军令便如惊雷般打破安宁:
“将军!边境敌军突袭,主帅被困,伤亡惨重,速往驰援!”
更糟的是,营中刚好转的士兵突然集体昏迷,周身缠绕着与当年灵犀神境邪寒同源的灰黑气!
“我用印章净化邪寒,你护他们心脉!”
阿宁当即将玄铁印章塞进沈昭手中,眼中满是决绝。
半个时辰后,士兵病情稳住,沈昭却已穿戴整齐铠甲。
他将印章还她,递出一枚刻着“昭”字的玄铁令牌,声音沙哑:
“遇危险可凭此求助。若三月未归……你便忘了我,好好生活。”
“我等你!多久都等!”阿宁攥紧令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沈昭深深看她一眼,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转身大步离去。
号角声起,马蹄踏碎夜色,朝着边境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阿宁守在营门口,日复一日眺望边境,掌心的令牌和印章被她焐得温热,可边境的消息,却石沉大海。
三个月期限已过,没有消息。
又过一月,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抱着一个染血的平安结跌撞而来:“将军……遭遇埋伏,敌军带着邪寒之力!他率三百精兵断后,寡不敌众,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只剩这个您亲手编的平安结!”
阿宁接过染血的平安结,指尖颤抖,却没哭。
她依旧每天擦拭令牌和印章,守在营门口眺望边境,逢人便讲起那个少年将军,讲他的英勇,讲他的温柔。
岁月流转,阿宁青丝变白发,脸上刻满皱纹,却始终没离开军营半步。
有人问她值不值,她总笑着望向边境:“他说过会回来,我信他。”
八十岁弥留之际,阿宁紧抱令牌和印章,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闭眼瞬间,昭华印爆发出耀眼光芒,映出一道玄色身影,声音温柔如昔:“阿宁,我回来了。”
没人知晓,三界之外,灵犀祖树顶端那朵残花,正集聚神境最后的神力孕育花露,艰难维持三界情感平衡。
边境战场的土堆前,一束灵草悄然生长,随风摇曳,似在诉说着未完成的约定。
她用一生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他用生命践行守护使命,却终究辜负了承诺。
可他们不知,这不是终点,而是墨尘布下的恶毒诅咒。
每一世相遇相爱,都逃不过生离死别!
千年轮回,诅咒如影随形。
但灵魂深处的羁绊,在一次次生离死别的考验中愈发坚韧,那根“守护”与“共情”编织的线,从未断裂!
每一世终结,当他们的魂魄拖着伤痕重回轮回道时,灵犀神境的法则之力总会悄然降临。
温软如晚宁的发丝,坚定似昭华的神印,轻轻抚过残破魂灵,一点点修复被诅咒啃噬的神格碎片。
神格修复的过程,比在荒芜土地上栽花还要艰难。
千年光阴流淌,千万次执念叠加,碎片才勉强拼凑出模糊轮廓。
而随着轮回次数增多,他们魂魄中的神力波动越来越清晰,被诅咒封印的记忆,也在一次次相遇、分离的剧痛中,裂开细密纹路。
或许是某个飘雨黄昏,阿宁路过街角灵犀花,鼻尖撞进熟悉清香,心口猛地一抽,眼前闪过漫天粉海与玄袍背影,却转瞬碎成雨珠。
又或许是沈昭握着长枪,冰冷触感让他脑海炸开袍角猎猎声,耳边似有温柔女声唤“昭华”,却被厮杀声淹没。
这些记忆碎片抓不住,却在心底埋下种子,让他们每一世都带着莫名空落,笃定生命里藏着未完成的过往,等着某个人续写。
终于,九百九十九世轮回过后,两道光流再次相拥着坠入凡尘!
这一次,他们没有散落两地,而是同时落在了江南小城“临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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