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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死亡,都奔向与你陆沉苏念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每一次死亡,都奔向与你陆沉苏念

甘之露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每一次死亡,都奔向与你》,男女主角陆沉苏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甘之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苏念,陆沉展开的悬疑惊悚,推理,现代小说《每一次死亡,都奔向与你》,由知名作家“甘之露”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92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0:21: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每一次死亡,都奔向与你

主角:陆沉,苏念   更新:2026-02-06 12:2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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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可能的预言雨水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皮肤上。苏念缩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

湿透的头发黏在额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同样的雨夜,同样的巷子,同样的结局。恐惧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第七次。

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由远及近,踩碎了水洼,也踩碎了苏念最后一丝侥幸。

那个身影,裹在浓稠的夜色里,像一道移动的阴影,无声无息地逼近。和之前六次一样,

他来了。苏念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灭顶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每一次试图改变路线,每一次提前报警,

甚至有一次她拼命跑到了大街上,结果都一样被拖回这条命运的巷子,迎接那冰冷的终结。

时间像个恶毒的圈套,将她牢牢困在这个雨夜。黑影在她面前站定,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雨衣帽檐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很高,压迫感如同实质,

笼罩着苏念。她甚至能闻到雨水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冰冷气息。那把刀,她知道,

就藏在他宽大的袖口里。和前几次不同,这一次,苏念没有尖叫,没有徒劳的挣扎。

她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对方脸上那张覆盖全脸的黑色面具。雨水模糊了视线,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必须看清!必须记住点什么!这该死的循环,总该有个突破口!

刀光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道惨白的弧线。剧痛瞬间攫住了她,从腹部炸开,

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衫。意识像被抽走的丝线,

迅速模糊。就在视野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借着巷口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

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面具!!!那面具的右侧颧骨位置,不是平滑的黑色,

而是……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闪电状的银色划痕!

它像一道凝固的、扭曲的疤痕,嵌在纯粹的黑暗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就是这个!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道闪电状的纹路死死刻印在即将消散的意识里。然后,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彻底吞噬了她。…… ……窒息感骤然消失。

苏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她“死”前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腹部。光滑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剧痛。只有心脏那狂乱的跳动,

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提醒着她刚才经历的一切并非噩梦。第七……次了。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外面是熟悉的城市夜景,

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

她低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闹钟——荧光数字清晰地显示着:21:03。距离她第七次死亡,

还有一个小时零三分钟。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绝望猛地冲上头顶,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用力抓住窗框,指甲在冰凉的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一遍遍经历这种绝望的轮回?那个戴面具的魔鬼到底是谁?

那道闪电状的纹路又意味着什么?前六次的死亡,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闪现。

每一次的恐惧,每一次的徒劳挣扎,每一次意识沉入黑暗前的冰冷……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逼疯。她曾试过躲避,试过反抗,试过求助,但每一次都被无情地拽回原点,

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被同一个人杀死。但这一次……不一样。她看清了那道纹路!

那不再是完全的未知和绝望。她抓住了一个线索,一个微小却真实存在的突破口!

苏念猛地转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进浴室。冰冷的水流当头浇下,

让她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不再是恐惧,

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逃避没有用,躲藏没有用,被动等待死亡更没有用!她关掉水龙头,

胡乱地用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粗暴。她不能再像前几次那样,

试图靠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改变什么。那个黑衣人,那个组织……他们显然不是普通人。

她需要帮助,需要真正的力量介入。一个名字在她混乱的思绪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陆沉。

市刑警支队副队长,负责最近几起离奇死亡案件的调查。虽然前几次循环中,

她试图联系警方时总是阴差阳错地错过或受阻。但这个名字,这个据说能力极强的警官,

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她冲回卧室,飞快地套上衣服。

湿冷的空气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入皮肤,她却感觉不到冷,

只有一股滚烫的急迫感在血管里奔流。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像催命的鼓点敲在她心上。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重蹈覆辙!苏念抓起玄关柜子上的钥匙,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家门。门外,是湿漉漉的、泛着冷光的楼道。这一次,

她不再奔向任何可能被拦截的小路,不再试图躲藏。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市刑警支队。

她冲出楼道,一头扎进冰冷的雨幕之中。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迈开双腿,朝着警局的方向,用尽全力奔跑起来。高跟鞋敲击在湿滑的路面上,

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一个终结轮回的决心。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在警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苏念站在市刑警支队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湿透的外套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这寒意远不及她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带来的灼烧感。她大口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奔跑后的灼痛和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电子显示屏上猩红的数字跳动着:21:07。距离那个雨巷,还有五十六分钟。“姓名?

有什么事?”值班台后的年轻警员抬起头,公式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个深夜冒雨闯入、浑身湿透、神色仓惶的年轻女子,在任何警局都足够引人注目。“苏念。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我找陆沉副队长。

立刻!非常紧急!”警员皱了下眉:“陆副队?他有案子在忙。

你有什么事可以先登记……”“来不及了!”苏念猛地打断他,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下一个受害者……我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就在今晚!

我必须马上见到陆副队长!”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引来附近几个警员侧目。警员脸上的公式化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警惕和严肃:“女士,请冷静。你说你知道下一个受害者?

具体信息是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我……”苏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

她不能说循环,不能说死亡,那只会被当成疯子。她只能抓住那个唯一可能被相信的点,

“时间!地点!我知道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就在今晚,离这里不远!

我必须当面告诉陆副队长!求你了!”她的眼神里混合着绝望和孤注一掷的恳求,

那绝非伪装。年轻警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和精神状态。最终,

他拿起内线电话:“陆副队,大厅有位苏念女士,说有紧急情况要见您,

声称……知道下一个受害者的信息。”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男声透过听筒隐约传来:“让她上来。三号询问室。

”询问室的门被推开时,苏念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冰冷的衣物贴在身上,带走体温,

而内心的焦灼却像火焰般炙烤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他穿着深色的便服夹克,肩线宽阔,

步伐沉稳有力。灯光下,他的面容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

眉宇间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冷峻和疲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深邃,

锐利,像鹰隼般扫视过来,带着审视一切细节的本能。这就是陆沉。他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桌边,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念身上。从她湿透的头发、苍白的脸色,

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苏念?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说你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

”苏念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她几乎想退缩。她深吸一口气,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就在今晚,九点十分左右,

离这里两条街的汇丰银行后巷。一个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会……会杀死一个刚从银行后门出来的夜班员工。”她艰难地吐出“杀死”这个词,

腹部仿佛又传来那熟悉的剧痛。陆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更加锐利:“名字?

受害者叫什么?凶手特征?动机?你怎么知道的?”他的问题像连珠炮,精准而冰冷,

不给任何喘息和编造的空间。“我不知道名字……”苏念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确实不知道前几次循环里那个倒霉的员工是谁,“凶手……他戴着面具,

全身裹在黑色雨衣里……我……”她不能说闪电划痕,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不知道名字?

不知道凶手特征?那你凭什么断言那里会发生凶杀案?”陆沉的声音里没有明显的情绪,

但那份质疑如同实质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苏念肩头。他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紧锁着她,“苏小姐,报假警,或者干扰警方办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苏念的心沉了下去。她预料到会被怀疑,但陆沉的冷静和犀利远超她的想象。

她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荒谬”的神色。是啊,

一个深夜冒雨跑来、语无伦次、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女人,

声称知道即将发生的谋杀……这听起来确实像个拙劣的玩笑或者精神失常。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银行!汇丰银行!

前几次循环里,她因为恐惧和试图改变路线,曾经在接近九点十分时,

远远地瞥见过银行后巷的混乱!那不是她的死亡地点,但确实发生过!“银行!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九点十分!汇丰银行后巷!不只是杀人案!

还有……还有抢劫!对,是抢劫!就在九点十分!三分钟后!”陆沉的眼神骤然一凝。

“三个男人!戴着……戴着那种只露眼睛的毛线帽!他们从后门冲出来!

手里拿着……拿着袋子!是那种装钱的帆布袋!”苏念的语速飞快,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挖掘着那模糊记忆里的碎片,“他们上了一辆车!

一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很旧!车尾灯……左边那个是坏的!不亮!”她一口气说完,

胸膛剧烈起伏,紧紧盯着陆沉的脸。时间仿佛凝固了。墙上的挂钟,

秒针发出清晰的“咔哒”声。21:08:30。陆沉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属于顶尖刑警的、对异常信息极度敏感的直觉。他没有说话,但苏念能感觉到,

他听到了,并且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21:09:00。突然,

刺耳的警铃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警局的宁静!紧接着,是尖锐的、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

大厅的方向瞬间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报告!汇丰银行后门发生持枪抢劫!

三名蒙面歹徒!劫走大量现金!刚乘坐一辆银灰色老旧面包车逃离!

目击者称……称车尾左侧灯不亮!”一个警员急促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或者电话隐约传来,

穿透了询问室的门板。轰!苏念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又被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淹没。她赌对了!她真的改变了什么!预言……应验了!

她猛地看向陆沉。陆沉依旧坐在那里,身体甚至没有动一下。但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冰冷审视和怀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锐利到极致的专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苏念脸上。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

更像是在解剖,在分析一个超出常理、无法解释的谜团。他看到了她脸上瞬间闪过的狂喜,

也看到了那狂喜之下深藏的、无法作伪的恐惧和疲惫。

言三分钟后发生的、连警方都尚未接到报案的恶性抢劫案细节的女人……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更不可能是疯子能编造出来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警局内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这间安静的询问室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苏念压抑的喘息声。终于,陆沉动了。

他站起身,动作沉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一切都看穿。“苏念,”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把你‘知道’的,

关于那个雨夜巷子、关于那个戴面具的人、关于这一切……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询问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陆沉那句“一字不漏地告诉我”还在耳边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苏念坐在他对面,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寒意早已麻木,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擂动,

每一次收缩都牵扯着腹部那道早已消失的致命伤口。她看着陆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她层层剥开,

直至露出最核心的秘密——那个她死守了七次的、关于循环与死亡的真相。

“我……”苏念的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那条巷子……在城西老街后面,靠近废弃的纺织厂仓库……”她艰难地开口,

避开陆沉的目光,盯着桌面一道细微的划痕。闪电状的纹路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

但她不能说。那是她唯一的、最后的筹码,是无数次死亡换来的微小优势。她只能描述地点,

描述那个雨夜模糊的轮廓,描述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却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可能指向“预知”或“回溯”的细节。

她编织着一个半真半假的叙述:一个偶然路过的目击者,在惊鸿一瞥中看到凶手行凶,

然后因为恐惧而逃离。陆沉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念的脸,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次呼吸的停顿,

每一丝眼神的游移。刑警的本能在尖锐地鸣叫——这个女人有所隐瞒。她的恐惧真实得刻骨,

但她的叙述却像一幅刻意模糊了关键笔触的画。直觉告诉他,她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而且她拼命守护的那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你说你看到了面具?

”陆沉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切入她叙述的缝隙。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是,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什么样的面具?材质?

有没有什么特征?”陆沉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

闪电状的纹路在苏念眼前闪过,清晰得刺眼。她咽了口唾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黑了……雨太大……看不清细节……”她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下去,“只记得……很冷,

很黑……”这是实话,死亡的冰冷和黑暗,她记得太清楚了。陆沉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更深沉了几分。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带我去那条巷子。

”城西老街在夜雨中显得格外破败。雨水冲刷着两侧斑驳的砖墙,流淌过坑洼不平的路面,

汇聚成浑浊的水流。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陆沉开着车,

苏念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街景在雨幕中飞速倒退,越来越接近那个她死亡了七次的地方。

每一次靠近,都像有一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车子在离巷口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停下。陆沉熄了火,雨刷器停止摆动,

密集的雨点瞬间模糊了前挡风玻璃。他侧头看向苏念:“是这里?”苏念点了点头,

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是这里。那个黑衣人会从阴影里扑出来,

冰冷的刀刃会刺穿她的身体……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却无法浇熄她体内翻腾的恐慌。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进那条狭窄、幽深的巷子。巷子里比记忆中更加黑暗,

两侧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只有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模糊的光晕。

雨水顺着墙壁流淌,在脚下汇成小溪。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死亡气息。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雨水和绝望的味道。她强迫自己往前走,

走向那个第七次死亡的地点——靠近巷子深处一堆废弃纸箱的位置。

陆沉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脚步沉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巷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墙角的污渍,看到了散落的垃圾,看到了地面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模糊痕迹。

他的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苏念停在那个位置。就是这里。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记忆中刀刃刺入时的冰冷重叠。

她甚至能“看到”那个黑衣人从左侧的阴影里扑出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左侧!

那里只有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啊!

”一声短促的、饱含惊恐的尖叫不受控制地从苏念喉咙里冲出。

极度的恐惧像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旋转。那种熟悉的、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再次攫住了她!不!不要是现在!

不能在陆沉面前!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冰冷的雨水和坚硬的地面触感传来之前,她最后看到的,

是陆沉骤然转身、带着惊愕和锐利探究的眼神。黑暗吞噬了一切。刺眼的白光。

消毒水的气味。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苏念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床头柜上闹钟显示着:20:18。她又回来了。回到了案发前一个小时。

懊恼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失败了!在陆沉面前触发了回溯!他会怎么想?

一个在凶案现场突然尖叫昏倒的女人?一个精神崩溃的疯子?他还会相信她吗?

那个关键的怀表线索……她用力捶了一下床铺,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不行!不能放弃!这是第八次机会!她必须回去!必须拿到那个怀表!这一次,

苏念没有立刻冲向警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边,仔细回忆。上一次回溯前,

她记得陆沉在巷子里检查时,目光似乎在她跌倒位置旁边的墙角停留过一瞬。

那个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砖块。怀表!那枚停摆的、指向十一点的怀表,

很可能就在那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这一次,目标明确:带陆沉去巷子,

引导他发现怀表,绝不能再次失控!二十分钟后,苏念再次站在了市刑警支队的大厅。

她的头发和衣服依旧湿漉漉的,但眼神却比上一次多了几分强装的镇定。

她直接走向值班台:“我找陆沉副队长,关于城西老街的案子,我有新线索。

”陆沉很快出现在大厅。他依旧是那身深色便服夹克,面容冷峻,只是看向苏念的眼神里,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示意她跟上。再次驶向城西老街,

车内的气氛比上次更加沉默。陆沉专注地开着车,苏念则紧盯着窗外,

努力平复着再次靠近死亡地点的恐惧。她能感觉到陆沉偶尔扫过来的目光,锐利依旧,

却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一种对她刚才在巷子里“突然晕倒”的疑虑。

车子再次停在巷口附近。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巷子里依旧昏暗潮湿。“是这里?

”陆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苏念推开车门,这一次,她的动作刻意放慢,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走进巷子,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洼里,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左侧那片阴影,不去想那第七次的死亡。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墙角。

她慢慢地、装作不经意地走向记忆中的位置,靠近那堆废弃的纸箱和散落的砖块。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但她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

“我当时……就是在这里附近……感觉有人……”她指着那个墙角附近,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颤抖,

“好像……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陆沉的目光立刻锐利地投向那个角落。

他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和墙角布满泥泞,

散落着碎砖和垃圾。他的手指在潮湿的砖块缝隙和堆积的污物中拨弄着,动作专业而耐心。

苏念屏住呼吸,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他会发现吗?

突然,陆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手指从两块松动的砖头缝隙里,

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枚怀表。黄铜外壳,样式古旧,表面沾满了泥污,

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雕花。表盖紧闭着。陆沉用戴着手套的拇指,轻轻擦去表盖上的泥水,

然后尝试着将它打开。咔哒。表盖弹开。表盘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指针,

静静地停在十一点的位置。纹丝不动。陆沉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他盯着那枚停摆的怀表,

又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条阴暗潮湿、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小巷。

停摆的怀表……十一点……这绝非巧合。他小心翼翼地将怀表放入证物袋,封好口。

站起身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念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发现关键线索的锐利,

有对案件升级的凝重,

还有一丝……更深沉的、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处处透着古怪的女子的探究。“走。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局里。”市刑警支队的灯光彻夜未熄。

技术科对怀表进行了初步处理,剥离了部分泥污,露出了更多细节。

表壳内部似乎刻着某种难以辨认的符号。而更令人心惊的消息来自法医实验室。

陆沉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温热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步走进办公室,将报告重重地拍在苏念面前的桌子上。苏念的目光落在报告上,

“……对怀表表面微量残留物及前六名死者编号K-01至K-06生物样本进行复检,

均检出同一种未知化学物质残留暂定代号X-7。该物质结构复杂,具有高度生物活性,

具体作用机理不明,与已知任何药物或毒物均不匹配。初步判断,

该物质可能与死者死因存在高度关联……建议将该系列案件并案侦查,

并上报特殊案件调查科代号‘深瞳’……”未知化学物质X-7。所有死者体内都有。

怀表上也有。苏念抬起头,撞上陆沉深不见底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冰冷质疑,

也没有了发现预言成真时的锐利探究,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如同暴风雨前夕般的凝重和审视。这起雨夜小巷的连环杀人案,

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普通”的伪装,露出了其狰狞而诡异的本质。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苏念,清楚地感觉到,陆沉的目光,正穿透层层迷雾,

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市刑警支队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份摊在桌上的报告,

油墨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陆沉的目光如同实质,

沉甸甸地压在苏念身上,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凝重、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以及刑警面对超出常理事件时本能的、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专注。

“X-7……”苏念喃喃重复着报告上的代号,指尖冰凉。这陌生的物质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缠绕上她每一次死亡的记忆。原来不只是那把刀,不只是那个面具,

还有这种无声无息侵入她以及前六位死者体内的东西,共同构成了死亡的拼图。而怀表,

那枚停摆在十一点的怀表,竟是连接这一切的关键信物。“深瞳?”她抬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特殊案件调查科,处理……非常规事件。

”陆沉的回答简洁,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声音斩钉截铁:“通知技术队,立刻封锁城西老街案发现场,扩大封锁范围,

以发现怀表的位置为中心,半径五十米,拉警戒线!痕检、法医,重新进场,

进行地毯式复勘!所有细节,所有可疑物品,哪怕是一粒灰尘,都给我筛出来!通知信息科,

调取案发前后三天,周边所有能调取的监控录像,包括民用探头!

重点排查携带类似怀表或行为异常的可疑人员!”一连串的命令快速下达,

办公室内外瞬间被一种紧绷的、高速运转的气氛笼罩。陆沉放下电话,

视线重新落回苏念身上,那审视的目光并未因命令的下达而放松分毫。

“在‘深瞳’接手之前,”他声音低沉,“我们还有时间。你,”他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当时在巷子里,除了看到凶手和那个位置,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感觉?

任何细微的,哪怕你觉得无关紧要的?”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异常的感觉?

每一次死亡前那冰冷的窒息感算不算?回溯时撕裂般的眩晕算不算?

她强迫自己迎上陆沉的目光,努力让眼神显得困惑而茫然:“异常?就是……很害怕,

感觉快要死了……别的……没有了。”她垂下眼睑,掩饰着瞳孔深处的波动。闪电纹路,

怀表,X-7……线索在增加,但凶手的身份和动机依旧隐藏在浓雾之中。

她不能被动等待下一次死亡,更不能完全依赖警方的调查。第八次机会,她必须做点什么,

改变点什么!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改变路线。如果她不按照前七次的“剧本”走,

不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条小巷,凶手的目标会不会落空?或者,她能不能提前埋伏,

看到凶手的真面目?这个想法带着巨大的诱惑力,也伴随着未知的风险。

但比起被动承受死亡的轮回,她宁愿冒险一搏。“陆队长,”苏念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我想再去附近看看。也许……也许能想起什么别的细节。

就在封锁区外面,不会进去。”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警局,

离开陆沉那过于锐利的视线,去实施她的计划。陆沉盯着她看了几秒,

那眼神锐利得似乎能穿透人心。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可以。

我派两个人跟着你。记住,只在封锁区外,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他们,不要擅自行动。

”他拿起对讲机,快速安排了两名便衣警员。苏念的心沉了一下。有人跟着,

她的行动将受到极大的限制。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她点了点头,

跟着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员离开了办公室。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

城西老街被黄色的警戒线分割开来,警灯闪烁,映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和忙碌的警员身影。

苏念在两名警员的“陪同”下,沿着警戒线外围慢慢走着。

她的目光看似在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紧闭的店铺、昏暗的巷口,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记得前七次,自己都是沿着主街,在接近十一点时拐进那条死亡小巷。这一次,

她决定提前拐弯,从另一条更僻静、绕远一些的小路接近巷子的另一端出口。

那条小路会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好邻居”便利店的后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接近十点五十分。雨势似乎又大了一些,打在伞上噼啪作响。

苏念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她看了一眼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两名警员,咬了咬牙,

在一个岔路口,她猛地拐进了那条计划中的小路。“哎,苏小姐!”一名警员立刻出声。

“我去便利店买瓶水!马上出来!”苏念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脚步加快,

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好邻居”便利店旁边那条狭窄、堆放着几个空垃圾桶的后巷。

她只想快速穿过这里,到达巷子的另一端。巷子里光线昏暗,

只有便利店后门透出的一点微光,混合着雨水和垃圾潮湿腐败的气味。苏念屏住呼吸,

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快了,穿过这条后巷,就能绕到目标位置……就在这时,

便利店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便利店绿色围裙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袋垃圾。他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显然没料到这个时间、这种天气的后巷里会有人。苏念的脚步瞬间僵住!她认得这张脸!

是那个总在夜班、笑容腼腆的店员!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店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店员也看到了苏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姐?

这么大雨你……”他的话戛然而止。一道黑影,

如同鬼魅般从苏念身后、便利店后门上方那狭窄的屋檐阴影里无声地扑下!

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苏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

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风从身边掠过,直扑向那个店员!“呃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店员脸上的惊讶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痛苦取代。

他手中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下去,倒在浑浊的雨水中。他的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里映出苏念瞬间惨白的脸,以及那道一闪而逝、融入巷子深处黑暗的模糊黑影。

闪电状的银色纹路!在黑影转身消失的刹那,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面具上独特的闪电状划痕,和她第七次死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垃圾的腐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苏念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店员那双死不瞑目的、充满惊恐和不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不是她!

这一次的目标不是她!是她!是她改变了路线,是她走进了这条后巷,

才让这个无辜的店员出现在了凶手的视野里!是她害死了他!“苏小姐!

”两名警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巷口传来。苏念猛地回过神,

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负罪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呕吐出来。警员冲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店员和浓重的血迹,脸色骤变。“呼叫支援!发现受害者!封锁现场!

”一人立刻对着对讲机吼道,另一人则迅速拔枪,警惕地指向巷子深处,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陆沉赶到现场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脸色铁青,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但他毫不在意。他蹲在店员的尸体旁,

仔细检查着伤口——和之前六名受害者如出一辙的、精准而致命的贯穿伤。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整个后巷,

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被一名女警搀扶着的苏念身上。“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不是让你只在封锁区外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刚好在案发时间出现在新的案发现场?”苏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该怎么解释?说她是为了改变路线避开小巷?

说她预感到凶手可能会在附近?说她……害死了这个无辜的人?

“我……我……”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几乎崩溃。陆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落在她沾了些泥水的裤脚上,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苏念的肩膀,投向了便利店的后门内侧。那里,

墙上挂着一个圆形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23:00。但秒数,

却诡异地凝固在“00”的位置,一动不动。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转身,

大步走向巷子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对面一家早已打烊的服装店。橱窗里,

一个装饰用的复古挂钟,时针和分针,同样精准地停在——十一点的位置!一股寒意,

比这冰冷的雨水更甚,悄然爬上陆沉的脊背。他猛地想起证物袋里那枚停摆在十一点的怀表!

一个可怕的、不合常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信息科,立刻调取前六起命案现场的所有照片和勘查记录!

重点检查现场及周边所有可见的钟表!不管是挂钟、闹钟还是手表!

我要知道它们被发现时的时间!”挂断电话,陆沉猛地转身,重新走回苏念面前。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锋芒,紧紧锁住她:“苏念,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每个案发现场,

时钟都会停在十一点?这跟你,跟你所谓的‘预感’,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苏念被他眼中的厉色逼得后退一步,巨大的压力和负罪感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店员死不瞑目的眼睛,陆沉咄咄逼人的质问,

时钟停摆的诡异……所有的线索和恐惧在她脑中疯狂搅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失控地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我只是……我只是想改变……我经历过……我……”“经历过什么?!”陆沉一步逼近,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苏念耳边。苏念猛地刹住话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差一点……就差一点,那个致命的秘密就要脱口而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苏念脸上未干的泪痕照得无所遁形。

冰冷的金属椅硌着她的身体,却远不及陆沉此刻眼神带来的寒意。他站在桌对面,

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压迫感。

空气凝滞,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规律的“咔哒”声,无情地切割着时间。“经历过什么?

”陆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苏念紧绷的神经上,

“苏念,看着我,回答我!为什么每个案发现场,时钟都会停在十一点?

为什么你总能出现在关键地点?那个店员,”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着沉痛与愤怒,

“他的死,和你改变路线出现在后巷,有没有关系?!”“我……”苏念的嘴唇颤抖着,

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

店员那双惊恐、不解、最终失去神采的眼睛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每一次都带来窒息般的负罪感。她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这个认知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而陆沉的质问,则像一把锋利的冰锥,

试图撬开她拼命守护的秘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钟为什么会停……”她徒劳地重复着,声音细若蚊蝇,

眼神躲闪。但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闪电纹路的面具,停摆的怀表,

诡异的X-7物质,

这无处不在的、精准停摆的时钟……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荒诞不经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陆沉不是傻子,他敏锐的刑警直觉已经捕捉到了异常的气息。继续隐瞒,

只会让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滋长,最终导向更可怕的误解,甚至可能连累他。

店员血的教训就在眼前——改变,会带来无法预料的死亡连锁。

一股破釜沉舟的绝望感攫住了她。与其在猜忌和谎言中走向下一次未知的死亡,

不如……赌一把。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和痛苦,还多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死死盯着陆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有关系!

有关系!是我害死了他!因为我改变了路线!因为我……因为我经历过!陆沉,

我经历过七次了!七次在那个雨夜的小巷里,被那个戴着闪电面具的人杀死!每一次死亡,

我都会回到案发前的一个小时!这是第四次!第四次循环了!”话音落下,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墙上的挂钟秒针依旧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这规律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和讽刺。陆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地碰撞、翻腾。他撑在桌上的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用一种审视外星生物般的目光看着她。“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怒火和荒谬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念,

编造这种……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可疑!时间循环?死而复生?

你是电影看多了,还是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他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冰冷,“你以为用这种鬼话就能解释清楚这一切?就能推卸掉那个店员死亡的间接责任?

!”“我没有编!”苏念激动地站起来,双手用力拍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怀表!那个停摆的怀表!是我在第三次循环里,故意引导你去那条小巷发现的!

还有X-7!那份报告!我在第二次循环结束前,

在巷子口听到你和法医打电话提到过这个代号!还有那个店员!

如果不是我这次擅自改变路线,他根本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后巷!他根本不会死!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细节都像子弹一样射向陆沉,“你办公室的咖啡杯是蓝色的,

你总喜欢在思考的时候用食指敲桌面,你第一次在警局见到我时,

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知道下一个受害者’!这些细节,难道也是我编出来的吗?!

”陆沉的身体猛地一僵。苏念吼出的这些细节,尤其是关于他个人习惯和初次见面时的问话,

精准得可怕。这绝不是仅凭观察或猜测就能做到的。一股寒意,比审讯室的空调冷气更甚,

悄然爬上他的脊椎。他引以为傲的、建立在逻辑与证据之上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超自然的力量?

这些他嗤之以鼻的概念,此刻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荒谬……”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说服自己,但眼神里的动摇却无法掩饰。他后退了一步,

第一次在苏念面前显露出一丝近乎狼狈的失态。

“这不可能……这违反了一切……”“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又异常坚定,“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组织,‘时之沙’,他们在找我!

在清除知道他们存在的人!怀表,X-7,停摆的时钟,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迹!陆沉,

你必须相信我!否则我们都会死!下一次,下次,直到……”就在这时——“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审讯室外走廊的尽头传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和几声短促的惊呼!“什么人?!”“站住!”“啊——!

”混乱的脚步声、呼喊声和某种重物倒地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警局的秩序!陆沉脸色剧变,

刑警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思绪。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一个箭步冲到门边,侧身贴在门框后,警惕地通过门上的小窗向外望去。

苏念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熟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预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

比在小巷里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迫近!是那个面具人!不,不止一个!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不止一道!“是他们!”她失声尖叫,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时之沙’!他们来了!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清道夫!

”陆沉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在生死关头被强行唤醒的、对危险的直觉认同。

他没有时间细想,走廊里的混乱正在迅速升级!“待在原地!锁好门!”他厉声命令,

随即猛地拉开审讯室的门,闪身冲了出去。走廊里一片狼藉。几盏顶灯被打碎,

光线忽明忽暗。两个穿着警服的同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冲锋衣、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头套的身影,

正动作迅捷地踹开证物室的门!那人身形矫健,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和冷酷,

手中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住手!”陆沉怒吼一声,举枪瞄准,“警察!放下武器!

”那黑衣人闻声猛地回头,头套下的眼睛冰冷无情,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射!“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陆沉反应极快,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向侧面扑倒,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溜火星。他翻滚起身,

依托走廊拐角的墙壁作为掩体,毫不犹豫地开枪还击!“砰!砰!

”子弹打在证物室的门框上,木屑纷飞。黑衣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一个矮身翻滚躲开,

动作流畅地闪进了证物室。陆沉的心沉了下去。证物室!里面有所有关于连环杀人案的物证,

包括那枚至关重要的怀表,

还有刚刚从便利店后巷现场提取的、可能沾有凶手生物痕迹的证物!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销毁证据!他必须阻止他!陆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冒险突入证物室,

眼角余光却瞥见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念冲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证物室的方向,带着一种绝望的决绝。“苏念!

回去!”陆沉厉声喝道。但苏念仿佛没听见。她的目光越过陆沉,

死死锁定在证物室门口——就在陆沉刚才开枪逼退黑衣人、注意力集中在证物室内时,

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第二个黑衣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冰冷眼神,

他像幽灵一样贴着墙壁移动,手中的枪口,正稳稳地瞄准了背对着他的陆沉!时间,

在苏念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慢。她看到了陆沉专注的背影,

看到了那个从阴影中浮现的、致命的枪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地驱动下,

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陆沉!小心后面!”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

同时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陆沉听到喊声,悚然一惊,下意识地想要转身。

但已经来不及了。“噗!”一声轻响。第二个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苏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砸中。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迅速蔓延的麻木感。

她向前扑倒的身体撞在陆沉背上,将他撞得一个趔趄。陆沉猛地转过身,扶住软倒的苏念。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手掌和制服前襟。他低头,

看到苏念胸口迅速扩大的、刺目的猩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陆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震惊、难以置信、茫然……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巨大的空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死死地看着怀里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苏念的视线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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