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治愈系噩梦师周寻沈清禾_《治愈系噩梦师》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悬疑惊悚连载
由周寻沈清禾担任主角的悬疑惊悚,书名:《治愈系噩梦师》,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为沈清禾,周寻,吴念的悬疑惊悚,大女主,金手指,虐文,救赎小说《治愈系噩梦师》,由作家“青衫俗子”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18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25:5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治愈系噩梦师
主角:周寻,沈清禾 更新:2026-02-07 02:19:4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凌晨三点,沈清禾从患者阿觉的梦里退出来,指尖冰凉。不是累的。是吓的。
诊疗床上蜷缩着睡去的年轻男孩,病历上写着重度强迫症。可刚才在他的梦境里,
她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焦虑意象。是无限延伸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布满蠕动的眼睛。
每一只瞳孔里都倒映着同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徽记。
沈清禾抓起素描本快速勾勒——简约的莲花图案,下方两个小字:净心。手机突然震动。
本地新闻推送:《青年企业家深夜平静离世,遗书称“终于解脱”》。
配图是一张微笑的证件照。沈清禾呼吸停了。这张脸她认识。三个月前,
这位创业者在她的诊疗室里崩溃大哭:“沈医生,我每晚都梦到一扇门,
门后有什么在叫我……”她以为治愈了他。新闻正文:“……遗体无外伤,现场无打斗痕迹,
留遗书称‘内心已获平静’。据悉,死者生前曾长期接受心理辅导……”门铃响了。
凌晨三点零七分。沈清禾攥紧素描本,透过猫眼看见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昏暗灯光下,
手里拿着证件。警察。她开门。“沈清禾医生?市局刑警队,周寻。”男人出示警官证,
声音沙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周寻的目光扫向诊疗室里昏睡的男孩:“有患者?
”“刚结束治疗。”沈清禾侧身让他进来,“这个时间办案?”“死亡时间不挑时辰。
”周寻抽出三份档案摊在茶几上,“这三个人,认识吗?”三张照片。第一张,
刚才新闻里的企业家。第二张,一位女教师。第三张,退休干部。沈清禾指尖发麻。
全都认识。都是她的病人,都在梦境里见过“门”,都在她的引导下好转。“他们怎么了?
”声音发颤。“过去两个月,相继自杀。”周寻盯着她的眼睛,“死法一样:服药,无挣扎,
遗书平静。尸检排除他杀。”“所以是来通知我?”“是来问诊。
”周寻又抽出几张纸推过来,“死者家中发现的遗物。”纸上是用铅笔涂鸦的图案。
第一张:无数眼睛。第二张:长长的走廊。第三张:一扇门。门上有模糊的莲花轮廓。
沈清禾手里的素描本“啪”地掉在地上。翻开的页面上,
是她刚刚画下的、阿觉梦境里的那扇门。两幅图,几乎一模一样。周寻捡起素描本,
目光在门徽上停留:“沈医生,解释一下?”诊疗床上传来呻吟。阿觉在噩梦中抽搐。
沈清禾冲过去按住男孩的肩膀,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意识的碎片涌来:黑暗。眼睛在哭。
门开了条缝,里面有光,好冷的光……吴老师说要带我进去……“吴老师是谁?
”沈清禾急问。
阿觉梦呓:“净心……基金会的吴念老师……他说能帮我快速斩断……”沈清禾猛地收回手,
转身看向周寻。周寻已经拨通电话:“查‘净心基金会’,创始人吴念。现在。”挂断后,
他眼神复杂:“你的病人,都在这个基金会接受过‘辅助治疗’。”“我不知道。
”沈清禾声音发干,“他们只说是‘心理成长课程’……”“那这个呢?
”周寻指着素描本上的门,“为什么你的患者,和自杀者,会梦见同样的东西?
”时钟指向三点二十一分。沈清禾看着阿觉苍白的脸,
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当心魔被具象化时,猎杀就开始了。
”她深吸一口气:“周警官,你想知道真相?”周寻皱眉。
沈清禾指向阿觉:“下次治疗在四十八小时后。我给你开个‘后门’,
让你亲眼看看——”“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2两天后,下午两点,
诊疗所拉上了所有窗帘。周寻拖进来改装过的生物反馈仪,连接电极贴片。“心率过一百四,
或呼吸暂停超三十秒,强制唤醒。”沈清禾接过贴片按在身上:“协议我签了,责任自负。
”周寻动作顿了顿:“你母亲……当年也研究这些?”沈清禾猛地抬眼:“你查我?
”“命案调查,例行排查。”周寻语气平淡,“沈清婉,心理学教授,
十五年前因重度抑郁自杀,死前频繁提及‘梦境污染’和‘心魔猎杀’。”“说完了?
”“没完。”周寻调好仪器,“你辞职是因为不肯开流水处方,坚持‘对话治疗’。
我现在想知道——你做这件事,是为了证明你母亲的理论对,还是证明你的选择没错?
”诊疗室陷入沉默。阿觉已进入药物引导的浅眠,眼皮快速颤动——梦境开始了。
沈清禾没有回答。她走到床边,将手掌贴在阿觉额头,闭上眼。“记住,你只是锚。
无论看到什么,保持清醒。”周寻按下记录键。屏幕上的脑电波图剧烈波动,
沈清禾心率从72骤降至58。她进入了。梦境。还是那条走廊。但眼睛更加密集,
齐刷刷地“看”向她。现实世界,周寻盯着屏幕。沈清禾的血压在升高。他戴上耳机,
里面传来梦境的音频碎片:“我在找门……”“眼睛……别挡路……”突然,
音频爆发出尖锐噪音。心率飙升至142。周寻立刻按下通讯键:“沈清禾!报告状态!
”梦境中。沈清禾被眼睛包围。它们从墙壁上凸出,变成血肉模糊的球体滚来。
每一只都在播放阿觉的恐惧片段。“你们在害怕。”沈清禾向前一步,
“你们是他的羞耻、焦虑、恐惧——但你们也是他的一部分。你们在守护什么?
”眼睛停顿了。音频里传来冷静的声音:“周寻,我找到门了。它在移动,
需要阿觉的潜意识带路。给我三十秒。”周寻看着心率:138。“二十秒。”梦境里,
沈清禾跟随一只特殊的眼睛——瞳孔里只有门的倒影。走廊开始扭曲。现实世界,
阿觉突然剧烈抽搐。“就现在!”沈清禾的声音传来。门出现了。悬浮在虚空中,
徽记发着幽光。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道细缝。透过缝隙,
沈清禾看见了——另一个人的梦境残骸。破碎的街道,倒塌的房屋,灰白色的天空。
残骸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被“挖空”的洞,边缘残留黑色焦痕。
空洞里传来意念:“……吴念……吞噬……好空……”“什么被吞噬了?
”“感受……快乐的感受……被吃掉了……”现实世界,警报器尖叫。
沈清禾的心率突破150,血氧饱和度下降。阿觉抽搐加剧,嘴角溢出白沫。“强制唤醒!
”周寻按下红色按钮。梦境中,沈清禾被猛地拽离那扇门。退出前,她伸手触碰门缝——轰!
不属于阿觉的记忆碎片涌来:白色的房间,莲花徽记的旗帜,
温和的男声:“让我们斩断痛苦的根源……”病人躺在椅子上,额头贴着电极,
表情从痛苦变成空白。男声在笑:“看,多平静。”沈清禾被拉回现实。她睁开眼,
剧烈咳嗽,冷汗浸透衬衫。周寻正在检查阿觉的生命体征。“他怎么样?”“稳定了。
”周寻皱眉,“你最后看到了什么?”座机响了。凌晨三点一样的诡异时刻。沈清禾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沈清禾医生?我是净心基金会的吴念。
听说你在治疗我的学生阿觉?”就是这个声音。梦境碎片里的声音。“吴先生,有事吗?
”“只是想提醒您,”吴念的语气温和却冰冷,“别人的梦境,不宜深究。有些黑暗,
一旦看见,就回不去了。”电话挂断。沈清禾放下听筒,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对面写字楼的某个窗户,反光镜片一闪而过。“他在看。”周寻的手机震动。
接听后脸色越来越沉。“技术科追踪了刚才来电。基站定位在——”“净心基金会大楼。
”沈清禾接话。两人对视。窗外,阴云压城。沈清禾走回诊疗台,
取出一本泛黄的皮质笔记本,翻开扉页:“给清禾:我们的能力不是诅咒,
是责任——去理解黑暗,而不是消灭它。因为消灭痛苦的人,终将变成更可怕的痛苦。
”落款:沈清婉,2008年3月。十五年过去了。狩猎从未停止。沈清禾合上日记,
眼神决绝:“下一个治疗周期在三天后。我需要搜查令和一支信得过的队伍。”“做什么?
”“去净心基金会,把阿觉带回来。在他们‘治疗’他之前。”周寻沉默片刻,点头。
“但有个条件。”他说,“下次入梦,我要跟你一起进去。”沈清禾怔住。“你不是锚吗?
”“锚也会想看看,”周寻拉上金属箱的拉链,“自己拴着的,到底是船,还是怪物。
”电话又响了。陌生号码,短信:“沈医生,我知道你在查吴念。别信基金会里任何人,
包括阿觉的家人。他们都被换了。”短信在三秒后自动销毁。沈清禾抬头,
看见对面大楼那扇窗户的窗帘,缓缓拉上了。游戏开始了。3短信销毁后的第七分钟,
周寻已查到发送号码归属城西废弃报刊亭。“预付费卡,无实名。”他调出地图,
“那片拆迁区藏人很容易。”“不是藏人。”沈清禾盯着短信截图,“是藏‘真相’。
”她放大最后那句:“他们都被换了。”“什么叫‘被换了’?”周寻皱眉。“情感置换。
”沈清禾低声说,“我在门后看到的‘空洞’,不是治愈,是外科手术式的切除。
把某种情感体验整个挖掉。”“然后呢?”“人就会‘平静’。”沈清禾笔尖停顿,
“感受快乐的能力被切除时,感受痛苦的能力也会连带受损。那是情感瘫痪。
”周寻的手机震动。他接听后脸色骤变:“找到发短信的人了——有人匿名报警,
城西废楼里有具尸体。”下午四点,拆迁楼三楼。警戒线内,
技术科的闪光灯映出一具蜷缩在墙角的女尸。三十岁出头,短发,脖子上有勒痕,
死因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她手里攥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李薇,二十九岁。
”周寻看着报告,“净心基金会前心理治疗师,三个月前离职。”沈清禾蹲在尸体旁。
女尸表情奇怪——不是恐惧,而是近乎茫然的平静。“她死前被‘治疗’过。
”沈清禾指向面部肌肉,“人在极度恐惧时嘴角会下垂,但她没有。像睡着了。
”法医抬头:“检测到镇静剂,氰化物是静脉注射。”“先让她平静,再杀掉。
”周寻声音冰冷。沈清禾掰开死者手指,老式手机滑落。
最后一条未发送短信:“吴念在收集情感能量,他用患者的------”后面没了。
沈清禾回拨最近联系人“7号”。忙音三声后,接通了。温和的男声带着笑意:“李薇,
你还是不听话。”是吴念。沈清禾和周寻屏住呼吸。“我告诉过你,离开基金会可以,
但保持沉默。”吴念的声音像在教训孩子,“那些患者为什么痛苦?因为他们有‘感受’。
快乐、悲伤、羞耻、愤怒——这些都是系统的错误数据。我在帮他们格式化。
”“格式化……”沈清禾低声重复。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后,吴念轻笑:“沈医生?
李薇还好吗?”“她死了。”周寻抢过电话,“吴念,我是市局刑警周寻。你涉嫌多起命案,
请立刻到市局配合调查。”轻叹声传来。“周警官,我很忙。
基金会有三千多名会员等着我去‘治愈’。”吴念语气依然温和,“至于李薇……很遗憾,
她有严重抑郁倾向,拒绝接受帮助。她的死是个人悲剧,与基金会无关。
”“你刚才说的‘格式化’,是什么意思?”沈清禾问。“专业术语。”吴念从容道,
“指将患者从负面情绪模式中彻底解放。就像电脑重装系统,清除错误程序,恢复出厂设置。
”“那被清除的‘程序’呢?那些情感,去哪了?”电话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吴念笑了。
“沈医生,你和你母亲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他说,“十五年前,沈清婉教授坐在我对面,
也是这样盯着我:‘你切除的那些痛苦,到底去了哪里?’”沈清禾血液冻结。
“你认识我母亲?”“何止认识。”吴念声音里多了一丝怀念,“她是我导师。
只可惜……她的理念太陈旧。她总说‘要与阴影和解’,但有些阴影,生来就该被消灭。
”“所以你就消灭了她?”“不不不。”吴念叹息,“老师是自杀的,官方记录很清楚。
她只是……没能承受内心阴影的重量。而我,
从她的失败中学到了最重要的一课——”“永远不要试图和解。要斩草除根。”电话挂断。
忙音在空旷的楼里回响。沈清禾想起母亲最后那几个月:日渐消瘦,眼神空洞,
总在深夜喃喃:“它在吃我……清禾,别让它找到你……”“周寻。”她突然说,
“我母亲的抑郁,不是自然发病。”“是人为的。”沈清禾转身往外走,
“吴念‘治疗’了她。”走到楼下时,周寻收到加密邮件。附件是一段音频,
标注:“吴念早期治疗录音,2009年。”两人戴上耳机。录音开始。
女人的啜泣声:“吴医生,我每天都想死……丈夫出轨,
儿子不认我……”吴念温和的声音:“王女士,你的痛苦来源于‘被抛弃感’。
这是一种错误的情感模式,我可以帮你清除它。”“怎么清除?”“深入你的潜意识,
找到根源,然后……把它取出来。”吴念的声音带着诱惑,“就像切除肿瘤。会有一点空,
但很快,你就再也不会为这些事难过了。”一阵漫长沉默后,女人突然尖叫——不,
是某种更可怕的声音,像灵魂被硬生生扯出体外。吴念喘息着,
带着诡异的满足感:“好了……取出来了……看,它在这里发光呢……”“什么……发光?
”“你的‘被抛弃感’。”吴念轻声说,“多美的能量……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停顿几秒,然后用空洞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录音结束。沈清禾摘下耳机,胃里翻涌。周寻脸色铁青:“他在收集情感能量。
那些‘被切除’的痛苦,成了他的……”“养料。”沈清禾接话。手机震动。
新短信来自“7号”:“沈医生,欢迎加入游戏。下一个疗程在明晚八点,基金会地下三层。
阿觉会在那里接受‘最终净化’。要救他,就亲自来。”“带上你的‘慈悲’。让我看看,
它能不能填饱我的‘饥饿’。”短信附着一张实时照片:阿觉被束缚在白色治疗椅上,
双眼紧闭,额头贴着电极片。背景里,莲花徽记的旗帜垂下。倒计时开始:二十三小时。
沈清禾抬头:“搜查令什么时候能下来?”“最快明天下午。”周寻盯着照片,
“但吴念敢这么明目张胆邀请,肯定有准备。”“双线。”沈清禾说,
“你去走正规程序查证据。我——”她顿了顿。“我要去预约一个‘治疗’。”“你疯了?
那是陷阱!”“我知道。”沈清禾看着他,“但阿觉等不了。而且……有些门,
必须从里面才能打开。”窗外,天色彻底暗下。真正的黑暗,才开始吞噬这座城市的梦境。
4当晚十点,沈清禾的诊所再次被拜访。两个穿深灰西装、别莲花胸针的男人。
为首者递上名片:“沈医生,我是基金会法律顾问陈明。我们收到关于您执业资格的投诉。
”他递上一份盖红章的文件:“明天起,诊所需暂停营业配合调查。当然,
若您接受基金会‘专业督导’,我们可以帮忙说明情况。
”沈清禾把通知书折好放进抽屉:“我的执照,我自己挣。他的游戏,我奉陪。
”两个男人离开后,沈清禾才允许自己颤抖。她打开母亲日记,翻到中间一页。
红笔画着复杂符号,旁注:“心锚术——以最深的情感记忆为锚点,防止在他人梦境中迷失。
但锚也可能成为负担,小心别被自己的执念拖垮。”电话响了。周寻。“搜查令遇到阻力。
”他声音压抑,“上面有人打招呼,说基金会是‘重点扶持单位’,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
”“意料之中。”“但你一定想不到打招呼的人是谁。”周寻顿了顿,“你父亲。
”沈清禾僵住。父亲。那个在她七岁时抛下她们远走国外的男人。“沈氏集团的沈建国,
三天前回国,现在是基金会最大捐赠人。”周寻说,“他点名要保吴念。”世界旋转。父亲。
吴念。母亲的死。所有碎片开始拼凑。“周寻。”她声音在飘,“明晚八点,
如果我进去了没出来……”“别说傻话。”“真的。”沈清禾握紧日记,“如果我迷失了,
你要找到我母亲的完整研究笔记。它们应该藏在……”她突然停住。
日记最后一页夹着的老照片背面,在台灯光线下显出隐隐刻痕。她用铅笔涂抹,
字迹浮现:“资料在故居阁楼,第三块地板下。清禾,当你找到时,
意味着他们已经找到你了。快跑。”阁楼。母亲去世后,老房子一直空着。
沈清禾看了眼时钟:晚上十点四十七分。离明晚八点,还有二十一小时十三分钟。
够她回一趟“家”。去见见十五年前的鬼魂。和父亲刚刚回家的影子。
老房子在城南胡同深处,灰尘扑面。沈清禾上阁楼,撬开第三块地板。
下面是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里面不是纸质文件。是一台老式微型磁带录音机,
十几盘编号磁带,还有一封未寄出的信,信封上写:“致清禾,当你十八岁时打开。
”她二十二岁那年打开过,里面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
说明你已经‘看见’了。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你更久。”但现在,
她注意到信封内侧还有一层。撕开,掉出一张透明胶片,
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母亲的研究日志。她放进第一盘磁带。
母亲年轻清晰的声音传来:“2005年9月12日,项目‘深潜者’启动。
证实强烈情感体验会在潜意识层形成‘心念体’,具半自主意识,
以梦境为栖息地……”沈清禾快速翻阅胶片日志。记录着如何进入梦境,如何与心念体对话,
如何引导转化。直到2007年底,语气变了。“2007年11月3日,
学生吴念私自进行‘心念体提取实验’。他从抑郁症患者梦境中强行剥离‘悲伤结晶’,
导致患者情感空洞化。我制止,他辩称是‘高效疗愈’。”“12月15日,
吴念展示提取的‘结晶’——它们在发光。他说情感能量可被‘吸收’,用来强化意识。
他开始自称‘净化者’。”“2008年1月22日,噩梦开始。
我发现自己梦境里出现不属于我的心念体——吴念‘投放’的。他在测试我的承受极限。
我必须把能力转移给清禾,她还小,心念纯净,
能形成保护层……”录音机里传来母亲颤抖的声音:“清禾,记住:吴念已经不是人了。
他把自己的心念体改造成‘吞噬者’,靠吸收他人情感能量维持存在。
他想成‘神’——一种没有痛苦、永恒‘平静’的怪物。”“而你父亲……沈建国,
他资助了吴念的研究。他说这是千亿级市场:让人快速摆脱痛苦。他说我太理想主义了。
”胶片日志最后几行字迹潦草:“他们今晚要来取我的研究资料。我不会给。清禾,
妈妈爱你。记住,你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种子——一颗‘慈悲种子’。让它长大,
长成能庇护所有人的树。”“别变成吴念。别变成你父亲。”录音结束。阁楼死寂。
沈清禾坐在灰尘中。十五年来的所有疑问,在这一刻有了答案。母亲不是病死的。
是被丈夫和学生联手逼死的——因为她不肯交出能制造“神”和“奴隶”的技术。
而她从七岁起就怀揣着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种子,却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手机震动。
周寻:“查到沈建国今晚行踪:八点抵达基金会参加‘慈善晚宴’。需要盯吗?
”沈清禾回复:“不用。我去。”她站起来,将磁带和胶片装进背包。
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当年就是在这里,决定把一切托付给七岁的她。
“我收到了,妈妈。”她轻声说,“现在,该我去收利息了。”晚上七点半,
净心基金会大楼灯火通明。沈清禾混在人群中进入大厅。水晶吊灯下,名流云集。
舞台上播放宣传片:“患者”治疗前的痛苦面孔,和治疗后的“平静微笑”。
旁白:“净心疗法,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心理革命。告别情绪负担,迎接全新人生。
”沈清禾看到了父亲。沈建国站在舞台侧边,六十岁,西装笔挺,笑容得体。然后,
吴念出现了。他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穿着米白色中式立领外套,儒雅温和。
“各位朋友,今晚我们见证奇迹。”屏幕切换——阿觉被束缚在治疗椅上的实时影像,
表情空洞,心电图平稳跳动。“这位年轻人有重度强迫症和社交恐惧。”吴念说,
“传统治疗需要数年。但在净心疗法下——”他按下遥控器。阿觉身体轻微抽搐,
脑电波图谱从混乱杂波变成平直线条。“看,他的情绪波动正在归零。”吴念声音充满诱惑,
“十分钟后,他将获得永恒的平静。再也不会焦虑、羞耻、恐惧。”观众席惊叹。
沈清禾握紧拳头。她能看见——阿觉头顶,一个模糊的灰暗影子正在被抽离。
那是他的“羞耻心念体”,在被强行剥离。她必须行动。但一只手按住她肩膀。“清禾。
”沈建国站在身后,眼神复杂:“你不该来。”沈清禾转身直视父亲:“那你呢?
来看着你害死的女人的学生,害死更多人?”沈建国表情僵硬:“你母亲的事……是意外。
”“意外?”沈清禾压低声音,“你资助情感掠夺技术,逼母亲交出资料,
把她逼到自杀——这是意外?”“我在推动人类进步!”沈建国激动起来,“痛苦有什么用?
悲伤有什么用?吴念的技术能让人彻底解脱,这是福音!
”“所以你就卖了妻子的命换‘福音’?”父女对视,十五年隔阂变成仇恨鸿沟。舞台上,
吴念声音传来:“现在,请出今晚特殊嘉宾——沈建国先生,和他的女儿,沈清禾医生!
”聚光灯打在沈清禾身上。全场目光聚焦。吴念微笑:“沈医生相信‘与痛苦和解’。
我想请她上台,亲眼看看现代科技如何高效‘解决’痛苦。”沈建国低声说:“别上去。
他现在不会动你,你还有用。”“什么用?”“你的‘慈悲种子’。”沈建国看着她,
“吴念需要它来完成最后一步——他吸收的情感能量太多,已开始反噬。
只有最纯净的慈悲能量,能帮他‘消化’。”沈清禾明白了。她不是猎物。是药引。
她甩开父亲的手,走上舞台。走到吴念面前,相距不到一米。台下,
周寻带着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对她微微点头——他拿到了紧急搜查令,但需要证据。
“沈医生,欢迎。”吴念递过话筒,“有什么想说的?”沈清禾转身面对观众。“各位,
”她开口,“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你永远不再感到悲伤,你会用吗?”台下有人点头。
“如果这种方法,同时也会让你永远不再感到快乐呢?”人们犹豫。
“如果它还会让你不再爱你的孩子,不再为日落感动,不再为任何事产生任何感受呢?
”沈清禾提高声音,“如果所谓的‘平静’,其实是‘死亡’呢?”台下骚动。
吴念脸色沉下,但保持微笑:“沈医生,你在偷换概念。我们只清除负面情绪。
”“情绪没有正负!”沈清禾转身直视他,“吴念,你清楚——大脑情绪中枢是整体!
切除悲伤通路,快乐通路也会受损!你所谓的‘精准清除’根本不存在!
”她指向屏幕上的阿觉:“你现在不是在治疗他!是在把他变成情感残疾人!”“够了!
”吴念抢话筒,但沈清禾抓住不放。两人拉扯。就在这时,屏幕上的阿觉突然睁大眼睛。
嘴唇动了。音响里传出微弱清晰的声音:“……沈医生……救……”全场哗然。
吴念脸色大变,对后台吼道:“切断影像!加大剂量!”“不行!
”沈清禾冲向舞台侧边通往地下三层的电梯。周寻带警察同时行动,亮出证件:“警察!
所有人留在原地!”混乱爆发。沈清禾冲进电梯,周寻跟上。电梯门关闭,向下沉去。
地下三层。门开,纯白走廊,两侧玻璃观察室里躺着表情空白的人。走廊尽头,
阿觉在治疗椅上剧烈抽搐。吴念已先一步抵达,站在仪器前快速操作。
阿觉头顶的灰暗影子已被抽出一半,像烟雾般被吸入天花板收集装置。“住手!
”沈清禾冲进去。吴念回头,眼神冰冷:“太晚了,沈医生。他的‘羞耻心念体’已被污染,
必须清除。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活在别人目光里?”“那是他的人生!
”沈清禾扑到阿觉身边抓住他的手,“阿觉!听我说!羞耻不是错误!它是你还在乎的证据!
你在乎别人看法,是因为你想被接纳,想被爱!”阿觉眼球剧烈转动。
仪器警报——心念体提取进程受阻。吴念冷笑:“没用的。我已切断你的‘种子’连接。
你帮不了他。”“谁说我需要种子?”沈清禾把额头贴在阿觉额头,“我只需要他。
”她闭上眼睛。强行潜入。梦境。这次不是走廊。是巨大的纯白房间。阿觉缩在墙角,
灰暗影子正被无形力量拉扯剥离。
痛苦:“放开我……我太累了……每天都担心别人怎么看我说我……让我消失吧……”“不。
”沈清禾跑过去抱住影子,“你不能消失。如果你消失了,
阿觉就再也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会变成没有边界的人。
”影子颤抖:“可是好痛苦……”“我知道。”沈清禾轻声说,“但痛苦不是你的全部。
你也是他的‘谨慎’、‘自省’、‘想要变得更好’。你看——”她指向房间墙壁。
后脸红道歉;中学时因考试作弊羞愧地重新学习;大学时因伤害朋友感情辗转反侧后去道歉。
“这些时刻,都有你在。”沈清禾说,“你在教他成为更好的人。”影子停止颤抖。
“我可以……不是负担?”“你可以是他的指南针。”沈清禾说,“只是别把指针调得太紧。
”影子开始发光。灰暗褪去,变成柔和的浅金色。它不再被拉扯,
主动回到阿觉身边融入身体。现实世界。
仪器屏幕上的脑电波图谱突然变化——从平直线条恢复成健康波动的曲线。阿觉睁开眼睛。
他看着沈清禾,眼泪流下:“沈医生……我……我好尴尬……”沈清禾笑了:“尴尬就对了。
这说明你在乎。”吴念盯着仪器,
表情从震惊变成狂怒:“不可能……我明明切断了……”他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
沈清禾看到,吴念身体周围浮现无数扭曲影子——那是他吞噬的、尚未消化的心念体。
它们在反噬。“你吞了太多别人的痛苦。”沈清禾站起来,“现在,它们要回家了。
”吴念尖叫。不是人的声音,
是无数声音的叠加——那些被他“治疗”过的患者的哭泣、嘶喊、哀求。
周寻带警察冲进来时,看到吴念跪在地上对空气疯狂挥手:“滚开!都滚开!
我已经让你们解脱了!你们该感谢我!”但他眼睛里,倒映着只有他能看见的地狱。
沈清禾扶起阿觉:“抓人吧。”手铐扣上时,
我在救人……我在创造没有痛苦的世界……我是神……我应该是神……”走廊玻璃观察室内,
那些“平静”的患者们,开始陆续睁开眼睛。第一个哭出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摸着眼泪茫然问:“我……我为什么在哭?”然后是笑声。然后是愤怒吼叫。
然后是羞赧低语。情感如潮水回归,淹没白色坟墓。5吴念被捕后的第四天,
沈清禾的诊疗所门口排起了队。不是患者,是家属。二十几个人挤在走廊里,
声音嘈杂:“沈医生!我老婆在基金会待了三个月,现在连孩子哭都不抱一下!
”“我爸被‘治疗’后,把珍藏几十年的邮票全烧了,说‘没意思’!”周寻靠在墙边,
看着沈清禾被包围。她快速翻阅病历,脸色越来越沉。“全都是情感淡漠症状。
”她对周寻低声说,“快乐中枢和痛苦中枢一起受损。”“能治吗?”“不知道。
”沈清禾实话实说,“吴念的‘吞噬’是不可逆的破坏。
我能做的……可能只是帮他们学会在没有完整情感能力的情况下生活。”门口传来尖叫。
一个年轻女孩冲进来,满脸泪痕:“沈医生!求你看看我妈!
”她递过照片:四十多岁的女人在公园里笑得很灿烂。
背面红笔写着:“治疗后第90天拍摄——患者自述‘感觉不到开心,但知道这时候该笑’。
”女孩叫林薇,大学刚毕业。她放手机视频:母亲林秀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林薇说:“妈,我拿到offer了!大公司!”林秀云转头,嘴角机械上扬:“哦,
挺好的。”然后继续看电视。那种空洞,比愤怒或悲伤更令人心寒。
“精英疗愈班……”沈清禾抓住关键词,“这是什么?”“基金会最贵的课程,三十万半年。
”林薇擦眼泪,“只收高净值人群。我妈是财务总监,压力大失眠,被同事推荐去的。
去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周寻警觉:“还有名单吗?
”林薇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我偷拍的课程表,后面有同学名单。十二个人,
全是企业高管、律师、医生……”沈清禾扫了一眼。第三个名字让她手指发冷。沈建国。
她的父亲。“我爸也参加了?”女孩点头:“沈叔叔是‘优秀学员’。吴念常拿他举例,
说他‘彻底摆脱情感负担,决策效率提升300%’。”诊疗所安静下来。周寻拉她到里间,
关上门。“你父亲不只是资助者,”他压低声音,“他也是实验品。
或者说……是成功的样板。”“我知道。”沈清禾靠着墙,声音疲惫,“但我没想到,
他会主动把自己变成……”“空心人。”周寻接话。两人沉默。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
“名单上十二个人,加上门口这些家属提到的,至少三十个深度受害者。
”周寻看着手机统计,“吴念精神崩溃,检方需要他清醒证词才能起诉。
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黄金取证期。”“然后呢?
”“然后他的律师团会以‘精神病豁免’把他送进疗养院,六个月后‘康复出院’。
”周寻冷笑。沈清禾想起母亲日记的话:“吴念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系统。斩掉头,
身体还会长出新头。你必须找到心脏。”“周寻,”她转身,“我要参加精英疗愈班。
”“什么?”“名单上第十二个人,张明远,房地产公司老板。”沈清禾指着名单,
“他上周刚报名,预付了十万定金,但还没开始上课。我可以顶替他。”“你怎么顶替?
”“张明远有严重的公开演讲恐惧症,这是他报名的原因。”沈清禾快速翻找资料,
“我是心理医生,可以伪造‘社交焦虑障碍’诊断,申请‘医生特惠价’入班。
基金会刚出事,正需要重塑形象,不会拒绝专业人士加入。”周寻盯着她:“这是卧底。
很危险。”“所以需要你配合。”沈清禾调出基金会建筑结构图,“精英疗愈班在地下四层。
我需要你在通风管道和电路井安装摄像头和录音设备。疗愈班明晚八点开班,持续六小时。
如果吴念的系统还在运转,明晚一定会有人接手继续‘治疗’。”“然后我们当场抓捕。
”周寻明白了。“对。”沈清禾眼神坚定,“但我必须亲自体验‘治疗’,拿到第一手证据。
而且……”她顿了顿。“我想看看,我父亲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晚上九点,
沈清禾拨通基金会客服电话。年轻女声礼貌但警惕:“您好,净心基金会。
”“我想咨询精英疗愈班。”沈清禾用伪装过的紧张声音说,“我……我有严重的演讲恐惧,
下周要主持重要会议,我快崩溃了。”“理解您的焦虑。不过目前课程正在内部调整,
暂时……”“我可以付双倍。”沈清禾打断,“我知道你们出事了,
但我听说吴念老师的技术真的有用。我只需要一次体验,如果有效,
我可以介绍整个高管团队来。”沉默五秒。换了个人接听——中年男声,
沉稳权威:“沈医生,别装了。您的声纹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沈清禾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您想参加疗愈班的请求,我们接受了。”男人说,“陈守仁,
基金会新任代理理事长。吴念老师出了意外,但基金会的事业还要继续。正好,
我们也想和沈医生……深入交流治疗理念。”“明晚八点?”“对。请准时。
不过……”陈守仁语气转冷,“有个条件。”“说。”“单独来。不要带那位警察朋友。
”男人说,“我们知道他在调查我们。但如果明晚‘交流’顺利,
我们可以考虑……共享一些您母亲当年的研究资料。”沈清禾握紧话筒。
“你们有我母亲的东西?”“吴念老师保存得很好。”陈守仁说,“毕竟,
那是他导师的遗物。明晚八点,地下四层。记得穿宽松衣服——治疗需要。”电话挂断。
周寻从隔壁房间走进来——他全程监听了。“陷阱。”他直接说。“我知道。”沈清禾点头,
“但他们手上有我母亲的东西。可能是完整的‘心锚术’研究,甚至是原始数据。
”“那也可能是伪造的。”“但万一是真的呢?”沈清禾看着周寻,
“如果我母亲的研究能帮我们理解吴念的技术,也许……我们就能找到逆转的方法。
救回那些人。”两人对视。风险对赌。筹码是人命。“我会在外面。”周寻最终说,
“但如果你进去半小时没信号传出来,我就强攻。”“四十五分钟。”沈清禾讨价还价,
“治疗需要时间。”周寻盯着她,良久,从口袋掏出一个小东西——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
“最新款皮下植入定位器。”他说,“植入上臂,维持七十二小时。里面有紧急求救按钮。
”沈清禾伸出左臂。针头刺入,轻微刺痛。装置植入,皮肤上只留下微小红点。“还有这个。
”周寻又拿出银色金属盒,里面是两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纳米级脑电波传感器。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