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帅踩着最后一秒冲进教室，刚把书包甩到桌肚里，就被前桌的张砚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看门口。”张砚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惊人。，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身上已经换了和他们一样的蓝白校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介绍一下，新同学李菁凝，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高三（七）班，大家欢迎。”，崔帅看见李菁凝的目光轻轻扫过教室，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落在了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上——他的旁边。，脚步很轻，落座时甚至没发出太大的声响。，盯着黑板上的英语单词，一个也看不进去。，递过来一张纸条：真的是高一那个李菁凝？你俩当年到底吵啥了，能让你直接转学？
崔帅捏着纸条，指尖泛白。当年的争吵细节，其实早被时光磨得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输不起”，和她泛红的眼眶。他那时候年轻气盛，被当众驳了面子，又拉不下脸道歉，第二天就闹着让家里转了学。
现在想来，那点辩论赛的输赢，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道。”他潦草地回了三个字，把纸条塞回给韩橙澄。
一整个上午，崔帅都觉得旁边像是有一道目光，烧得他坐立难安。他不敢回头，却又忍不住在课间操的队伍里，偷偷用余光瞟她。
李菁凝站在女生队伍的末尾，正和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风一吹，几缕碎发飘起来，晃得崔帅有些晃神。
“走神呢？”郭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看来这新同学，和你渊源不浅啊。”
崔帅收回视线，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没吭声。
郭珈是他转学后才认识的朋友，自然不知道他和李菁凝的过去。倒是叶煜景，忽然从旁边插了一句：“高一的时候，好像在辩论赛的赛场见过她，当时她和崔帅是对手，吵得挺凶。”
叶煜景记性好，一句话就戳破了崔帅想藏的事。
崔帅瞪了他一眼，叶煜景耸耸肩，笑着跑开了。
课间操结束，人群熙熙攘攘地往教学楼走。崔帅被张砚拉着去买水，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就和迎面走来的李菁凝撞了个正着。
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大概是没站稳，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抱歉。”崔帅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瓶子，就和李菁凝伸过来的手撞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顿住。
崔帅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他猛地缩回手，站起身，把瓶子递给她，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拿稳？”
李菁凝接过瓶子，低着头，声音很轻：“谢谢。”
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崔帅看不清她的表情。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崔帅觉得有些尴尬，抿了抿唇，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李菁凝开口了。
“崔帅，”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一点没变。”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当年的盛气凌人，也没有了委屈和愤怒，只剩下一片淡淡的疏离。
崔帅的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是吗？你也一样。”
风从拐角吹过来，带着香樟树的味道，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名为“重逢”的悸动。
不远处，叶煜景靠在树影里，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而郭珈，则被张砚拉着，躲在墙角，压低了声音八卦：“我就说有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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