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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修复婚姻，我和丈夫参加“虚拟现实情感回溯”体验。 系统里，我们重回甜蜜初遇，

他却对我视而不见，疯狂寻找初恋白月光。 我看着他为别人痴狂，心如死灰签下离婚协议。

退出系统那刻，他却跪地痛哭：“程序出错！那白月光是按照你的数据捏造的替代品！

” 我笑了，唤醒隐藏指令：“亲爱的，替代品测试通过，人类伴侣清除程序——启动。

”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冷冻液的刺鼻气味在最后一丝残留的感官中散去，像退潮，

露出意识干涸的海滩。林薇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是恒温无菌的，

带着“情感回溯中心”特有的、令人心慌的洁净味道。眼皮沉重，她费力地睁开，

视野从模糊的白色光晕里逐渐聚拢。头顶是弧形舱盖的内壁，光滑，冰冷，

映出她自己失血的倒影。身下是柔软的凝胶承托层，此刻却像沼泽。舱盖无声滑开。

更亮、更无情的顶光泼洒下来，刺得她视网膜发痛。“林女士，您醒了。

”穿着浅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俯身，声音平和得像新闻播报，“体验结束。请慢慢起身，

可能会有短暂的方向感失调或情绪残余波动，这属于正常现象。”正常？林薇扯了扯嘴角，

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苦涩。她撑着身体坐起，凝胶层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仿佛不情愿地释放了猎物。眩晕感如期而至，不是生理上的，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抽空了，留下一个巨大的、呼啸的空洞。她扶着舱壁边缘，

指节用力到发白。旁边另一个维生舱也开启了。陈屿坐了起来，动作比她快，也更僵硬。

他没有看工作人员，也没有立刻看向她，而是低着头，双手用力搓着脸，从额头到下颌，

反复了几次，手背的骨节嶙峋凸出。然后，他停住了，维持着那个姿势，肩膀微微耸动。

林薇移开了目光。她不想看他。至少在此时此刻，

她身体里所有关于“看他”的神经似乎都死绝了，被那场所谓的“情感回溯”烧成了灰。

她摸索着，脚尖触到地面，穿上放在一旁的软底拖鞋。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温水，

她机械地接过，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喉咙，却暖不了胸腔里那块坚冰。“感觉怎么样，两位？

”引导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脸上是训练有素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

“回溯体验可能会唤起一些强烈感受，这是深度介入神经映射的常见副作用。

我们建议……”“离婚。”林薇打断她，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引导员的话卡在喉咙里，笑容凝固。陈屿终于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眶是红的，

布满了血丝，不是哭泣的红，而是某种剧烈情绪冲击下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

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和一种……林薇读不懂的混乱。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林薇放下水杯，杯底与金属台面碰撞出轻微的“咔”一声。

她从随身携带的软布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电子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划过，调出一份文件。

荧蓝色的标题在空气中投映出来：《离婚协议书》。条款清晰，财产分割，股权分配，

房产归属，一条条，一列列，简洁，冰冷，完备。她早已准备好，

在这个他们曾试图拯救婚姻的地方，为它签下死亡证明。她将文件夹的签署界面转向陈屿，

连同那支感应笔，一起递过去。“签字吧。”她说，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一丝涟漪。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下面是多么深的冻土层，冻着所有曾炽热过、鲜活血肉过的东西。

陈屿没有接笔。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份投映的协议书上，然后又猛地抬起，钉回林薇脸上。

那眼神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惊愕、痛苦、急于辩解的焦灼，

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孩童般的惶然。他张了张嘴，气息粗重：“薇薇……不是，

你听我说，系统里……那不对，那不是……”“那不重要了。”林薇再次打断他，

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倦极的裂纹，“陈屿，我在里面等过你，找过你，看着你。

我看着你为她发疯。够了。真的，够了。”她往前递了递感应笔。陈屿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背脊，但目光却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只剩下惨白和那双通红眼睛里濒临崩溃的光。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猛地转向旁边试图保持职业中立却难掩尴尬的引导员和工作人员，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破音：“你们！是你们的系统出了问题！那里面的人……那个‘苏瑾’！

她的数据……她的反应模式……是不是你们搞错了什么？是不是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底层模板？

！”引导员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退后半步，

旋即职业素养让她勉强维持镇定：“陈先生，请您冷静。

‘心镜’系统的数据安全和隐私保护是最高级别的，

每个用户的回溯场景都是基于两位提供的初期情感记忆样本和实时神经反馈独立构建，

绝对不存在……”“独立构建？”陈屿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

“独立构建出一个我根本不认识、却让我觉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

独立构建出让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秒才是活着，而身边真正的妻子却像个影子？！

”他吼了出来，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凝胶层，指关节咯咯作响。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你们检查数据！检查那个‘苏瑾’的生成记录！

她……”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骤然失声，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喉咙。他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重新转向林薇，眼神里的惶然变成了某种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惊悸，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人。他死死盯着林薇平静无波的脸，

盯着她握着感应笔的、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的手。然后，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

一种巨大的、灭顶般的了悟混合着荒谬绝伦的恐惧，在他眼中炸开。“是……你？

”他嘶哑地问，气若游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林薇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再看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那份悬浮的离婚协议上，专注得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只是，一直平稳的嘴角，

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冰冷，精准，像手术刀的锋刃闪过寒光。

陈屿猛地从维生舱里跌爬出来，踉跄了一下，几乎扑倒在地上。他完全不顾形象，

手脚并用地向前蹭了几步，直到林薇脚边。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她的衣角，又在半空僵住，

手指神经质地蜷缩。“薇薇……老婆……”他仰着头，泪水终于毫无预兆地决堤，

混合着扭曲的表情和鼻涕，糊了满脸，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他语无伦次，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吞噬了他所有的语言组织能力。“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薇终于垂下眼帘，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以及虚无中心，一点冰冷的星火。“你不知道，

那个你抛下一切、包括抛下我去追逐的幻影，她的核心行为逻辑，她的情感反应模型，

甚至她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右颊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她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金属板上，“都是按照我十七岁那年，

第一次在你家后院栀子花树下见到你时，所有的神经兴奋数据、激素分泌谱和微观表情图谱，

1:1复刻生成的。”她微微弯下腰，靠近他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压得更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陈屿，你爱上的，疯狂寻找的，

不惜在虚拟世界里也要背弃我去拥有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别人。你爱上的，是我啊。

”她轻轻歪了歪头，露出一丝近乎天真好奇的神色：“只是，剥离了十年婚姻里，

你逐渐厌倦的，‘林薇’这个具体的人，

厌倦了的我的习惯、我的话语、我为你熬坏的胃、我替你周旋职场落下的偏头痛，

以及……我渐渐不再符合你幻想的容貌和身材。你爱的，是那个被抽离了所有现实‘杂质’，

只剩下最初心动的、完美符号化的‘我’。对吗？”陈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连哭泣都忘记了。他仰视着林薇，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