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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崽开挂,极品爷奶悔青肠》方子赵贵已完结小说_五岁崽开挂,极品爷奶悔青肠(方子赵贵)火爆小说

瞳宝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女生生活《五岁崽开挂,极品爷奶悔青肠》,男女主角方子赵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瞳宝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赵贵,方子,赵福才展开的女生生活,穿越,爽文小说《五岁崽开挂,极品爷奶悔青肠》,由知名作家“瞳宝儿”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8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01:46: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五岁崽开挂,极品爷奶悔青肠

主角:方子,赵贵   更新:2026-02-07 0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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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家五岁小豆丁,全家资源都向大伯倾斜。 偏心爷奶:“你大伯要考功名,

全家都得供着!” 泼辣娘亲直接掀桌:“供个屁!我儿也要读书!

” 混不吝爹抱着县衙柱子哭嚎:“青天大老爷,爹娘要逼死亲儿啊!

” 我默默掏出自制白糖,引来神秘商人。 转头对惊呆的爷奶甜甜一笑:“分家吧,

不然……我怕咱家‘福气’太大,承受不起。

”第一章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又被人用棍子狠狠搅和过,疼,闷,

还有点恍惚。耳边是嘤嘤嗡嗡的哭声,女人的,尖细,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像一根生锈的针,一下下往我太阳穴上扎。“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我们二房累死累活,当牛做马,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全填了那无底洞啊!我的狗儿,

我可怜的狗儿,烧成这样,连口米汤都匀不出来,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这谁啊?

哭得我脑仁疼。还有,狗儿……是在叫我?我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挂了秤砣。

更多杂乱的信息碎片涌了进来,不属于我的记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勉强拼凑出一个糟糕的现状。赵狗儿,五岁,大青山脚下赵家村的农户子弟。

上头有个偏心到胳肢窝的爷爷赵老汉,一个把“大儿子是文曲星”挂在嘴边的奶奶赵老太。

大伯赵福才是他们的心尖肉,读了十几年书,考了个童生,就成了老赵家全族的希望,

脱产专职备考秀才。大伯娘李氏,也跟着鼻孔朝天。

底下就是我这倒霉催的一家四口:爹赵贵,娘周氏,我,还有个三岁的妹妹招娣。二房,

妥妥的生产力兼受气包。爹娘干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饭,穿最破的衣,挣来的每一文钱,

每一粒粮,都“理所应当”地流向上房,供养着大伯一家的“锦绣前程”和“体面生活”。

而我,这次高烧不退,据说是因为饿狠了,又淋了雨,彻底扛不住了。记忆里最后一点温存,

是娘偷偷塞进我嘴里半块拉嗓子的糠饼子,还有她脸上怎么擦也擦不完的泪。“嚎什么嚎!

丧门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穷喊冤!”一个更加尖利刻薄的老妇声音炸响,

压过了我娘的哭泣,“福才正在房里用功呢,冲撞了他的文气,你担待得起吗?

狗儿自己身子骨弱,怪得了谁?请大夫?说得轻巧,那得多少铜板?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是赵老太。我娘周氏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悲愤:“娘!

狗儿也是您亲孙子啊!他烧得滚烫,再说请大夫,好歹给碗稠粥啊!”“粥?米不要钱啊?

”赵老汉沉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眼下青黄不接,福才读书费脑子,

得紧着他。狗儿一个娃子,挺挺就过去了。老大媳妇,去,把灶上那碗蛋羹给福才端过去,

读书辛苦,得补补。”“哎,爹,我这就去。”一个透着股假模假式关心的声音应了,

是大伯娘李氏。蛋羹?我躺在冰冷的炕上,肚子不争气地绞了一下,嘴里却满是苦涩。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亲爷亲奶,为了他们大儿子的“前程”,眼睁睁看着小孙子病重,

连口像样的吃食都吝啬。愤怒吗?有点。但更多是一种冰冷的荒谬感。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来的灵魂,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受过现代教育,知道信息差,

晓得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窝在这穷得叮当响、规矩大过天的农家,

被一群偏心眼到极致的所谓“亲人”磋磨至死?开什么玩笑!得活下去,还得活出个人样来。

指望这偏心的爷奶良心发现?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爹娘……记忆里的爹赵贵,

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只知道埋头苦干。娘周氏泼辣些,但也仅限于哭骂撒泼,

撕扯不过上房那两位“正统”。得帮他们,也得帮自己。首先,

得从这场要命的高烧里挺过去。我凝聚起涣散的精神,对抗着身体的沉重和不适。

脑子里飞快盘算,这年头,农村娃生病,多半靠扛,或者用些土方。

我记得……好像听谁说过,物理降温?还有,得补充水分,最好是温盐水?正胡思乱想,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狗儿,

娘的狗儿……”是我娘周氏,她摸黑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一只粗糙干裂、却异常温暖的手颤抖着抚上我的额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还这么烫……”她声音里的绝望更深了。紧接着,一点温热带着咸涩的液体,

小心地滴进我干裂的嘴唇。是眼泪。“娘……”我用了全身力气,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周氏浑身一僵,随即更紧地握住我滚烫的小手:“狗儿?

狗儿你醒了?你别吓娘啊!”“水……娘……凉开水……加点盐……”我断断续续,

用尽这具五岁身体能组织的最大限度的语言。周氏愣了一下,

显然没听懂“凉开水加盐”是什么操作,但儿子开口要水,这就是求生意志!

她激动起来:“水?好,好,娘给你弄水,你等着,等着啊!”她轻手轻脚又出去了。

我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间隐隐传来的,上房那边大伯娘故意提高声音说“福才,小心烫,

慢慢吃”的响动,还有爷奶压低的笑语,胸腔里那股冰冷的荒谬感,

逐渐被一种更加清晰的决心取代。赵福才是吧?文曲星是吧?全家供养是吧?行,

咱们走着瞧。看看是你们那套“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封建礼教硬,

还是我这个穿越者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狠。眼下,先退烧,活下去。

第二章 泼辣娘亲初发威不知道是那碗终于讨来的、温吞的盐水起了点作用,

还是我这穿越而来的灵魂抵抗力顽强些,后半夜,那燎原似的烧火竟退下去几分。

虽然还是浑身酸痛,脑袋发沉,但至少意识清醒了不少,

能模模糊糊看见糊着破旧窗纸的格子窗透进青白的天光。天亮了。外头院子里已经有了响动,

赵老汉咳嗽吐痰的声音,赵老太窸窸窣窣指挥李氏准备早饭的动静,

还有我爹赵贵那熟悉的、闷闷的劈柴声——笃,笃,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娘周氏大概是一夜没合眼,就蜷在我旁边,眼下乌青。见我眼皮动了动,她立刻凑过来,

声音沙哑:“狗儿,感觉咋样?还难受不?”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娘……饿。

”是真饿。这具小身板本就营养不良,一场高烧更是掏空了底子,胃里空空荡荡,火烧火燎。

周氏眼圈又红了,咬了咬牙,猛地起身:“你等着,娘去给你弄吃的!”她风一样卷出去,

很快就听到灶间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娘,狗儿醒了,想吃点东西,就一碗糊糊,

稠点的……”是周氏的声音,带着哀求。“糊糊?哪还有稠糊糊?

”赵老太的嗓门立刻拔高了,“昨儿个不是说了吗?米面得紧着你大哥!狗儿一个娃子,

病了少吃一顿两顿咋了?喝点热水躺着吧!”“娘!狗儿昨天就没吃啥,

这病着再不进点东西,身子就垮了!”周氏的声音也硬了起来。“垮了也是他的命!

谁让他身子骨不结实?嚎什么嚎,一大清早的,晦气!福才还要晨读呢!”赵老太毫不让步。

我躺在里屋,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那点因为退烧而升起的微弱暖意,瞬间凉透。

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人?对一个病中五岁孙子的口粮,吝啬至此。就在这时,

另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大伯娘李氏:“二弟妹,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爹娘操持一家子容易吗?福才读书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耗费心神,

吃用精细些是应当应分的。狗儿嘛……唉,穷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这么磕磕绊绊长大的?

忍忍就过去了。”这话听着像是劝和,实则字字往人心窝子里戳,

还把爷奶的偏心捧到了“光宗耀祖”的高度。我听得心头火起,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虚弱”地哭喊几声给我娘加把劲,外头的形势突然变了。

只听我娘周氏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像是绷紧的弦终于断了:“应分的?我呸!光宗耀祖?

我男人就不是他老赵家的种?我狗儿招娣就不是他老赵家的孙?合着就你们大房是亲的,

我们二房是捡来的?干活的时候想起我们了,吃口饭就是穷人家的孩子该忍?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反了你了!周氏,你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赵老太的呵斥声。

“我就这么说了!今儿这碗稠糊糊,我给狗儿拿定了!谁敢拦着,我就撞死在这灶台上,

让全村人都来看看,老赵家是怎么逼死媳妇饿死孙子的!

”周氏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哭腔和狠劲,紧接着是碗碟碰撞和身体拉扯的声响。

我心里一紧,又莫名一热。我这便宜娘亲,平时泼辣,关键时候还真敢闹!“够了!

”赵老汉一声暴喝,镇住了场子。沉默了片刻,是他烦躁又带着妥协的声音:“吵什么吵!

老大媳妇,给她舀半碗……稠点的。像什么样子!”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说周氏,

还是说眼前这局面。争执声歇了。不一会儿,周氏端着个粗陶碗进来了,眼睛红红的,

脸上却带着一种打赢了仗似的、混合着泪光的倔强神情。碗里是多半碗野菜杂粮糊糊,

确实比平时看到的要稠一些。“狗儿,快,趁热吃。”她把我扶起来,靠在怀里,

小心地吹凉了,一勺一勺喂我。糊糊粗糙拉嗓子,野菜的苦味很重,没什么盐味,

但这大概是我穿过来后,吃到的第一顿“病号饭”。温热的食物滑进胃里,

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我慢慢地吃着,抬眼看看周氏憔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稍微清晰了一点。光靠娘这样硬碰硬地闹,

一次两次或许能争来点东西,但改变不了二房被压榨的底层地位。得找别的突破口,

更根本的突破口。爹赵贵……他全程没出声,只在吵闹最激烈时,劈柴声停了一会儿。现在,

那沉闷的“笃笃”声又响起来了,节奏都没变一下。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麻木认命了,还是……在压抑着什么?一碗糊糊下肚,身上有了点力气。

我小声对周氏说:“娘,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周氏犹豫了一下,

大概是怕爷奶看见我又念叨,但看着我苍白的小脸,还是点了点头,

用件破褂子把我裹严实了,抱到院子里墙角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又搬了个小木墩让我坐着。

春日早晨的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很舒服。我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家”。土坯墙,

茅草顶,院子不小,但空旷得很,除了角落堆着的柴火和农具,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上房是三间正屋,爷奶和大房住着,我和爹娘妹妹挤在东边低矮的厢房,

西边是灶房和杂物间。此刻,上房窗户开着,能看见大伯赵福才穿着半新不旧的长衫,

坐在桌前,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之乎者也”,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赵老太端着个碗,

大概是糖水什么的,轻手轻脚放在他桌边,一脸慈爱。李氏在院子里喂鸡,

动作都透着股轻慢。我爹赵贵劈好了柴,正默默地把柴火垒整齐。我娘周氏喂我吃完,

又赶紧去灶房收拾,准备喂猪食。一派“和谐”,却透着冰冷的割裂。我的目光,

慢慢落在灶房外头那个歪脖子枣树下,几个破瓦罐和一堆不起眼的灰白色结块东西上。

那是……娘平时淋水过滤草木灰,攒下来的土碱?还有,

旁边篮子里的几根蔫巴巴的、带着特殊气味的草……一些破碎的化学知识,

还有前世偶尔刷到的古代土法视频,在脑子里闪过。或许……突破口就在这里?

不需要什么高深技术,一点点的信息差,就足以在这个时代,掀起一点不一样的浪花。当然,

前提是,我得先有行动的自由,和一点点的“启动资源”。我看着阳光下飞扬的灰尘,

轻轻吐出一口带着病气的浊气。这第一步,该怎么迈出去呢?

第三章 混不吝爹的战斗力晌午的饭桌,气氛比早上还僵。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

黑乎乎的杂面饼子硬得能硌掉牙,一碟子咸菜疙瘩就是唯一的“佳肴”。就这,

分配还极不均匀。爷奶碗里的汤好歹飘着点零星的油花,饼子也像是挑过的,稍微软和些。

大伯赵福才面前,单独多了一小碗蒸蛋,金黄油亮,洒着点葱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我爹赵贵闷头啃着自己的硬饼子,就着清汤,一言不发。我娘周氏喂我和招娣,

自己面前那份几乎没动,眼睛时不时剜一眼那碗蒸蛋,又飞快垂下,胸脯起伏。招娣才三岁,

眼巴巴看着那蒸蛋,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蛋……招娣想吃蛋……”声音虽小,

但在寂静的饭桌上格外清晰。赵老太脸一沉:“丫头片子赔钱货,吃什么蛋!

那是给你大伯补脑子的!”大伯娘李氏用筷子优雅地夹起一点咸菜,慢悠悠道:“招娣,

听话,女孩家要晓得规矩,好东西得紧着家里的顶梁柱。等你大伯考中了秀才,

咱家日子好了,少不了你的。”我爹赵贵啃饼子的动作顿住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鼓。

我娘周氏搂紧了招娣,眼圈又开始泛红。我喝掉最后一口能数清米粒的汤,放下豁了口的碗,

目光扫过那碗蒸蛋,又扫过赵福才那身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长衫,

最后落在我爹赵贵那张被生活磨砺得粗糙、刻满沉默的脸上。光靠娘闹,不行。

得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而打破沉默,有时候需要一根导火索,

或者……一个看似失控的“混不吝”。机会来得比我想的快。下午,

村里王货郎摇着拨浪鼓路过院门。招娣被那花花绿绿的线头和廉价的头绳吸引,

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赵老太出来撵鸡,看见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看什么看!

那也是你能惦记的?死丫头片子,跟你娘一样,心思活泛!”王货郎也是个嘴碎的,

笑嘻嘻接茬:“赵大娘,话不能这么说,小姑娘爱个鲜亮,正常嘛。要不,拿两个鸡蛋,

换根头绳?便宜!”“鸡蛋?那是留着给福才补身子的!换头绳?你想得美!

”赵老太像被踩了尾巴。他们就在院门口扯皮。我爹赵贵正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

听到这话,脚步停下了。他看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招娣,

又看看趾高气扬的亲娘和看热闹的王货郎,那张惯常沉默的脸,一点点涨红,不是害羞,

是一种憋闷到极致的紫红。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忽然把肩上的锄头往地上一撴!

“砰”一声闷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赵老太也愣了,随即骂道:“老二,你发什么疯!

”赵贵没理她,猛地转身,不是回屋,而是大步流星朝院外走去,方向是村子另一头。“爹!

爹你去哪儿?”我娘周氏慌了,追出两步。赵贵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急又重。我心里一动,

隐约猜到了什么。看来,我这老实爹的心里,并非一潭死水,只是缺个决堤的口子。

我挣扎着从小木墩上站起来,对周氏说:“娘,我去看看爹。”不等她阻拦,

我就迈开小短腿,远远跟了上去。赵贵没去别处,

径直到了村里祠堂前的小空地——这里也是平时村里议事、处理纠纷的地方。

他走到空地中央那根拴马的石柱子前,停住了。然后,

在几个闲着晒太阳的老头老太惊讶的目光中,我爹赵贵,

这个三十多岁、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农家汉子,猛地抱住了那根冰冷的石柱子!

他抱得那么紧,好像那是他全部的依靠。接着,一声嘶哑的、仿佛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干嚎,

炸响在祠堂前:“青天大老爷啊——没法活了呀——”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几个老头老太的瞌睡都吓飞了,附近院子里的人也都探出头来。赵贵浑然不觉,

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了,他把脸贴在石柱上,继续嚎,声音悲怆,

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凄厉:“亲爹亲娘要逼死亲儿子啊——干活当牛马,

啊——孙女想吃口蛋羹都被骂赔钱货啊——我赵贵是不是你们捡来的啊——”“我累死累活,

的日子啊——”“青天大老爷你开开眼啊——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老赵家偏心偏到咯吱窝,

要把二房逼上绝路啊——”他没什么文采,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但胜在情感“真挚”,

嗓门洪亮,姿态更是前所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抱着祠堂石柱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村里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

赵老汉爱面子,赵老太强势,赵福才是个“读书人”,以往家里有啥矛盾都是关起门来,

外头只知道二房老实,大房受宠,具体咋样不清楚。今天赵贵这一出,

等于把老赵家的遮羞布当众扯了下来,还是用这种极端“混不吝”的方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哎呀,这不是赵老二吗?咋哭成这样?

” “听这话……老赵家做得也太过了吧?” “啧,平时看不出来啊,

赵老汉赵老太这么狠心?” “可不,你看把老二逼的……”我躲在人群后面,

看着我那便宜爹表演。他哭嚎得投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抱着柱子不撒手,

偶尔还捶两下胸口,十足十的受尽冤屈、走投无路的模样。我心里暗暗给他点了个赞。行,

爹,没看出来,您还有这天赋!这撒泼打滚……不对,是悲情控诉的架势,到位!

虽然手法糙了点,但有效啊!果然,没多久,得到消息的赵老汉和赵老太就急匆匆赶来了。

赵老汉脸黑得像锅底,赵老太又急又气,指着赵贵骂:“你个杀千刀的!丢人现眼的东西!

快给我起来!回家去!”赵贵充耳不闻,抱柱子抱得更紧了,嚎得更大声:“我不回去!

回去也是被你们逼死!就在这儿让乡亲们评评理!让祖宗看看!”赵老太上去拉扯,

哪里拉得动一个铁了心要丢脸的壮年汉子?反倒被赵贵胡乱挥舞的手臂带了个趔趄,

差点坐地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赵福才和李氏也来了,站在人群边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赵福才那身长衫在满是补丁的村民中间格外扎眼,此刻却像针一样扎着他自己,他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氏想说什么,被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盯着,也讪讪地闭了嘴。最后,

还是村里几位年纪大、有点威望的老人看不下去了,出面劝和。好说歹说,

才把“情绪激动”的赵贵从柱子上“劝”下来,答应“回家再说”。回去的路上,

赵贵也不哭了,抽噎着,被周氏扶着,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议论声嗡嗡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老赵家一行人。我知道,经此一役,

老赵家“和睦”“偏心”的名声,算是彻底扬出去了。爹这“混不吝”的一闹,

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主要是损他自个儿的脸面,但确实撕开了一道口子。爷奶短期内,

恐怕不敢在明面上太过分。毕竟,他们还要脸,尤其赵福才这个“文曲星”,更要脸面。

而我,需要的就是这点喘息的空间,和接下来他们可能更加隐蔽的刁难中,

那一闪而逝的机会。我的目光,再次掠过灶房外那些不起眼的破瓦罐和土碱。快了。

第四章 五岁孩童的方子祠堂前的风波,像一块砸进死水潭的大石头,

溅起的泥水糊了老赵家每个人一身,尤其是最要面子的爷奶和大房。接下来几天,

家里的气氛诡异得很。赵老汉阴沉着脸,蹲在门口吧嗒旱烟,看谁都不顺眼。

赵老太收敛了些,至少不再动不动就指着二房鼻子骂“赔钱货”“丧门星”,

但那双三角眼里憋着的火气和算计,藏都藏不住。大伯赵福才干脆闭门不出,

说是“专心备考”,实则躲羞。大伯娘李氏也低调了不少,喂鸡扫地都轻手轻脚,

只是偶尔瞟向二房的眼神,冷飕飕的。最直接的变化是饭桌。虽然好的依然紧着上房和大伯,

但至少我碗里的糊糊能稠点了,招娣偶尔也能分到半块不那么硬的饼子。

我爹赵贵那天惊天一嚎,像是把他多年积压的郁气嚎出去大半,人反而沉默得更深,

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完全的麻木,偶尔看向爷奶房间时,眼里会掠过一丝极快、极硬的东西。

我娘周氏腰杆挺直了些,干活时甚至能哼两句不成调的山歌。她知道,这是男人挣来的,

虽然方式丢人,但管用。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暂时的退让罢了,根基未动。

爷奶偏心了几十年,不可能因为一次丢脸就彻底转变。大房享受着全家供养的特权,

更不会甘心放弃。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我需要在这闷雷炸响之前,

给这个摇摇欲坠的二房,找到一条实实在在的活路,

而不是靠爹娘一次次撕破脸去争抢那点残羹冷炙。我的目标,锁定了灶房外,

歪脖子枣树下那些无人问津的东西——土碱,

还有几株被我特意留意、晒着的略带甜腥气的草茎后来我确认了,

应该是某种原始的、含糖分不高的甜杆植物,类似芦苇嫩杆。更关键的是,

我让娘周氏在打扫灶台时,悄悄帮我收集了一些烧过的、最好的木炭,碾成细末。

材料简陋得可怜,但原理是通的。我知道一种最原始的红糖脱色土法,

核心就是利用活性炭吸附和碱性物质絮凝。木炭末就是简易活性炭,土碱提供碱性环境,

而那点可怜的植物汁液,则是实验原料。当然,想得到雪白的白糖是痴人说梦,

但只要能做出比眼下村里人吃的、带着焦苦味和杂质的黑红色糖膏更清亮、更甜净的东西,

就是巨大的成功。这年头,糖是金贵物。哪怕只是品质好一点的“黄糖”或“红糖”,

也足以换来意想不到的回报。我开始像个真正的好奇孩童,在院子里“玩耍”。

摆弄那些破瓦罐,把土碱块敲碎,用水化开,过滤。用石臼小心捣烂那几根晒得半干的甜杆,

挤出微浊的汁液。我的动作很慢,故意弄得笨手笨脚,身上脸上蹭得脏兮兮。

赵老太看见过几次,撇撇嘴,骂一句“小讨债鬼,净搞些没用的脏东西”,但没多管。

一个病刚好、没力气下地、只知道玩泥巴的五岁娃,在她眼里毫无威胁,甚至懒得浪费口水。

只有我娘周氏,一边喂猪,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狗儿,别玩那些了,脏。

要不要娘给你编个草蚂蚱?”我抬头,

对她露出一个属于五岁孩子的、懵懂又执拗的笑:“娘,我在做好东西,甜东西。

”周氏只当是小孩子胡话,叹口气,由我去了。试验比想象中难。比例、温度、过滤次数,

每一样都需要摸索。我偷偷省下自己碗里的一点点糊糊,用来尝试调配“吸附剂”。

失败了无数次,得到的要么是更浑浊的液体,要么就是一股怪味。但我有耐心。

一个五岁孩子最大的优势,就是有大把“无用”的时间可以浪费在“玩耍”上,

而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我蹲在枣树下,

面前是一个最小的破瓦罐。

罐子里是经过多次过滤、又用我自制的简陋炭包缓慢渗滤过的糖液,

在最后的土碱溶液作用下,沉淀下了不少杂质。我小心地将上方相对清亮的液体,

舀进一个浅陶碟里,放在尚有微温的灶台边沿,借着余热慢慢烘干。这一次,

似乎有些不一样。液体蒸发后留下的结晶,不再是黑红色或深褐色,

而是一种泛着些微光泽的、不纯粹的黄褐色,颗粒也细了一些。我伸出指尖,蘸了一点点,

放进嘴里。一股明确的、比记忆中黑糖纯净得多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虽然还远比不上现代白糖,也略带土碱的涩味,但已经没有了那股焦苦和杂质感。成了!

至少,初级阶段成了!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把剩下那点宝贵的结晶小心地藏进怀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陌生的说话声和车轮轱辘声。

一个穿着体面绸布衫、头戴方巾、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伙计模样的人,

正站在院门外,跟刚回来的赵老汉搭话。那男人目光扫过破败的院子,态度却不算倨傲。

“……老丈,叨扰了。在下姓孙,行商路过贵宝地,听说村里货品还算齐全,

想来采买些土产山货,不知府上可方便?”赵老汉一见对方穿着,

语气立刻带了几分恭敬和讨好:“方便,方便!孙老板请进,请进!只是寒舍简陋,

没啥好东西,就怕入不了您的眼……”孙老板笑着迈步进来,目光随意扫视。

他的视线掠过猪圈、鸡窝、柴堆,掠过站在厢房门口好奇张望的我娘和招娣,

掠过上房紧闭的窗户,最后,不知怎的,竟落在了墙角枣树下,

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的“玩耍”现场——那几个破瓦罐,

以及旁边陶碟里残留的一点深色痕迹和古怪的过滤装置上。他眼神微微一动,脚步停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商人,好利的眼睛。赵老汉还在殷勤介绍:“孙老板,

家里有些晒干的蘑菇,还有些鸡蛋……对了,我大儿子是读书人,童生老爷!

笔墨纸砚若有什么需要……”孙老板像是没听见,反而朝枣树下走了几步,蹲下身,

仔细看了看那些瓦罐和痕迹,甚至用手指沾了点残留的液体,在鼻尖闻了闻,

又轻轻舔了一下。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惊讶和难以置信,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院子,

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一个浑身脏兮兮、眼睛却异常清亮的五岁小娃。他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重新堆起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眼神深处的探究和急切,

却没有完全掩住。他转向有些懵的赵老汉,语气更加温和:“老丈,

这些东西……是府上哪位在摆弄?倒是有些……别致。”赵老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皱起眉,一脸嫌恶:“嗐,让孙老板见笑了。是我那小孙子,病刚好,瞎胡闹,

玩泥巴弄的脏东西,我这就让他收拾了!”说罢,就要呵斥我。我却往前走了几步,

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着那位孙老板,用清晰得不似五岁孩童的语调,

慢慢开口:“不是脏东西。”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赵老汉的呵斥卡在喉咙里,

我娘周氏惊讶地捂住嘴,刚出屋的赵老太和李氏也愣在门口。我迎着孙老板骤然亮起的目光,

举起小手,摊开掌心,露出里面那一点点黄褐色的、粗糙的结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它放进嘴里,咂摸了一下,露出一个天真又似乎洞悉一切的笑容:“是甜的。

”“比镇上买的黑糖,甜。”孙老板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着我的眼神,

不再是看一个孩童,而像是在看一件难以置信的珍宝,或者……一个巨大的、诱人的谜团。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却努力放得和缓:“小……小娃娃,你手里的东西,能给伯伯看看吗?”我知道,鱼儿,

闻到饵了。而握着鱼竿的我,虽然只有五岁,却已经站在了改变这场家庭游戏规则的起点上。

我没有立刻回答孙老板,而是转过头,看向脸色惊疑不定、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的爷奶,

看向紧张又茫然的爹娘,最后,目光定格在脸色骤然难看起来的大伯赵福才那紧闭的房门上。

我用一种混合着孩童稚气与某种微妙疏离感的语气,清晰地说:“爷爷,奶奶,

这位伯伯好像对我做的‘糖’感兴趣。”“你们说,”我顿了顿,声音不大,

却让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是该请这位孙老板进屋好好聊聊呢,

还是像以前一样,把我这‘胡闹’的东西扔掉,免得耽误了大伯读书的清静?”话音落下,

赵老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赵老太的嘴唇哆嗦着,想骂又碍于外人在场。

我爹赵贵握紧了拳头,我娘周氏眼睛亮得吓人。而上房的门,“吱呀”一声,

被拉开了一条缝,赵福才苍白着脸,探出半个身子。孙老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又扫过神色各异的赵家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种发现意外之财的兴奋。

微风拂过院子,吹起枣树叶子,沙沙作响。这潭被搅浑的死水底下,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开始松动了。第五章 糖的价值院子里那几秒钟的寂静,被孙老板一声短促而客气的笑打破。

“哈哈,老丈,老夫人,还有这位小兄弟,”他目光在我爹赵贵身上略一停留,

又迅速落回我身上,语气带着商人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不过在下走南闯北,对些新奇玩意儿确实有点兴趣。小娃娃,你手里那点‘甜东西’,

能不能让伯伯仔细瞧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摊开的小手上。那点黄褐色的结晶,

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点暗淡的光。赵老汉喉头滚动了一下,看看孙老板体面的穿着,

又看看我手里的东西,脸上惊疑不定。赵老太想说什么,

被赵老汉一个眼神制止了——外人在,还是个体面的商人,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撒泼。

我大大方方地把手里剩下那点结晶递过去。孙老板小心地用指尖捻起一点,

先是仔细看了看色泽,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最后,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

他的眉头先是微蹙,似乎在品味那残留的土碱涩味,但随即,眉头舒展开,

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那是一种近乎惊喜的光芒,虽然被他迅速压下,

但离得近的我和赵老汉都看得分明。“好……好奇妙的甜味!

”孙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赞叹,他抬头看我,眼神热切,“清!

比寻常红糖黑糖要清得多,杂质少,甜得正!小娃娃,这……这真是你弄出来的?

”我点点头,指了指枣树下那些破瓦罐:“用那些,还有灰水、草杆子,瞎捣鼓的。

”“瞎捣鼓……”孙老板喃喃重复,看向那些简陋器具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宝藏。

他转向赵老汉,语气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老丈,您这孙子,了不得啊!

这手艺……这心思!敢问,这制糖的法子,是府上祖传?还是……”赵老汉被问得张口结舌。

祖传?祖传个屁!他们家往上数八代都是地里刨食的,哪会这个?

可要说是一个五岁娃自己瞎弄的,谁信?他自己都不信!可事实就在眼前,

这体面商人那惊喜做不得假。一时间,赵老汉脸上青红交加,又是茫然,又是隐隐的激动,

还有一丝被瞒在鼓里的不快。我娘周氏反应快,赶紧上前一步,把我往身边拢了拢,

脸上堆起笑,话里却带着试探和护犊子:“孙老板,孩子瞎玩的东西,当不得真。

您要是看着新奇……”“当得!怎么当不得!”孙老板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这位嫂子,

您是这孩子的娘吧?好福气啊!您可知,如今市面上好糖难求,尤其是这般清甜少杂质的!

小娃娃这‘瞎玩’的东西,若是能量产,哪怕只是稍微改进市面上的红糖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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