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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街开当铺,只收死人东西瓷娃娃青铜鼎完本热门小说_完本小说免费我在老街开当铺,只收死人东西(瓷娃娃青铜鼎)

瞳宝儿 著

悬疑惊悚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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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瓷娃娃,青铜鼎   更新:2026-02-07 05:2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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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不语,继承了爷爷那家开在老街最深处的“不语典当铺”。

旁人都以为我们收的是古董奇珍,只有我知道,这里只收凶物。

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缠绕在骨殖上的黑气、寄生于旧物中的怨灵、随葬品上凝结的死痕。

爷爷临终前将一本《凶物鉴》和一身辨邪镇煞的本事传给了我,告诫我:“收凶不是买卖,

是救赎。”今天,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抱着个裹红布的木匣走进来。我刚抬眼,

就见她肩头趴着个浑身湿透的婴灵,正咧开没牙的嘴对我笑。而木匣缝隙里渗出的黑气,

浓得像化不开的血。第一章 红布木匣老街的雨总是带着股陈年的霉味儿。我坐在柜台后,

擦拭着爷爷留下的那枚“镇店钱”——一枚边缘泛着暗红的康熙通宝,

据说是从百年凶坟里起出来的,能压住铺子里这些凶物的邪气。门上的铜铃响了,声音干涩,

像垂死之人的叹息。进来的女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不合时节的厚外套,

怀里紧紧抱着个用红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她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眼眶深陷,

走路时脚步虚浮。但我第一眼看的不是她,也不是木匣。是她肩上那个湿漉漉的婴灵。

那东西大概只有巴掌大,浑身泡得发白起皱,脐带还连在女人后颈,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它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眶对上我的眼睛,嘴角一点点咧开,

露出猩红的牙床。它在笑。女人没察觉,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这种附骨之疽般的寒意。

她走到柜台前,声音沙哑:“老板,听说您这儿……收特别的东西?”我放下镇店钱,

点点头:“看货。”她犹豫了几秒,将木匣放在柜台上。红布解开的一瞬,

一股阴冷的湿气弥散开来,带着淡淡的河腥味儿。木匣是普通的樟木,

但表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不是道家的镇煞符,更像是某种民间巫术的禁制。

最扎眼的是匣子缝隙里渗出的黑气,浓稠如墨,丝丝缕缕地扭动着。“能打开吗?”我问。

女人哆嗦了一下,点点头。我戴上柜台下备着的鹿皮手套——不是怕脏,是隔邪。掀开匣盖,

里面的东西让我瞳孔微缩。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瓷娃娃。做工粗糙,像是乡下土窑烧的,

釉色惨白,脸颊上却涂着两团刺目的腮红。娃娃穿着红肚兜,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但那张脸……那不是婴儿安详的脸。五官扭曲着,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尖叫。更诡异的是,

娃娃的脖颈处有一道清晰的裂痕,用粗糙的黑线缝了起来,针脚歪斜,像条蜈蚣趴在那儿。

我凝神看去,瓷娃娃周身缠绕的黑气几乎凝成实质,而在那黑气深处,

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婴儿的手在抓挠。“从哪里来的?”我问。

女人眼神闪躲:“我……我婆婆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保佑我怀上孩子。

我戴了三个月,确实怀上了,可是……”她没说下去,但我看见了。

她腹部有淡淡的死气缠绕,那不是孕育生命的暖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停滞的灰暗。

“可是胎停了,对吗?”我轻声说。女人浑身一颤,眼泪掉下来:“医生说不清楚原因,

所有检查都正常。但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婴儿爬到我床上,

哭着喊冷……我婆婆说,可能是这娃娃不干净,让我找个懂行的人处理掉。

”她突然抓住柜台边缘,指节发白:“老板,您收吗?多少钱都行,我只想把它送走!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悬在瓷娃娃上方一寸。阴寒刺骨,还夹杂着一股怨毒的意念,

顺着我的指尖往上爬。“这不是保佑送子的吉祥物,”我收回手,摘下手套,

“这是‘水婴儡’,一种邪术做出来的东西。你婆婆没告诉你,请它‘保佑’,

是要付出代价的吗?”女人的脸更白了:“什么……代价?”我指了指她肩头。她茫然转头,

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个湿漉漉的婴灵,却凑到她耳边,无声地张开了嘴。

“它要的不是香火供奉,”我说,“它要一个替身,好离开那个冰冷的瓷壳,

重新‘活’过来。”女人瘫软在地。我叹了口气,

从柜台下取出一个贴满符纸的陶瓮:“东西我收了。

至于价钱……”我看着她肩头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婴灵,它正对着瓷娃娃的方向,

伸出苍白的小手。“你的命,已经付过一部分了。剩下的,告诉我,

你婆婆是从哪里得到这东西的。”女人颤抖着说出一个地名:黑水村。我记下了。那个地方,

在爷爷的《凶物鉴》里有半页记载,旁边用朱笔画了个小小的叉。那是“凶地”的标志。

第二章 水婴儡女人走后,铺子里还残留着那股河腥味儿。我没急着把瓷娃娃封进陶瓮,

而是从里间请出了爷爷的《凶物鉴》。厚重的线装本,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翻到“儡器”一类,很快找到了相关记载。“水婴儡,闽粤一带阴术。

取天折婴尸骨灰混入陶土,塑成婴形,以尸油开眼,供于河边淫祠。施术者以血饲之,

可求子嗣,然所怀非人胎,乃阴儡借腹。儡成之日,母体精血尽枯,产下死婴,

儡即脱壳附体,夺阳而活……”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此术歹毒,有伤天和。儡若不成,

怨气积于儡身,渐成凶物,嗜食生人精气,尤喜孕妇。”我合上书,看向柜台上的瓷娃娃。

那两团腮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抹上去的血。裂缝处的黑线微微蠕动,

仿佛活物。我开了阴阳眼细看,果然在瓷胎深处看到一团蜷缩的、挣扎的阴影,

正是那个婴灵的本体——它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

“黑水村……”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爷爷在世时提过几句,

说那是三十年前出过大事的地方。整条村临河而建,村民多以渔猎为生。某年暴雨,

上游水库决堤,半个村子被淹,死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许多孩童。后来重建,

但村里总出怪事,渐渐就荒了。这种地方,最容易滋生出水婴儡这类阴邪之物。

我把瓷娃娃放进陶瓮,盖上盖子,贴上三道镇煞符。符纸刚贴好,瓮里就传来细微的抓挠声,

咯吱咯吱,听得人头皮发麻。今晚是处理不完了。这类凶物,

需要选时辰、布阵、准备特定的化解之物。我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已近子时。该打烊了。

收拾柜台时,镇店钱忽然微微发烫。我一怔,这是有极阴之物靠近的预警。铜铃没响。

我抬起头,看向临街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外面路灯昏暗,街上空无一人。

但在阴阳眼里,窗外的景象变了。淡淡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地面,

像潮水一样漫向铺子。黑气中,隐约有小小的手印、脚印,凌乱重叠,越来越多。

空气中传来细细的哭声,忽远忽近,时而是婴儿啼哭,时而是孩童抽噎。铺子里的温度骤降,

呵气成霜。我握紧镇店钱,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街上不知何时起了雾,

惨白的雾气翻滚着。雾中,一个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它们都穿着湿透的旧衣裳,

皮肤泡得肿胀发白,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脖子上有勒痕,

有的头顶凹陷。全是水鬼,而且都是孩童。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我的铺子。更准确地说,

是刚刚收进来的那个瓷娃娃。水婴儡是同类中的“异类”,它被制造出来,

就是为了掠夺其他夭折婴灵的“机会”,借腹重生。对于这些徘徊在河中的小水鬼而言,

水婴儡是叛徒,也是它们怨念的集中点。但它们进不来。爷爷留下的铺子,

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门槛下埋着五帝钱,门楣上悬着八卦镜,四角各有一枚雷击木钉。

这些寻常人看不见的布置,构成了一个坚实的屏障。第一个小水鬼触碰门槛的瞬间,

门槛下的五帝钱闪过一丝金光,那小鬼尖叫一声,整个手掌化作黑烟消散。它哀嚎着后退,

其他水鬼也停下脚步,在雾中徘徊,却不敢再上前。但它们也没离开。雾气越来越浓,

哭声越来越响。整条老街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只有这里,仿佛成了风暴的中心。

我退回柜台后,点燃了一根犀角香——这东西能镇定心神,也能让一些东西显形。

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勾勒出无数细小的、痛苦的面容。它们在渴望,在愤怒,

在嫉妒那个被封在瓷娃娃里的同类。我明白,单靠铺子的阵法,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夜。

这些水鬼的怨气被水婴儡引动,已经形成了“聚阴局”。子时一过,阴气最盛时,

它们很可能会疯狂冲击。得主动化解。

我想起《凶物鉴》里关于水鬼的一段记载:“水溺而亡之童灵,多因执念未消,或寻替身,

或觅归处。若有至亲之念、未了之愿,可凭此沟通,暂安其魂。”至亲之念……我看向陶瓮。

瓷娃娃里的婴灵,和外面这些水鬼,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它们之间,或许有某种感应。

一个冒险的念头浮现。我走到里间,从爷爷的旧箱子里翻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背刻着复杂的云纹和星图。这是“溯影镜”,能照出器物上残留的强烈记忆片段。

爷爷曾用它辨过不少凶物的来历,但告诫我慎用,因为观看他人的死亡记忆,

本身就会沾染因果。现在顾不得了。我将铜镜对准陶瓮,咬破指尖,

在镜面上画了一道简单的引灵符。血液渗入镜面纹路,铜镜微微震动,镜面泛起涟漪,

像一潭被搅动的深水。我凝神看去。镜中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景象清晰起来。

那是一条浑浊的河流,岸边是简陋的土屋。一个穿着旧式衣衫的老妪,

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跪在河边一座低矮的小庙前。庙里供的不是神佛,

而是一尊面目模糊的泥塑。老妪哭着祈求,然后将婴儿放入河中。婴儿没有立刻沉没,

而是漂浮着,被水流缓缓带向深处。老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娃娃,放入庙中,叩头不止。

画面一转,是许多年后。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眉眼间有点像今天的顾客来到荒废的河边小庙,

从残破的神龛里取出了那个瓷娃娃。她脸上带着期盼,将娃娃小心包好带走。画面再变,

是女人家中。她将瓷娃娃供在卧室,每日上香。夜晚,瓷娃娃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过红光。

女人渐渐憔悴,但腹部微微隆起……镜面剧烈震动,景象开始破碎、扭曲。

无数婴儿的哭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还有水流声、暴雨声、房屋倒塌声……最后定格在一张肿胀青紫的婴儿面孔上,

它瞪着空洞的眼睛,死死“看”着镜外的我。

那是瓷娃娃里婴灵最后的记忆——被至亲献祭给河神或者说邪神,

换取家族延续的“福泽”。它不曾真正活过,死后又被炼成邪物,继续为这个家族“效力”。

一代又一代,它的怨念在瓷壳中不断累积、发酵。我收回铜镜,胸口有些发闷。

镜中的绝望和冰冷,还残留在感知里。但我也得到了关键信息:河边小庙,

还有那个献祭的老妪——她很可能就是今天顾客的祖辈。外面的哭声忽然小了些。

我走到窗边,看到雾气中的小水鬼们,动作变得有些迟疑。溯影镜刚才激发的水婴儡记忆,

似乎也触动了它们某些残存的感知。这是个机会。我回到柜台,铺开黄纸,研墨。

墨里掺了一点点朱砂和我的血。然后提笔,凭借刚才镜中所见的景象,开始画“安魂符”。

不是道家的标准符箓,而是更接近巫傩仪式中的纹样,

模仿的是水波、摇篮、母亲手臂的曲线。这是给水鬼看的“画”,传递的不是咒力,

而是一种意象:安宁、回归、被接纳。一连画了七张。我拿着符纸走到门边,推开一道缝隙。

刺骨的阴风灌进来,外面的小水鬼们齐刷刷地“看”向我。我没有躲避它们的目光,

而是将符纸一张张点燃。燃烧的纸灰没有落地,而是被阴风卷起,飘向雾中的那些小小身影。

纸灰落在它们身上,像是轻柔的抚摸。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呜咽。

它们肿胀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有微弱的光闪过。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看起来年纪大些的水鬼,向前走了一步。它抬起泡烂的手,

指了指我手中的陶瓮,又指了指河流的方向。我明白了它的意思:它们要那个瓷娃娃,

要带它“回家”,回到河里,和它们在一起。这不是单纯的报复,

而是一种扭曲的“接纳”——同类终究是同类。我犹豫了。把水婴儡交给它们,

固然能化解今夜之围,但这些水鬼的怨气会不会因此增强?它们会不会变得更具攻击性?

但若不给,今夜恐怕难以善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瓷娃娃里的婴灵,

或许也更愿意和这些“同伴”在一起,而不是继续被人类利用。权衡片刻,我有了决定。

“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们,”我对着雾中的水鬼们说,“但有个条件。

”那个稍大的水鬼歪了歪头。“我会在它身上加一道封印,暂时封住它的凶性。

你们带它回河底,但不得再侵扰生人,尤其是孕妇。七日之后,我会去黑水河边,

为你们做一场安魂法事,助你们早日解脱,重入轮回。”水鬼们沉默着,似乎在交流。

过了一会儿,稍大的水鬼缓缓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我明白,

这是立约的意思。我咬破另一根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契约符纹,

然后将陶瓮放在符纹中心。水鬼们的身影在雾中渐渐淡去,只留下那个稍大的,它走到门边,

伸手触碰陶瓮。在它手指接触陶瓮的瞬间,我迅速将一张特制的“水封符”贴在瓮口。

符纸遇阴气即化,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膜,包裹住整个陶瓮。水鬼抱起陶瓮,转身走入浓雾。

雾气开始收缩,退潮般向街道尽头、向河流的方向涌去。哭声彻底消失了。街道恢复寂静,

只有细雨敲打屋檐的声音。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这只是开始。水婴儡背后的黑水村,那个献祭的家族,

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邪物……都像隐藏在黑暗中的蛛网,刚刚露出一角。七日之约,

我必须去黑水村。不仅是为了安魂,更是要弄清楚,水婴儡这种邪术,在那里是否还有传承。

否则,今天送走一个,明天可能还会再来。我走回柜台,拿起镇店钱。铜钱温热,

仿佛在提醒我,这就是我的路,我注定要面对的世界。窗外,夜色更深了。

第三章 七日之约接下来的几天,铺子异常安静。但我没闲着。白天照常开门,

做点普通人的小生意——偶尔也有人拿着说不清来历的老物件来问价,

大多是些沾了点阴气的寻常玩意儿,用不着动用《凶物鉴》里的学问。

晚上则埋头准备去黑水村要用的东西。爷爷留下的法器不少,但大多需要“养”。

我从箱底翻出三样:一把枣木剑,剑身刻满细密的雷纹,是取百年雷击枣木心所制,

专克阴湿邪祟;一串五帝钱编成的鞭子,阳气最盛;还有一个小巧的铜葫芦,

内壁用朱砂画了“收阴符”,用来暂时收纳一些不好处理的东西。除此之外,

就是大量的符纸。安魂的、镇煞的、辟水的、护身的……画符耗神,几天下来,

我感觉眼眶都有些凹陷。第四天下午,铺子里来了个意外的客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他进门时很小心,先在门槛外顿了顿,

左右看了看,才跨进来。我一抬眼,就见他眉心笼着一团淡淡的灰气,不是死气,

更像是长期接触阴晦之物沾染的“秽气”。他肩膀上倒是干净,没有跟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老板,”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听说您这儿……懂老东西?”“看看货。

”我放下手里的符笔。老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层层打开,

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不是古董店常见的那种精美铜镜,这镜子边缘粗糙,背面没有花纹,

只有一些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刻上去的划痕。但镜子正面……我心头一跳。

镜面不是常见的黄铜色,而是一种暗沉的黑褐色,像是凝固的血。更诡异的是,

镜面映不出我的脸,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阴影,像是有东西在镜面深处蠕动。我没接,

只是看着老头:“哪儿来的?”老头眼神躲闪:“祖……祖上传的。我爹留下的,

说是以前从河里捞上来的。”“哪条河?”“……黑水河。”老头声音更低了,“老板,

这东西是不是不干净?我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是个……是个没脸的女人,还冲我招手。”我让老头把镜子放在柜台上,自己退后一步,

开了阴阳眼。镜子周围的黑气不算浓烈,但质地粘稠,带着一股浓郁的腥甜味儿,

像是血液腐败后的气味。黑气中,隐约有女人的哭泣声,时断时续。

这不是水婴儡那种婴灵作祟,而是另一种东西。我回忆《凶物鉴》里的内容,

很快找到了对应。“血照镜,多见于溺毙凶案。死者临死前强烈怨念附于随身镜面,镜染血,

则成凶物。照之,可见死者最后所见景象,或引怨魂缠身。镜中怨灵多渴求替身,

诱人自照或近水。”我看向老头:“你照过这镜子?”老头脸色发白,

点点头:“刚拿回来时好奇,照了一下……就看到个模糊的影子,当时没在意。

后来噩梦就开始了。”“除了噩梦,还有什么?”“……家里的水龙头,

有时候会自己流出血红色的水。晚上上厕所,总感觉镜子里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老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老婆说我疑神疑鬼,但我真的……受不了了。老板,

这镜子您能收吗?我不要钱,您拿走就行!”我沉吟片刻。血照镜比水婴儡好处理一些,

只要化解了镜中怨灵,镜子本身就没危害了。但这面镜子来自黑水河,

可能和我即将要去的地方有关联。“镜子我可以收,”我说,

“但你要告诉我具体是从黑水河哪段捞上来的,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老头连连点头:“我说,我都说!是黑水村下游大概五里的地方,有个回水湾,

以前是扔……扔那个的地方。”他含糊了一下,但我明白,所谓“扔那个”,

很可能是指夭折的婴孩或者横死之人。“我爹那会儿在河里摸鱼,网到了这个,觉得是铜的,

能卖钱,就留下了。一起捞上来的还有几块破布,早就烂没了。”回水湾,聚阴纳秽之处。

这种地方捞上来的东西,十有八九不干净。“镜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我拿出一个备用的桃木盒子,准备把镜子装进去。老头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还有事?”“……老板,您是不是要去黑水村?

”老头突然问。我眯起眼:“为什么这么问?”“我……我就是感觉。”老头搓着手,

“那地方邪性,这些年没人敢去了。您要是去,千万小心。尤其是晚上,别靠近河边,

也别……别答应任何‘人’的要求。”他说完,匆匆走了。我看着他消失在街角,

心里多了几分凝重。老头肩头没有秽气源头,说明缠上他的东西主要依附在镜子上。

但他最后的提醒,却像是对黑水村有很深的了解,甚至是恐惧。或许,

他父亲当年从河里捞出来的,不止一面镜子。我把血照镜装进桃木盒,贴上封符。

镜子微微震动了一下,里面的哭声似乎响了一瞬,又沉寂下去。处理完镜子,我继续准备。

黑水村之行,比预想的更复杂了。水婴儡、血照镜,

还有老头含糊提到的“扔那个”的回水湾……那里到底聚集了多少怨魂?第七天一早,

我锁好铺门,背上准备好的行囊,出发前往黑水村。村子离市区有百来里路,

辗转坐了**小时的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才看到那条传说中的黑水河。河面不宽,

但水流沉缓,颜色是一种不自然的墨绿,靠近岸边的水草都呈现出发黑的衰败模样。

阳光照在水面上,泛不起什么光亮,反而有种吸光的沉闷感。沿着河边土路往上走,

不多久就看到了废弃的村舍。大多是土坯房,坍塌了大半,墙上长满青苔和藤蔓。

整个村子寂静无声,连鸟叫都听不到,只有河水缓慢流动的呜咽。阴气很重。

即使不开阴阳眼,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湿冷和压抑。开了眼看去,

更是了得——村子周围,尤其是河岸附近,弥漫着稀薄但范围极广的黑灰色雾气,

那是经年累积的阴怨之气。一些坍塌的房屋里,偶尔有苍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我走到村子中央一块相对开阔的地方,这里以前可能是晒谷场。放下行囊,开始布置。

先是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埋下雷击木钉,钉子上缠着浸过黑狗血的红线,

构成一个简易的“四象镇煞阵”。然后在中央用朱砂混合糯米粉画了一个巨大的安魂符阵,

阵眼位置摆上香炉,插上三柱特制的引魂香。这是爷爷教过的“水路安魂法事”,

专门针对水溺而亡、不得超生的亡魂。准备工作做完,已是下午。我没有立刻开坛,

而是先在村子里转了转。大多数房屋已经空空如也,值钱的东西早被搬走,

只剩下一些破烂的家具。但在村子最靠河的一间相对完好的大屋里,

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堂屋的正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

画的是一个面目模糊、穿着古代官服的人物,但细节粗糙,更像是民间自己臆造的神祇。

供桌上没有牌位,却摆着几个小瓷人,形态各异,但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其中一个瓷人,

姿势和之前那个水婴儡很像。供桌下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烧剩下的纸钱,纸灰还很新,

似乎不久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祭拜。我蹲下身,捡起一片纸钱。纸钱不是普通的黄表纸,

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草纸,边缘有手撕的痕迹,正面用黑墨画着歪扭的符咒。这是“阴饲钱”,

专门烧给一些非正常供奉的“东西”的。看来,黑水村的“传统”,并没有完全断绝。

那个献祭水婴儡的家族,或许还有后人,甚至可能还在继续某种阴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回到晒谷场,点燃了引魂香。青烟笔直上升,然后在离地一丈左右的高度,

像是受到无形的牵引,缓缓向着河流的方向飘散。香火气中,开始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儿。

我盘坐在符阵中央,枣木剑横放膝上,五帝钱鞭缠在手腕,铜葫芦挂在腰间。然后,

取出了那个封着水婴儡的陶瓮——七日期限已到,该履行和水鬼们的约定了。打开瓮口,

水封符化去。瓷娃娃静静地躺在里面,但周围的黑气明显比之前活跃,

它似乎也感应到了“家”的气息。我将瓷娃娃捧出,放在符阵边缘,正对河流的方向。

“尘归尘,土归土,水路迢迢,魂兮归来……”念诵着安魂的咒文,

声音在寂静的村子上空回荡。河面,开始起了变化。第四章 河底祭坛咒文声落,

河面那墨绿色的死水忽然漾开圈圈涟漪。起初只是微风拂过般的细纹,但很快,

涟漪变得密集、剧烈,像是水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河水开始翻涌,

墨绿色中泛出浑浊的泥沙,还有……一些惨白的、细小的东西,随着水流上下沉浮。是骨头。

零星的、属于孩童的细小骨骸。我没停下咒文,继续诵念,同时将瓷娃娃轻轻推向水边。

瓷娃娃身上的黑气骤然暴涨,像黑色的火焰般扭动起来。它脸颊上那两团腮红鲜艳得刺眼,

仿佛要滴下血来。瓮中的婴灵似乎极度渴望回到水里,又对眼前的情景感到本能的恐惧。

河里,一个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正是那晚出现在铺子外的小水鬼们。

数量比那晚更多,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这一段河面。它们都抬着头,

用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岸上的瓷娃娃,以及符阵中央的我。没有哭声,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领头的还是那个稍大的水鬼,它向前漂了一段,

河水在它身前自动分开。它伸出泡烂的手,指向瓷娃娃,又指了指河心。

意思很明确:把娃娃给我,我们带它下去。我点头,将瓷娃娃轻轻推入水中。娃娃没有下沉,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缓缓漂向那个领头的水鬼。

就在水鬼的手即将触碰到瓷娃娃的瞬间——异变陡生!河心位置,水面猛地炸开!

一道粗大的、由浑浊河水凝聚而成的触手般的水柱冲天而起,卷向瓷娃娃和水鬼!同时,

一个尖锐、非人的嘶吼声从河底传来,震得我耳膜生疼。那声音里充满了贪婪、暴戾,

还有一丝……熟悉的邪气。水婴儡?不,不对。这股邪气更加古老、更加庞大。“小心!

”我厉喝一声,早已扣在手中的五帝钱鞭猛地甩出!鞭影如电,抽在那道水柱上。

“嗤啦”一声,水柱被鞭身上炽烈的阳气灼烧,冒出大量白气,势头一缓。

领头的水鬼趁机一把抱住瓷娃娃,迅速后退,其他小水鬼也尖叫着散开。水柱缩回河里,

但河心的漩涡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若隐若现。我站起身,枣木剑出鞘,

剑尖遥指河心。阴阳眼中,能看到河底深处,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怨气正在上涌,

其中混杂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最多的还是孩童。

这不是单个的怨灵,而是……无数溺死者的怨念,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

聚集融合成的某种东西!“何方邪物,胆敢阻挠安魂法事!”我厉声喝道,同时脚踏罡步,

催动脚下的四象镇煞阵。四角的雷击木钉嗡嗡作响,红线上泛起微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升起,

将弥漫过来的阴湿之气挡在外围。河心的漩涡里,那个黑影终于完全浮现。

那是一个由河水、淤泥、水草以及无数骨骸纠缠聚合而成的巨大“人形”,高约两丈,

面目模糊,只有两个窟窿作为眼睛,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它的身体不断有水流和碎骨滑落,

又不断有新的东西从河底补充上来。在它的胸口位置,

嵌着一样东西——一个残缺的、生满绿锈的青铜鼎,约莫脸盆大小。

鼎身上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绿光。正是这绿光,

如同核心一般,将周围无数怨灵强行束缚、糅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个可怕的“河魃”!

我心头剧震。青铜鼎……祭祀器皿!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其纹路和邪气,

绝非近代之物,恐怕有数百甚至上千年历史!河魃低头,

“看”向被我护在身后、抱着瓷娃娃的小水鬼们,裂开的大嘴里发出含糊的咆哮,

充满了饥饿和占有欲。它伸出由骨骸和水流组成的巨手,再次抓来!它要这些水鬼,

更要那个作为“核心候选”的水婴儡!它需要不断吞噬新的、强烈的怨灵来维持自身,

甚至变得更加强大!“休想!”我咬破舌尖,一口纯阳血气喷在枣木剑上。

剑身雷纹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雷鸣之声。脚踩罡步,身随剑走,

一招“惊雷破煞”直刺河魃抓来的巨手!剑尖刺入那骨骸水流组成的手臂,雷光迸发!

“嗷——!”河魃发出痛苦的嘶吼,手臂轰然炸开一大片,

浑浊的水流和碎裂的骨头四散飞溅。但它似乎没有痛觉,

炸开的部位迅速有新的河水泥沙补充上来,只是颜色淡了一些,绿光也微弱了一丝。有效!

但伤害不够!我正要变招,河魃另一只手已经横扫过来,带起腥臭的狂风和冰冷的水滴。

我急忙后跃,同时甩出五帝钱鞭,缠向它的脖颈。鞭子锁住,阳气灼烧得它脖颈处黑气直冒。

河魃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扯得我手腕剧痛,几乎脱手。它张开大嘴,

一股墨绿色的、充满剧毒和怨念的河水朝我喷吐而来!“金光护体,邪秽退散!

”我左手急速掐诀,激发了一张一直贴在胸口的金光符。淡金色的光罩浮现,挡住了毒水。

但光罩剧烈摇晃,迅速暗淡。这河魃的怨毒之力太强了!就在我苦苦支撑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片细细的、却异常坚定的哭声。是那些小水鬼们。它们没有逃离,

反而聚拢在一起。领头的水鬼将瓷娃娃交给另一个小鬼抱着,自己带着所有同伴,

面向庞大的河魃,张开了嘴。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纯粹的悲伤和怨恨的波动,

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冲击在河魃身上。河魃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胸口青铜鼎的绿光剧烈闪烁,鼎身上那些痛苦的面孔似乎更加扭曲了。

小水鬼们的怨恨波动,与它体内那些被强行束缚的怨灵产生了共鸣!

那些被吞噬、被奴役的亡魂,在反抗!好机会!我强提一口气,将所有灵力灌入枣木剑。

剑身雷光大盛,发出噼啪爆响。我纵身而起,避开河魃胡乱挥舞的手臂,

剑尖直指它胸口那枚青铜鼎!“雷公助我,破煞诛邪!”枣木剑化作一道雷光,

狠狠刺在青铜鼎上!“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河岸,

伴随着河魃凄厉无比的惨叫。青铜鼎被雷光击中,绿光瞬间熄灭大半,

鼎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河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开始崩溃。

组成身体的河水、淤泥、骨骸哗啦啦地往下掉落,那些被束缚的怨灵面孔,

一个个发出解脱般的哀嚎,从它身上脱离,化作道道灰气,消散在空气中。

但河魃的核心——那青铜鼎,却裹着一团浓稠的黑气,向着河底沉去!想跑?我手腕一抖,

五帝钱鞭如灵蛇出洞,卷向青铜鼎。鞭梢堪堪缠住鼎耳,

一股冰寒刺骨、沉重无比的邪力顺着鞭子传来,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几乎握不住鞭子。

“给我上来!”我双脚死死钉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扯。青铜鼎在河水中沉沉浮浮,

绿光明灭不定,挣扎着想要挣脱。就在这时,那些小水鬼们再次动了。它们齐齐潜入水中,

围绕在青铜鼎周围,用它们冰冷的小手,推着,顶着,帮着我把这邪物往岸上拉!一点一点,

沉重的青铜鼎终于被我拉出了水面,拖到了岸上。鼎一离水,

那股邪异的力量似乎削弱了大半,只是微微震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我瘫坐在地,

大口喘气,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枣木剑上的雷光已经熄灭,剑身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五帝钱鞭也有些黯淡。小水鬼们静静漂在岸边,看着我。

领头的水鬼指了指沉入河底、已经消散的河魃残骸,又指了指我拉上来的青铜鼎,最后,

目光落在我身上。它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它从同伴手中接过那个瓷娃娃,抱着它,

缓缓沉入水中。其他小水鬼也一个个跟着沉了下去。河面恢复了平静,墨绿色似乎淡了一些。

空中那种压抑的阴怨之气,也消散了不少。它们履行了诺言,带走了同类,

也将一份“谢意”和“认可”传递给了我。

我看向脚边这个湿漉漉、沉甸甸、不断散发着残余邪气的青铜鼎。鼎身上的裂纹处,

隐隐有暗红色的、像血又像锈的东西渗出。那些古老的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

这东西,才是黑水村真正诡异和悲剧的源头吗?它从何而来?为何会在河底?又是什么人,

用它来做这种聚集怨灵、制造邪祟的勾当?我知道,处理水婴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但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谜团,刚刚在我面前揭开一角。这个青铜鼎,我必须带回去,

仔细研究。黑水村之行结束了,但典当铺的凶物账簿上,恐怕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用剩下的符纸暂时封印住青铜鼎,将它装入特制的防水布袋。夜色已深,

该回去了。回头看了一眼神秘而沉寂的黑水河,我背起行囊和沉重的古鼎,踏上了归途。

前方,还有更长的夜路要走。第五章 鼎中玄机背着青铜鼎回到铺子,已是后半夜。

街巷死寂,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那青铜鼎装在防水布袋里,

依旧透出一股子湿冷的阴气,压得我肩头发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

而是那种附骨之疽般的精神侵蚀。推开铺门,熟悉的檀香混合着陈年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铺子的阵法仍在运转,隔绝着外界的阴晦,

也压制着内部收容的凶物。将青铜鼎放在专门处理凶物的里间石台上,

我立刻在周围贴了八张镇煞符,又点燃一圈犀角香。青烟缭绕,

稍稍驱散了鼎身散发的腥腐味儿。我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它。鼎约莫脸盆大小,三足两耳,

形制古朴,但绝非商周那种庄严厚重,反而透着一股邪异的歪斜感。

青铜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锈和水垢,但在河底被我劈出的那道裂纹处,锈蚀剥落,

露出了底下暗沉的本体——那是一种接近黑色的深青,上面蚀刻着纹路。

不是常见的饕餮云雷,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痛苦挣扎的人形,

环绕着中央一个抽象图案:像是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又像是一个漩涡。纹路的刻痕里,

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血液与怨念混合的甜腥气。

《凶物鉴》里,没有直接关于这种青铜鼎的记载。

但爷爷在“聚阴邪术”一类里提到过只言片语:“古有邪祀,以血食贿阴神,更以人牲填鼎,

沉于聚阴之渊,养厉魄,成阴兵……”后面字迹有些模糊。难道这鼎,

是古代某种邪教祭祀的器皿,被沉在黑水河底,经年累月吸收溺毙者的怨气,渐渐成了气候,

甚至能主动凝聚怨灵形成“河魃”?我戴上手套,拿起强光手电,凑近那道裂缝往鼎内照去。

光线投入的瞬间,我头皮猛地一麻。鼎内壁,密密麻麻刻满了更小的、扭曲的符文,

不是汉字,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道家或佛家符箓,更像是一种极度癫狂状态下刻画的诅咒。

而在这些符文之间,嵌着东西——是一些细小、焦黑、蜷缩的块状物。

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胎儿遗骸。不止一具。强烈的恶心和寒意涌上心头。

这鼎不仅是怨气的容器,它本身就是用最残忍邪术制造出来的“凶器胚胎”!就在这时,

鼎身微微一震。裂缝处,那股暗红色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像粘稠的血浆般缓缓蠕动、拉丝,

一丝极细微、却尖锐无比的哭泣声,直接钻入我的脑海。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精神感知到的。

那哭声里混杂着无数婴儿的啼哭、女人凄厉的哀嚎、男人绝望的咆哮……它在“活”过来,

或者说,在感应到我这个活人的气息后,被重新“激活”了。石台周围的镇煞符无风自动,

哗啦作响,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犀角香的青烟被无形之力搅乱,

四处飘散。不行!单靠这些临时措施,镇不住这东西太久!我快步走到外间,

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九枚巴掌大小、颜色各异的玉石片,

按九宫方位摆放。这是爷爷留下的“九曜镇封阵”的阵基,用的是含有微弱灵气的古玉,

威力远非普通符纸可比,但每用一次,玉石灵气就会损耗,非到紧要关头不能动用。

现在就是紧要关头。我拿着木盒回到里间,

只见鼎身上那道裂缝里渗出的暗红血丝已经多了数倍,像诡异的触手般在空气中缓缓挥舞,

探寻着。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力,仿佛在呼唤人靠近,去触摸,

去倾听……凝神静气,排除杂念。我按照爷爷所授,以特定步伐和手法,

将九枚玉片依次放置在石台周围九个方位。每放下一枚,便以自身精血在玉片上一点,

口中默诵对应的镇封咒诀。“一白贪狼,镇坎位,封阴水!”“二黑巨门,镇坤位,锁地秽!

”……随着玉片一枚枚落下,无形的力场开始形成。九枚玉片微微发光,彼此间产生联系,

构成一个立体的、淡金色的光笼,将青铜鼎连同石台一起笼罩在内。鼎身剧烈震动起来,

暗红血丝疯狂抽打光笼内壁,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

那恶毒的哭泣声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光笼稳固如山。嘶吼声渐渐低落,

血丝也缩了回去,重新变成暗淡的污渍。鼎身恢复了安静,

只是那股子邪异的气息被牢牢锁在光笼之内,不再外泄。我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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