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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井里的月亮南苍子微玄(金仕生秀儿)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那口井里的月亮南苍子微玄(金仕生秀儿)

南苍子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那口井里的月亮南苍子微玄》,男女主角金仕生秀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南苍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秀儿,金仕生,月亮的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民间奇闻,惊悚,古代小说《那口井里的月亮南苍子微玄小说》,由实力作家“南苍子”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1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0:36:2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那口井里的月亮南苍子微玄小说

主角:金仕生,秀儿   更新:2026-02-08 11: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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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5年7月15日,那是夜半子时三刻。金仕生推开自家院门时,月亮刚好升到正中天。

这是他离开坛城进京赶考后的第七个年头了。七年。整整七年了。两次落榜,盘缠早已耗尽,

一路风餐露宿,一路乞讨,衣衫褴褛地回到了家乡。最后这七百里路,他走了四个半月,

鞋底磨穿了,就用破布裹着脚走,破布磨破了,就讨些破烂包裹着。脚上的水泡破了又起,

起了又破,最后结成厚厚的老茧。经过最后一道山梁时,

他远远望见坛城方向那片熟悉的丘陵轮廓,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了。

推开这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他在村外土崖边上坐了有两个多时辰。

月亮从东边的山坳里爬上来,将清辉洒在寂静的田野上。他看见远近邻村稀稀落落的灯火,

一盏一盏地熄灭下去,直到最后一片黑暗。直到深夜露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感觉村里的人大概都睡熟了,这才鼓起残存的勇气,摸索着回到自己的老屋小院。

破旧的木门是敞开着的,这让他有些意外。当年离家前每日晚上都是闭着门的,

难道是秀儿知道他这几日要回来,特意留着的门?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院子里。金仕生愣住了。

院子怎么比他记忆中的还要大呢?不,不是院子变大了,是那棵银杏树不见了,

还有那棵枣树也不见了。他记得那两棵树,是在他出生那年,爹亲手栽下的,树和他同岁。

树干已有两手粗,夏天会结出满树的果,到了八月十五,枣树就挂满了枝,

银杏就黄了半边天。秀儿最爱搬个小凳坐在树下纳鞋底,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脸上,

斑斑驳驳的,好看得很。不仅那些树,院子里的猪圈、石井、堆放农具的草棚,

也全都不见了。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地上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只有板结裂缝的泥土,在月色下泛着惨淡的光,像一片巨大的、被刮净的鱼鳞。

金仕生揉了揉眼睛,也许连日赶路,大概是饿花了眼不成?他记得临行前那个早晨,

娘特意在井边给他浆洗了一身随身的衣裳,秀儿就站在一边,笑着说:“相公这一去,

定是要金榜题名,到时候可别忘了这井水是什么滋味。”他打趣道:“忘不了,

这井水里也有秀儿的滋味呢。”那时秀儿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却偷偷往他包袱里塞了个刚煮好的鸡蛋。不,不止是自家院子。金仕生抬起头,

四望整个村庄,视野所及之处,突然变不见了那些立着的房屋,更没有一草一木。

曾经熟悉的邻里屋舍、蜿蜒村路、远处山丘的轮廓,突然全都消失了。

王家大院那高高的门楼呢?村口那棵三千年的老银杏树呢?全都不见了。目之所及,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微微起伏的灰白平地,在清冷的月光下沉默地铺展开来,

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天际线。那地面平整得诡异,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用力抹过,

抹去了所有的高低起伏,抹去了所有生命的痕迹。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都没有。不,

仔细听,似乎有极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又像是耳鸣。

金仕生的腿开始发软,他扶着歪斜的门框。门框的木纹粗糙而真实,

上面的裂缝还是他小时候用指甲抠出来的。这一定是梦!一定是连日赶路疲乏至极产生的梦。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传来,眼前的景象却丝毫未变。他又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眼前的景象依然如故。“爹?娘?秀儿?”他声音嘶哑地喊,

声音在空旷得可怕的地面上传出去,没有回声,只是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噬了。没有人回应。

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这片不毛之地。金仕生踉跄着,凭着记忆中的方位,

向原本该是堂屋的方向走去。脚下泥土板结得异常坚硬,走起来发出空荡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一面巨大的鼓,那声音沉闷地钻进他的耳朵,又钻进他的骨髓里。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借着月光,他看到前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半截腐朽的房梁,

一头深深嵌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布满裂纹,像老人手臂上的青筋。几片破碎的瓦砾,

颜色黯淡,是坛城一带特有的灰瓦。一截纺车的木轴,孤零零地躺着,

上面还缠着几缕早已褪色的棉线。金仕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喘不过气。

他认得那截纺车木轴,那是娘的陪嫁,银杏木的,用了三十年,轴身被娘的手磨得光滑如镜。

他小时候总爱趴在纺车边,看着娘纺线,看那棉絮在娘手中变成细细的线,又绕到穗子上。

娘常说:“线要纺得匀,人要走得正。”如今纺车只剩下这一截木轴,

孤零零躺在这无边的荒芜里。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自言自语,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突然想起,七年前进京赶考的路上,

他在离坛城四十里的一个破庙里歇脚,遇到了一个游方和尚。那和尚邋里邋遢,

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盯着他看了许久,说:“施主从坛城来?”他点头。和尚叹了口气,

双手合十:“坛城地界最近很不太平,将会有地龙翻身,大凶之兆。施主此番,

怕是……此去难回了。”当时金仕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当是疯和尚的疯言疯语罢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不悦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大师何出此言?”和尚只是摇头,不再言语,转身消失在庙外的风雨中。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同毒蛇倏地钻入他的脑袋,缠绕住他的心脏。“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挣扎着站起来,发疯似的在这片空地上奔跑,寻找任何一点熟悉的痕迹,寻找任何一个活物,

哪怕是一只虫子,一只蚂蚁。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的、坚硬的、毫无生气的土地,

和头顶那轮冷漠的、圆得诡异的月亮。月亮太圆了,圆得太不自然,

像是挂在天幕上的一幅画。他晃悠到记忆中是村口银杏树的位置,那里只有一片平坦。

他跪下,用手拼命地刨,指甲劈了,鲜血渗进泥土里,可下面除了更加坚硬的泥土,

什么都没有。他又趔趔趄趄跑到王大户家的宅基位置,那里曾经是三进三出的大院,

有高高的门楼,有门前的两座石狮子,一公一母,如今啥也没有,也只剩下是一片灰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筋疲力尽,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般的喘息。

汗水混合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出污浊的沟壑。绝望如同这无边的夜色,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起离京前收到的那封信,是秀儿托人写的,只有寥寥数语:“爹娘尚好,勿念。

枣树今年结果甚多,留了最大最红的,等你回来吃。取了功名快些回来哈。

”那信纸他还贴身藏着,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秀儿……爹……娘……”他把脸埋在泥土里,

泥土冰冷,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夜潮泥土该有的土腥味,而是一种……焦糊味,

混合着石灰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腐败气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地面上,

有一点异样。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那个方向爬过去。肘部和膝盖磨破了,

在灰白的土地上拖出殷红的痕迹。那是一口井。全村三百多口人吃水的老井。

井口的石圈竟然还大致完好,只是也布满了裂纹,向一侧微微倾斜,

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推了一把,又勉强站住了。井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金仕生心头一震。

这口井他太熟悉了,从小就熟悉。井水甘甜,冬暖夏凉。夏天,娘会用井水镇着西瓜;冬天,

井口会冒出袅袅白气。井沿的青石被磨得光滑,那是多少代人的手、多少只水桶磨出来的。

他还记得秀儿嫁过来那年,按习俗要“新娘打头一桶水”,秀儿红着脸,

颤巍巍地把水桶放下去,他站在旁边偷偷地笑。如今,这口井还在,可井边的世界全变了。

他扑到井边,趴在冰冷的石沿上,向下望去。井里没有水,只有深沉的黑暗,

那种黑暗浓得化不开,像是自己试卷上凝固的墨汁。他下意识地想喊,想听听是否有回声,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捡起一块小石头,丢了下去。没有预料中石块落水的声音,

也没有撞击井壁的脆响,甚至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那石头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接住了,然后吞没了。金仕生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等到。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中咚咚作响,响得他脑袋发疼。他正要离开,忽然,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井底并非完全的黑暗。在那深邃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底部,

幽幽地,浮着一小片微弱的光。是月光。是头顶这轮圆月的倒影。只是,井底的月亮,

看起来有些不同。它不像水面倒影那样清晰明亮,而是朦朦胧胧的,像是在雾中,

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且,它在轻轻荡漾,像投入水中的倒影,却又没有水该有的波纹,

那里的荡漾是缓慢的,是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缓呼吸。而且,

在那片朦胧的、荡漾的月光里,金仕生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的轮廓。他屏住呼吸,

眼睛瞪得酸痛,死死盯着。那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是一面屋顶。

是覆着灰瓦的、熟悉的老屋的屋顶。瓦片排列整齐,

屋脊两端还有他小时候亲手放上去的、已经褪色土陶制的兽头。然后,他看到了半框的窗棂,

窗纸破了个洞,那是他离家前不小心用竹竿捅破的,秀儿说等他走了再糊新的,

看来一直懒得没去糊上吧。接着,他看到了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

树干上的蓬枝比那年离家时还要茂密,叶子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绿油油的光。

树下的石凳还在,凳子上似乎还放着一个簸箕,里面盛着什么东西,大概是晒着的银杏叶,

还有半生不熟的枣。那不就是他曾经的家吗?是他离开时的那个家!竟然完好无损!

如今怎么会如此静静地,倒悬在深井之下的月光里呢?金仕生猛地抬头,又猛地低头。

头顶是空旷死寂的灰白,一轮冷冷的圆月高悬。井下,却是他魂牵梦萦的家园景象,

静谧安然,甚至能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树,看到屋檐下挂着的、已经半干了的玉米棒子。

倒悬着的,一切都是倒悬的。屋顶朝下,树冠朝下,窗棂朝下。那个世界整个颠倒过来,

静静地悬浮在井底的黑暗里,被一片朦胧的月光温柔地包裹着,像一枚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

永恒地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秀儿……秀儿……”他颤抖着伸出手,

徒劳地抓向井口下方那片虚幻的光影,指尖只有冰冷的空气。他想跳下去,可理智告诉他,

这口井深不见底,跳下去只会摔得粉身碎骨。而且,那个世界是倒悬的,即使他能抵达,

又该如何站立?如何行走?就在他心神俱裂,几乎要一头栽下去时,井底那“院子”的景象,

忽然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秀儿。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粗布裙,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身,袖口绣着并蒂莲。她从“屋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站定,

拢了一把头发。这个动作金仕生太熟悉了,秀儿想事情时总爱做这个动作。

她又似乎带着点一丝怨恨,抬头直望向“天空”,也就是井口的方向。月光倒影在她脸上,

金仕生看不清她那模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焦急,……也许还有着等待?还有一些期盼?

她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可一点声音也传不上来。她在看什么?又在等什么?

金仕生猛地意识到,在他们那个“倒悬”的世界里,此刻的“天空”,

也就是井口方向出现的,会不会是他……自己?在他们眼中,井口是不是也是一轮圆月?

而他的身影,会不会出现在那轮“月亮”里,如同秀儿出现在他眼中的井底月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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