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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医诊所顾客都是妖怪第一章 祖宗坑我我叫林平安，二十五岁，

中医院校毕业即失业的典型案例。当同学们都在三甲医院卷生卷死，或者继承家里诊所时，

我蹲在出租屋里刷了三个月招聘软件，最后得出结论：中医，狗都不学。然后我爷爷就死了。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面试——第十三次被拒的那家保健品公司，

HR小姐姐温柔地说：“林先生，

您的中医背景和我们‘古法量子经络养生仪’的销售岗位不太匹配……”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平安啊，我是你七叔公。”电话那头的老头子声音沙哑，“你爷爷走了，

今早走的。遗书指名道姓，医馆归你。”我愣了三秒：“哪个医馆？

”“就老城区那个‘林氏中医馆’，破得连贼都不惦记的那个。”我想起来了。

小时候去过一次，门可罗雀，药柜上的灰比药还厚。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打盹，

我偷吃了供桌上的苹果，被他用鸡毛掸子追了三条街。“我可以不要吗？”我诚恳地问，

“折现行不行？”“遗书说了，你要是不接手，他就每天晚上站你床头背《黄帝内经》。

”“……我下午就回去。”挂掉电话，HR小姐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林先生，

您还面试吗？”“面什么试，”我把简历塞进包里，“我，有祖产了。

”虽然这祖产的价值可能还比不上我欠的三个月房租。

第二章 这医馆闹鬼吧老城区长乐街14号，“林氏中医馆”的招牌歪了一半，

木头被雨水泡得发白。门板上贴着两张封条——不是官方的，

是附近小孩用粉笔画上去的符咒，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内有恶鬼”。我掏出爷爷寄来的钥匙，

生了锈，捅了半天才打开。“吱呀——”门开的瞬间，灰尘像雪崩一样砸了我满头满脸。

我咳嗽着挥开蛛网，看清了室内：二十平米的小店，左边是掉漆的柜台，右边是两排中药柜，

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一张问诊桌，一把太师椅，桌上有本翻开的账本，

最后一条记录停在1998年：“赊账：王寡妇，当归三钱，概不退还。”行，

至少二十五年没开张了。我放下背包，开始琢磨这地方能卖多少钱。地段偏，房子老，

拆了重建都不够本。正盘算着，门又被推开了。“今天不开……”我转过头，话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不合时令的高领旗袍，脸色白得像刷了墙粉，

嘴唇却红得吓人。重点是，她走路没声音。“大夫在吗？”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

“……我就是。”我硬着头皮说，“您哪儿不舒服？”“脖子疼。”她走到问诊桌前坐下，

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落枕了，三天没好。”我示意她抬头，手刚碰到她后颈，

就倒吸一口凉气。这脖子凉的，跟冰镇可乐似的。“您这……”我斟酌着词句，

“平时怕冷吗？”“冷？”女人笑了笑，露出过于尖锐的虎牙，“我不怕冷，我就怕太阳。

”行，懂了，又一个昼夜颠倒作息混乱的都市白领。我让她伸手把脉，手指搭上去，

心里又是一咯噔。这脉象……怎么说呢，沉得跟水泥柱子似的，还时有时无。

我学了五年中医，没见过这种脉。“您这落枕不简单啊。”我瞎编，“风寒入络，气血淤滞。

我给您扎两针？”其实我想说的是“您要不还是去拍个片子”，

但爷爷的遗书里夹了张字条：“第一单生意，必须接，用针灸，扎大椎穴和风池穴。

”我严重怀疑老头是算准了今天有人来看脖子。女人同意了。我翻出爷爷留下的针包，

银针都发黑了。用酒精擦了十分钟，勉强能用。让她趴在小床上，我按照教科书上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扎了下去。第一针，大椎穴。针刚进去半寸，女人突然剧烈颤抖。“疼？

”我赶紧停手。“不……舒服……”她声音发颤，“继续。”我心一横，又扎了风池穴。

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玄幻的一幕：女人旗袍的后领口下，隐约露出了一截……木纹？

还没等我看清，她猛地坐起来，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好了！”她惊喜地转动脖子，

“真不疼了！大夫您神了！”她跳下床，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诊金！

”我低头一看，差点跪下。冥币。崭新的，印着阎王爷头像的，面额一亿的，冥币。

“您这钱……”我喉咙发干。“哦，拿错了。”女人面不改色地又掏出一张红票子，

“这张是真的。”我颤巍巍接过钱，看着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医馆，旗袍下摆掠过门槛时，

我好像看到了一截……棺材板？第三章 第二位贵客女人走后，

我对着那张百元大钞研究了半小时，又是照光又是沾水，最后确认：是真钱。

“所以她是活人，对吧？”我自言自语，“就是体质特殊了点，脉象古怪了点，

付款方式惊悚了点……”正自我安慰着，门又开了。这次是个老头。瘦得跟竹竿似的，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拄着拐杖。他进门先抽了抽鼻子，然后眼睛一亮：“有药味！

好！真好！”“大爷，您看病？”我尽量保持微笑。“看病，当然看病！”老头一屁股坐下，

把拐杖靠在桌边，“我失眠，三十多年没睡过好觉了。”这我擅长。在学校时，

我论文写的就是《从心肾不交论治失眠》。望闻问切。老头舌苔薄白，脉细数，

确实是阴虚火旺的失眠证。我开了个天王补心丹的方子，去药柜抓药。

拉开标着“酸枣仁”的抽屉，我愣住了。满满一抽屉，颗粒饱满，颜色鲜亮，

闻着有股奇异的清香——跟我以前在医院药房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您这药材……”老头凑过来，眼睛发直，“哪儿进的？”“祖传的。”我胡乱应付，

心里也犯嘀咕。这医馆二十五年没开张，药材早该霉变了，怎么跟新晒的一样？抓完药，

包好。老头接过，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就是这个味！大夫，多少钱？”“八十。

”老头掏钱——这次是真钱——数了八张十块，然后压低声音说：“小大夫，我多嘴问一句，

您这儿……接特殊病人吗？”“多特殊？”“就……不是人的那种。”老头眨眨眼。

我手一抖，戥子掉在地上。“您别紧张。”老头嘿嘿笑，

“我看您第一单就治好了那位‘夜行娘子’，就知道您不简单。实不相瞒，我也不是人。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我是黄鼠狼，修了三百年，最近卡在化形关，晚上睡不着，

白天没精神。”我看着他稀疏的白发、满脸的老年斑，

以及身上那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骚味，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所以，”我艰难地开口，

“您要的不是治失眠，是助修行？”“聪明！”老头一拍大腿，“我们精怪修行，最怕心魔。

您这药，能安神定志，对我突破有帮助。这样，诊金我加倍，以后还给您介绍客人，怎么样？

”我看了看手里的一百六十块钱，又看了看老头真诚的眼神。“行。”我说，“但有个条件。

”“您说！”“下次来，别用原形。”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成！对了，

叫我老黄就行。”他拎着药，哼着小曲走了。我瘫在太师椅上，看着天花板，

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爷爷，到底是什么人？第四章 僵尸程序员第三天，

医馆迎来了第三位客人。这次是年轻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背驼得像只虾，走路一瘸一拐。

他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油腻，标准程序员打扮。“大夫，”他有气无力地说，“腰疼，

腿也疼，脖子更疼。”我让他趴下检查，手一按腰椎，他惨叫出声。“您这……”我皱眉，

“不是简单的腰肌劳损。脊椎变形了，至少错位三节。”“能治吗？”他转过头，

眼镜后的眼睛充满希冀，“我试过推拿、正骨、针灸，都没用。再不好，我工作都要丢了。

”“什么工作这么费腰？”“程序员。”他苦笑，“不过我们公司比较特殊，在地下室办公，

常年不见太阳，加班是常态。上个月连续干了三十天，就这样了。

”我让他去附近医院拍片子，他拼命摇头：“不能拍！我们……我们公司有规定，

员工不能去普通医院。”越来越可疑了。但本着医者仁心以及好奇，我还是决定试试。

爷爷留下的医书里，有一整套“林氏正骨三十六手”，我小时候当漫画看过，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会有点疼，您忍着。”“没事，”他咬牙，“再疼也比我现在强。

”我按照记忆里的手法，从颈椎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捋。他的骨头硬得不正常，而且冰凉。

但更诡异的是，我每按对一处，他身体里就会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齿轮卡到位了？半小时后，我满头大汗地停手。年轻人慢慢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腰，眼睛越瞪越大。“不疼了……”他喃喃道，“真不疼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做了个深蹲——之前他连弯腰都做不到。“神医！您真是神医！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手也冰凉，“多少钱？我加倍给！”“两百。”他掏钱包，

掉出来一张工牌。我瞥了一眼，公司名：“永恒科技”，职位：“后端开发”，

照片倒是正常，但工号那一栏写着：No.047。以及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标：棺材。

“您这公司……”我试探道。“家族企业。”他迅速收起工牌，数了四百块钱给我，“大夫，

您这儿能办会员卡吗？我以后常来。”“你们公司其他人也腰疼？”“何止腰疼。

”他压低声音，“我们整个技术部，从CTO到实习生，个个都是陈年劳损。老板说了，

谁找到靠谱大夫，年终奖翻倍。”我看着他兴奋的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公司，

不会都是……僵尸吧？”空气安静了。年轻人——不，年轻僵尸——推了推眼镜，

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夫，现在都叫‘永生族裔’，‘僵尸’这个词，

不太政治正确。”第五章 吸血鬼贫血事件老黄说话算话，果然开始给我介绍客人。第四天，

来了个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脸色苍白，中文说得字正腔圆：“您好，

我听说这里能解决……特殊体质的问题。”我看着他即使在室内也戴着的墨镜，

以及嘴唇上那一点可疑的红色，心里有数了。“您哪儿不舒服？”“贫血。”他叹了口气，

“很严重，吃什么补血药都没用。”“伸手。”把脉。脉象浮而无力，典型的气血两虚，

但虚得有点夸张——我几乎感觉不到脉搏跳动。“您这贫血，持续多久了？

”“两三百年了吧。”他随口道，然后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找补，“我是说，

从曾曾曾祖父那代就遗传了。”“理解。”我点头，“家族遗传性缺血性疾病。

最近一次‘进食’是什么时候？”他浑身一僵。“大夫，我不明白……”“我是中医，

望闻问切是基本功。”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您面色苍白，唇色暗红，畏光，

脉象虚浮——典型的阴血不足，阳气外浮。要根治，得从源头调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

慢慢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您不怕我？”“怕什么？”我拉开药柜，

“医者父母心，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种族。”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但钱得赚。

我给他开了个加强版归脾汤，加了阿胶、鹿茸、紫河车——别问紫河车哪来的，

药柜里自己长的。然后拿出一包银针。“还得针灸，促进造血功能。”“针……针灸？

”他往后缩了缩，“我听说银对我们……不太友好。”“这是纯银的，但我会用特殊手法，

避开您的‘敏感穴位’。”我翻开爷爷的笔记，找到一页标题为《西洋血族调养法》的，

照着上面的穴位下针。针扎下去，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好像……有点用。

”“一个疗程十次，配合汤药，保证您三个月后能在阳光下散步——当然，

防晒霜还是要擦的。”他眼睛亮了：“多少钱？”“一次五百，药另算。”“我包年！

”他豪气地拍出一张黑卡，“能刷吗？”“不好意思，本店只收现金和转账。

”最后他给我转了两万，预约了全年疗程。临走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叫威廉，

在领事馆工作。有需要可以找我，任何事。”我看著名片上“文化交流处副处长”的头衔，

陷入沉思。所以吸血鬼现在也有编制了？

第六章 药柜的秘密连续接诊了四位“特殊客户”后，我终于正视一个问题：这医馆不对劲。

首先，药材自己更新。我明明记得酸枣仁用完了，第二天拉开抽屉，又满了。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