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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心跳回响(周述白周述白)完结版免费阅读_第七次心跳回响全文免费阅读

小镇上的喇叭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镇上的喇叭花”的倾心著作,周述白周述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述白的脑洞,穿越全文《第七次心跳回响》小说,由实力作家“小镇上的喇叭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4:16:4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第七次心跳回响

主角:周述白   更新:2026-02-10 07:2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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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停跳的瞬间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我被第六次同样的梦惊醒。梦里,我站在十字路口,

雨下得很大。一辆失控的卡车冲破雨幕,刺眼的车灯像死神的眼睛。

有人推开我——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推开我时,他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

然后是一声巨响,和心脏骤停般的窒息感。每次都在这里醒来,浑身冷汗,心跳如鼓。

我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水杯旁边,放着一枚戒指。

一枚我从未见过的婚戒。铂金指环,内圈刻着“致我的第七次心跳”。样式简洁,

却在昏暗的夜灯下闪着不容忽视的光。我单身二十七年,独居两年,

睡前确定床头柜上只有水杯和手机。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我打开所有灯,

仔细检查公寓门窗——全部锁好,没有入侵痕迹。戒指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像梦里那个不知名的救命恩人一样,毫无预兆地闯入。“林深,你加班加出幻觉了。

”我对自己说,声音在凌晨的空旷公寓里显得异常干涩。我是急诊科医生,

轮班制让我对异常生理症状格外敏感。此刻心跳每分钟102次,

血压估计也偏高——典型的应激反应。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将戒指放进抽屉深处,

像处理一件危险的医疗废弃物。但我没想到,这只是异常的开端。第二天上班时,

我在更衣室遇到了新来的心外科医生周述白。他正背对着我穿白大褂,手腕翻转扣扣子时,

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一闪而过。我手中的听诊器“啪”地掉在地上。周述白转过身。

三十岁左右,眉眼深邃,看人时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他弯腰捡起听诊器递给我:“林医生?

我是今天报到的心外科周述白。”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手腕。白大褂袖口下,

那道疤痕若隐若现。“你的手腕...”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周述白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道疤,轻描淡写:“小时候的烫伤,很多年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林医生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何止没休息好。梦里的疤痕出现在现实里,

这种概率有多大?“做了个噩梦。”我勉强笑了笑,接过听诊器时刻意避开他的手。

交接班时,我忍不住偷偷观察周述白。他翻阅病历的手指修长稳定,

回答主任提问时专业简洁。毫无疑问,他是个优秀的医生——但我的直觉在尖叫,

那道疤痕和梦里的太过相似。下午三点,急救车送来一名车祸重伤员。四十岁男性,

多发性骨折,内脏破裂,血压持续下降。“准备手术!”主任喊道,“林深,你配合周医生!

”无影灯下,我和周述白第一次搭档。他的操作精准高效,

对解剖结构熟悉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身体。手术进行到最关键时,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心室颤动。“除颤器!200焦耳!

”周述白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我负责按压,他操作仪器。第一次电击后,

心电图仍然是一条绝望的直线。“肾上腺素1mg静推!”我喊道。

周述白却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决定:“等一下。”他俯身贴近患者胸口,耳朵几乎贴在皮肤上。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也太不专业。护士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三秒后,

周述白直起身:“现在,200焦耳,第二次。”电流通过身体。奇迹般,

心电图上重新出现了波动——微弱但稳定的窦性心律。手术继续。两小时后,

病人被送入ICU,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你怎么知道要等那三秒?”洗手时,

我终于忍不住问。周述白仔细搓洗手指,

侧脸在手术室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心率有它自己的节奏,

有时候仪器比人心慢半拍。”这话听起来像某种隐喻。我想追问,他已经转身离开,

白大褂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那天晚上,我特意绕路去ICU查看那位车祸病人的情况。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周述白站在病床边,正在记录数据。奇怪的是,他没有看监护仪,

而是注视着病人的脸,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值班护士小陈凑过来:“林医生,

周医生好奇怪啊。他刚才问了我好多问题,不是关于病情的——他问病人有没有戴婚戒,

平时喜欢听什么音乐,甚至问他早餐通常吃什么。”“可能是心理评估的一部分。”我说,

但心里知道不是。离开医院时已近午夜。我走向停车场,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手术的细节。

经过医院侧门的小巷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加快步伐,脚步声也随之加快。

手机电筒的光在昏暗的小巷里显得微弱无力。就在我几乎要跑起来时,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林医生,你的东西掉了。”是周述白。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我的工作证——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落的。“谢谢。”我抽回胳膊,

触感让我想起白天手术时他稳定的手。“这么晚一个人不安全。”周述白说。

巷口的路灯在他身后,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我送你到停车场。”我们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快到停车场时,他突然开口:“林医生相信直觉吗?

”“医生更相信证据。”“有时候,证据会迟到。”他的声音很轻,

“而直觉是身体记得大脑已经忘记的事情。”我猛地停住脚步:“你什么意思?

”周述白没有回答。他看向我的身后,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停车场尽头,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转角。“最近注意安全,林医生。

”周述白为我拉开车门,手掌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背。一瞬间,

我眼前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同样的手,在雨中伸向我,手腕上的疤痕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我们以前见过吗?”这句话脱口而出。周述白看着我,

夜色中他的眼睛深不见底:“所有相遇都是重逢,林医生。只是有些重逢,连当事人都忘了。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仍然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像一尊等待的雕塑。那晚,我第七次做那个梦。但这一次,梦没有在撞击瞬间结束。

我看到推开我的人倒下,血混在雨水里流淌。我扑过去,

颤抖的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头发——是周述白。我惊醒时天还没亮,心脏狂跳得生疼。

床头柜上,那枚本应躺在抽屉深处的戒指,又回到了原位。

内侧的刻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致我的第七次心跳”。第二章:记忆裂痕我开始记录异常。

不是病历,而是发生在我生活中的、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情。周一,

我在医院食堂点了从不爱吃的胡萝卜,却在入口瞬间觉得这味道熟悉得令人心悸。周二,

值班时听到一首老歌,突然泪流满面,而我根本不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周三,

我在周述白桌上看到一本《时间简史》,翻开的那页用铅笔写着:“如果时间不是线性,

那么失去的是否都能找回?”最诡异的是周四。那天下大雨,让我想起梦里的场景。

下班时雨势正猛,我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周述白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雨太大,

我送你。”我没有拒绝。不是因为雨,而是我需要答案。车内干净得没有个性,没有挂饰,

没有香水味,只有消毒水淡淡的气息。等红灯时,我注意到储物格里露出一角照片。

“可以看看吗?”我问。周述白迟疑了一秒,点点头。照片上是一对年轻情侣,

在海边落日下拥吻。女孩的长发被海风吹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身形轮廓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男孩的侧脸——是年轻时的周述白,大概二十出头,

笑得毫无阴霾。“你女朋友?”我问,声音尽量平常。“曾经是。”周述白目视前方,

“很多年前的事了。”“她现在...”“不在了。”他打断我,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车祸。”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雨刷规律地摆动,

像某种倒计时。“抱歉。”我说。“不用抱歉。有些人在你的生命里留下印记,然后离开,

就像某些疾病治愈后会留下抗体。”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会对麻疹疫苗道歉吗?

”这个比喻冷酷而精准,典型的外科医生思维。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暴露了某种情绪。车停在我公寓楼下。我正要下车,周述白突然问:“林医生,

你相信平行时空吗?”我愣住了。“理论上,量子力学允许平行宇宙存在。”我谨慎地回答,

“但作为医生...”“作为医生,我们知道人体有百分之六十的水,

地球表面有百分之七十的水,也许我们只是以另一种形式相连。”他的话越来越像谜语,

“如果我说,在某个时空里,我们认识很久了,你会觉得我疯了吗?”我看着他,

雨幕在我们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说出那个反复出现的梦,

和那枚来路不明的戒指。但最终,我只是说:“周医生,你该休息了,你看起来很累。

”他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是啊,我找了太久,确实累了。

”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找什么?找人?找记忆?

还是找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答案?周末,我决定主动寻找线索。

第一站是市立图书馆的旧报纸档案室。如果周述白的前女友真的死于车祸,也许会有报道。

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姨,对我这个雨天来查旧报纸的年轻人表示疑惑。我没有解释,

只是说要查七到十年前本市的交通事故报道。微缩胶片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我一页页翻过那些泛黄的新闻,

以铅字的形式被记录:酒后驾驶、疲劳驾驶、天气原因...一个个名字背后是破碎的家庭,

和我梦里的场景惊人相似。直到我看到2009年7月14日的社会版。《暴雨夜车祸,

一死一重伤》,配图是事故现场,一辆卡车撞断了护栏。文章很短:“昨日22时许,

中山路与滨海大道交叉口发生严重车祸。一辆货车因雨天路滑失控,撞向人行道。

行人林某某女,24岁当场死亡,同行男子周某26岁重伤送医。

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林某某。24岁。女性。我的手开始颤抖。放大图片,

在模糊的现场照片一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光——救援人员脚边,一枚戒指。即使画质粗糙,

我也认得出那个款式。和我床头出现的那枚一模一样。“需要帮忙吗?

”管理员阿姨关切地问。“这个林某某...”我的声音干涩,“有全名吗?

”阿姨凑过来看了看:“这种小事故通常不会写全名。

不过我记得这件事——女孩是市医院的实习生,很可惜,马上就要转正了。

”“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个活下来的男孩。”阿姨推了推眼镜,

“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那枚戒指。但现场太混乱,早就找不到了。

后来他经常来图书馆,查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时间理论,

量子物理,平行宇宙。”阿姨摇摇头,“那么好看一个年轻人,像是被那场车祸带走了魂。

”我谢过她,走出图书馆时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中透出,把街道染成血色。

如果周述白的前女友姓林,24岁,医院实习生,

七年前死于车祸——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恐惧的可能性。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林医生,你负责的37床病人突然室颤,速来ICU!

”我以最快速度赶回医院。37床是上周手术的那位车祸病人,恢复情况一直稳定。

冲进ICU时,周述白已经在床边,正在进行心肺复苏。“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一边接手按压一边问。“五分钟前,毫无预兆。”值班护士声音紧张,

“所有指标一直正常,突然就...”“让开!”周述白突然说。他再次俯身贴近病人胸口,

和上次手术时一样的姿势。但这一次,他的表情变了。他猛地抬头,目光直射向我,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不对——他的心跳节奏变了!”“什么意...”话音未落,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心跳停止,血压归零。“肾上腺素!准备电击!”我喊道。

但周述白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没用了。”“周述白!”我抓住他的手臂,

“你是医生!不要放弃!”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得我无法解读:“有些死亡是注定的,林深。

无论如何努力,该离开的终会离开。”抢救持续了三十分钟,最终以宣布临床死亡告终。

摘下口罩时,我看到周述白站在窗前,背影僵硬。“这不是你的错。”我走到他身边。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周述白没有回头,“因为他不该活下来。”“你胡说什么?

”“上周的手术,他的心脏停了127秒。在医学上,这已经超过脑死亡的临界点。

”周述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活过来了,因为我给了他额外的时间。

”我想起手术时他坚持等的那三秒:“那三秒...”“不是三秒。”他终于转身看我,

“是127秒。我在他的心跳停止后,给了他127秒的额外时间。而现在,

时间收回了它的礼物。”我的后背爬上寒意:“周述白,你到底在说什么?”他靠近一步,

压低声音:“如果我说,我能短暂地停止时间——不是为了救他,

而是为了让他完成未竟的事——你会相信吗?”“这不可能。

”“就像戒指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你床头?”他的反问让我哑口无言,“林深,

你已经在怀疑了。怀疑你的梦,怀疑你的记忆,怀疑你看到的这个世界。”我想否认,

但喉咙发紧。“今晚不要回家。”他突然说,“留在医院值班,或者去朋友家。哪里都行,

就是不要回公寓。”“为什么?”“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查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ICU外空荡的走廊,“那个在停车场跟踪你的人,不是偶然。

”“你知道是谁?”周述白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进我手心——是一枚古老的怀表,表壳上有繁复的雕花。

“如果遇到危险,按下表冠。”他说,“它会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

”“周述白...”“七年前,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他打断我,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七年来,我穿越了六个平行时空,寻找让她活下来的可能性。

这是我来的第七个时空——也是最后一个机会。

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平行时空...最后一个机会...”“每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同,

我能停留的时间有限。”他语速加快,“在这个时空,我还剩三周。三周内,

我必须找到改变那场车祸的方法,否则...”“否则什么?

”“否则所有的时空线都会收束,她会真正地、彻底地消失。”周述白握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发疼,“而林深,你就是她。或者说,是她在另一个时空的投影。

”走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在这一明一暗间,

我脑海中突然炸开无数画面——海边落日下的吻。 雨夜牵着手奔跑。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冰凉触感。 还有那句在耳边呢喃的誓言:“我爱你,

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那些记忆...”“是你的,也不是你的。

”周述白眼中闪过痛楚,“是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无数个‘我们’的记忆残片。

就像海浪冲刷沙滩,总会留下一些贝壳。”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周述白松开手,后退一步,

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心外科医生。“记住,今晚不要回家。”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我摊开手心,那枚怀表静静地躺着。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七个小小的星标,

其中六个已经黯淡,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微弱发光。当晚,我留在医院值班。但凌晨两点,

我收到公寓物业的短信:“林小姐,您的公寓有异常响动,我们已报警,请您速回。

”我还是回去了——带着周述白给的怀表,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公寓门虚掩着,

锁被破坏。我推开门,里面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只有卧室床头柜的抽屉被撬开。

那里原本放着那枚戒指。但此刻,抽屉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

是墙上用红色喷漆写的一句话:“不要改变过去。”第三章:时间窃贼警察做了笔录,

但结论是普通入室盗窃,尽管没有任何财物丢失。我提到墙上的警告,

年轻警察不以为然:“可能是恶作剧,最近这片区有青少年团伙作案。

”他们没看到周述白看到那句话时的表情——像被人当胸一拳。“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勘察人员离开后,周述白低声说。“我什么都没拿!是那枚戒指自己出现的!

”“戒指不是重点。”他走到墙边,手指拂过已经干涸的红漆,“重点是你‘想’拿回什么。

有人在监视你的意识波动。”“意识波动?监视?”我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

只会重复他的词。周述白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仪器,像盖革计数器,

在房间里缓慢移动。走到书架前时,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

他抽出一本厚重的《希氏内科学》——那是我父亲的遗物,从未仔细翻阅过。

书页间夹着一个薄薄的黑色金属片,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细微的电路纹路。“记忆追踪器。

”周述白捏着那片金属,眼神冰冷,

“当你的脑电波出现特定模式的波动——比如回忆起不该记得的事情——它就会发出信号。

”我脊背发凉:“谁放的?什么时候?”“至少六个月前。”他检查金属片背面,

“那时候你应该刚开始做那些梦。”六个月前。正是我第一次梦见车祸的时间。

“所以他们监视了我半年...”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我只是一名普通医生。

”“你不是。”周述白直视我的眼睛,“林深,每个平行时空都有一个‘锚点人物’,

他们的选择会像涟漪一样影响整个时空线。你是这个时空的锚点之一。

”“锚点...”“七年前那场车祸,在所有时空里都发生了。”他靠在墙上,

终于显露出疲惫,“但在大多数时空,死的是我。

只有在这个时空——第七时空——死的是你。或者说,是这个时空的你。”信息量太大,

我需要坐下:“所以你在其他时空看到我死,然后...”“然后我找到了穿越时空的方法。

”他接话,“代价是我的时间感知永远紊乱。我能看到人们剩余的时间,像看到倒计时。

比如那位37床病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有七天。”“你能看到...死亡时间?

”周述白点头:“每个人的手腕内侧,都有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数字。

那是他们在这个时空剩余的寿命,以天为单位。”他抬起自己的手腕,那里除了月牙疤痕,

空无一物,“而我,没有数字。”“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

我是个错误,一个时间漏洞。”他苦笑,“所以我没有倒计时,也没有未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这个我生活了二十七年的世界突然变得陌生。

如果周述白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什么是真实?我的记忆?我的生活?还是那些夜复一夜的梦?

“证明给我看。”我说。“什么?”“证明你能看到时间。随便找个路人,

告诉我他还有多久。”周述白沉默片刻:“你会做噩梦的。”“我已经在做噩梦了。

”他走向窗边,指着楼下便利店门口抽烟的中年男人:“他,43天。

”又指向牵着狗走过的老妇人:“她,127天。”最后目光落在对面公寓楼亮灯的窗口,

一个伏案工作的剪影:“那个程序员,9天。”“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会在新闻上看到。”周述白的语气没有起伏,

“车祸、突发疾病、意外...时间到了,死神从不失约。”我感到恶心。这不是超能力,

是诅咒。“那你为什么还要救37床?

如果你早知道他只能活七天...”“因为在那七天里,他完成了想做的事。

”周述白转身面对我,“他给十年未联系的儿子打了电话,原谅了出轨的前妻,

捐出了全部积蓄给孤儿院。如果没有那127秒的额外时间,这些都不会发生。

”“所以你干预了...”“我干预了很多。”他承认,“在之前的六个时空,

我试图用各种方法改变那场车祸——提前带你离开,改变行车路线,甚至阻止那辆卡车出发。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车祸总会以另一种形式发生。就像时间有自己的意志,

它要那个交叉点发生碰撞。”“宿命论?”“不,是因果。”周述白走近,

“每一个因都有果,但果也可以成为新的因。我需要找到那个关键的‘因’,

在它发生之前改变。”“那个因是什么?”他摇头:“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失败六次。

但我能感觉到,答案就在你身上。在这个时空的你,做出了某个不同的选择,

导致了不同的结果。”我想起抽屉里消失的戒指:“那枚戒指是关键吗?”“戒指是信标。

”他说,“我在每个时空都留下一枚,刻着同样的字。

如果你——任何一个时空的你——触碰到它,就会唤醒深层的记忆残片。

那是我留给自己的线索,确保无论穿越多少次,我都不会忘记要找的人。

”“致我的第七次心跳...”“是我的第七次尝试,也是最后一次。”周述白看着我,

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林深,帮我。帮我找回七年前的记忆,找出那个关键的‘因’。

”“如果找不到呢?”“那么这个时空的你,也会在七年前的同一天死去。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我会被困在时间缝隙里,

永无止境地寻找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影子。”我无法拒绝。即使这一切听起来像疯子的呓语,

但我手上的怀表、墙上的警告、记忆追踪器都是真实的。更重要的是,

那些涌上心头的记忆残片——它们温暖而疼痛,像身体深处早已愈合的伤疤突然开裂。

“从哪开始?”我问。周述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和事件记录。在第七时空的那一栏,几乎空白,

只有一行字:“2015年7月14日,雨夜,中山路与滨海大道交叉口,卡车失控,

林深死亡。”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首先,我们需要回到车祸现场。

”中山路与滨海大道交叉口已经重建,新铺的柏油路,智能交通信号灯,人行道拓宽了一倍。

七年时间足够抹去所有事故痕迹,但抹不掉记忆。周述白站在当年卡车冲上人行道的位置,

闭上眼睛。风吹起他额前的头发,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异常脆弱。“那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他忽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我提前一个月订了餐厅,准备了戒指,

练习了无数次求婚的话。但你一直很忙,实习最后阶段,每天只睡四小时。”我安静地听着,

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下午五点,你打电话说可能要迟到。我说没关系,多久都等。

其实那天我也有事瞒着你——我拿到了梅奥诊所的offer,三个月后就要去美国。

”他睁开眼,目光没有焦点,“我在犹豫怎么告诉你,是让你一起走,还是异地几年。

我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他的声音哽住了。“然后呢?”“然后你终于下班了,

但说想去海边走走,再吃饭。我说好,我们就在这个路口碰面。”周述白指向我站的位置,

“你从那边走过来,穿着蓝色的裙子,头发湿了,笑得很开心。我向你招手,

你开始跑过来...”他停住了,呼吸变得急促。“就在这时,卡车从那边冲过来。

”他指向道路转弯处,“我向你冲过去,推开你,但自己没来得及躲开。醒来时在医院,

他们告诉我,你当场死亡。戒指不见了,大概掉进了下水道。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却有一种奇怪的灼热感。“但在这个时空,

死的是你。”我指出矛盾。“这就是问题所在。”周述白走向路边,“在所有时空里,

我都在那个瞬间推开了你。物理上,我们俩应该只有一个在卡车的路径上。

但在某些时空我活下来,某些时空你活下来,概率应该接近50%。可事实是,

前六个时空我都活了下来,只有这个时空你活了。”“除非...”“除非在那个瞬间,

发生了别的事情。”周述白接话,“某种改变了物理轨迹的事情。”我们在路口待到黄昏,

测量距离,模拟路线,试图找出异常。但七年时间改变太多,连路灯的位置都移动过。

离开时,周述白突然说:“还有两个人可能知道什么。”“谁?”“当年处理事故的警察,

和卡车司机。”他查看笔记本,“司机因过失致人死亡判了三年,四年前出狱。警察姓赵,

第二年就调离了交警队,现在在公安局档案科。”“我们要去找他们?”“我们必须找。

”周述白合上笔记本,“但在那之前,你需要见一个人。”他带我去了城郊的疗养院。

夕阳下的白色建筑安静得有些肃穆,我们在一间面向花园的房间里,

见到了一位坐轮椅的老妇人。“这是我母亲。”周述白介绍,“妈,这是林深。

”老妇人缓缓转过头。她大约七十岁,头发全白,眼神却异常清澈。看到我时,她愣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夏夏?你回来了?”我怔住了。夏夏?我的小名只有家人知道,

连同事都不清楚。周述白蹲在母亲面前,温和地说:“妈,这不是夏夏,是她的朋友,

也叫林深。”“不,是夏夏。”老妇人固执地抓着我的手,“我认得这双眼睛。夏夏,

述白找你找得好苦啊...”她的手瘦骨嶙峋,却异常有力。在她的触摸下,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同样的手,在厨房揉面团,我在旁边偷吃红枣,

周述白从后面抱住我,被母亲笑着赶出厨房。“妈,您认得我?”我问出这句话时,

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不认得?你最爱吃我做的枣糕,每次来都偷吃刚出锅的,

烫得直吹手。”老妇人眼中泛着泪光,“那孩子出事后,你再也没来过。述白也不对劲,

整天关在房间里,说些听不懂的话...”周述白轻轻搂住母亲的肩膀:“妈,您累了,

该休息了。”离开疗养院时,天色已暗。上车后,周述白没有立刻发动,双手紧握方向盘,

指节发白。“她三年前确诊阿尔茨海默症,记忆混乱,常把护士认成你。”他声音沙哑,

“但奇怪的是,她从未认错过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所有事,记得车祸,记得我这些年的反常,

甚至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比如?”“比如她常说‘夏夏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周述白转头看我,“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那孩子说过的,如果这个世界太苦,

就去另一个世界重逢’。我一直以为这是痴呆的胡话,直到我发现了平行时空的存在。

”我后背发凉:“你觉得我——那个我——在死前说过类似的话?”“不止是觉得。

”他启动车子,“我在第二个时空的‘你’的日记里,看到了这句话。在第四个时空,

你的手机备忘录里也有。在第六个时空,你甚至写了一封未寄出的信给我,

里面详细描述了‘多重世界理论’。”“这不可能...七年前,我只是个医学生,

怎么会懂这些?”“这就是关键。”周述白的眼睛在夜色中发亮,“林深,七年前的你,

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关于时间,关于平行宇宙,甚至关于那场车祸。”车子驶入市区,

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我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突然感到深深的孤独。

如果周述白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是谁?是活下来的林深,还是某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影子?

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排班表。下周开始,我和周述白被安排在同一组,

负责新设立的心血管重症监护室。“巧合?”我问。“没有巧合。”周述白说,“我申请的。

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在一起,触发你的记忆恢复。”“如果我想不起来呢?”“你会。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因为时间不多了。”“三周?”“两周零四天。

”他看了眼车上的时钟,“从现在算起,精确到小时的话,是586小时。之后,

时空裂缝会关闭,我将被迫离开。而在那之前,

如果我们没找到答案...”“这个时空的我也会死。”他没有否认。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这次,他坚持送我上楼,检查了每个房间,确认安全。“明天开始,我会随身带着这个。

”他给我一个小型报警器,“有任何异常,立刻按。我离得不远。”“周述白。

”我叫住准备离开的他,“在那些时空里...我们幸福吗?”他站在门口,

背影顿了顿:“幸福得像偷来的时间。所以我才不甘心,一次一次回来,想再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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