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正经系统谁劝宿主逃课。。。---。，下午四点多，阳光已经有些发软。巷子两侧的墙根返潮，青苔从砖缝里挤出来，湿漉漉的绿。，在巷子最深处。，钥匙拧两圈才开。
鹿寻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屋里很小。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窗框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
桌上压着一张照片，相框边缘磨白了。
她走过去，拿起照片。
2008年，福利院门口。七岁的鹿寻站在最后一排，头发剪得参差不齐，抿着嘴，没笑。
照片背面一行字，蓝色圆珠笔，笔迹稚嫩。
好好学习，出人头地。
鹿寻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把照片扣进去。
不是扔。是放。
放进去的时候，指腹在相框背面停了一瞬。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建议摆烂平复。
鹿寻没接话。
她转身，把自已摔进那张硌人的单人床里。
床板吱呀一声。窗户缝漏进来的风刚好吹到她后颈，凉丝丝的。
她把被子拽过来，蒙住头。
“系统。”
在。
“上一世我救活两千一百三十七个人。”
她顿了顿。
“没救活自已。”
系统没说话。
鹿寻把被子往下拉一点，露出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洇开的水渍。
“这辈子一张手术刀不碰。谁爱死谁死。”
宿主。
摆烂第一步：降低道德责任感。
您很有天赋。
鹿寻愣了一下。
然后噗嗤笑出声。
“……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后，又翻回来。
“系统。”
在。
“你那个越摆烂越强，是真的假的？”
宿主可自行验证。
满级智商当前加载进度：38%。
鹿寻看着那行弹窗。
没说话。
窗外没有梧桐叶。对面楼顶晾着的床单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二月底的天空灰白灰白的，像蒙了一层薄翳。
她闭上眼睛。
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的时候了。
上一次这么躺平——
好像从来没有过。
叮——
系统弹窗突然亮起来，金边红光。
检测到明日关键词：摸底考。
建议摆烂方案：旷考。
鹿寻睁开眼。
“摸底考？”
高三下学期第一次全校统考。原身历史成绩：年级倒数第四十七。
鹿寻沉默两秒。
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没说话。
只是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背对窗户。
宿主？不问问旷考方案？
“不急。”
鹿寻闭上眼睛。
“睡醒再说。”
三秒后。
她又睁开眼。
“……商城那个睡眠耳塞，来一副。”
10摆烂值已扣除。祝宿主摆烂愉快。
意识里安静了。
鹿寻把耳塞塞进耳朵。
窗外床单还在响。巷子深处传来电动车轧过积水的泼剌声，很远，闷闷的，像隔着水听。
她闭上眼。
意识沉进黑暗之前，最后一个念头飘过——
摸底考。
19分。
……
她睡着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
寻是被手机震醒的。
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对面楼栋亮起零星几盏灯，冷白的荧光透过漏风的窗缝漏进来，落在床尾。
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
备注：孤儿院李院长。
鹿寻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
接起来。
“寻寻。”对面是苍老的女声，带着点喘，像刚爬完楼梯，“你张老师说你要退学？”
鹿寻没说话。
窗外起风了。窗框吱呀作响，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激得她后颈一层鸡皮疙瘩。
“寻寻？”
“……不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悬了很久终于落地。
“好。”李院长说，“好。”
没问为什么，没劝，没说“你要好好学习”。
只是“好”。
鹿寻沉默两秒。
“挂了。”
“哎，好。天冷，记得加衣——”
鹿寻按掉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屋里重新沉进黑暗，只剩对面楼栋那几盏灯，冷白白的，隔着窗户照不进来。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
没动。
叮——
系统弹窗在意识里亮起来，金边红光，扎眼得很。
检测到宿主拒绝摆烂选项。
您刚才说“不退学”。
鹿寻没睁眼。
“嗯。”
摆烂第一步：降低道德责任感。您退步了。
鹿寻把被子拉过头顶。
“考第一再退。”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出情绪。
“那叫衣锦还乡。”
系统沉默。
弹窗熄了。
---
鹿寻没再睡着。
被窝里那点热气早就散尽了。窗户漏风是老毛病，原身用旧报纸塞过，没用，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
二月底的夜，冷是往骨头缝里渗的那种。
她躺了一会儿。
然后坐起来，把校服外套披上，没开灯，就这么靠在床头。
对面楼栋那几盏灯也灭了。整条巷子沉进夜里，偶尔一两声狗叫，很远。
“系统。”
在。
“我问你个事。”
宿主请讲。
鹿寻没立刻开口。
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微光，把屋里扫了一圈。
八平米。床、桌、椅。桌上那盏台灯是坏的，原身修过三次，最后发现是插座老化，修不好。
墙角有个洞，老鼠钻进来过。
窗户漏风。门关不严。整间屋子最值钱的东西，是那张2008年的合影。
“……摆烂是不是得找个好点的地方？”
……宿主指？
“这地方。”鹿寻下巴朝屋里抬了抬，“窗户漏风，门关不严，冬天冷夏天热，洗澡要下楼提热水。”
她顿了顿。
“在这种地方摆烂，还不如去学习。”
系统沉默了很久。
弹窗再次亮起来——
……您说得对。
检测到宿主居住环境恶劣。
严重不符合摆烂标准。
启动紧急补偿协议……
鹿寻挑眉。
下一秒，眼前炸开一片金光。
叮！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摆烂环境觉醒！
成就评级：C级
成就奖励：摆烂值+5000
额外奖励：顶级平层住宅×1（永久产权）
额外奖励：备用流动资金 2，000，000 CNY
额外奖励：24小时私人管家服务×1（已激活）
弹窗消失的同时，鹿寻感觉右手一沉。
她低头。
一个暗红色的房产证凭空出现在掌心，封皮烫金，压得她手指往下坠了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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