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说你是GJC的白月光?(苏晚晴周屿)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阅读白月光?说你是GJC的白月光?(苏晚晴周屿)

1凌晨两点半，我把最后一份烧烤外卖送到城南老小区六楼。敲门的时候，

屋里电视声开得震天响，开门的是个穿着背心的大爷，接过袋子数了数签子，

掏出皱巴巴的三十五块钱。我摸出手机想扫码，大爷摆手：“就现金，

我儿子说手机里的钱不是钱。”得，您儿子说得对。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陈默，你今晚还回不回来？”我靠在电动车边上点烟，

打字的手指头冻得有点僵：“送完这单就回，饿不饿？给你带份粥。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半天，最后蹦出来一句：“不用了，我不饿。你早点回来，

有事跟你说。”烟灰掉在袖口上，烫出个小洞。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把烟摁灭在垃圾桶盖上。有事。这词从苏晚晴嘴里说出来，准没好事。上一次她说“有事”，

是她妈查出来子宫肌瘤要动手术，我掏了四万八。上上一次，是她弟把人打了要赔钱，

我给了三万。再上上上次……算了，懒得数。电动车吭哧吭哧骑回我们租的城中村小单间，

已经**点半。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房东说下周修，我信他个鬼。摸黑开门，

屋里灯还亮着。苏晚晴坐在床沿上，穿着我去年双十一给她买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披着，

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薄，像张纸。“什么事？”我把外卖箱放门口，

脱了沾着油烟味的外套。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过。

“周屿回来了。”我正弯腰换鞋，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把左脚的鞋带解开。周屿。

这名儿我有两年没听她提过了。苏晚晴的白月光，大学时学生会主席，弹钢琴能拿奖的那种，

毕业去了美国读硕士，走的时候在机场抱着苏晚晴说“等我”。苏晚晴真等了。等了半年，

我出现了。准确说，是我这送外卖的，在她加班到低血糖晕倒在公司楼下时，把人扶起来，

买了瓶葡萄糖喂她，然后骑着小电驴给她送回家。后来她就跟了我，

跟了我这个高中毕业、存款不超过五位数、住在城中村的外卖员。“哦。”我把鞋摆正，

“然后呢？”“他今天下午加的我微信。”苏晚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聊天记录。

周屿的头像是他在金色大厅演出的侧影，西装笔挺。发来的第一句话是：“晚晴，我回来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底下苏晚晴回：“挺好的。”“听说你谈恋爱了？”“嗯。

”“他对你好吗？”“挺好的。”然后周屿发了条语音，我点开，

是那种经过训练的、温和又带点磁性的嗓音：“晚晴，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好吗？”老地方。大学城那家叫“旧时光”的咖啡馆，

一杯拿铁卖四十八，我送二十单外卖才够喝一杯。“你想去就去。”我把手机还给她，

走到水池边洗手，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陈默。”苏晚晴站起来，走到我身后，

“你别多想，我就是……就是去见见，把话说清楚。”我扯下毛巾擦手，

从镜子里看她：“说什么？说你这两年跟个送外卖的挤三十平出租屋，

说他要是早回来半年就没我什么事儿了？”“陈默！”她声音抬高了，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那我该怎么说话？”我转身，看着她，“说你放心去，

我等你回来吃晚饭？苏晚晴，我不是圣人。你前男友回来了，约你去‘老地方’，

我还得敲锣打鼓送你出门？”她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珊瑚绒睡衣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我就是去跟他说清楚，我现在有你了，让他别再来打扰我。”她抓住我胳膊，手指冰凉，

“陈默，你信我。”我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就泄了气。算了。跟她较什么劲。

“去吧。”我扒拉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早点回来。”“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她跟过来，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你在我旁边坐着，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笑了，

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我去干什么？看你们俩叙旧？还是等他问我‘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说送外卖？”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去吧。”我重复一遍，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我困了，睡会儿。”被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我睁着眼，

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泛黄吧的印子，形状像张扭曲的脸。2我还是去了。

别问我为什么，可能是我贱吧。下午两点五十，

我把电动车停在“旧时光”咖啡馆对面马路牙子上，隔着玻璃窗能看到里面。

苏晚晴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的是那条米白色的针织裙——我生日时她咬牙花八百块钱买的，平时舍不得穿。

两点五十五，一辆黑色奔驰E级停在咖啡馆门口。驾驶座下来个人，

穿着剪裁合身的驼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纸袋，

看logo是某家贵得要死的甜品店。周屿。跟照片上差不多，只是更成熟了些，

举手投足透着那股子“海归精英”的范儿。他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咚一响，

苏晚晴抬起头，然后站起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周屿走过去，很自然地张开手臂。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跟他轻轻抱了抱。行。我掏出烟点上，靠在电动车上慢慢抽。玻璃窗里，

两人相对坐下。周屿把纸袋推过去，苏晚晴打开，从里面拿出个小蛋糕。周屿说了句什么，

苏晚晴笑了，是那种捂嘴笑，眼睛弯起来。我认识她两年，她对我笑过无数次，

但没这么笑过。这种笑，是放松的，是带着怀念的，

是“在你面前我可以做回小姑娘”的那种笑。烟烧到手，我才反应过来，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就这么看着。看着周屿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的姿态，

看着苏晚晴偶尔低头搅动咖啡的动作，

看着周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什么小盒子推过去——苏晚晴打开，愣了愣，然后摇头，

把盒子推回去。四十五分钟时，我手机响了。是苏晚晴。我接起来。“陈默，

”她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咖啡馆轻柔的音乐，“我这边……可能还要一会儿，

周屿他有些话想说清楚。你先吃饭，别等我。”“嗯。”“你……没生气吧？”“没。

”“我尽量早点回来。晚上……晚上我给你带那家你最爱吃的烤鸭，好不好？”“嗯。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见周屿正往窗外看。他的目光扫过马路对面，扫过我，

扫过我身边的电动车，然后很自然地移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眼神我太熟了。不是轻蔑，

不是鄙夷，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就像人走路不会特意去看脚边的石子。

我踹了一脚电动车撑脚，掉头走了。3我没回家，去接了晚上六点到九点的单子。

九点半回到出租屋，苏晚晴已经回来了。桌上摆着半只烤鸭，还有几个一次性餐盒，

装的应该是她从别的馆子买的菜。她坐在桌边，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回来了？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烤鸭我重新热一下，饭在锅里。”“吃过了。”我把外套挂起来。

她动作顿了顿：“跟谁吃的？”“自己吃的。”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

她跟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门框上：“陈默，我们今天就是聊了聊以前的事。

他跟我说了他在美国的情况，说……说他一直没忘记我。”我拿毛巾擦脸，没吭声。

“但我跟他说清楚了。”她语气急了些，“我说我现在有你了，我们过得挺好的。

他说他理解，但希望还能做朋友。”我把毛巾挂回去，转身看她：“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了。”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送你蒂芙尼的项链？”我问。她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我猜的。

”我走出卫生间，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烟，“下午他推给你的那个小盒子，蓝绿色，

蒂芙尼经典包装。普通朋友送不起这个。”苏晚晴咬住嘴唇，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条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个小钥匙。“我没要，我让他拿回去了。

”“他拿回去了？”我点上烟。“……他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让我先保管，

哪天想通了再戴。”她声音越来越小，“陈默，我真的没想要……”“放桌上吧。

”我吐出口烟，“明天我帮你还给他。”“你怎么还？

你又不知道他住哪儿……”“他会找来的。”我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白月光回来了，

发现当年死心塌地等他的姑娘跟了个送外卖的，他能忍？他肯定得来看看，

这男的到底哪点比他强。”苏晚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我猜对了。第二天下午，

我正要出门跑午高峰，周屿的电话打到苏晚晴手机上，说正好在我们片区附近办事，

想顺路把昨天落在她那儿的一本书拿回去。苏晚晴捂住话筒，用眼神问我怎么办。“让他来。

”我说。半小时后，那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城中村狭窄的巷子口。周屿下车，

看了看周围乱搭的电线、晾晒在防盗窗上的内衣裤、墙角堆的破烂家具，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西装，还是那副精英派头，走到我们出租屋门前，

敲门前还下意识地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苏晚晴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房间太小，

周屿一进来，空间立刻显得逼仄。他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掉漆的衣柜、吱呀作响的折叠桌、床上洗得发白的被单，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正蹲在门口给外卖箱做清洁，穿着洗褪色的连帽衫，手上戴着劳保手套，头发乱糟糟的。

“这位就是陈默吧？”周屿微笑，伸出手，“常听晚晴提起你。我是周屿。”我没摘手套，

沾着清洁剂泡沫的手跟他握了握：“你好。”他笑容僵了一下，抽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书在哪儿？”我问苏晚晴。

她赶紧从床头拿过一本硬壳英文书，递给周屿：“你的《瓦尔登湖》。”“谢谢。

”周屿接过书，却没走的意思，反而在屋里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晚晴，

你这儿……住得还习惯吗？”苏晚晴站在我身边，手指绞着衣角：“挺习惯的。

”“我记得你以前最怕吵，睡觉轻。”周屿语气温和，像在回忆，“咱们学校宿舍条件差，

你总说以后一定要买个安静的房子。现在这儿……晚上应该挺吵的吧？我刚刚进来，

看见隔壁几家都是合租的，年轻人多。”“还行。”苏晚晴声音更低了。

“我在滨江那边买了套公寓，三室两厅，正对着江景。”周屿像是随口一提，“装修好了，

正在散味。晚晴，你要是想找个安静地方写东西，随时可以去。密码是你生日后六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我摘下手套，扔进外卖箱，站起来：“周先生。

”周屿抬头看我，脸上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嗯？”“项链。”我走到桌边，

拿起那个蒂芙尼小盒子，扔给他，“还你。”周屿接住盒子，

笑容淡了些：“这是我送给晚晴的礼物。”“她不要。”我盯着他，“听不懂人话？

”“陈默！”苏晚晴拽我胳膊。周屿站起来，身高跟我差不多，

但那股养尊处优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比我“大”一圈。他收起笑容，语气还是温和的，

但话里带刺：“陈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不舒服。但我跟晚晴认识七年了，

有些情分不是时间能抹掉的。我送她礼物，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没有别的意思。

”“朋友？”我笑了，“开奔驰的朋友跑到城中村来关心送外卖的女朋友，

还留自己公寓密码？周屿，你这套花花肠子骗骗刚毕业的小姑娘还行，在我这儿，省省。

”周屿脸色终于沉下来：“陈先生，请你放尊重点。”“尊重？”我往前走一步，

几乎跟他脸贴脸，“你他妈大摇大摆跑到我家里，当着我的面撩我女人，还让我尊重你？

周屿，你是不是在美国待久了，忘了国内流氓怎么打架了？”“陈默！你干什么！

”苏晚晴冲过来，使劲把我往后推，“周屿你先走，对不起，

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我甩开她的手，指着周屿鼻子，“现在，

拿着你的书和你的破项链，滚。”周屿胸口起伏了几下，居然又笑起来，

那笑容冷冰冰的：“晚晴，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跟这种人在一起，除了争吵和穷困，

还能得到什么？”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苏晚晴一直努力维持的体面。她脸涨得通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周屿趁势加码，语气放柔：“晚晴，我知道你心软，舍不得。

但有些决定，越早做越好。我在楼下等你，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跟我走。”说完，

他转身就要出门。我操。我一把抓住他后领子，把他拽回来，按在墙上。

他手里的书和盒子掉在地上。“陈默！你疯了你！”苏晚晴尖叫。周屿也慌了，

但还在装：“你想干什么？我报警——”我一拳砸在他脸上。没留力。

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闷而实。周屿整个人歪向一边，撞在折叠桌上，

桌上的碗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报警？”我揪住他衣领，“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海归精英跑到别人家里挑拨离间，

该不该打。”“陈默！住手！”苏晚晴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胳膊，对周屿喊，“你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