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借腹生子?我揣崽改嫁摄政王(萧衍沈清梧)免费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推荐借腹生子?我揣崽改嫁摄政王萧衍沈清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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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借腹生子?我揣崽改嫁摄政王》,大神“喜乐314”将萧衍沈清梧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著名作家“喜乐314”精心打造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小说《借腹生子?我揣崽改嫁摄政王》,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沈清梧,萧衍,萧宥,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2254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0:26: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借腹生子?我揣崽改嫁摄政王
主角:萧衍,沈清梧 更新:2026-02-13 14:4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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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城第一才女,却嫁给了不举的将军。成婚三年,他逼我借种生子,我含泪答应。
那夜他递来合欢酒,黑暗中与我缠绵的却是陌生男人。数月后我怀上身孕,将军大喜,
赏我黄金千两。直到摄政王兵变那日,他掐着将军的脖子轻笑:听说你让我儿子,
管别人叫爹?---春深,镇远将军府。暮色像是打翻了的砚台,
浓稠的、沉甸甸地压下来,将白日里那点子虚假的明媚吞噬殆尽。风穿过庭院,
掠过嶙峋的假山和蔫头耷脑的名贵花木,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谁在暗处咬着耳朵,
嚼着见不得光的秘密。正房归燕堂内,却早早熄了灯火,只余墙角一座错金螭兽铜炉里,
燃着上好的安息香。青烟袅袅,本该宁神静气,此刻却只让人觉得胸闷,
那香气腻腻地缠上来,挥之不去,如同这屋子里三年如一日的死寂,和无望。
沈清梧坐在梳妆台前,菱花铜镜里映出一张脸。仍是美的,京城第一才女,
昔年琼林宴上一曲《鹤冲天》惊艳四座,掷果盈车的沈家大小姐,眉眼如何会不美?
只是那美,如今被一层厚重的、名为将军夫人的脂粉覆盖着,像是上好宣纸上蒙了尘,
透出一种僵冷的、了无生气的白。眼眸本是极清澈的,此刻却如两潭深井,
映着跳动的微弱烛光桌上还有一盏未吹熄的守夜小灯,却照不进丝毫暖意,
只余一片幽沉的黑,望不到底。她身上是胭脂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寝衣,极尽繁复华丽,
衬得肤色更白,却也……更空了。像一尊被精心妆点过、摆对了位置的瓷偶。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滑的小腹,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动静。三年了。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沉稳,刻意,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似的。
沈清梧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只是搁在膝上的手,
悄然攥紧了寝衣柔软的布料。帘拢轻响,一道高大身影步入内室,
带进一股夜风的微凉和淡淡的酒气。是她的夫君,镇远将军,陆沉舟。陆沉舟不过而立之年,
身形魁伟挺拔,是常年习武征战练就的体魄。面容算得上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那眉眼间总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戾气,冲淡了原本的英武,看人时目光沉沉,
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刮得人生疼。此刻他穿着玄色常服,更添几分压抑。他径直走到桌边,
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在过分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沈清梧站起身,垂下眼睫,例行公事般福了一福:将军。声音轻而平,听不出情绪。
陆沉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打量不像看自己的妻子,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审视其价值与效用。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身上逡巡,最后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
眼底的阴鸷瞬间浓重了几分。这个月,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带着酒后的微醺,
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是没信儿?沈清梧指尖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
她依旧垂着眼:是妾身无用。无用……陆沉舟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刺耳。
他踱步过来,带着压迫感的身形笼罩住她,混合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头顶。沈清梧,
你是京城第一才女,最是知书达理,聪慧过人。那你告诉本将军,成婚三年,无所出,
是为哪般?沈清梧抿紧了唇,齿间渗出淡淡的铁锈味。她能说什么?说并非她不能,
而是他……不行?这话她死也不能说出口。三年前那场轰动京城的婚礼背后,
是陆沉舟征战归来身负隐疾的秘辛,是皇帝为安抚功臣、也为掩盖丑闻的匆忙指婚。
她沈清梧,沈氏一族的明珠,就这样成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祭品,
锁进了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是妾身福薄。她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麻木得自己都心惊。
福薄?陆沉舟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手指冰凉而用力,
捏得她骨骼生疼。我看不是福薄,是这将军府的风水,克了你沈大小姐的子息运!
他的眼睛很近,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沈清梧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白上的血丝,闻到更浓烈的酒气。她被迫与他对视,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怕,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恶心。将军……她试图挣脱,
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哀求。陆沉舟却松开了手,仿佛触碰她是什么脏东西。他背过身去,
面对着黑暗的窗棂,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沉默在蔓延,只有铜炉里的香灰偶尔噼啪
轻响。良久,陆沉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更缓,一字一句,
砸在沈清梧心上:借种。沈清梧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挺直却僵硬的背影。
方才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冻得她血液都几乎凝固。你说……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轻得像梦呓。陆沉舟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那片浓黑,深不见底,翻搅着骇人的决心。本将军需要子嗣,
镇远将军府不能绝后。你既生不出,那就借别人的种。不……沈清梧踉跄后退一步,
撞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摇头,从未有过的剧烈,
你不能……这怎么可以……这是混淆血脉,是欺君之罪!陆沉舟,你疯了!欺君?
陆沉舟逼近一步,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陛下只要看到将军府有后,
只要看到陆家香火不断,谁会管这孩子究竟流着谁的血?沈清梧,你嫁进来那天,
就该明白你的使命。生下陆家的继承人,这就是你唯一的价值。我不是……
沈清梧浑身发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我不是牲口……陆沉舟,
你看清楚,我是沈清梧!我是个人!在本将军眼里,你首先是个女人,是将军夫人,
是生孩子的工具!陆沉舟低吼,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耐心已到了极限。
若不是看在你沈家的门楣和你这副还算能入眼的皮囊份上,
你以为你凭什么在这归燕堂住三年?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暴戾,
语气转为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此事已定。人选我自会安排,绝对干净,
不留后患。你只需乖乖配合,届时饮下助兴之酒,黑暗中行事,你不知他,他亦不识你。
事成之后,你若安分,将军夫人之位依旧是你的,荣华富贵少不了。若敢有异动……
他顿住,目光如毒蛇的信子舔过她的脸颊。沈家满门清誉,
还有你那在太学读书的幼弟前程,你自己掂量。沈清梧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泪水无声滑落,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沈家……幼弟阿辞……那是她仅存的软肋,
是深陷泥沼中唯一能望见的一点微光。陆沉舟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命门。
她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这个她曾经或许也怀揣过少女幻想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无比狰狞。那身象征着功勋与地位的将军常服,此刻看来如同裹尸布般令人作呕。
绝望像潮水般灭顶而来。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陆沉舟看着她惨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知道她已屈服。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或许是残存的一丝愧怍,
但更多是即将达成目的的阴冷快意。三日后,子时。他丢下最后的话,转身大步离去,
再没有回头。厚重的锦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沈清梧最后一点鲜活的气息。
她慢慢滑倒在地,冰冷的金砖地面贴着肌肤,寒意刺骨。华美的寝衣铺散开来,
像一朵骤然枯萎凋零的胭脂花。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铜炉里的安息香,还在不知疲倦地袅袅升腾,试图安抚,
却只让她更清晰地闻到,这华丽牢笼里,无处不在的,腐朽与绝望的味道。---三日后。
白日的将军府,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宁静与威仪。下人们低眉顺眼,行走无声。
沈清梧晨起梳妆,簪环钗佩,一丝不苟,甚至比往日更显庄重。只有近身伺候的丫鬟碧珠,
在为她描眉时,瞥见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和死寂,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却什么也不敢问。一整天,沈清梧如同提线木偶,处理庶务,接待不重要的访客,
甚至在午间小憩了片刻。只是那睡眠极浅,稍有风吹草动便惊悸而醒,冷汗涔涔。
暮色再次降临。归燕堂提前遣散了所有下人,碧珠也被沈清梧寻个由头打发去了偏院。
偌大的内室,只剩下她一人。铜炉里的香换过了,不是安息香,
是一种更甜腻、更暧昧的暖情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沈清梧坐在床边,
穿着陆沉舟命人送来的崭新寝衣,依旧是红色,却红得妖异,像血。她面前的小几上,
摆着一只白玉酒壶,配两只同色酒杯。酒壶温着,散发出醇厚的酒香,混着那暖情香,
熏得人头晕目眩。陆沉舟说,这是西域进贡的合欢酿,最能助兴,
亦能……让人意识昏沉,记忆模糊。时间一点点爬过,每一息都漫长如年。窗外更深露重,
梆子声遥遥传来,子时了。帘外响起脚步声,不是陆沉舟的沉稳,而是更轻,更……陌生。
沈清梧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死死抓住身下的锦褥,
指节绷得发白,几乎要嵌入掌心。一只手伸进来,端起了酒壶。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却稳定有力。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小几另一边,
一杯递到沈清梧面前。夫人,请。声音隔着帘子传来,低沉,微哑,听不出年纪,
也辨不清情绪,仿佛蒙着一层雾。沈清梧盯着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荡漾,
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冰封。
她伸出手,接过酒杯,指尖与那陌生男子的指尖有一刹那的触碰,冰凉。她没有丝毫犹豫,
仰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滚过喉咙,留下灼烧般的痛感,随即一股热流从小腹炸开,
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烛光晕开成模糊的光团。帘子被掀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剪影,
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同样饮尽了杯中酒。
暖情香与合欢酿的药力交织着发作,沈清梧的意识开始漂浮,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热,战栗。
那男子走近,气息笼罩下来,混合着淡淡的、清冽的冷松香气,
奇异地冲淡了一些甜腻的暖香。他伸手,熄灭了屋内最后一盏烛火。黑暗,彻底降临。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他靠近的温度,不同于陆沉舟的阴冷,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滚烫的灼热。陌生的手掌带着薄茧,抚上她的肩头,
激起她一阵剧烈的战栗,是恐惧,也是药物作用下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衣裙被褪下,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她瑟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滚烫的躯体覆盖。没有言语,没有温存,
只有黑暗中激烈到近乎粗暴的纠缠,喘息,和仿佛要将彼此骨血都碾碎融化的力道。
疼痛与陌生的快意交织,如同冰火两重天,将她本就模糊的意识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死死压抑住喉间几乎要溢出的破碎声响。眼泪汹涌而出,
没入鬓发和锦枕,无声无息。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一生。身上的重量撤离,
那带着冷松气息的男子悉索着整理衣物,依旧沉默。他在床边停顿了片刻,黑暗中,
沈清梧似乎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如有实质。然后,脚步声响起,离去。
留下满室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暖香,一片狼藉,和一个破碎不堪的沈清梧。
她躺在冰冷的黑暗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小腹深处残留着陌生的钝痛和灼热,
清晰地提醒她刚刚发生过什么。借种……她真的,成了一个借腹生子的工具。窗外,
隐隐传来打更声,悠长而凄凉。天,快亮了。---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如果死水一潭也能称之为正常的话。陆沉舟自那夜后,再未踏足归燕堂。
但赏赐却流水般送进来,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名贵补品,堆满了库房和案头。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的满意,和对她尽职的褒奖。沈清梧照单全收,
脸上重新戴上了将军夫人端庄得体的面具,只是那面具后的眼睛,越发沉静,静得像古井,
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她按时喝下府医请脉后开的安胎汤药实则是助孕调理之方,
对偶尔泛起的恶心和疲惫感沉默以对。碧珠和其他下人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眼神里藏着窥探和怜悯,但无人敢多言半句。一个月后,府医确诊,夫人有喜了。
消息传到前院书房,据说陆将军当场掷下千金,命全府上下额外赏三个月月钱,大宴三日。
他亲自来到归燕堂,脸上是三年未见的、堪称愉悦的神情,尽管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好,很好。他看着沈清梧依旧平坦的小腹,目光灼热得近乎贪婪,清梧,
你果然没让本将军失望。他又唤她清梧了,多么讽刺。沈清梧垂眸,抚着小腹,
语气平淡无波:托将军洪福。陆沉舟大手一挥:赏!黄金千两,南海明珠一斛,
蜀锦百匹!夫人要好生将养,给我陆家生下健康的继承人!黄金千两抬进来,
黄澄澄、沉甸甸,摆满了厅堂一角,晃得人眼晕。沈清梧看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
只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她清誉、尊严、乃至灵魂的价码吗?她谢了恩,面上无喜无悲。
怀孕并未给她的生活带来多少变化,除了陆沉舟偶尔过来,
用一种审视珍稀物品的目光看看她的肚子,除了每日必须进补的各种汤药和膳食。
孕期的反应开始显现,晨起呕得厉害,食欲不振,精神倦怠。她默默忍受着,
将这些生理的不适与心底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的屈辱、绝望混在一起,独自吞咽。
肚子渐渐隆起,像吹气一般。府里的气氛也随着她腹部的隆起,变得微妙而紧张。
期待、算计、暗流涌动。陆沉舟加强了护卫,她的饮食起居被看得更紧,
仿佛她是一个脆弱的瓷瓶,里面装着举世无双的珍宝。沈清梧常常在夜深人静时,
抚着腹中那日渐有力的胎动,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这是耻辱的烙印,是枷锁的证明,
可这也是一个生命,在她体内孕育,与她血脉相连尽管只有一半。恨吗?怨吗?茫然吗?
都有。但奇异的是,随着胎动越来越明显,一种陌生的、柔韧的,属于母性的本能,
也在心底悄然滋生,像石缝里钻出的草芽,微弱,却顽强。她开始偷偷地,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对着腹中的孩子低语,不是情话,只是些破碎的诗词,童年的歌谣,
或者仅仅是沉默的安抚。这是她唯一能给予的、不掺任何杂质的东西。期间,
京城局势似乎也在悄然变化。隐约有风声传来,关于北境军务,关于朝堂党争,
关于那位长年驻守北地、功高震主却又深居简出的摄政王,萧衍。
但这些离深居内宅的将军夫人太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罩,听得见声响,看不清切,
也触不到真实。沈清梧偶尔从下只言片语或陆沉舟日渐凝重的眉宇间捕捉到一丝不寻常,
但她无心理会。她的世界,早已缩小到这四方庭院,和腹中这块日益沉重的骨肉。转眼间,
夏去秋来,沈清梧的腹部高高隆起,行动已然不便。算算日子,临盆之期就在腊月前后。
陆沉舟愈发紧张,几乎将她禁足在归燕堂,连花园也不许多去。赏赐更是源源不断,
似乎想用物质堆砌出一座绝对安全的堡垒。这一日,秋风萧瑟,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
沈清梧靠在暖阁的榻上小憩,身上盖着柔软的狐裘。腹中的孩子不安地踢动了一下,
她轻轻抚摸着,低声道:莫怕……话音未落,庭院外隐约传来不同寻常的喧哗声,
起初细微,旋即变得嘈杂,夹杂着兵甲碰撞的铿锵之音、急促的奔跑声、隐约的呵斥与惊呼。
沈清梧骤然惊醒,狐裘从身上滑落。碧珠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声音发抖:夫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好多兵!把府邸围起来了!兵变?沈清梧心头猛地一沉。陆沉舟虽是武将,
但京中驻防并非他的直接管辖,谁能调兵围了堂堂镇远将军府?她强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
扶着碧珠的手走到窗边,小心推开一条缝隙。只见庭院中,
原本肃立的将军府护卫已被缴械押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列列玄甲士兵,沉默如铁,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他们动作迅捷,控制各处门户要道,却并未大肆杀戮劫掠,
只是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整座府邸变成了铁桶。前院方向,
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金铁交鸣之音,但很快,那声音便弱了下去,归于沉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沈清梧的心脏。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归燕堂而来。
门被粗暴地踹开,寒风灌入。陆沉舟踉跄着被推了进来,发冠歪斜,嘴角带血,
身上银甲有多处破损,显然经过一番恶斗,已然落败。
他脸上混杂着惊怒、不甘与深深的恐惧,目光扫过沈清梧,最后死死盯向门口。一道身影,
逆着门外秋日惨淡的天光,缓步踏入。来人未着甲胄,只一袭玄色织金蟠龙纹常服,
身姿挺拔如松岳,仿佛携着北地终年不化的风雪与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伐之气。
面容因背光看不太真切,只能辨出极为深刻的轮廓线条,下颌紧绷。
他手中随意提着一柄尚未归鞘的长剑,剑尖犹自滴落鲜红的血珠,
在地面金砖上绽开刺目的梅花。整个房间的空气,因他的到来而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碧珠腿一软,瘫跪在地,瑟瑟发抖。沈清梧下意识地护住高耸的腹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几乎要撞碎肋骨。她认出了这身规制——当朝摄政王,萧衍。可摄政王为何在此?
以这种方式?萧衍的目光先在室内扫过,掠过瘫软的丫鬟,
掠过浑身紧绷、面无人色的沈清梧,最后,定格在狼狈不堪的陆沉舟脸上。那目光深不见底,
平静得令人心寒。陆沉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困的野兽:萧衍!
你……你竟敢私自调兵围我府邸!你想造反吗?!萧衍微微偏了下头,
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他提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陆沉舟,靴子踏在染血的金砖上,
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声响。在距离陆沉舟仅三步之遥时,他停下,手腕随意一翻,
那柄尚在滴血的长剑便横了过来,冰冷的剑身,轻轻拍在陆沉舟剧烈起伏的脖颈一侧。
陆沉舟浑身一僵,所有叫嚣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萧衍这才缓缓抬眼,
看向陆沉舟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刺骨的嘲弄。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带着一种金石相击般的质感,清晰无比地钻进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钻进沈清梧骤然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听说,他顿了一下,剑身贴着陆沉舟的皮肤,
微微下压。你让我儿子,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凿进在场所有人的骨缝。
管别人叫爹?……死寂。时间、空气、声响,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句话之后,
被彻底冻结、碾碎、化为齑粉。沈清梧护在腹部的双手,猛地痉挛了一下,
指甲深深掐进厚重的衣料,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死死盯着那个玄衣如墨的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错觉的痕迹。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寒潭,和潭底隐约翻涌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暗流。陆沉舟脸上的血色,
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窗外飘零的枯叶还要惨白灰败。
他脖颈处的肌肉在剑身下僵硬地跳动,眼球突出,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骇、茫然,
以及后知后觉、灭顶而来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儿子?他最终挤出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带着濒死般的嘶哑。萧衍没有回答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终于从陆沉舟脸上移开,
转向了窗边那个身形僵直、腹部高耸的女子。目光相接。
沈清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被抽空,
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回心脏,撞击得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那夜……黑暗……陌生的男人……冷松气息……零碎的画面伴随着那句我儿子,
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吞没。是他?那个摄政王,
萧衍?!怎么可能……怎么会……陆沉舟似乎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脖颈旁的利剑,目眦欲裂地看向沈清梧的肚子,又猛地转向萧衍,
嘶吼道:不可能!萧衍!你胡说什么!那是我陆家的种!是我……你的?
萧衍轻声打断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他手腕微动,剑锋轻轻一转,
在陆沉舟脖颈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线。陆将军,你不行,是全京城都知道的秘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沈清梧苍白如纸的脸,本王倒是该谢谢你,
替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留了种。你……你……
陆沉舟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恐惧和屈辱彻底淹没了他。他想起了那夜的安排,
想起了自己亲手递出的合欢酒,想起了黑暗中那个沉默的影子……原来,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他苦心孤诣想要借来的种,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甚至……就是眼前这个他最忌惮、最想扳倒的男人!他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替自己的死对头养了孩子,还沾沾自喜!啊——!陆沉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撞开些许剑锋,赤红着眼睛扑向沈清梧,贱人!
你和他……你们早就勾搭上了是不是?!我要杀了你们!杀了这个野种!夫人!
碧珠发出惊恐的尖叫。沈清梧下意识地后退,沉重的身子却让她动作迟缓。
就在陆沉舟的手即将碰到沈清梧衣襟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鬼魅般掠过。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陆沉舟伸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他惨嚎一声,
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掼倒在地,胸口重重踏上一只墨色锦靴。萧衍单脚踩着陆沉舟,
手中长剑不知何时已抵在他的眉心,剑尖刺破皮肤,渗出血珠。他微微俯身,
看着脚下因剧痛和窒息而面目狰狞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却比严冬的北风更凛冽:本王的骨肉,也是你能碰的?陆沉舟口鼻溢血,
喉咙里嗬嗬作响,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萧衍,又怨毒地转向沈清梧,
最终只剩下绝望的死灰。沈清梧浑身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此刻像烂泥一样被踩在脚下,心中却升不起半分快意,
只有更深的恐惧和茫然。她护着肚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陆沉舟,
而是因为那个此刻掌控着一切的男人,因为那句我儿子,
因为腹中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危险的生命。孩子……是萧衍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灵魂最深处。那些深夜里对着腹部的低语,
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此刻全都变了味道。萧衍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比起看陆沉舟时的冰冷杀意,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辨明的审视,但也仅此而已。他抬了抬手。
两名玄甲侍卫无声上前,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陆沉舟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沈清梧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喘息,
还有碧珠低低的啜泣。萧衍归剑入鞘,那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惊心。他一步步走向沈清梧。
沈清梧想后退,脚下却仿佛生了根。她看着他走近,看清了他的脸。不再是逆光下的剪影,
这张脸清晰地映入眼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面容俊美却过于冷硬,
每一道线条都仿佛经刀削斧凿,浸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锋锐。
尤其那双眼睛,深黑如子夜寒星,此刻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让她无所遁形。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下,
视线在她惨白的脸、颤抖的唇、以及那双护住腹部、指节攥得发白的手上缓缓掠过。然后,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收拾东西。沈清梧愕然抬头,
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萧衍迎着她惶惑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补完了后半句,
却像惊雷炸响在她耳边:跟本王回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
他的骨肉正在不安地踢动。你,和本王的儿子。萧衍的话,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敲碎了沈清梧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屏障。回他的府?以什么身份?这个孩子母亲的身份?
一个被他利用、作为羞辱政敌工具的女人的身份?还是……仅仅是一个承载了他血脉的容器?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屈辱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陆沉舟逼她借种时更甚。那时,
她至少知道自己是被迫的,是受害者。可此刻,她连被迫的对象都彻底错了位,
成了一个更强大、更不可抗拒力量掌中的棋子,连痛苦和挣扎都显得如此廉价可笑。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掌控。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想拒绝,想呐喊,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一下,似乎在提醒她无法割裂的联系。碧珠已经吓傻了,
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萧衍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收回目光,转身,
玄色的衣摆划开一道冰冷的弧线。半炷香。他丢下三个字,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
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门外的玄甲士兵沉默地让开道路,
又沉默地重新封锁了门口,如同一堵堵没有生命的铁墙。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和肃杀气,清晰地告诉沈清梧,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裹挟着兵变铁蹄和生杀予夺权力的最终裁定。半炷香……沈清梧僵立在原地,
环顾这间她住了三年的归燕堂。华丽的陈设,冰冷的器具,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陆沉舟的暴戾、暖情香的甜腻,以及那夜无尽的黑暗与屈辱。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只是一座精美的囚笼。而现在,笼子要被打破了,可等待她的,
是另一个未知的、或许更加森严的囚笼。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反抗?以她现在这副身子,以沈家满门的安危?萧衍能轻易碾碎陆沉舟,
碾碎沈家又需要费多少力气?陆沉舟用沈家威胁她,萧衍甚至不需要开口,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没有选择。从来都没有。碧珠,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空洞,起来,收拾东西。碧珠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脸上泪痕未干:夫人……我们……我们去哪儿?别问。沈清梧打断她,走到妆台前,
目光扫过那些陆沉舟赏赐的、珠光宝气的首饰。她伸手,
只拿起了母亲留给她的一支素银簪子,和一块不起眼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羊脂玉佩。
其余那些冰冷华贵的东西,她一眼都不想再看。只带必需的衣物,我的,和……
她顿了一下,手轻轻覆上腹部,和未来孩子可能需要的一些柔软布料。其他,一概不留。
碧珠不明白,但不敢多问,慌忙去收拾。半炷香的时间很短。
当玄甲士兵再次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示意时,沈清梧已经换上了一身最朴素不过的靛青色棉裙,
外罩一件半旧的兔毛斗篷,头发用那支银簪简单绾起,脂粉未施,
小腹的隆起在朴素的衣物下依然明显。她手里只提着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袱。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噩梦的屋子,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封。然后,
她挺直背脊,扶着碧珠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门外未知的命运。将军府已彻底变天。
昔日肃穆的庭院里,随处可见玄甲士兵的身影,陆沉舟的心腹亲卫要么被缴械看押,
要么已成了地上的尸首,鲜血在青石板缝隙里蜿蜒,触目惊心。仆役下人惊恐地缩在角落,
大气不敢出。萧衍站在前院的影壁下,负手而立,似乎正在听一名属下低声禀报。玄衣黑发,
身形挺拔,与这血腥混乱的场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绝对的中心。听到脚步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沈清梧身上,在她过于朴素的衣着和手中的小包袱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快得无法捕捉,旋即恢复淡漠。他没有说话,只略一颔首。
立刻有侍卫牵来一辆外观并不十分起眼、却明显内里宽敞坚固的马车。车帘是厚重的青呢,
密不透风。沈清梧在碧珠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车厢内陈设简单,却铺着厚实柔软的皮毛垫子,
角落里甚至放着一个小巧的暖炉,散发着融融热气。与外面肃杀寒冷的秋日俨然两个世界。
碧珠也跟着上来,紧紧挨着沈清梧,依然在发抖。马车缓缓启动,驶出镇远将军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也将那座华丽囚笼抛在了身后。车帘紧闭,
沈清梧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隐约听见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知道他们被这支玄甲军队护卫或者说押送着前行。车厢内一片寂静,
只有暖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碧珠压抑的抽泣。沈清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手依旧护着小腹。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剧烈的心绪波动,动得有些频繁。她心中一片纷乱。
萧衍……摄政王……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权倾朝野的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羞辱陆沉舟?还是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另有价值?他把她带走,又想如何安置?
前途未卜,每一步都踏在薄冰之上。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停下。车帘被掀开,
一股更冷冽、但也更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映入眼帘的,
首先是一道极高、极厚重的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
铁画银钩两个大字——萧府。与将军府的张扬威仪不同,这座府邸从外面看,
显得异常沉肃内敛,墙高院深,门禁森严,沉默地矗立在京城权贵聚集的坊巷深处,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萧衍已下了马,正吩咐着什么。他并未回头看马车,径直走向府门。
门无声地打开,里面是幽深的庭院和影影绰绰的仆从身影。
一名身着管事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对着马车躬身:夫人,请下车,
随老奴入府。夫人?这个称呼让沈清梧指尖一颤。她抿紧唇,扶着碧珠的手下了车。
双脚落地时,沉重的身子让她微微晃了晃,立刻有两名看起来沉稳干练的婆子上前,
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适中,不容拒绝。小心脚下。管事模样的男子引路,
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沈清梧被簇拥着,
走进这座陌生的、象征着更高权柄与更莫测未来的府邸。身后的朱红大门,在她踏入之后,
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外界。萧府的内部比她想象中更加空旷、冷肃。
庭院布局大气简洁,不见多少繁复花木,多是松柏青石,路径开阔,屋舍俨然,
透着一股军旅般的整齐划一和冷硬感。仆从不多,且个个脚步轻悄,垂首敛目,训练有素,
偶有目光扫过她高耸的腹部,也迅速移开,不敢有丝毫好奇或探究。她被引着,
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一处独立的院子。院门上方悬着一块小小的匾额,上书静思堂
三字。院子不大,但很清静,正面三间房舍,窗明几净,陈设雅致而不失舒适,
一应用具皆已备齐,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秋寒。夫人暂且在此安歇。王爷吩咐,
一应所需,只管吩咐下人。府医稍后会来为您请脉。管事交代完毕,便躬身退下,
留下两名婆子和两个伶俐的小丫鬟在屋内伺候。沈清梧站在屋子中央,环视四周。
这里比归燕堂小,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全?不,不是安全,
是一种更严密的、无声的监控和掌控。但至少,没有陆沉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
碧珠怯生生地开始安置那小小的包袱。沈清梧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外面是小小的庭院,
墙角几竿修竹,在秋风中瑟瑟。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她轻轻抚摸着小腹,
那里,萧衍的骨肉正在安静下来。孩子,我们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沈清梧在静思堂住下了。日子平静得近乎诡异。
每日有专门的仆妇送来精心调配的膳食和安胎汤药,分量、温度都恰到好处。
府医每隔三日便来请一次脉,仔细询问她的身体感受,开出的方子温和妥帖。
萧衍赏赐下来的东西也陆续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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