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姐姐,别走……”。,原本是想来向自已一手带大的小皇帝讨一柱香火。,她江明月生前是权倾朝野的女官,死后却成了断了供奉的孤魂野鬼。,不出七日,她便会魂飞魄散。,入了赵曦的梦,看到的会是他在御书房勤政爱民,或者是为了她这个刚死的“亚父”垂泪。,震得她魂体都在颤抖。,明黄色的纱帐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年轻的帝王衣衫大敞,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脖颈上,那双平日里在她面前清澈如小鹿的眼睛,此刻却染满了浑浊的欲念。
他身下压着一个女人。
那宫女穿着江明月生前最爱穿的月白官袍,连发髻都梳得与她一模一样。
“姐姐,朕好想你……”
赵曦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宫女的下巴,埋首在宫女颈侧,疯狂地嗅闻,声音嘶哑而病态。
“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朕要把这天下都给你陪葬……你看看朕,好不好?”
那宫女怕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被迫承受着帝王近乎凌虐的索取。
江明月只觉得一阵恶寒直冲天灵盖。
这是那个在她膝下乖巧喊着“姐姐”的孩子?
“滚开!”似乎是发现身下人终究不是那个人,赵曦突然暴怒,一脚将那宫女踹下龙榻。
宫女撞在金柱上,鲜血直流,却连滚带爬地跪好。
赵曦赤着脚踩在金砖上,神情阴鸷得像个厉鬼。
他对着虚空,眼神空洞又狂热:“都不像……都不像她!江明月,你好狠的心,连梦都不肯给朕托一个吗?”
赵曦拔出墙上的天子剑,胡乱地劈砍着空气,仿佛在发泄某种求而不得的绝望:“姐姐!你不是最爱说教吗?朕现在就在行荒唐事,你出来骂朕啊!你出来打朕啊!”
疯子!江明月此时哪里还敢讨什么香火?
一刻也不想多待,魂体化作一缕青烟,仓皇逃离了赵曦的梦境。
……
夜色如墨,大理寺的更漏滴答作响。
江明月飘在半空,惊魂未定。
赵曦那里是去不得了。
江明月看向大理寺那间终年亮着灯的书房。
她唯一的徒弟,大理寺卿,萧璟珩。
萧璟珩虽然性子冷僻阴鸷,被朝臣称为“活阎王”,但在她面前,素来是知礼守节的。
找徒弟讨点香火,总归是安全的吧?
江明月入了萧璟珩,果然还是在书房。
比起赵曦那里的乌烟瘴气,干净得多。
江明月稳了稳心神,穿墙而过。
书房内,烛火昏黄。
萧璟珩穿着一袭绯红色的官袍,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早已断裂的发簪。
那是江明月的旧物。
簪头被烧得焦黑,却被他的指腹摩挲得发亮。
江明月飘到他面前,想看看这位平日里最得意的弟子,是否在为她的案子殚精竭虑。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凝固了。
萧璟珩的手边,放着一幅画。
画上的人是她,却不是那个端庄威严的女官江明月,而是……眼角含泪的她。
这画笔触细腻得可怕,每一寸肌肤的肌理,都被画得毫厘不差。
江明月飘在房梁上,欣慰地点点头。
看吧,还是徒弟孝顺。
这一看就是在缅怀恩师,多么感人至深!
“谁?”
一道冰冷如刀的声音骤然响起。
原本低头摩挲发簪的萧璟珩,猛地抬起头。
深不见底的眸子钉在江明月魂体所在的位置。
江明月心头猛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她动的瞬间,萧璟珩动了。
“铮——”
一声脆响,桌案上的茶盏被内力震碎。
萧璟珩整个人如同一头捕猎的黑豹,瞬间暴起。
他根本不顾撞翻的桌椅,几步跨到江明月面前。
萧璟珩眼尾泛红,喉结剧烈滚动:“师父,是你吗?”
“月儿,你终于肯入我梦了?”
江明月:???
逆徒,她死了就不好好叫师父了?
萧璟珩低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他缓缓伸出手:“怎么不说话?是怪徒儿画得不好?”
江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还是她那个清冷自持的徒弟吗?
“萧璟珩!你放肆!”她下意识地摆出了师父的架子,厉声呵斥。
萧璟珩欺身而上,高大的身躯将江明月的魂魄逼到了墙角。
“师父……”
他呢喃着,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萧璟珩低下头,脸颊几乎贴上她冰冷的魂体。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甜美的药。
“师父现在才来,是不是先去看赵曦那个废物……”
萧璟珩看到江明月的神情,便知道是。
眼神瞬间阴鸷下来,带着浓浓的杀意:“别去他那里。”
萧璟珩的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明明是在梦里,江明月却觉得一阵颤栗。
眼神幽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以后师父,只许入我的梦。只许……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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