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江明月拿出当年权倾朝野的气势,厉喝一声,“萧璟珩,跪下!”,若是放在生前,足以让满朝文武两股战战。但在梦里,江明月其实心里虚得一批。。“扑通”一声。,竟真的跪在了地上。即便跪着,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仰着头,那双眼睛里的痴迷不减反增,像是在膜拜神明,又像是在觊觎神明。“师父息怒。”他声音沙哑,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大猫,脸颊还在她虚幻的掌心蹭了蹭,“徒儿知错,师父想怎么罚都行。”:“……”,这让人没法接话的台词。
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高冷的人设,冷冷道:“为师魂魄不稳,需香火金身重聚魂力。你若还有半分孝心,明日便去为我塑金身,施粥积德。”
萧璟珩盯着她,眸光流转:“只要师父肯日日来看我,别说是金身,便是要这江山,徒儿也去为您抢来。”
江明月心头一跳,这疯话听得她头皮发麻。
“少废话!照做!”
说完这句,趁着萧璟珩还没发作,江明月赶紧切断了梦境连接,溜之大吉。
……
次日清晨,大理寺卿府。
萧璟珩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昨夜梦中那真实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师父……”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空荡荡的寝房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愉悦。
一刻钟后,大理寺卿萧璟珩下令:
为他师父,女官江明月在城郊皇觉寺塑**九尺金身**,并在城门连设三十日粥棚,为江明月积福。
此令一出,京城哗然。
江明月飘在萧璟珩的马车顶上,跟着他去上朝。看到这一幕,虽然觉得这徒弟办事效率确实没得说。随着源源不断的香火之力涌入,江明月感觉自已的魂体凝实了不少,甚至能短暂地离开地面飘得更高了。
然而,好心情只持续到了金銮殿。
早朝之上,气氛肃杀。
御史大夫林正手持笏板,跪在大殿中央,唾沫横飞:“陛下!江明月生前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死后竟还有人为其塑金身,简直是荒谬!臣弹劾江明月误国殃民,其罪当诛九族!请陛下下旨,毁其金身,暴尸三日,以正视听!”
江明月飘在龙椅旁的柱子上,冷眼看着这一幕。林正这老匹夫,当初她活着的时候跟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她尸骨未寒,就跳出来咬人了?
她下意识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萧璟珩。
萧璟珩此时面沉如水,宽大的袖袍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柄藏在袖中的袖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让站在他身边的官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江明月以为萧璟珩要当场发疯的时候——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一道寒光从丹陛之上激射而下,直直钉在了林正的膝前,入石三分!
那是天子剑。
林正吓得魂飞魄散,话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赤足踩在金砖上的脚步声,从高台之上缓缓传来。
啪嗒、啪嗒。
赵曦甚至连鞋都没穿,明黄色的龙袍松垮地披在身上。他一步一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林正面前,拔出地上的天子剑,那双平日里总是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冰冷。
“误国?”
赵曦歪了歪头,声音轻柔得诡异,“姐姐也是你能骂的?”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他手中的剑直接捅穿了林正的胸口!
鲜血喷溅在赵曦那张过分精致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他一脚踹翻林正还在抽搐的尸体,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谁再敢说她半个不字,这,就是下场。”
群臣瑟瑟发抖,跪了一地,高呼“陛下息怒”。
江明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她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小皇帝?
赵曦随手扔掉长剑,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这时候,萧璟珩动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走到林正的尸体旁,用那双不染尘埃的官靴,狠狠碾过林正的手指,直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是嗜血的疯狼,一个是阴毒的毒蛇。
“陛下杀得好。”萧璟珩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只是臣觉得,林大人一人误国也就罢了,林家……怕是也脱不了干系吧?”
赵曦笑了,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爱卿所言极是。传旨,抄林家满门,鸡犬不留。”
江明月飘在空中,只觉得一股寒意透彻骨髓。
林正刚才弹劾的话里,隐约提到了“运河私运兵器”。
林正手里,有赵曦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可能跟她的死因有关!
江明月猛地意识到,自已以为的“病逝”,恐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巨大阴谋。
而那个在这场阴谋里递刀子的人,到底是谁?
萧璟珩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