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出租屋。，就看见周浩正蹲在地上，对着几台旧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忙碌。“麟哥！你终于回来了！”周浩抬头，眼镜滑到鼻尖，“你看，我给你搭了个简易直播间！”，原本就拥挤的空间更加局促。墙角立着个手机支架，上面夹着两台旧手机——一台前置拍摄，一台俯拍。电脑屏幕上是直播软件的界面，旁边还连着个麦克风。“这是......”张麟放下外卖箱。“直播设备啊！”周浩兴奋地说，“你现在火了，得趁热打铁。徐猛那孙子不是约战三天后吗？咱们从今天就开始直播，先造势！”：“我没说要直播。不直播你怎么赚钱？”周浩站起来，一脸认真，“麟哥，我知道你清高，但现实点。你看看这屋子，再看看你的药。跟徐猛打，赢了，你能接广告、开课；输了，你至少也赚波流量。怎么都不亏。”
张麟没说话，走到窗边。老旧的电风扇嘎吱嘎吱转着，吹来的风带着夏日的燥热。
“浩子，”他转过身，“你觉得我能赢吗？”
周浩愣了愣，推了推眼镜：“说实话，难。徐猛是前职业拳手，打过三十多场比赛，赢过二十多场，其中十五场KO。你呢？除了小时候跟你爷爷学过几天，还有什么？”
“所以？”
“所以咱们得智取。”周浩点开电脑上的视频，“你看，这是徐猛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他习惯用左手刺拳试探，右手重拳跟进。防守时喜欢抱架，但下盘不稳。你的优势是速度快，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你昨晚那几下，是真功夫。我看得出来。”
张麟看着屏幕上徐猛的比赛录像。那个男人在擂台上移动、出拳、躲闪，动作专业而凶狠。确实和周浩说的一样，他的下盘有细微的晃动，在职业选手里算是个破绽。
但对张麟来说，这破绽等于没有。他的“功夫”，说到底只是童年记忆加上昨晚从“亡者朋友圈”得到的一点传承。打三个街头混混够了，打职业拳手？
“还有三天。”周浩说，“三天时间，你可以准备。我帮你查资料，分析对手。咱们把直播做起来，就算最后输了，也得输得有尊严。”
张麟沉默着。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还有小孩的哭闹。这就是他的生活，嘈杂，混乱，窘迫。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是陌生号码。
“又是记者？”周浩问。
张麟摇头，接通：“喂？”
“请问是张麟先生吗？”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怯生生的，“我......我是陈小雨。”
张麟一愣。
“就是昨晚......”女孩声音更低，“你救的那个。我......我能见见你吗？我想当面谢谢你。”
张麟看了眼时间：“我在家。地址我发你。”
挂断电话，周浩眼睛都亮了：“昨晚那姑娘？要来找你？”
“嗯。”
“可以啊麟哥！”周浩拍大腿，“英雄救美，然后美女以身相许，标准剧情！”
张麟没理他，发了地址过去。然后他走到墙角，从床底拖出那个旧铁盒。
打开，三本手抄拳谱静静躺在里面。
爷爷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张麟翻开第一本，第一页写着：
“八极拳者，开门之拳也。大开大合，硬打硬进。练时如耕地，一步一坑；用时如炸雷，一动惊天。”
下面配了个人形图，摆着个简单的姿势——两仪桩。
张麟看着那图，忽然想起昨晚从系统得到的身体记忆。他放下拳谱，站到房间中央，摆出两仪桩的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双手虚抱，呼吸深长。
很简单的动作，但他一站就是十分钟。
周浩本来想说话，看见张麟闭着眼，一脸专注，又憋了回去。他悄悄拿起手机，对着张麟拍了几张照片。
镜头里，张麟站得很稳。汗水从他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纹丝不动。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有那么一瞬间，周浩觉得这个认识了五年的室友，有点陌生。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张麟收功，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那种熟悉的闷痛感，又减轻了几分。
他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她手里拎着个果篮，眼睛还有点肿，像是哭过。
“张......张大哥。”陈小雨有些局促，“打扰你了。”
“进来吧。”张麟侧身。
房间很小，陈小雨进来后更显拥挤。周浩识趣地站起来：“那什么，我去买瓶水。”说完就溜出去了。
陈小雨把果篮放在桌上，深深鞠了一躬：“张大哥，谢谢你。昨晚要不是你，我妈妈的救命钱就......”
“坐。”张麟拉出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陈小雨坐下，手指绞在一起：“我今天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警察说那三个人是惯犯，已经被抓了。他们还问我你的联系方式，想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金。”
“不用了。”
“要的！”陈小雨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妈妈今天早上还说要亲自来谢你，但她刚做完化疗，身体太弱......”
张麟沉默了一会儿：“你妈妈什么病？”
“乳腺癌，中期。”陈小雨声音低下去，“医生说有希望，但治疗费很贵。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和妈妈......”
她没再说下去，但张麟懂了。
“钱没丢就好。”他说。
陈小雨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推到张麟面前：“张大哥，这是我和妈妈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信封鼓鼓的，看样子不少于五千。
张麟把信封推回去：“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陈小雨急了，“你救的不只是钱，是我妈妈的命。而且......”她咬了咬嘴唇，“而且我听说，你要跟那个徐猛打擂台。”
张麟挑眉：“你怎么知道？”
“网上都传疯了。”陈小雨拿出手机，“你看。”
屏幕上，一个标题为《外卖侠VS打假狂人！三日后决战江州体育中心！》的帖子已经成了本地论坛的热门。下面评论已经破千。
我赌徐猛赢，赌一百块
外卖小哥加油！为国术正名！
别打了，徐猛下手没轻没重的
传统武术就是垃圾，坐等打脸
张麟关掉手机：“你还是学生，这钱留着给你妈妈治病。”
“治病钱够的。”陈小雨执拗地把信封又推过来，“而且......而且我想跟你学功夫。”
张麟愣住了。
“我想学。”陈小雨站起来，又鞠了一躬，“张大哥，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真的想学。昨晚之后我想了很多，如果我会功夫，就不会那么无助。我想保护自已，也想保护妈妈。”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但眼神坚定：“我不怕吃苦，真的。学费我可以打工挣，家务我也可以做。求你收下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风扇的嘎吱声。
张麟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不算强壮，甚至有些瘦弱，但眼神里有种东西，那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倔强。
像他。
像很多年前，爷爷第一次教他站桩时，他咬着牙说“我能行”时的眼神。
“功夫不是几天就能学会的。”张麟说。
“我知道。”
“会很苦。”
“我不怕。”
“学了功夫，也不一定就能打。”
“至少比什么都不会强。”陈小雨说。
张麟沉默。他想拒绝。他自已都还是个半吊子，拿什么教别人？而且三天后还有场生死未卜的对决，他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手机震动了。不是来电，是“亡者朋友圈”。
他掏出来，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新动态：
陈真（1900-1973）：收徒先看德，德正则心正，心正则拳正。此女眼神清正，可教。
配图是一张黑白老照片，年轻的陈真正在指导几个学生练拳。
下面还有几条评论：
叶问：功夫传承，首重品行。
李小龙：教她。
张青山：麟儿，教吧。
张麟看着手机，又看看陈小雨。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教过人。”
“没关系，我可以学。”陈小雨眼睛亮了。
“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张麟实话实说，“我自已都还在学。”
“那你教我你在学的。”陈小雨说，“我们一起学。”
张麟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女孩是认真的。而且，那些已故的前辈们，似乎也希望他收这个徒弟。
“起来吧。”他说。
陈小雨站起身，期待地看着他。
“我先教你最基础的。”张麟走到房间中央，“看好了。”
他摆出两仪桩的姿势。
“这叫两仪桩，是八极拳的入门功。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不要超过脚尖。重心放在脚心，想象自已像棵树，根扎进土里。”
陈小雨学着他的样子站好，但摇摇晃晃。
“腰要直，但不要僵。肩要沉，肘要坠。”张麟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放松，但不要垮。”
陈小雨调整姿势，渐渐稳了些。
“呼吸要深，要长。吸气时，气沉丹田；呼气时，意守涌泉。”张麟自已也摆好姿势，“先站五分钟，感受一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站着桩。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一分钟，陈小雨开始颤抖。
两分钟，她的额头渗出细汗。
三分钟，她的腿开始发软。
“坚持。”张麟说，“站桩不是为了站，是为了让你感受自已的身体。哪里酸，哪里痛，哪里没力，都要知道。”
陈小雨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四分钟，她的身体开始前后晃动。
“稳住。”张麟的声音很平静，“想象脚底生根，腰如磐石。”
五分钟到。
陈小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好难......”
“这只是开始。”张麟收功，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如果你连五分钟都站不了，后面的就不用学了。”
“我能坚持！”陈小雨接过水，一饮而尽，“明天我能站六分钟！”
张麟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在爷爷面前咬着牙站桩。那时候他觉得五分钟像一辈子那么长。
“张大哥。”陈小雨缓过气来，“你三天后真的要跟徐猛打吗？”
“嗯。”
“能赢吗？”
张麟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狭窄的街道。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笑声传得很远。
“我不知道。”他说实话。
陈小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那你还去？”
“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张麟说，“是应不应该做的问题。”
陈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周浩回来了，手里拎着三瓶水。看见陈小雨，他咧嘴一笑：“哟，师妹好！”
陈小雨脸一红：“我......我还没正式拜师。”
“早晚的事！”周浩把水递给她，又递给张麟一瓶，“麟哥，我刚才在楼下碰见个人，说是来找你的。”
“谁？”
“一个老爷子，看着七八十岁了，穿得很朴素。他说他姓陈，是你救的那姑娘的爷爷。”
陈小雨猛地站起来：“我爷爷？他......他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又响了。
张麟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真的很老了，背有点驼，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温润的玉石。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唐装，手里拄着根拐杖。看见张麟，他微微点头：“张师傅。”
张麟侧身：“请进。”
老人走进屋，目光扫过狭小的空间，最后落在陈小雨身上：“小雨。”
“爷爷......”陈小雨低下头，“您怎么来了？您身体不好，不该出门的......”
“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老人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他转向张麟，深深一躬：“张师傅，谢谢你救了我孙女。”
张麟连忙扶住他：“老人家，别这样。”
“该谢的。”老人直起身，眼睛盯着张麟，“昨晚的事，小雨都跟我说了。你用的是八极拳，对不对？”
张麟心里一震：“您怎么知道？”
“我年轻时候，也练过。”老人缓缓走到椅子前坐下，“陈氏太极，练了六十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浩张大嘴，陈小雨也愣住了。
“爷爷，您......您会太极？”陈小雨不敢相信，“您从来没说过......”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老人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张师傅。”
他看向张麟：“我听说了你和徐猛的事。三天后，你要去？”
“是。”
“有几成把握？”
“三成。”张麟实话实说。
老人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什么还去？”
张麟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老人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好。就冲你这句话，我送你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质泛黄，边缘破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年轻时，一位八极拳前辈赠我的。”老人把册子递给张麟，“里面是八极拳的一些练法和用法。我练太极，用不上，但一直留着。今天，物归原主。”
张麟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
“八极拳精要，李书文手录，民国二十三年。”
李书文。
这个名字，张麟听爷爷提起过。八极拳一代宗师，人称“神枪李”，传说中出手必见红的大高手。
“这太贵重了。”张麟想把册子还回去。
老人按住他的手：“贵重的是人，不是东西。你救了我孙女，这是你应得的。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真东西。但火候还浅。这本册子，或许能帮你。”
张麟握紧册子，纸张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还有。”老人看着他的眼睛，“三天后的比试，不要硬拼。徐猛我听说过，拳重，但沉不住气。八极拳讲‘硬打硬进’，也讲‘以巧破力’。你要赢，得用脑子。”
说完，老人站起身：“小雨，我们走吧。让张师傅休息。”
陈小雨扶着爷爷，走到门口。老人回头，又说了一句：“张师傅，我姓陈，叫陈正风。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门关上了。
房间里剩下张麟和周浩两个人。周浩盯着张麟手里的册子，咽了口唾沫：“麟哥，刚才那老爷子......是什么来头？”
张麟没回答。他翻开册子，一页一页看下去。
里面全是手绘的拳架图，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有练法，有用法，有心得。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功夫。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
张麟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他掏出来，是“亡者朋友圈”的新提示：
系统任务：收下第一位弟子
任务要求：指导陈小雨完成三日基础训练
任务奖励：传承点数+50，解锁“教学辅助”功能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张麟看着屏幕，又看看手里的册子。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楼下传来小孩的嬉闹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
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这样，嘈杂，忙碌，平凡。
但有些事正在改变。
张麟深吸一口气，在屏幕上点了“接受”。
然后他打开微信，给陈小雨发了条消息：
“明天早上六点，江边公园，准时到。”
几秒后，回复来了：
“是！师父！”
晚上八点，张麟坐在床边，翻开李书文的手录册子。
周浩已经睡了，鼾声均匀。电风扇还在转，但吹出的风已经带上了夜色的凉意。
册子里的内容很深。不只是拳架，还有呼吸法，发力法，甚至有一些实战的心得。
比如这一页，画着一个人摆着撑锤的架势，旁边注解：
“撑锤如开弓，劲从脚下起。腰转如磨盘，力发一点中。”
张麟试着比划了一下。动作很简单，但他一做，就感觉不对。
哪里不对？
他闭上眼睛，回想昨晚从系统得到的感觉。那种劲力从脚下升起，通过腰胯，传递到拳锋的感觉。
还是不对。
手机震动，亡者朋友圈有新动态：
李书文（1864-1934）：小子，看好了。
下面附了段视频——如果那能叫视频的话。是动态的黑白画面，一个精瘦的老人正在打拳。
正是撑锤。
动作很慢，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老人出拳时，腰胯的拧转，脚下的踩踏，肩背的舒展，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张麟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时，他站起来，摆开架势。
吸气，沉腰，转胯，出拳。
“呼——”
拳风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虽然微弱，但清晰可闻。
成了。
张麟看着自已的拳头，有些恍惚。这一拳的感觉，和昨晚对付那三个混混时完全不同。昨晚是本能，今天是刻意，但效果却更好。
这就是真传和野路子的区别。
他继续往下看。册子第二页是劈山掌，第三页是顶心肘，第四页是......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林薇薇。
张麟走到窗边，接通：“林记者。”
“张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刚做完节目，关于你见义勇为的专题。明天晚上八点播出，希望你能看看。”
“谢谢。”
“还有......”林薇薇犹豫了一下，“我托人查了徐猛的资料。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三年前，他打伤过一个太极老师傅，对方肋骨断了三根，住院三个月。两年前，一个咏春拳师跟他切磋，脑震荡，休养了半年。”
张麟沉默。
“我不是吓你。”林薇薇说，“但你必须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徐猛不是单纯的打假，他是要彻底摧毁传统武术的名声。你这次应战，在他眼里，就是下一个目标。”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要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林薇薇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打不过，就认输。”林薇薇声音很轻，“不要硬撑。你还年轻，路还长。”
张麟没说话。
“我会去现场直播。”林薇薇继续说，“以《都市热点》记者的身份。我会确保这场比试公平，至少......尽量公平。”
“谢谢。”
挂断电话，张麟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生活，在挣扎，在梦想。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神。浑浊，但透着光。
“麟儿，咱家的东西，别丢了。”
他没丢。
他只是，刚刚才想起来，那东西是什么。
手机屏幕又亮起，是亡者朋友圈。一条新动态：
张青山：三日之期，好好准备。记住，拳在身外，意在心中。
张麟关了灯，躺下。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拳架，是发力，是呼吸。
还有三天。
他要赢。
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爷爷。
是为了那些已故的前辈。
是为了陈小雨这样的年轻人，还能相信，这个世上还有真东西。
夜很深了。
张麟沉沉睡去。梦里，他看见爷爷站在老家的院子里，一招一式地打着八极拳。阳光很好，蝉鸣阵阵。
爷爷回头，对他笑了笑。
“来，麟儿，爷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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