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四周骤然死寂,人人脊背发寒。“还没动真格就晕了,果然不堪一击。”,“却不知你能熬过几样刑具?我说、我全说!求大人开恩!”,拼命讨饶,他是真的怕到极处。,仿佛一盆冰水迎头淋下,脸色顿时阴沉如铁。“竟敢谋害镇武卫,你们找死!”,长刀出鞘,直刺那囚犯心口。
“铛——”
惊雷般的震响中,一道刀光似电裂空斩落。
余牙虎口迸裂,掌中断魂刀应声而断。
常生还刀入鞘,目光如虎逼视而来:“这般心急灭口,莫非是做贼心虚?”
望着鲜血淋漓的虎口,余牙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方才那一刀……
莫非是在梦中?
这人不是淬体二阶的废物么?
周围一众镇武卫亦大吃一惊,有人甚至揉了揉双眼。
余牙已是淬体六阶的修为,难道常生的实力竟已反超?
事实摆在眼前,余牙只能咬牙咽下所有不甘,低头道:“属下不敢。”
常生见他服软,轻嗤一声,转而朝囚犯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囚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劫后余生般哽咽道:“是、是他……就是这位大人给我们银钱,指使我们在乱中取您性命!”
“胡说八道!”
余牙恶狠狠瞪向囚犯,“卑贱杂碎,也敢污我清白!”
“就凭你们这等货色,配让我指使?我平日瞧都懒得瞧一眼!”
“常大人,我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
缚在刑架上的囚犯挣扎喊道,“他还许诺,只要趁乱得手,便找几名死囚顶罪……这都是他亲口说的,我敢发誓啊!”
余牙眼底血丝密布,心中又惊又怒。
“常大人,切莫听信这囚徒诬陷之词!”
他自已做了什么自然清楚,此事一旦认下,便是万劫不复。
“哦?”
常生俯视着躬身抱拳的余牙,语带讥讽,“你是觉得,我连真假都辨不出了?”
“到这时还想糊弄我?”
“罢了,来人,将余牙拿下!”
常生语气肃然,朝一旁另外几名手下吩咐道。
立威方能服众,他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已的位置,便需找个够分量的靶子,余牙正是上选。
几名手下彼此对视片刻,终究老实出列,准备依照命令押住余牙。
无奈常生今日气势太盛、手段太厉,他们已被彻底慑住。
“且慢!”
审讯室门外传来一声威喝。
人群如潮水向两侧分开,一名身着银丝玄衣、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闯入室内。
“参见大人!”
见来人,众人齐齐抱拳行礼。
此人正是常生的上司,银鹰镇武卫莫向阳。
“莫大人。”
常生也依样抱拳。
莫向阳却恍若未见,怒声斥道:“这么多人不去修炼,挤在牢里是想聚众生事不成?”
“还有你,常生,余牙不是你手下么?他究竟犯了何事,需得当场擒拿?”
常生望向莫向阳,心念微转,当即直言不讳:
“莫大人,余牙谋害同僚,其同伙已悉数招供。”
“大人明鉴,属下实在是被冤枉的!”
余牙急忙辩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莫向阳目光扫过两名被缚的囚徒,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常大人,仅凭囚犯三言两语便下定论,是否有些草率?你我皆是同僚,总该比这些阶下囚更值得信任吧?”
“同僚?”
常生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依我看,余牙倒是与你格外亲近。”
他向前踏出半步,衣摆无风自动。
“有些事,我心中自有计较。”
“余牙,你残害袍泽,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刀锋已然出鞘。
那抹寒光冷冽如深潭静水,带着透骨的凉意。
“你敢!”
莫向阳暴喝出手,双臂化作虚影直取常生腕脉。
“铛——”
金石交击之音炸响。
莫向阳眼底掠过惊骇——他分明击中了对方手臂,触感却如同撞上生铁铸就的山岩!
“嗤——”
血雾骤然喷溅,在空中划出凄艳弧线。
余牙的头颅滚落尘土,瞪大的眼中凝固着未尽的不解与恐惧。
常生振腕甩落刀锋血珠,缓缓归刀入鞘。
斩杀淬体六阶武者,命运值+400。
死寂笼罩全场。
所有目光僵直地投向那个收刀的身影。
他怎么敢?莫大人的维护之意已然昭然,余牙背后恐怕牵涉颇深,此人竟当众挥刀斩绝?
常人遇此局面,纵使不退让,也该暂敛锋芒日后再图。
这般玉石俱焚的做法——
众人交换眼神,皆在彼此目中读出叹息。
此人前路,怕是要断了。
莫向阳额角青筋暴跳:“常生!当着本官之面戕害同袍,你可知死字如何写法!”
袖中双手却在剧烈颤抖。
好霸道的横练功夫!早闻此人修习家传硬功,可区区淬体二阶,怎能强横至此?
以自已修为,竟连阻其刀锋下落都做不到。
难道这些年他一直在藏拙?
可他为何隐忍,又为何选在此刻锋芒毕露?
素来自矜的城府此刻碎作乱麻,莫向阳只觉胸腔怒火与惊疑翻搅难平。
常生抬手拂了拂肩处——正是方才被莫向阳击中之位,神情平淡如深井:
“余牙谋害同僚,审讯过程众目共睹。
我身为苦主兼其直属上官,依律行使便宜处置之权,至多罚俸半载。”
他话音微顿,目光如针:“倒是莫大人再三回护罪徒,莫非与此案另有牵连?”
“放肆!”
莫向阳须发皆张,“诬陷上官该当何罪,你可清楚?”
“下官不敢。”
常生随意抱拳,姿态疏淡。
“混账东西——”
莫向阳怒焰焚心,正要发作,一道雄浑如闷雷的嗓音陡然炸响:
“都给本使收声!”
巨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堂中。
来人肩宽似能跑马,浑身散发着沙场淬炼出的血腥煞气。
金蛟镇武使——王飞虎!
众人齐施大礼:“参见王大人!”
王飞虎虎目如电扫视全场,声震屋瓦:“身为镇武卫,不思保境安民,终日纠缠这些蝇营狗苟,成何体统!”
“莫向阳!”
“属下在!”
莫向阳瞬间变脸,堆笑疾步上前,姿态谦卑如仆。
“余牙是你麾下,无论原委,你皆难辞其咎。”
王飞虎冷声道,“罚俸半年,常生无罪。
此后不得再寻衅滋事,可听明白了?”
“……属下遵命。”
莫向阳低头咬牙。
王飞虎旋即看向常生,目光锐利如刀:“常铜牛,你可有异议?”
常生郑重抱拳:“大人处置公允,属下心服口服。”
泗水县的镇武司中,王飞虎手握生杀大权,其威势笼罩全县。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堂中众人才敢抬手抹去额角冷汗——那股无形的压迫着实令人窒息。
莫向阳冷冷瞥了常生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围观者们也纷纷散开,各归其职。
场上只余常生与九名镇武卫下属。
九人相视片刻,齐向常生躬身行礼:“常大人!”
常生静默不语,目光扫过众人,直至他们都垂下头去,才缓缓开口:“你我皆为同僚,不必多礼。”
他忽而问道:“余牙与莫银鹰之间,是否走得颇近?”
一人趋前半步,低声答道:“属下听闻,余牙似是莫银鹰的远亲。”
常生心中了然——原来这便是莫向阳屡次回护余牙的缘由。
“有劳诸位将此处置理干净。”
言罢,常生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无论身处何地,实力方为立足之本。
方才若他仍是淬体二品的修为,即便遭人暗算、险些丧命,也只能忍气吞声,更遑论追究其他。
而此刻……
“系统,消耗命运值,提升武学!”
“叮!十三太保横练功已臻小成、大成之境!”
“叮!修为突破:淬体七阶→淬体九阶!”
霎时间,一股灼热洪流席卷周身,筋骨噼啪鸣响如爆豆。
感知着体内激增的力量,常生唇角微扬。
莫向阳虽同为淬体九阶的银鹰镇武卫,却远不及他这般以横练硬功突破的根基扎实。
如今这镇武司内,除却已入蕴气境的王飞虎,再无人能压他一头。
“还须寻一门上限更高的武学。”
常生暗忖。
十三太保横练功终究偏重外炼,纵能由外生内、化生真气,亦难与专修内功者相较。
既得机缘,自当内外兼修,方为长远之计。
待破入蕴气境,内气愈厚,招法威能方能愈强。
身为铜牛镇武使,他有资格从司中选取两门武学修习。
前身迟迟未用此权,实因连家传横练功尚且未精,又何暇分心他顾?
镇武卫牢狱之外。
王飞虎当先步出,墙角处一名素衣男子倚壁轻笑:“王大人的麻烦,看来已处置妥当?”
王飞虎侧目一瞥,神色依旧冷淡。
“你这人当真无趣。”
素衣男子摇头笑道,“半分人情世故不通,难怪被遣来这等边陲小县。”
“那常生本是个祸端,多少眼睛盯着他,欲除之而后快。
你偏要往前凑,莫非不知——只要佯作不见,待他‘意外’身亡,你便有功可叙,至少也能晋个副领御使之位?”
王飞虎步履未停,只随意摆手:“与我无关。”
素衣男子顿时语塞。
镇武司藏经阁坐落于庭院湖心,是一座两层亭楼。
据常生所知,此间武道典籍依层次划分为五等: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上乘。
不入流者流传最广,市井银钱便可购得;自三流以上,则需拜师求艺,或入宗门势力方可得传。
泗水县镇武司品阶不高,阁中所藏最高不过二流武学。
若想修习更高深 ,唯有望获荐前往皇都镇武总司。
大苍镇武司监察天下,乃朝廷最可信重的武道砥柱,其所汇武学亦浩如烟海、兼容并蓄。
此间藏经阁的一层,仅收罗江湖杂录与诸多不入流 。
常生目不斜视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空间里仅立着几排书架,稀稀落落地搁着些纸页泛黄的 简介。
完整典籍自然不可能随意置于此处供人翻阅,皆需向守库人登记申领方能取阅。
常生缓步走过书架。
《武当长拳》,拳术类,三流上品。
他随手翻过两页简介便放回原处。
此番前来,他意在寻一门内修 与一门兵器武技——内功可补自身修炼之短,兵器技法则可弥补横练功夫守强攻弱之弊。
直至走到第三排书架,他才瞧见一门合意的武学。
《血战八式》,二流下品。
此刀法共计八招,招招刚猛暴烈,以攻为守,以力破巧,恰与他这般锤炼筋骨的武者路数相合。
“可惜,始终未能找到一门上乘的内修 。”
整座藏书阁中,最好的内修武学也不过三流上品,甚至比不上他家中祖传的心法。
那《十三太保横练功》名头虽不显赫,却是他那曾任镇武卫中层职务的生父所传,又岂会是凡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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