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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东厂(萧绝沈清秋)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嫁东厂萧绝沈清秋

一朵小桔子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嫁东厂》是作者“一朵小桔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绝沈清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清秋,萧绝的古代言情,婚恋,甜宠,爽文小说《嫁东厂》,由实力作家“一朵小桔子”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44:4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嫁东厂

主角:萧绝,沈清秋   更新:2026-02-15 01:5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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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你若不交出雪蛤玉露膏,月儿的脸就全毁了!”“那便毁了。”“你!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陆家绝不娶你!”好啊。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那道赐婚圣旨送到国公府时,所有人都疯了。让她嫁给那个权倾朝野,

冷血残暴的九千岁萧绝?一个太监?!第一章“沈清秋!你非要眼睁睁看着你妹妹死吗!

”定国公府的正堂,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冻住的铁。沈清秋的父亲,当朝定国公沈威,

正指着她的鼻子怒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她的继母王氏,

则抱着怀里“气若游丝”的沈清月,哭得肝肠寸断:“老爷,是妾身的错,

是妾身没教好月儿,让她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下来……可清秋,

那雪蛤玉露膏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念想,我们月儿怎么能夺你所爱?月儿,我的苦命孩儿,

是娘对不起你啊!”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沈清秋冷眼看着。沈清月躺在王氏怀里,

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一圈白布,隐隐渗出血迹,看起来确实可怜。可只有沈清秋知道,

这位好妹妹,不过是自己故意从三尺高的假山上滚下来,蹭破了点皮罢了。为的,

就是她母亲留下的那瓶,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雪蛤玉露膏。更是为了让她在今天,

在与安远侯世子陆云舟的大喜之日,彻底身败名裂。“姐姐,”沈清月虚弱地睁开眼,

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你不要怪爹娘,是我自己不小心……云舟哥哥还在外面等着你,

你快去吧,别误了吉时……咳咳……”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站在一旁的陆云舟,一身喜服,本该是今天的新郎官。此刻,

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厌恶。“沈清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

月儿是你的亲妹妹!她现在命悬一线,你竟然连一瓶药膏都舍不得?”沈清秋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眼,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看向陆云舟。“第一,

她不是我亲妹妹。我娘只生了我一个。”“第二,我母亲的遗物,

我凭什么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陆云舟,你确定你今天想娶的人,是我吗?”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上。

陆云舟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今天本就是我们大婚之日!你若还想嫁入我侯府,就立刻把药膏拿出来给月儿治伤,

否则……”“否则如何?”沈清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否则就不娶我了?

陆云舟,这话你敢当着国公爷的面再说一遍吗?”陆云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这桩婚事,

是当初两家老爷子定下的,关系到国公府和侯府的颜面,岂是说退就能退的?王氏见状,

眼珠一转,立刻哭得更凶了:“清秋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怪我这个做继母的偏心。

可月儿也是一条人命啊!就算你不念姐妹之情,也该想想国公府的声誉!若传出去,

说我定国公府的嫡女见死不救,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云舟以后在同僚面前,

还怎么抬得起头?”好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沈威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一拍桌子,

厉声喝道:“孽障!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把药膏给我拿出来!”沈清秋站在那里,

一身单薄的嫁衣,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看着眼前这群人,父亲的逼迫,继母的伪善,

妹妹的算计,还有未婚夫的鄙夷。三年来,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任劳任怨,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她以为,只要嫁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可他们,

却连她最后一条退路都要堵死。他们算准了她为了嫁入侯府,会忍气吞声,

会乖乖交出母亲的遗物。可惜,他们算错了。重活一世,她沈清秋,再也不会任人摆布!

“我若不给呢?”她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反了你了!

”沈威气得浑身发抖,“来人!给我去她院子里搜!今天就是把她的院子翻个底朝天,

也得把药膏给我找出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陆云舟别过脸,

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沈清秋咎由自取。

就在那些粗糙的手即将碰到沈清秋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唱喏。

“圣旨到——!”这一声,仿佛平地惊雷,炸得满堂的人都懵了。所有人,包括沈威,

都下意识地跪了一地。一个身穿藏青色内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

在一众番役的簇拥下,昂首走了进来。那太监的眼神阴冷,扫过堂中众人,

最后落在了还站着的沈清秋身上。他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微微躬了躬身,

态度恭敬得有些诡异。“陛下有旨,定国公府嫡女沈清秋,温婉贤淑,秀外慧中,

特赐婚于东缉事厂提督萧绝,为千岁夫人。择吉日完婚,钦此——”整个正堂,

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东缉事厂提督?九千岁,萧绝?!那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

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最关键的是,他是个太监啊!让定国公府的嫡女,

未来的侯府世子妃,去嫁给一个太监冲喜?!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最恶毒的羞辱!

沈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磕头,声泪俱下:“李总管!这……这是不是搞错了?

小女清秋早已与安远侯世子定下婚约,今日正是他们大喜的日子啊!

”被称作李总管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国公爷,陛下的圣旨,岂会有错?

至于安远侯府的婚约……咱家来时,已经顺道去侯府传了陛下的口谕,让他们另择佳媳了。

”一句话,判了陆家的死刑。陆云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完了。

被陛下亲自下令退婚,他陆云舟,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王氏和沈清月也傻了。

她们本想毁了沈清秋的婚事,让她成为弃妇,最好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可怎么也没想到,

会把她推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身边!那可是萧绝啊!宁得罪阎王,莫得罪萧郎!

以后沈清秋若是得势,她们母女俩还有活路吗?一时间,悔恨、恐惧、惊愕,

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沈清秋,却异常的平静。她缓缓走上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从李总管手中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臣女,沈清秋,

接旨。”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她抬起头,迎上李总管探究的目光,

平静地说道:“有劳公公走一趟。这门婚事,我应了。”与其嫁入侯府那个狼窝,

继续被磋磨致死。不如,去闯一闯龙潭虎穴。至少,那个权势滔天的九千岁,能护她周全,

能让她有足够的力量,将这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看着沈清秋决绝的背影,陆云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莫名地开始发慌。

他好像……做错了一件,会让他后悔终生的事。第二章定国公府的动作很快,或者说,

是急于甩掉沈清秋这个烫手山芋。圣旨下的第二天,一顶小轿,就从国公府的侧门,

悄无声息地抬了出去。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甚至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王氏只命人随意收拾了几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衣物和布料,

扔垃圾一般地塞进了轿子里。“姐姐,你可千万别怪母亲。实在是事发突然,

府里来不及准备。”出门前,沈清月披着狐裘,站在寒风中,一脸“真诚”地为她送行。

“再说了,九千岁府上什么没有?想必也看不上咱们国公府这点东西。姐姐嫁过去,

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妹妹真是羡慕都来不及呢。”她的话语里,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羡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九千岁萧绝性情暴戾,喜怒无常,落在他手里的人,

就没一个有好下场。前些日子,还有个不长眼的言官在朝堂上弹劾他,第二天,

全家老小的头颅就整整齐齐地挂在了城门口。让沈清秋嫁过去,跟送她进地狱有什么区别?

沈清秋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忽然笑了。“妹妹说的是。等我安顿下来,

一定请父亲母亲,还有妹妹你,到府上做客。”她特意加重了“做客”两个字。

沈清月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知为何,看着沈清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心里竟升起一股寒意。直到喜轿走远,她才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丫鬟啐了一口:“呸!

一个嫁给阉人的贱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等着吧,不出三天,

她的尸体就得被从千岁府扔出来!”……喜轿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座朱漆大门前。

没有吹吹打打,没有鞭炮齐鸣。大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上书“提督府”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沈清秋被人扶下轿,跨过火盆,

径直被领进了一间屋子。屋子很大,装饰得却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冷清。入目所及,

皆是黑与暗红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个穿着深紫色蟒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他身形高大挺拔,仅一个背影,

便透出无尽的压迫感。“你就是沈清秋?”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耳膜,

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沈清秋心头一凛,垂下眼帘,恭敬地回道:“是。

”男人缓缓转过身。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撞入沈清秋的视线。剑眉入鬓,凤眸狭长,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的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眸,

愈发深不见底。这就是萧绝。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他不像传闻中那般青面獠牙,反而生了一副好皮囊。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阴鸷和狠戾,

却比任何恶鬼都要可怕。他一步步朝沈清秋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沈清秋依言抬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那目光,像最锋利的刀,

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定国公府的嫡女,安远侯府未来的世子妃,

”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被退婚的滋味不好受吧?

”沈清秋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毫无波澜:“能嫁与千岁,是清秋的福气。”“福气?

”萧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捏住沈清秋的下巴,

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本座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命消受的。进了我这扇门,

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致命的危险。“第一,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看的别看。”“第二,安分守己,别给本座惹麻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话语却冰冷刺骨,

“别妄想从本座这里得到任何东西,包括宠爱。”“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你做你该做的,本座保你和你外祖家一世平安。明白吗?”外祖家……沈清秋的心猛地一颤。

她的母亲是江南富商之女,早逝后,外祖家便与国公府断了联系。她以为,

这世上再无人念着他们。没想到,萧绝竟然会知道,并且以此作为和她交易的筹码。

他到底想做什么?沈清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垂眸道:“清秋明白。”“很好。

”萧绝松开她,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侍女。“带夫人下去梳洗,安置在‘静心苑’。”“是。”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再多看沈清…秋一眼。新婚之夜,没有合卺酒,没有洞房花烛。

沈清秋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院落,身边只有一个名唤“惊蛰”的侍女伺候。

惊蛰是个沉默寡言的姑娘,据说是萧绝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只听他一人的命令。

沈清秋卸下钗环,洗去铅华,躺在冰冷的床上,一夜无眠。她知道,这提督府,

是比国公府更危险的牢笼。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但她不怕。因为在这里,

她第一次看到了希望。……三日后,是新妇回门的日子。按照规矩,

沈清秋该回定国公府拜见父母。一大早,惊蛰便捧着一套衣服进来。

那是一套暗红色的锦缎长裙,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用料和做工都极为考究,

比她出嫁时穿的那身喜服,不知好了多少倍。“夫人,这是督主让奴婢为您准备的。

”惊蛰面无表情地说道。沈清秋有些意外。她以为,萧绝不会在意这些俗礼。她换上新衣,

惊蛰又为她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插上几支赤金点翠的簪子。铜镜里的人,面若芙蓉,

眉如远山,一双眼眸顾盼生辉,竟是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原来,稍加打扮,

她竟是这般模样。提督府的马车早已在门口备好。与来时的寒酸不同,这次的马车,

宽敞华丽,车身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悬挂着明珠,随风晃动,流光溢彩。车前,

有八名身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役开路,阵仗之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沈清秋坐在车里,

心情平静。她知道,萧绝这么做,不是为了给她撑腰。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沈清秋,

如今是他萧绝的人。打她的脸,就是打他萧绝的脸。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前停下。沈威和王氏,

带着一众家眷,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这堪比皇家出行的仪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复杂。尤其是王氏和沈清月,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清秋回来了。”沈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迎接。沈清秋在惊蛰的搀扶下,

缓缓走下马车。她身姿窈窕,仪态万方,一身华服衬得她肌肤胜雪,容光焕发,

与三日前那个狼狈的新娘,判若两人。众人看得都有些发愣。尤其是陆云舟。

他今天本不该来,却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当他看到沈清秋的那一刻,只觉得呼吸一滞。

他从未发现,原来沈清秋……竟是如此的美。美得让人心惊,让人……懊悔。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沈清秋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姿态不卑不亢。王氏连忙上前,

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哎哟,我的好女儿,快起来!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瞧瞧这气派!快,

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话。”一家人簇拥着沈清秋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后,

王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清秋啊,你在千岁府……过得还好吧?九千岁,待你如何?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沈清秋的哭诉。在他们想来,沈清秋嫁给萧绝那种怪物,

必定是日日以泪洗面,生不如死。然而,沈清秋却只是淡淡一笑。“劳母亲挂心,夫君待我,

很好。”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王氏。“这是夫君特意为母亲准备的见面礼,

还望母亲不要嫌弃。”王氏狐疑地打开锦盒,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锦盒内,

静静地躺着一支晶莹剔透的血玉簪子,成色之好,竟是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未必有。

这……这得值多少钱啊!沈清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嫉妒地咬紧了嘴唇。

沈清秋又拿出两个稍小一些的盒子,分别递给沈威和沈清月。“这是给父亲和妹妹的。

”沈威打开一看,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而沈清月得到的,则是一对光华璀璨的东珠耳环。

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一家人的脸色,从最初的鄙夷,到震惊,

再到如今的贪婪和……一丝悔意。他们没想到,那个阉人,竟对沈清秋如此大方!“姐姐,

千岁对你可真好。”沈清月酸溜溜地说道,“不像我,前几日摔伤了额头,

到现在还留着疤呢。云舟哥哥看了,都嫌弃我了。”她说着,委屈地看向陆云舟。

陆云舟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沈清秋身上,根本没理会她。沈清秋闻言,故作惊讶道:“哦?

妹妹的伤还没好?我这里正好有瓶药膏,是夫君特意从宫里为我寻来的,据说去疤有奇效,

妹妹若不嫌弃,便拿去用吧。”说着,她从惊蛰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递了过去。

沈清月看着那瓷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吗!当初,

她为了抢沈清秋的雪蛤玉露膏,不惜上演一出苦肉计。如今,沈清秋却用一瓶更好的药膏,

轻描淡写地还了回来。像是在打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王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干笑道:“清秋有心了。月儿,还不快谢谢你姐姐。”沈清月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却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过药膏:“多……多谢姐姐。”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皇后娘娘要召见千岁夫人!”满堂皆惊。

皇后娘娘要召见沈清秋?这……这是何等的荣耀?!沈清秋自己也愣住了。她看向门外,

只见一个面容和善的宫中嬷嬷,正含笑看着她。“千岁夫人,请吧。娘娘已经在宫里等您了。

”沈清秋站起身,在国公府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陆云舟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股悔意,愈发浓烈。他好像,真的……失去了一个无价之宝。

第三章通往皇宫的路上,沈清秋端坐在马车里,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皇后为何会突然召见她?是萧绝的安排,还是……皇后的试探?她对宫中的局势一无所知,

对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素未谋面。此行,福祸难料。“夫人不必紧张。

”身旁的李嬷嬷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温声安抚道,“娘娘只是听闻夫人嫁入提督府,

想见见您,说说话罢了。”沈清秋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她知道,皇家的人,

没有一个简单角色。越是和善,背后藏的刀子可能越锋利。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换乘了宫内的小轿,一路来到坤宁宫。坤宁宫内,熏香袅袅,富丽堂皇。一位身穿凤袍,

头戴九凤金冠的雍容妇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这便是当朝皇后,陈氏。“臣妇沈清秋,参见皇后娘娘,

娘娘千岁金安。”沈清秋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起来吧。”皇后的声音很温和,

她抬了抬手,示意沈清秋坐到她下首的绣墩上,“赐座。”“谢娘娘。”沈清秋落座,

只坐了半个绣墩,姿态谦卑。皇后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早就听闻定国公府的嫡女是个知书达理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皇后放下茶盏,

笑道,“本宫与你母亲也算有些交情,当年在闺中时,还一同参加过诗会。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提起母亲,沈清秋的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娘娘还记得家母,是家母的福分。”“是个好孩子。

”皇后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嫁给萧提督,可还习惯?”来了。

这才是今天召见她的正题。沈清秋垂下眼帘,轻声道:“夫君待臣妇很好,

府中上下也对臣妇十分敬重,臣妇……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哦?”皇后挑了挑眉,

“萧提督那个人,本宫也算了解几分。性子冷了些,手段也狠了些,倒是没想到,

还是个会疼人的。”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沈清秋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不动声色:“夫君只是不善言辞,实则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

”说出“温柔”两个字时,她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萧绝?温柔?母猪都能上树了。

但她必须这么说。她现在是萧绝的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若是在皇后面前说了萧绝半句不是,传到他耳朵里,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沈清秋的表情太过坦然,

找不到一丝破绽。“如此便好。”皇后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些家长里短,

赏了她不少贵重的首饰布料。直到一个时辰后,沈清秋才得以告退。走出坤宁宫,

她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与皇后周旋,比上战场还要累人。她刚走出宫门,

就看到提督府那辆熟悉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不远处。车帘掀开,

露出萧绝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沈清秋愣了一下,还是依言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很大,萧绝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她。“皇后都与你说了些什么?”他没有睁眼,

声音冷冷的。沈清秋便将刚才在坤宁宫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听完后,萧绝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温柔?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你倒是会给他脸上贴金。”沈清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萧绝话锋一转,“皇后召见你,

不过是想看看,本座身边,究竟多了个什么样的枕边人。你应对得体,没给本座丢脸。

”这是……在夸她?沈清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记住,”萧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从今天起,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我东厂的颜面。以后,

宫里宫外,少不了这种应酬。给本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是,臣妇明白。

”沈清秋恭敬地应道。马车一路驶回提督府。刚进门,管家福安就迎了上来,

脸色有些古怪:“督主,夫人,定国公府和安远侯府的人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萧绝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沈清秋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又来了?两人来到前厅,

只见沈威,王氏,沈清月,以及陆云舟,都正襟危坐,神情局促。看到萧绝进来,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参见九千岁。”萧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姿态,

仿佛眼前的不是国公和侯府世子,而是几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还是沈清秋先开了口:“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王氏连忙挤出笑脸:“清秋啊,

我们是听说你被皇后娘娘召进宫,特意来看看你。怎么样,娘娘没为难你吧?

”“多谢母亲关心,一切都好。”“那就好,那就好。”王氏干笑着,搓了搓手,

目光瞟向萧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威清了清嗓子,终于鼓起勇气,

对着萧绝说道:“千岁,下官今日前来,是……是有一事相求。”萧绝掀起眼皮,

淡淡地“嗯”了一声。沈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差点腿一软跪下去。

他硬着头皮说道:“是……是关于小女清月和陆世子的婚事。您也知道,清秋嫁入提督府后,

这门婚事便……便作罢了。可……可清月和云舟,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啊!求千岁开恩,

成全了这对有情人吧!”他说完,紧张地看着萧绝,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王氏和沈清月也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原来,他们是来求萧绝赐婚的。陆家被陛下退婚,

颜面尽失。如今,唯一能挽回颜面的法子,就是赶紧把沈清月娶进门,

做出一副两家早已属意沈清月的姿态。可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们不敢擅自成婚。

而能让陛下收回成命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九千岁了。沈清秋在一旁冷眼看着,

心中只觉得好笑。这群人,还真是把她当成梯子了。用完了,一脚踹开。如今有需要了,

又想踩着她往上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萧绝听完,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转向了沈清秋。“夫人的意思呢?”他竟然在问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沈清秋身上。沈威和王氏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和命令。

沈清月和陆云舟的眼神里,则是毫不掩饰的恳求。他们都以为,

沈清秋还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只要他们开口,她就一定会答应。

陆云舟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自以为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清秋,我知道,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但我和月儿是真心相爱的。只要你肯成全我们,

以后……以后我一定报答你。”报答?沈清秋差点笑出声。她看着陆云舟那张虚伪的脸,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同意。”三个字,掷地有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

沈清秋竟然敢拒绝!沈清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已经嫁给了九千岁,享尽荣华富贵,为什么就见不得我好?”“狠心?”沈清秋冷笑一声,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你们逼我交出母亲遗物,退掉我的婚事,

把我像垃圾一样塞进千岁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狠不狠心?

”“我……”沈清月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还有你,陆云舟。”沈清秋的目光转向他,

带着彻骨的寒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真心?你的真心,就是在大婚之日,

为了别的女人,逼迫羞辱你的未婚妻吗?”“你的真心,还真是廉价得可笑!

”陆云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沈威见状,

气得拍案而起:“沈清秋!你放肆!有你这么跟长辈和前未婚夫说话的吗?你的教养呢?

”“教养?”沈清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国公爷,我如今是千岁夫人,

是东厂的女主人。我的教养,便是我的夫君教的。怎么,国公爷是对我夫君的教导,

有什么意见吗?”她直接把萧绝搬了出来。沈威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给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对萧绝的“教导”有意见啊!他只能憋屈地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整个大厅,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沈清秋这番伶牙俐齿,怼得体无完肤。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

眼前的沈清秋,早已不是那个任他们欺凌的受气包了。她是一只……长出了爪牙的猛兽。

而给了她这一切的,正是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却掌控着全场生杀大权的男人。

萧绝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就是这声轻响,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座的夫人,说不同意。你们,

是没听见吗?”“福安。”“奴才在。”“送客。”第四章“督主,您为何要问我的意思?

”回后院的路上,沈清秋终是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以萧绝的性子,

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他完全可以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发了,何必多此一举,

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萧绝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淡淡地传来:“你是本座的夫人。

你的人,自然该由你来处置。”沈清秋的脚步顿住了。你的人,由你来处置。这句话,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

已经开始把她当成自己人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迅速掐灭。不可能。萧绝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他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或许,

只是想看一出好戏罢了。沈清秋自嘲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定国公府的人,

是被东厂的番役“请”出去的。沈威和王氏灰头土脸,颜面尽失。沈清月更是哭哭啼啼,

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唯有陆云舟,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他的脑海里,

反复回响着沈清秋刚才说的话。“你的真心,还真是廉价得可笑!”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谈真心?他一直以为,

自己爱的是沈清月的温柔善良,楚楚可怜。可今天,当他看到沈清秋一身华服,光彩照人,

言辞犀利地将他们所有人驳得哑口无言时,他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那个在他印象中,总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女子,原来也有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

那样的她,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相比之下,只会哭哭啼啼,博取同情的沈清月,

瞬间就显得黯然失色。“云舟哥哥,你别生姐姐的气。她……她也是在气头上。

”沈清月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陆云舟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语气有些冷淡:“我没有生气。”他只是……心里很乱。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正在疯狂地滋生,几乎要将他吞噬。如果……如果大婚那天,他没有逼她,没有选择退婚,

那现在站在她身边,享受那份荣耀和权势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可惜,没有如果。

……自从上次在提督府碰壁后,定国公府消停了好一阵子。沈清秋的日子,

也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萧绝很忙,经常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影。他不在的时候,

整个提督府,都由沈清秋说了算。府里的下人,见识过她在前厅的手段后,

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她也乐得清闲,每日看看书,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花草,

或者研究一下母亲留下的医书。她母亲出身医药世家,留下的医书里,

记载了不少失传的古方。其中,就有一张名为“生肌续骨膏”的方子,效果比那雪蛤玉露膏,

还要好上百倍。只是方子上所需的药材,都极为珍稀,寻常地方根本找不到。这天,

沈清秋正在书房里抄录药方,惊蛰走了进来。“夫人,督主回来了。让您去一趟书房。

”沈清秋放下笔,跟着惊蛰来到萧绝的书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萧绝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

正不断地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衣袖。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正跪在地上,

战战兢兢地为他处理伤口,手抖得像筛糠。“督主,这……这箭头上有倒钩,还淬了毒,

老臣……老臣不敢轻易拔出来啊!”萧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废物!

本座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说这些废话的吗?”那太医吓得魂飞魄散,

连连磕头:“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滚出去。”萧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书房里,只剩下沈清秋和萧绝两人。“你来。

”萧绝看向沈清秋,语气是命令式的。沈清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臂上的绷带。伤口触目惊心。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深深地刺入他的皮肉,箭头上的倒钩,死死地嵌在骨头里。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饶是沈清秋,看到这伤口,

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有多疼?可眼前的男人,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办法吗?”萧绝问,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沈清秋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

沉声道:“箭头必须立刻取出来,否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但是箭头有倒钩,

硬拔会撕下大块血肉,伤及筋脉。”“说重点。”萧绝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小刀,烈酒,烛火,还有金疮药。”沈清秋冷静地说道,“过程会很疼,

你能忍住吗?”萧绝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动手。”沈清秋不再废话,

立刻让惊蛰去准备东西。很快,东西备齐。她先用烈酒清洗了伤口和刀子,然后点燃蜡烛,

将刀尖在火上烤得通红。“我要开始了。”她提醒道。萧绝闭上眼,没有说话。

沈清秋稳住心神,一手按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着刀,精准地沿着箭矢周围的皮肉,

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她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嵌进骨头里的倒钩,一点点剔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精准和耐心。稍有不慎,就会伤到骨头和筋脉,这条手臂可能就废了。

豆大的汗珠,从沈清秋的额头滑落。而萧绝,始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仿佛那被切割的,

不是他的血肉。终于,在最后一丝倒钩被剔出的瞬间,沈清秋用尽全力,将整支箭头,

猛地拔了出来!“噗嗤”一声,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沈清秋眼疾手快,

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布巾按住伤口,然后将上好的金疮药,厚厚地敷了上去。做完这一切,

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她抬起头,对上萧绝睁开的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是惊讶,是探究,

还有……一丝赞许?“你,学过医?”他沙哑地开口。“家母曾是医药世家,

我跟她学过一些皮毛。”沈清秋低声回道。萧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就在这时,福安在门外禀报:“督主,宫里来人了,

说是陛下召您立刻进宫议事。”萧绝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撑着桌子站起身,

因为失血过多,身形晃了一下。沈清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她的手,

触碰到他滚烫的身体。两人皆是一愣。萧绝低头,看着扶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纤纤玉手,

眸色暗了暗。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整理了一下衣袍,遮住手臂上的伤口,大步朝外走去。

“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清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坚不可摧,又如此……孤独。

……接下来的几天,萧绝都没有回来。沈清秋从福安那里旁敲侧击,才得知,

最近朝堂上很不太平。一股以丞相为首的势力,正在处处针对东厂,弹劾萧绝滥用职权,

草菅人命。而萧绝这次受伤,也是遭了丞相一派的暗算。沈清秋听后,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她知道,她和萧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萧绝倒了,她这个千岁夫人,

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定国公府那群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将她撕成碎片。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点什么。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张“生肌续骨膏”的药方。

萧绝的伤,虽然取出了箭头,但毒素未清,伤口极难愈合。如果能配出这副药膏,

不仅能帮他疗伤,或许……还能成为她在提督府立足的资本。打定主意后,

她立刻写下药方上所需的药材,让福安去采买。福安看着药方上那些闻所未闻的名字,

面露难色:“夫人,这些药材,都太过珍稀,恐怕……京城里所有的药铺都凑不齐。

”“我知道。”沈清秋道,“你只管去找,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想办法。

”她知道,有一味最关键的药引——千年血灵芝,只有皇宫的药库里才有。看来,她必须,

再进一次宫。第五章想进宫,谈何容易。沈清秋如今的身份,是千岁夫人,

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没有皇后的懿旨或是陛下的传召,她根本无法踏入宫门半步。硬闯,

更是死路一条。沈清秋在房中踱步,苦思冥想。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人——淑妃。淑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盛宠不衰。但她有个致命的弱点,

就是她的儿子,三皇子,自幼体弱多病,常年汤药不离口,太医院对此都束手无策。这件事,

在京中不是什么秘密。上一世,沈清秋嫁入侯府后,曾听王氏和沈清月闲聊时提起过,

说那三皇子,恐怕活不过二十岁。而她母亲留下的医书里,正好有一个方子,

是专门调理小儿先天不足之症的。如果她能治好三皇子……这不仅能让她顺利进宫,

拿到想要的药材,更能让她在宫中,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是一个险招。一旦失败,

她将万劫不复。但,富贵险中求。沈清秋眼神一凛,下定了决心。

她立刻让福安去打听淑妃娘娘近期的动向。福安办事效率很高,不出半日,就带回了消息。

“夫人,打听到了。淑妃娘娘笃信佛教,每月十五,都会出宫到城外的普济寺上香祈福。

”今天,正好是十四。机会来了。第二天一早,沈清秋便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便服,

只带了惊蛰一人,悄悄从后门坐马车出了府。普济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香火鼎盛。

沈清秋到的时候,寺庙里已经人来人往,香烟缭绕。她没有急着去见淑妃,

而是在寺中随意走动,耐心地等待时机。午时左右,一顶华丽的软轿,

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来到了普济寺门前。一个身穿华服,面容姣好的美妇人,

从轿中走了出来。正是淑妃。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

十分可爱。只是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走几步路就要喘上一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想必,

这就是三皇子了。淑妃带着三皇子,径直往大雄宝殿走去。沈清秋看准时机,快步跟了上去,

故意在经过他们身边时,脚下一崴,“哎哟”一声,朝着三皇子的方向倒了过去。“小心!

”惊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而沈清秋的手,却“无意”间,搭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

“大胆!竟敢冲撞娘娘和殿下!”一旁的太监立刻厉声呵斥。周围的侍卫,也瞬间拔刀,

将沈清秋和惊蛰团团围住。淑妃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将三皇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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