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向上。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气在指尖流转，那剑气呈淡金色，时而化作莲花绽放，时而凝为星辰闪烁。“本源剑意”，不依赖武魂，不依托魂力，纯粹是剑道境界的具现。也是他敢于对抗神界干涉的最大底牌。“快了。”他低语，“等心儿领悟‘守护之剑’的真谛，等我创出第十四式……”，眼神温柔又坚定。“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动我儿子和宗门一根头发。哪怕与神为敌。”，晨光熹微。
尘心已经等在溪边。
他一夜未眠，反复回想昨日那一根桃树枝。父亲说得对，他的剑意确实不纯——因为他练剑，一直是为了证明自已，为了超越父亲留下的阴影，而非真正理解剑为何物。
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尘见君走出来，手中依旧握着那根桃树枝。他看了儿子一眼，点点头：“还算准时。”
“父亲，我想了一夜。”尘心认真地说，“请您重新教我剑道。”
尘见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掩去。
“剑道？”他走到溪边，望着潺潺流水，“你可知剑是什么？”
“是兵刃，是力量，是魂师的延伸。”
“错。”尘见君摇头，将桃树枝伸入溪水中，“你看这流水，它无形无质，随器而变。注入碗中是水，汇入江河是浪，落入深渊是瀑。剑亦如此。”
他手腕轻抖，桃树枝带起一串水珠。那些水珠在空中凝而不散，排列成一个简单的剑形。
“剑是‘意’的载体。你的意是什么，剑就是什么。”尘见君看向儿子，“你现在的意，是‘争胜’。所以你的剑，锋芒毕露，却后劲不足。”
水珠剑形忽然散开，重新落入溪中。
“那父亲的意是什么？”尘心忍不住问。
尘见君沉默了。许久，他缓缓道：“我的意是‘守护’。”
他举起桃树枝，对着初升的朝阳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但尘心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坚定，从那简单的动作中弥漫开来。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背影——孤独、苍老，却撑起了一片天。
“今日起，我教你三式基础剑法。”尘见君转身，“不是七杀剑，不是任何魂技，只是最普通的劈、刺、撩。每式练一万遍。”
尘心愕然：“一万遍？这……”
“觉得简单？”尘见君笑了笑，“那就试试看。用这根桃树枝，不用魂力，对着溪水劈砍。什么时候能让溪水逆流三息而不落，什么时候算入门。”
尘心接过桃树枝，深吸一口气，对着溪水全力劈下，
“哗！”
水花溅起，旋即落下。逆流？连半息都不到。
尘见君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竹林深处，声音随风飘来：“记住，剑不是用来征服的。当你真正明白要守护什么时，你的剑，才会真正锋利。”
尘心握着桃树枝，怔怔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忽然有种预感：父亲要教他的，恐怕是足以颠覆整个魂师界的、截然不同的剑道。
而此刻的尘见君，已来到后山深处一处隐秘洞窟前。
洞口被藤蔓遮蔽，隐有剑气渗出。
这是他百年来闭关创剑的地方，也是七宝琉璃宗最大的秘密——十三式绝剑，前六式已刻在洞壁上。
他走进洞窟，在第七面空白的石壁前盘膝坐下。
“第十四式……”尘见君闭上眼，意识沉入剑道世界，“该有个名字了。”
识海中，无数剑影翻飞。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执念、对儿子的期许、对宗门的责任……一切情感化作剑气，在意识中冲撞、融合、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全新的剑意缓缓成形。
它不凌厉，不霸道，却绵长坚韧，如大地承托万物，如苍穹覆盖众生。
尘见君睁开眼，指尖剑气凝聚，在石壁上刻下四个字：
厚德载物。
这一式，不攻。
只守。
守护值得守护的一切，直至时间尽头。
七日后，尘心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桃树枝早已换成了第十三根——前十二根都在枯燥到极致的劈砍中断裂。
他的右手虎口磨出血泡，血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再磨出新的。更让他烦躁的是，溪水从未逆流过哪怕一瞬。
“父亲是不是在消遣我？”他盯着平静的溪面，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没有魂力加持，一根桃树枝怎么可能让溪水逆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想起宗门里那些同辈的议论，
“听说尘心师兄最近在跟他父亲学剑？”
“那个废掉的老剑客？能教什么……”
“嘘，小声点。毕竟是长辈。”
“长辈又如何？魂圣指点魂王？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尘心猛地握紧树枝，指节发白。
他想起三天前与宗门一位六环魂帝切磋，自已竟然因为习惯了不动用魂力，险些落败。虽然最后用七杀剑法赢了，但赢得狼狈。
“我的剑道，真的错了吗？”
他盯着水中倒影里的自已——那个曾经锋芒毕露的天才剑客，此刻眼中竟有了迷茫。
“心有杂念，剑如何能纯？”
尘见君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来的，提着一个食盒，像普通老人给儿子送饭。
尘心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闷：“父亲，这真的有意义吗？不用魂力，不运剑气，只靠一根树枝……”
“你觉得没有意义？”尘见君放下食盒，在他身边蹲下，也折了一根树枝，“看着。”
他随意地将树枝探入溪水，轻轻一挑。
“哗，”
一股水流被带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三丈外一块石头上的凹陷处。那凹陷不过拳头大小，水深寸许，此刻多了这一捧水，刚好满而不溢。
尘心瞳孔一缩。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剑气辅助，纯粹是技巧，但这是何等恐怖的技巧！对力量的控制、对水流轨迹的计算、对落点的把握，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是第一万零一剑。”尘见君站起身，“你才挥了不到七千。”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