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重生七零,我让抢我人生的堂姐跪下(秀禾秀英)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重生七零,我让抢我人生的堂姐跪下秀禾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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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七零,我让抢我人生的堂姐跪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老任家”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秀禾秀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主角是秀英,秀禾,周深的年代,重生,金手指小说《重生七零,我让抢我人生的堂姐跪下》,这是网络小说家“老任家”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8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41:0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七零,我让抢我人生的堂姐跪下
主角:秀禾,秀英 更新:2026-02-15 02: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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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现场我死的那天,堂姐正在办庆功宴。七十岁寿宴,村里摆了一百桌,
镇长亲自敬酒。她穿着定制旗袍,笑得雍容华贵。而我,躺在漏雨的破屋里,发着高烧,
等死。意识模糊前,我听见隔壁邻居在议论:“苏老婆子也怪可怜的,
当年要不是她把进城名额让给堂姐,现在享福的就是她了。”“嘘,别说了,
让人听见……”让?我苦笑。当年不是让,是抢。1975年,知青回城只有一个名额。
我和堂姐都是知青,都符合条件。那天晚上,她端着一碗红糖水来找我,说:“妹妹,
我怀孕了,不回城就得死在这。你帮帮我,以后我加倍还你。”我心软了。第二天,
她去公社填表。第三天,她走了。第四天,我才知道——她没有怀孕。她骗我的。而我,
被留下来,嫁给村里的鳏夫,生了三个孩子,累了一辈子,最后死在这间破屋里。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听见一个声音:“不甘心吗?”“那就重来一次。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土坯墙、稻草顶、煤油灯。隔壁传来熟悉的歌声,
是堂姐在哼《东方红》。1975年,知青点。我重生了。我慢慢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有力,还没被生活磨出老茧。窗外,堂姐的歌声停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她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
脸上是那熟悉的、温柔的笑:“妹妹,我怀孕了,不回城就得死在这。你帮帮我,
以后我加倍还你。”我看着那碗红糖水。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神情。上一世,
我信了。这一世——我接过碗,当着她的面,把红糖水倒在地上。她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站起身,比她高半个头,俯视着她:“堂姐,你说你怀孕了?
”“对、对啊……”“那好。”我笑了,“明天咱们去公社卫生院,让医生检查一下。
”“要是你真怀了,我亲自送你回城。”“要是你没怀——”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我就把你这几年偷工分、偷粮食、偷我写给家里的信的事,全抖出来。
”她的脸,瞬间惨白。--第一章 完第二章 1975年的第一场仗红糖水洒在地上,
渗进泥土地面,只剩一片深色的痕迹。堂姐苏秀英愣在那里,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僵得滑稽。“你、你这是干啥?”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好心给你送糖水……”“好心?
”我笑了,“堂姐,这红糖是哪来的?”她眼神闪了一下:“供销社买的啊。”“供销社?
”我走到墙角,翻开她那个宝贝似的藤条箱——上一世我不敢动,这一世,我管她那么多。
“你干什么!”她扑过来抢。我一把推开她,从箱子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布包,
抖开——半斤红糖,还有一张供销社的票。票上的日期:三天前。“三天前买的红糖,
”我把票举到她眼前,“你刚才跟我说,是给我补身体的?”她的脸白了。
“我、我忘了……”“你忘不了。”我把布包扔回箱子里,“你是特意买了红糖,端给我,
让我心软,把名额让给你。”“就像你两年前,用一块红糖骗走我妈留给我的玉镯一样。
”那是1968年,我刚下乡。我妈临死前塞给我的玉镯,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让我贴身带着。苏秀英说帮她保管,怕我弄丢。然后她就“忘”了。上一世,
我傻傻地信了她五年,直到她回城,我才在别人的闲聊里听说,那玉镯早就被她卖了,
换了回城的关系。“你、你别血口喷人!”她的声音尖起来,“那玉镯是你自己弄丢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行。”我点头,“那咱们今天就把账算清楚。”我拉开门,
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张婶!刘大娘!你们来一下!”苏秀英的脸色彻底变了。院子里,
几个正在洗衣服、择菜的女知青抬起头。张婶是最早下乡的一批,在知青点管后勤,
最看不惯偷奸耍滑的人。“咋了秀禾?”张婶拍拍手上的水,走过来。“张婶,
”我指着苏秀英,“我想问问,咱们知青点的红糖,是不是按人头分的?”“对啊,
每人每月二两,月底发。”“那这个月发了没?”“昨儿个刚发的,咋了?
”我看向苏秀英:“堂姐,你的红糖呢?”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的红糖,
”我替她说,“在我这儿。”我把那半斤红糖和供销社票递给张婶:“这是她三天前买的。
昨天发的红糖,她肯定没动——张婶,要不咱们去她床底下翻翻?”张婶的眼神变了。
她在这知青点管了三年,什么猫腻没见过?有人偷粮食、偷鸡蛋、偷煤油,
但偷红糖藏起来、再假装好心送人骗名额的,还真是头一回。“苏秀英,
”张婶的声音沉下来,“你藏了多少东西?”“我、我没有……”“翻!”张婶一声令下,
几个女知青涌进来。苏秀英想拦,但拦不住。十分钟后,
她床底下被翻了个底朝天:一袋白面上个月说丢了的那袋,两瓶煤油说是用完了,
三块肥皂每人每月一块,她攒了仨月没用,还有——一个小铁盒,打开,
里面是三十斤全国粮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张婶展开那张纸,念出声:“苏秀英同志,
经研究决定,同意你参加工农兵学员推荐,
请于3月15日前到公社填报材料……”落款日期:3月10日。今天,是3月12日。
知青点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堂姐。工农兵学员名额,全公社只有三个。
多少人挤破头想拿,要政审、要推荐、要表现。她什么时候拿到的推荐资格?凭什么?
“苏秀英,”张婶的嗓门大起来,“你这推荐表,哪儿来的?”苏秀英的脸由白转青,
再由青转红,最后涨成猪肝色。“我、我……”“她爸给的。”我替她回答。
所有人都看向我。“她爸,我二叔,在公社当副主任。”我说,“去年刚提的。
”这事上一世我根本不知道。是后来回城探亲,听邻居闲聊,
才明白为什么当年名额会落到她头上——她爸早就把路铺好了。“所以,”我看着她,
“你根本不用求我让名额。你爸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你来找我,装可怜,
骗我心软——”我一步步走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只是想让我主动退出,
这样你爸就不用担‘以权谋私’的名声,对不对?”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后背撞上门框。“秀禾,”她的声音哆嗦,“我、我也是没办法……我爸说,
要是让人知道是他给我弄的名额,他会被撤职……”“所以你就来骗我?
”“你、你反正也没关系,留在这儿也能嫁人……”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差点出来。
上一世,我信了她这句“留在这儿也能嫁人”,结果嫁了鳏夫,生了三个孩子,累了一辈子,
死在漏雨的破屋里。而她,在城里当干部,住楼房,办百桌寿宴。“苏秀英,”我收起笑,
“你记住了。”“这辈子,你欠我的,我一样一样拿回来。”“今天先收个利息。”我转身,
对张婶说:“这些东西,按知青点的规矩,偷东西怎么处理?”张婶眯起眼:“全队通报,
扣三个月工分,取消年度评优资格。”“那她的推荐资格呢?”张婶看了看那张表,
又看了看苏秀英,冷笑一声:“公社副主任的女儿,以权谋私,
骗取名额——这事要是报上去,别说推荐资格,她爸那副主任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苏秀英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秀禾!”她抓住我的裤腿,“我是你姐!
咱们是一家人!”我低头看她。这张脸,和上一世临死前我在幻觉里看到的最后一张脸,
一模一样。那时她站在百桌宴席中央,举着酒杯,笑得雍容华贵。而我,在漏雨的破屋里,
等死。“一家人?”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一家人,你骗我玉镯?”“一家人,
你偷我名额?”“一家人,你让我嫁给鳏夫,累一辈子,死在破屋里?
”她的眼睛瞪大:“你、你怎么知道……”我站起身。“苏秀英,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姐。
”“你只是我人生路上,要踩过去的第一块石头。”我推开门,走进1975年的阳光里。
身后,她的哭声传来。但这一次,我不会回头。
---第二章完第三章 二叔的“好意”二叔苏建国坐在我对面,脸上的笑僵了三秒,
然后慢慢收起来。“秀禾,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句,“您那个副主任的位置,
我想要。”旁边张婶倒吸一口凉气。几个没走的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笑得更自然,甚至带了点慈祥:“秀禾,你这孩子,
下乡几年,学会开玩笑了。”“我没开玩笑。”“你知道副主任是啥级别吗?”他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公社副科级,全县几百号知青,有几个能爬到这位置?
”“所以您才能一句话就给秀英弄到推荐名额啊。”他的脸又僵了。“二叔,”我往后一靠,
靠在土墙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给我堂姐弄名额这事,要是捅上去,
您这副主任还能当几天?”他盯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慈祥的二叔,
而是一个被戳到痛处的官。“你有证据?”“秀英床底下那张表,就是证据。
”“那张表上没有我的签字,也没有公章,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那粮票呢?”我笑了,
“三十斤全国粮票,公社副主任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吧?您哪儿来的?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这事上一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二叔给秀英弄名额,
不光是以权谋私,还动用了公社小金库的粮票。那个年代,全国粮票比钱还值钱,
三十斤够一家人吃一个月。这事要是捅出去,就不是撤职的问题了。“秀禾,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恳求的味道,“你堂姐不懂事,得罪了你,我让她给你道歉。
你想要啥,二叔给你补。回城名额、工作安排、结婚嫁妆,二叔都给你想办法。”“二叔,
”我看着他的眼睛,“您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他愣了一下。“1968年,我妈病重,
想进城看病。我去找您借五块钱路费,您说没有。”“后来我才知道,那一个月,
您刚给秀英买了新棉袄。”他的脸色变了。“我妈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秀禾,
别怪你二叔,他也有难处’。”“我现在就想问问您,”我站起来,俯视着他,“您当时,
有什么难处?”沉默。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秀英压抑的哭声。张婶她们早就悄悄溜出去了。
二叔坐在那里,脸上那层官场的面具一点一点裂开,露出下面疲惫、苍老的真容。“秀禾,
”他开口,声音沙哑,“二叔……对不起你。”我等着。“那年,你妈病重,我是真没钱。
”他低着头,“公社刚成立,我这个副主任是虚职,工资都发不出来。秀英她妈又有病,
常年吃药……”“那你还有钱给秀英买新棉袄?”他张了张嘴,没出声。“二叔,
您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最恨的不是您没钱。您没钱,我可以理解。您有难处,
我也可以理解。”“我最恨的是——您明明有难处,却还要在我面前装得什么都有。
您明明帮不了我,却还要让我觉得,是我自己命不好,是我妈命不好。”我的声音开始抖。
上一世,这句话憋了五十年。“您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下乡六年,没人来看过我一次。
过年过节,秀英有家里寄的包裹,有您托人带来的腊肉。我呢?什么都没有。
”“我以为是我妈不在了,没人管我了。”“后来我才知道,您不是不管我,
您是——忘了我。”二叔的眼泪下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公社副主任,在我面前,
哭了。“秀禾,二叔……二叔对不起你……”“别说了。”我转身,走到门口。“秀禾!
”他喊住我,“你……你想要啥,二叔真的给你想办法。”我停在门口,没回头。“二叔,
我想要的,您给不了。”“我不是想要您那个副主任的位置。我是想让您知道——这世上,
有些东西,比官位重要。”“我妈临死前,还惦记着您是她弟弟。她说,
二叔小时候背她上学,有一回掉河里,差点淹死。她说,二叔是个好人。”“我想问问您,
那个背她上学、差点淹死的弟弟,还在吗?”身后没有声音。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月亮很亮。1975年的春天,夜风还带着凉意。我走到知青点后面的麦田边,
坐下来。麦苗刚返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在数日子。
上一世,我也在这片麦田边坐过。那是嫁给鳏夫之后,有一回回娘家,路过知青点。
我站在这里看了很久,看那些年轻的知青出出进进,看他们笑、闹、吵架、谈恋爱。
那时我已经老了,才三十出头,心却像六十岁。现在,我二十二岁。手是年轻的,
腿是有力的,心——还没被磨出茧子。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秀禾姐。”是秀英。她站在月光里,眼睛肿得像桃子,
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白天那个端着红糖水、一脸温柔的模样。“你……你跟我爸说啥了?
”她的声音又哑又软,“他回去之后,一句话不说,就坐在那儿发呆……”“没说什么。
”“那他为啥哭?”我转过头看她:“你爸哭了?”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从小到大,
没见过他哭……”我沉默了一会儿。“秀英,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抽噎着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名额,是你爸用小金库的粮票换来的?”她愣住了。
“那三十斤全国粮票,不是家里攒的,是从公社小金库拿的。这事要是捅出去,
你爸的官就没了,说不定还要坐牢。”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把那张表藏在床底下。”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秀禾姐,你……你想咋办?”“我想咋办?”我走到她面前,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恐惧。“秀英,我可以不举报你爸。”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有条件。”“啥条件?”“第一,你把那个玉镯还我。
”她的脸又白了:“那个……那个我卖了……”“卖了多少钱?
”“二、二十块钱……”“二十块钱,加上你攒的所有工分,赔给我。”她咬着嘴唇,点头。
“第二,你那个回城名额,让出来。”她猛地抬头:“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
“你爸给你弄名额,用的是公家的粮票,这本身就违规。你现在让出来,
别人只会以为是你自己放弃的。你要是不让,我就把这事捅上去,你爸坐牢,
你这辈子也别想回城。”她的嘴唇在抖。“我……我让……”“第三。”她看着我,等着。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家的人。你回城也好,留下也好,嫁人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你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一句。”“我的事,你也别想再沾一点边。”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秀禾姐……”“能做到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第二天一早,
秀英去公社,撤回了推荐申请。理由:身体不好,放弃资格。消息传开,知青点炸了锅。
张婶第一个跑来问我:“秀禾,你咋做到的?”我笑笑没说话。中午,二叔又来了。
这次他一个人,站在知青点门口,等我。我走过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我。打开,
是我妈的玉镯。“秀英去城里赎回来的,”他说,“搭了两条烟的人情。”我接过玉镯,
握在手心。温润的触感,像我妈的手。“秀禾,”二叔看着我,“你比你妈厉害。
”我抬眼看他。“你妈一辈子心软,谁求她都答应。你呢,心硬。”“不是心硬。
”我把玉镯收好,“是心死过一次。”他愣了一下。我没解释。“二叔,名额的事,
到此为止。您那个小金库的事,我当不知道。”他松了口气。“但是——”他的心又提起来。
“我要您一个承诺。”“你说。”“下一批回城名额,我要一个。”他皱眉:“秀禾,
这不由我说了算,要公社党委讨论……”“您有办法。”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头。“好。”---那天晚上,我坐在煤油灯下,把玉镯看了很久。灯光昏黄,
玉镯上的裂纹清晰可见。那是我妈干活时磕的。她戴着这个玉镯,种地、挑水、喂猪、洗衣。
直到临死前,才摘下来,塞进我手里。“秀禾,妈这辈子,就剩这个了。”上一世,
我没守住。这一世——我把玉镯套进手腕。冰凉的触感,像妈妈的手。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我。”一个低沉的男声。我拉开门。月光下,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高,瘦,
眉眼冷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苏秀禾同志,我是县革委会的。
有人举报你二叔苏建国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公社小金库粮票,为其女谋取回城名额。
”“这是调查组的传唤通知。”“请你配合调查。”我愣在那里。月光很亮。但这一刻,
它照进了一个我没想到的地方。---第三章完第四章 举报者“苏秀英?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以为自己听错了。“对。”周深点头,收起信封,“昨天下午,
她亲自到县里递交的举报材料。”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她举报什么?”“苏建国挪用小金库粮票、以权谋私、为女儿骗取回城名额。”他顿了顿,
“证据是她自己提供的——那张推荐表,还有粮票的来源记录。”我愣在那里。秀英?
那个昨晚还在我面前哭、说“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哭”的秀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深看着我:“这个问题,我们想问你。”“问我?”“你是举报事件的中心人物。
据我们了解,苏建国昨天下午来找过你,之后苏秀英就去了县里。”他盯着我的眼睛,
“你跟她说了什么?”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我说了什么?我说:你要是让出名额,
我就不举报你爸。我说:你那个名额,是你爸用小金库粮票换来的。我说:这事要是捅出去,
你爸的官就没了,说不定还要坐牢。——我是在威胁她,让她闭嘴。结果,她去举报了?
“我不知道。”我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婶跑过来,脸色煞白:“秀禾!不好了!二叔他——”“他怎么了?”“他被带走了!
县里来的人,直接去公社,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把他带走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我猛地转头看他:“你不是来送通知的吗?人怎么已经被带走了?
”“通知是送给你配合调查的,”他说,“带走他,是另一组人。
”“你……”“苏秀禾同志,”他打断我,“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到县革委会办公室,
配合调查。”他转身要走。“周深!”我喊住他。他停住,没回头。“秀英在哪儿?
”沉默了两秒。“县招待所。有人保护她。”然后他走进夜色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麦田尽头。---那晚我没睡着。躺在知青点的土炕上,翻来覆去。
秀英为什么要举报她爸?她想害我?不对,举报的是她爸,不是我。她想自保?
她把名额让出来了,本来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要主动去捅这个篓子?我想起昨晚在麦田边,
她那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哭……”她说这话的时候,
是心疼她爸的。那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里。县城不大,
革委会在一条老街的尽头,青砖灰瓦的房子,门口挂着牌子。周深在门口等我。“跟我来。
”他带我走进一间办公室。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一个记笔记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秀英。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坐。
”中年男人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我坐下。“苏秀禾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核实一些情况。
”他翻开笔记本,“关于苏建国涉嫌挪用公款一案,你了解多少?”我看了看秀英。
她还是没抬头。“我知道的不多。”我说,“我只知道,他给秀英弄了个回城名额,
用的是公社小金库的粮票。”“你是怎么知道的?”“秀英床底下有一张推荐表,
还有三十斤全国粮票。”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秀英。秀英的肩膀抖了一下。“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昨天下午,苏建国来找过我。他承认当年……对不起我妈的事。
但没说粮票的事。”“他承认了?”“算是吧。
”中年男人和记笔记的年轻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秀禾同志,”他合上笔记本,
“根据苏秀英的举报材料,苏建国挪用的不仅仅是三十斤粮票,
还有公社的储备粮、救济款、知青安置经费,总数加起来——”他顿了顿。“超过两千元。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两千元?七十年代,一个公社干部一年的工资也就三百来块。两千元,
够一家人活十年。“这些钱,流向了哪里,目前还在调查。”中年男人说,
“但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有一部分用在了给苏秀英打通关系上,
还有一部分——”他看着我。“用在了你身上。”“我?”我腾地站起来,“怎么可能!
我下乡六年,他没给过我一分钱!”“你别激动。”他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们不是说你知情,而是说,苏建国可能以你的名义,申请过一些补助。”“以我的名义?
”“对。你母亲去世后,苏建国以‘抚养孤儿’的名义,申请过三年的困难补助,
每月十五元。”“三年?十五元?”我算了一下:三年三十六个月,十五元一个月,
总共五百四十元。我一分钱都没见过。“这些钱,打到哪了?
”中年男人翻了翻笔记本:“打到苏建国的个人账户上。他解释说,是替你保管,
等你回城时给你。”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替我保管?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秀英。她终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秀禾姐,”她开口,声音嘶哑,
“我……我对不起你。”我没说话。“我爸那些事,我……我以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你现在为什么举报他?”她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因为……因为你昨晚说的话。”“我说的哪句话?”“你说,你妈临死前,
还惦记着他是她弟弟。”她捂着嘴,声音断断续续,“你说,他小时候背她上学,
掉河里差点淹死……”“我就在想,那个背姐姐上学、差点淹死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就在想,他对我这么好,对秀禾姐这么坏,凭啥?”“我就在想,
凭啥秀禾姐就要受苦,我就要享福?”她哭得说不下去。屋里安静了很久。
中年男人轻轻咳了一声:“苏秀英同志昨天下午到县里,提交了详细的举报材料,
包括她这些年知道的所有情况。我们会依法调查处理。”我看着秀英。
这个上一世害我一生的人。这一世,亲手把她爸送了进去。“秀英,”我开口,
“你知道你爸会怎么样吗?”她点头,泪流满面。“可能坐牢。”“知道。
”“可能判很多年。”“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因为我想做一回好人。”“从小到大,我爸什么都给我,
什么都替我安排好。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从来不敢说。”“昨晚我听你说了那些话,
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你,我该怎么办?”“我想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想明白了。
”“秀禾姐,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但至少,我不能再欠了。”我看着她。
月光下的那个夜晚,她在麦田边哭。现在,她坐在县革委会的办公室里,亲手把她爸送进去。
“秀英,”我轻轻说,“你长大了。”她愣了一下,然后捂住脸,放声大哭。
---从革委会出来,太阳已经偏西。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周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你堂姐暂时不能回去,要留在县里配合调查。”我点头。
“你二叔那边,已经移交公安机关了。”我又点头。“你……没事吧?”我转头看他。
阳光下,他的脸没那么冷了,眉眼间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周深,”我问,
“你为什么来通知我?”他沉默了两秒。“因为举报材料里,你的名字出现了很多次。
”他说,“不是作为嫌疑人,是作为受害人。”“受害人?”“对。”他看着我的眼睛,
“苏秀英举报的时候,一直在说,‘我堂姐被我们害了一辈子,不能再让她被冤枉了’。
”我愣住。“她说,她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昨晚听了你的话。
”“她说,她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愿意为你做一回好人。”我的眼眶热了。
“她现在在哪儿?”“招待所。有人保护她。”“我能见她吗?”周深想了想:“明天吧。
今天太晚了,而且她情绪不稳定。”我点头。他转身要走。“周深。”他停住。“谢谢你。
”他没回头,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然后他走了。---那天晚上,我没回知青点。
周深给我安排了县招待所的一个房间,就在秀英隔壁。半夜,我听见隔壁传来哭声。很轻,
压着的,像怕被人听见。我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她门口。抬起手,想敲门。
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有些眼泪,需要自己流完。第二天早上,我敲开她的门。
她眼睛肿得比那天晚上还厉害,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娇气、自私、什么都有人替她安排好的小堂妹。
而是一个二十二岁的、亲手把自己的天捅了个窟窿的女人。“秀禾姐。”她轻声喊。“走吧,
”我说,“去吃早饭。”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们一起走出招待所。1975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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