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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柩低语林晚杨知行已完结小说推荐_完整版小说灵柩低语(林晚杨知行)

爱吃荠菜春笋的默一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灵柩低语》“爱吃荠菜春笋的默一”的作品之一,林晚杨知行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灵柩低语》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悬疑惊悚,游戏动漫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荠菜春笋的默一,主角是杨知行,林晚,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灵柩低语

主角:林晚,杨知行   更新:2026-02-15 04:3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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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班药房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市第三医院地下药房。日光灯管嗡嗡低鸣,

洒下冷白的光,像一层薄霜覆在排列整齐的药柜上。

空气里弥漫着复合的气味——消毒水尖锐的清凉、中药柜飘出的陈旧苦香,

以及西药铝箔板淡淡的金属涩意。对杨知行而言,这是世界上唯一让他感到秩序的地方。

他站在柜台后,戴着薄乳胶手套,正将一批刚到货的盐酸氯丙嗪注射液逐一扫码、登记。

动作精确,节奏平稳。玻璃安瓿瓶在他指间轻轻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清脆声响。

他的白大褂袖口扣得严严实实,领子也竖着,遮住所有露出的皮肤。除了脸。

脸上那些淡红色的斑痕,像褪了色的枫叶印记,无法遮掩。他早已习惯人们初次见他时,

那迅速掠过又强行克制的目光。小时候的红疮溃烂、流脓,如今虽已平复,

却留下了永久的印记与深入骨髓的、对“接触”的畏惧。父亲给他取名“知行”,

期盼他内外通达、磊落光明。讽刺的是,他的“身”与“心”,

却仿佛被这身皮肤永远隔开了。手臂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烧灼般的刺痒。

杨知行手一顿,药瓶险些滑落。他闭了闭眼,深呼吸。又来了。

最近这症状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远超寻常皮肤病该有的感觉。

像是皮肤下面有细小的炭火在引燃。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五十一分。

还有九分钟交班。他该像往常一样,忽略它,完成工作,

回到他那间朝北的、终年不见阳光的出租屋。可这次,灼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活了过来,

像无数细小的根须在皮层下钻行、汇聚。他脸色微白,四下无人。犹豫片刻,

他背对着监控摄像头,轻轻将左臂袖口往上捋了一寸。手腕上方,那一小片淡红色的旧痕,

此刻正诡异地蠕动着。不是幻觉。它们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的磁粉,缓缓重组、拉伸,

逐渐勾勒出笔画。不是汉字,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文字,扭曲、古朴,带着一种非人的恶意,

深深烙在他的皮肤上。第一个词成形时,一股冰冷的战栗从他脊椎炸开。

钥匙·持有者几乎在同一秒。“嗒。”一声轻响,从药房厚重的隔离门外传来。

像是某种湿重的东西,轻轻拍在了门板上。杨知行猛地抬头,

望向那扇总是紧闭的、通往内部楼梯间的门。门是磨砂玻璃的,此刻,

外面走廊的声控灯似乎坏了,一片昏暗。但就在磨砂玻璃的后方,

一个模糊的、不成形的轮廓,正缓缓贴近。很大。几乎堵住了整扇门的下半部分。

不是人的形状。药房里恒定低温,可杨知行却感到一股燥热从胃里升起,混杂着刺痒的灼痛,

让他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药品推车,发出哐当一响。

门外的轮廓,似乎被这声音吸引,更紧地贴上了玻璃。

一种滑腻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隐约传来。跑?他的理智在尖叫。可双腿像灌了铅。

药房是唯一出口,而那东西堵在门前。报警铃在柜台尽头,过去需要五步。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时,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柜台侧面那面为了方便整理仪容而设的、不锈钢压边的方镜。镜中的自己,

依然穿着白大褂,脸色苍白。但镜中人的嘴角,

正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控制的、肌肉僵硬的弧度,慢慢向上扯起。那不是他的笑容。

那笑容空洞、宽大,几乎咧到耳根,像是一个拙劣的傀儡师在提拉木偶的线。

镜中“杨知行”的眼睛,正透过镜面,直勾勾地“看”着现实中的他。然后,他它?

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杨知行“听”见了。

着无数细碎呜咽与金属刮擦的低语:仪式……开始……手臂上的灼痛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哐——!!!”隔离门猛然震动!那巨大的轮廓开始用力挤压玻璃,

磨砂面上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冷白的灯光剧烈闪烁。所有药柜里的玻璃瓶罐,

开始微微嗡鸣,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频率共振。杨知行背靠着冰冷的药柜,滑坐在地。

手腕上,那片由红疮构成的文字,正散发出黯淡的、不祥的微光。他的平凡世界,

在这深夜的药房里,于无声处,彻底崩碎了一角。而战争,已然叩门。

《灵柩低语》第二章:引导者门外的撞击声,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突兀地停止了。

药房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电流的滋滋声,和杨知行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他背靠着冰凉的不锈钢药柜,蜷坐在地,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蛛网状的裂纹中央,

那个庞大的、非人的轮廓,正在……融化。就像高温下的沥青,

它沿着门板向下滑落、渗入地面阴影,几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

只有门板上残留的、湿黏的污渍,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寂静。

一种比喧嚣更令人心悸的寂静,包裹了这间地下室。手臂上,

那些由红疮蠕动构成的诡异文字,依旧散发着微弱却固执的暗红色光,

像皮肤下埋着未燃尽的余烬。镜中那个咧着诡异笑容的倒影,也早已恢复正常,

仿佛只是他极度恐惧下的错觉。但颅内的低语,并未消失。

它化作了持续不断的、类似耳鸣的嗡嗡声,细微却无法忽视,仿佛有看不见的针,

轻轻刺着他的神经末梢。就在杨知行试图挣扎起身时,他手臂上的红光,突然流淌了起来。

不是液体,而是光芒本身,如同拥有生命的红色水银,从他的皮肤表面剥离、汇聚,

在他面前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人形轮廓。没有温度,

没有气味,只有光在空气中编织。最终,那红光稳定下来,

形成一个约莫孩童高度、细节模糊的“人形”。它没有面孔,只有大致的身躯和四肢轮廓,

通体由不断微微波动的暗红色光芒构成,仿佛一个由他自身红疮投射出的剪影。“杨知行。

”一个声音直接响起。并非来自那光形,

而是同时从杨知行的脑海深处、从药房的每个角落、甚至从那些玻璃药瓶的轻微共振中传来。

那是中性的、平直的、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合成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

“灵柩战争第七位,亦是最后一位持钥人。钥匙载体:生体烙印·苦痛之痕。

共生碎片苏醒进度:1.7%。”杨知行的喉咙干得发痛,他想问“这是什么”,想尖叫,

想否认,但声音堵在胸腔里,只能发出嗬嗬的轻响。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认出了某种本质的威胁——不是对生命,而是对他所认知的“现实”本身。

“你是……”他最终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不堪。“引导者。”那合成音毫无延迟地回应,

“基于规则,于仪式正式开启前,向新晋持钥人传达基本信息。

”光形剪影抬起一只“手臂”,指尖有细碎的红光洒落,

在空中短暂凝聚成几幅抽象而清晰的画面:1. 七枚不同的徽记闪烁,其中一枚,

正是由扭曲红痕构成。“战争参与者,七人。各自召唤‘世界碎片’凭依,

即为汝之力量根源,亦为汝之诅咒。”2. 城市缩影浮现,七个光点分布其间。

“战场即现世。规则一:战争需隐秘。大规模扰动现实,将招致‘规则清理’,

参与者均会被抹除。”3. 光点之间出现血线,相互连接、吞噬,最终只剩一点,

融入一个模糊的棺椁虚影。“规则二:战争无休。直至仅存一人一‘碎片’,

方可开启‘灵柩’,实现胜者唯一愿望。”4. 最后,画面变成杨知行自己的虚影,

他手臂的红疮光芒大盛,而他的身体则在光芒中逐渐透明、消散。“规则三:愿望之重。

许愿之力,源于碎片与持钥人本质的彻底燃烧。此过程不可逆。”画面破碎,红光复归剪影。

“信息传达完毕。”引导者的声音依旧平稳,“汝之共生碎片,仍处于深度沉眠。

其真名、特质、能力,需汝自行在战争与痛苦中唤醒、理解。”“等等!

”杨知行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向前探身,尽管依旧坐在地上,“为什么是我?

这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不想参加——”“选择权从未存在。”引导者打断了他,

那光形剪影开始变淡、离散,“钥匙选中,即为命运。抗拒即被碎片反噬,提前燃尽。

挣扎求生,或主动求胜,是汝唯一的自由。”它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声音也开始飘忽。

“战争,已在汝觉醒时开始。其他持钥人,已感知到第七把‘钥匙’的波动。

”“第一个‘清除指令’,或许已在路上。”“珍惜这短暂的平静吧,杨知行。

以及……”最后一丝红光即将消散,那冰冷的合成音里,

似乎第一次掺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杂音。“……小心镜子。”话音落下。

红光彻底消失。药房重归死寂。只有惨白的灯光,映照着满柜的药品,

和瘫坐在地上、面色如纸的杨知行。手臂上的灼热与文字已然褪去,

红疮恢复成原本淡红的旧痕。颅内的低语也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噩梦。但空气里,

残留着一股极其淡薄、却绝不属于药房的铁锈味。以及,那扇磨砂玻璃门上,

污浊的粘液痕迹。杨知行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戴着乳胶手套的双手。然后,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柜台侧面那面不锈钢方镜。镜中的他,脸色惨白,

眼神空洞。但在他自己的脖颈侧后方,

镜影所映出的那片空白墙面上——似乎有一道极其短暂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光影的扭曲痕迹,

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正静静趴在他的背上,通过镜子,

与他一同“凝视”着那引导者的离去。冰冷刺骨的寒意,在这一刻,才真正攥住了他的心脏。

第二章结束《灵柩低语》第三章:第一滴血“第一个清除指令,或许已在路上。

”引导者最后的话语,如同冰锥刺进杨知行的脊髓。他猛地从地上弹起,

动作因僵硬和恐惧而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药柜上,震得瓶罐轻响。不能待在这里。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药房曾是秩序的堡垒,此刻却成了玻璃棺材,

而那扇门是唯一的、刚刚被非人之物叩击过的出口。他扯下沾满冷汗的乳胶手套,

手指颤抖着摸向白大褂口袋——车钥匙,手机,还有一小瓶随身携带的炉甘石洗剂,

用来应急缓解皮肤刺痒。多么可笑。面对超自然的战争,他能依靠的只有这些。不,等等。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药柜。

、高浓度酒精、乙醚麻醉剂……还有角落里锁着的、存放管制类精神药品的专用冷藏柜。

钥匙在值班护士长那里,但他知道密码。更重要的是,配药台上,有未开封的一次性注射器,

和数把锋利的不锈钢调剂刀。理性在尖叫:这些都是医疗用品,不是武器。

但另一个更原始的声音,被红疮下隐隐的灼热唤醒:在这里,它们就是你的武器。

他冲向配药台,抓起了两把最沉的调剂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然后,

他目光落在冷藏柜上。密码……父亲生日?不,那是他自己的习惯。医院通用密码?

他闭眼回忆,手指已下意识地在密码锁上按下四个数字——0713。咔哒。锁开了。

冷气溢出。里面整齐排列着小盒的阿托品注射液解除痉挛,

但过量致命、肾上腺素强心,但也诱发极端兴奋……他的手指掠过那些盒子,

最后停在几支氯胺酮注射液上分离麻醉剂,能致幻、制动。他抓出两支,撕开包装,

又迅速取了几支不同规格的空针筒。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有某种陌生的本能,

在驱动这具常年迟缓的身体。他将针筒、药瓶和刀一股脑塞进一个废弃的纸药箱,抱在怀里。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冲向隔离门时——手臂内侧,那片红疮,再次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

但这次,感觉截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痛或痒,而是……定向的牵引。

像皮肤下埋着一根烧红的指南针,针尖死死指向他的左后方——那面不锈钢方镜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然在药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不是气味,

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厌恶信号:腐败的甜腻、铁锈的腥气、还有一丝……香火燃尽后的灰烬味。

药房深处的阴影,似乎变得浓稠了。不是光线的变化,而是阴影本身在蠕动、增殖,

从柜子角落、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像有生命的沥青,缓缓向灯光下蔓延。

杨知行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转向那面镜子。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副苍白惊惶的脸。

但镜面映出的、他身后的药房景象,却与现实中截然不同。现实中的药房,虽然阴冷,

但整洁有序。而镜中映出的景象,却像是废弃了数十年:药柜锈蚀斑驳,玻璃碎裂,

地面堆积着不明的黑色污垢。更可怕的是,在镜中他身后的那片阴影里,

蹲伏着一个“东西”。它大致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四肢异常纤长,

以违反关节结构的角度折叠着。

全身覆盖着仿佛由无数细小灰烬颗粒组成的、不断剥落又重聚的“皮肤”。没有五官,

面部的位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般的漩涡。此刻,镜中的那个“灰烬人形”,

正缓缓地、一寸寸地,向镜面也即是向现实中杨知行的后背伸出手臂。它的指尖,

细长得如同枯枝,正穿透镜面与现实的边界,在现实世界的空气中,

带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烬般的涟漪。它已经在这里了。 就在他身后。只是肉眼看不见。

引导者所说的“清除指令”……这就是其中之一?没有时间思考战术。

杨知行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猛地将怀里纸箱中的一支氯胺酮注射液抓起,

用牙齿撕开塑料帽,将药剂抽入一支最大的5ml针筒,

动作粗暴却异常熟练——仿佛他做过千百遍。然后,他没有转身。

他盯着镜中那个越来越近的灰烬手臂,估算着距离与角度。

在镜中那枯枝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后颈衣领的刹那——杨知行悍然发力,

整个身体向左后方急旋,右手握着的、灌满氯胺酮的针筒,

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恐惧催生的狠劲,

狠狠朝着镜面映出的、那灰烬手臂在现实中的对应位置——他身后半步的空处——捅刺过去!

噗。一声轻微的、仿佛刺入朽木的闷响。针头没有遇到血肉的触感,

而是扎进了某种干燥、松散、充满孔隙的质地中。“嘶嘎————!!!!

”一声非人的、尖锐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嘶鸣,猛然在药房内炸开!那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刮擦。杨知行面前半步之遥的空气,剧烈地扭曲起来!

那个“灰烬人形”被迫从某种隐匿状态中显形了一部分——针筒正扎在它那条伸出的手臂上,

透明的药剂被迅速推入。那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直、灰败,

表面的灰烬颗粒剥落得更快。镜中的景象同时剧变!那灰烬人形仿佛遭受重击,向后踉跄,

面部旋转的黑洞发出无声的咆哮。有效!但杨知行没有丝毫喜悦。因为他看见,

那被注入药剂的灰烬手臂,虽然僵直,却并未消散,反而更狂暴地挥舞起来,

带动周围的阴影如沸水般涌动,更多的灰烬从虚空凝聚,试图修复损伤。

而药房其他角落的阴影,也在向这里汇聚。它不死。它只是在被激怒。跑!

杨知行再不敢耽搁,抱着纸箱,用尽全力冲向隔离门。他拧动门把手——谢天谢地,

未被反锁——猛地拉开。门外,楼梯间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空无一物。

只有方才那粘稠物体留下的、正在缓慢蒸发的污渍。他冲了出去,反手重重摔上门,

将那愈发狂躁的嘶鸣和涌动的阴影锁在门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剧烈喘息,

冷汗浸透了内衣。怀中的纸箱里,玻璃瓶和金属器械因他的颤抖而轻轻碰撞。楼梯向上,

通往医院一楼大厅。向下,通往更幽深的地下仓库和备用发电机房。向上,

是可能的人群与监控,但也可能将未知的危险引向无辜者。向下,是更深的黑暗与未知。

手臂上的红疮,灼热未褪,那根“烧红的指南针”,似乎微微偏转,指向了下方的黑暗深处。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或者说,吸引着他皮肤下沉睡的“碎片”。

杨知行抬起头,望向向上延伸的楼梯,那里隐约传来夜间巡视护士隐约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下方被黑暗吞噬的阶梯。怀中的药瓶冰冷。他做出了选择。

脚步踉跄却坚决,他朝着地下更深处的黑暗,迈出了第一步。

属于杨知行的、血腥而黑暗的战争之路,在这一刻,才真正踏出了第一步。而药房的门内,

那面不锈钢方镜的镜面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滴浓稠如血的、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滑落。

仿佛一声无声的……啼哭。

第三章结束《灵柩低语》第四章:日常的裂痕向下的楼梯深邃如巨兽咽喉,

黑暗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手臂内侧的红疮灼热地指向那里,像魔鬼的低语,诱惑他深入未知的巢穴。

杨知行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停住了。怀中的纸箱沉甸甸的,

里面冰冷的药品和器械硌着他的手臂。他低头,看见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方才肾上腺素催发的狠劲正在退潮,留下的是更深、更骨髓发冷的后怕。

那灰烬人形非人的嘶鸣,针尖刺入“虚无”的诡异触感,

镜中世界的腐朽景象……这一切都在尖叫着告诉他:下面等待他的,绝非出路,

而是更彻底的、脱离常理的深渊。向上。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楼上是他工作了数年的医院,有灯光,有值班的同事,

有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和偶尔响起的呼叫铃。

那是属于“杨知行”——那个沉默寡言、患有皮肤病的药房技师——的平凡世界。

即使它枯燥乏味,即使它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打量,但至少,它是真实的,是可知的。

他需要墙壁、需要人群、需要那些属于白天的、嘈杂而安全的噪音。他需要确认,

自己还没有完全疯掉。深吸一口气,杨知行毅然转身,抱着纸箱,踉跄而急促地向上奔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被放大成令人心慌的鼓点。他不敢回头,

总觉得身后那片被遗弃的黑暗里,有无数灰烬般的眼睛在凝视。推开通往一楼的防火门,

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混合着疾病与清洁剂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夜的医院大厅并不繁忙,

只有零星几个陪护家属在长椅上打盹,挂号窗口关闭,导诊台后夜班护士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一切如常。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感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滑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试图让自己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安全了……暂时。他迅速走向员工更衣室,

想换下这身汗湿的、可能沾上不明污渍的白大褂。走廊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经过一面光洁的墙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里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空洞。颈侧,似乎沾到了一点不起眼的、灰尘般的灰色颗粒。

他抬手去拂。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那点灰粒,竟像拥有生命般,蠕动了一下,

随即迅速渗入他的皮肤纹理,消失不见。杨知行的手僵在半空,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不是灰尘。是那个“灰烬人形”留下的?它的一部分……跟着他出来了?还是说,

这东西像孢子,像某种污染,已经弥散在空气里?他猛地环顾四周。走廊空无一人,

灯光惨白。远处护士站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平静得刺耳。一切都那么正常。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一层精心维持的、薄薄的糖衣。他开始仔细观察。导诊台那位低头写字的护士,

她的肩膀似乎过于僵硬,书写的动作循环往复,笔尖甚至没有真正接触纸面。

长椅上打盹的家属,胸膛起伏的节奏完全一致,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就连空气里飘浮的微尘,

在灯光下的轨迹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复的规律。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但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他,因为手臂上那灼热的印记,因为方才的遭遇,

已经能窥见玻璃后的、齿轮般冰冷精确的非人质感。这不是他的错觉。

这是“战争”的规则之一——“需保持隐秘”——在发挥作用。整个日常世界,

可能都处于一种被轻微扭曲、被“合理化”过滤的状态,以掩盖持钥人之间厮杀的痕迹。

而他,作为新觉醒者,正处在被这层过滤膜排斥的边缘,故而能看到这些细微的裂痕。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每一个看似正常的“人”,都可能是一个空洞的幻影,

或者更糟——是其他持钥人布下的“眼睛”。必须回家。那个狭小、陈旧,

但至少每一寸都由他自己熟悉的物品构成的出租屋,此刻成了他心中最后的堡垒。

他不敢使用可能被追踪的交通工具,甚至不敢走灯火通明的大路。

他将纸箱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垃圾袋,脱下白大褂反穿,竖起领子,

像任何一个疲惫的夜归人,低着头,融入了城市凌晨稀疏的人流与阴影之中。一路上,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街角监控探头的红色光点,路边车窗的暗色反光,

甚至高楼玻璃幕墙映出的模糊倒影……都仿佛变成了潜在的“镜面”,

映照出他看不见的跟踪者。手臂的红疮时隐时现地发烫,像不准确的雷达,指向各个方向,

最终又平息,仿佛敌人只是在戏耍,或者耐心等待更好的时机。

当他终于抵达那栋老旧的居民楼,用颤抖的手打开房门,

闪身进去并反锁上所有门锁、拉紧窗帘后,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狭小的房间陷入黑暗与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安全了吗?

他摸索着打开一盏昏暗的台灯。熟悉的书桌、堆满医学书籍的书架、简易衣柜,

还有床头柜上父亲多年前的照片……家的气息包裹了他,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他走到卫生间,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指。他抬起头,

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镜中的自己,依旧狼狈,眼神惊惶。但他的目光,

很快被镜子一角、靠近天花板边缘的一小片污渍吸引。那污渍很淡,像水垢,

又像是飞虫的痕迹。但它的形状……杨知行的心跳骤然停止。那形状,

与他药房那面不锈钢方镜上,最后凝结滑落的、那滴暗红色血泪的痕迹,一模一样。

仿佛那滴“血泪”,跨越了空间,在这里,在他的家中,在他的镜子里,重新显现。

它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嗬……”一声极度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气音,

从杨知行喉咙里挤出。没有安全区。从红疮被激活的那一刻起,

从他成为“持钥人”的那一刻起,

熟悉的整个世界——医院、街道、甚至这个被称为“家”的方寸之地——都已被无声地侵染,

化作了庞大而隐秘的战场一角。战争从未远离。它就在镜中,在影里,

在每一寸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默默流淌。杨知行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这刺痛,和他手臂红疮的灼热,

以及内心深处翻涌的、冰冷而尖锐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逃不回日常了。

柩低语》第五章:镜水之问修正方向:回归“普通人”的恐慌与被动台灯的光晕在颤抖。

因为杨知行拿着棉签的手,抖得厉害。粉色混悬液滴落在手臂红痕上,

带来短暂的、熟悉的清凉。

他下意识地等着那点聊胜于无的安抚感——就像过去十几年每一次刺痒发作时那样。然后,

他手臂上的皮肤,自己跳了一下。不是比喻。是肉眼可见的、一小块皮肤的独立抽搐。

像被微弱电流击中,又像皮肤下有什么小虫在蹬腿。“啊!”杨知行短促地惊叫一声,

整个人向后弹开,脊背重重撞在床脚,疼得他眼前发黑。棉签早已脱手,掉在地上,

滚进阴影里。他紧紧握住颤抖的左手腕,眼睛瞪得极大,盯着那块刚“动”过的皮肤。

没有后续。红疮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幻觉。但绝对不是幻觉。那一瞬间,

除了皮肤的触感,还有一种……情绪。极其微弱,

却清晰得像一根冰针扎进脑子——不是语言,不是图像,就是最原始的厌恶与烦躁。

对他涂抹的炉甘石洗剂,对他这个试图用日常手段“安抚”的举动,

感到纯粹的、本能的排斥。他缩在床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

试图压住喉咙里翻涌的尖叫。什么理性观察,什么步骤方法,

在刚才那超出生理常识的诡异一幕后,碎得一干二净。他只是个普通人,

一个连皮肤病都治不好、只能在药房数药片的普通人!他根本不该坐在这里,

试图跟长在自己身上的、会“厌恶”药膏的鬼东西沟通!他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想用被子蒙住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手臂上的红痕却在此刻,又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次没有伴随情绪,只是微微发热,像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与此同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隔着很远扫过的感觉。冰冷,滑腻,带着隐约的探寻意味。

就像深夜走在空旷街道,突然觉得暗处有目光盯上了你,

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但你知道,它就在那儿。

“同类……在附近……饥饿……”之前碎片传递的破碎信息,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不是语言,就是那种赤裸裸的“感觉”本身。他猛地抱住头,指甲用力掐进头皮,

试图用疼痛驱散这疯狂滋生的感知。但那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来源……不止一个方向。模糊,飘忽,但确实存在着,

像深夜墓地里远远亮起的几盏幽绿鬼火。不是错觉。真的有“东西”在附近。在找他。

因为他的“碎片”醒了,像黑夜里的灯塔,或者……像血腥味。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窗帘,

将缝隙死死拉严,又冲过去检查门锁,反复拧了好几次。做完这些,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环顾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小房间,此刻却感觉无比陌生和脆弱。

每一面墙都太薄,窗户玻璃一敲就碎,门锁也老旧不堪。这里根本不是堡垒,是个纸盒子。

他看向书桌上父亲的照片。那个记忆中总是沉默、眉间带着愁苦的男人。

刚才碎片强行塞给他的记忆画面又闪回脑海——年轻的父亲,握着那把诡异的小刀,

蘸着暗红色的糊,靠近婴儿的手臂……“不……不……” 杨知行摇着头,拒绝深想。

那太远了,太疯狂了。他现在只想活过今晚。可是怎么活?他目光落在那个黑色垃圾袋上。

里面是从医院带出来的药。他当时为什么拿这些?他想干什么?

用镇静剂对付那些镜子里爬出来的东西?用手术刀捅死看不见的敌人?荒唐!

他连杀鸡都不敢!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没有冷静的头脑,

没有战斗的技巧。他只有这片莫名其妙会动、会“感觉”、还会引来怪物的红疮,

和一个被吓得快要崩溃的脑子。卫生间的方向,又传来一声轻微的“滴答”。

杨知行浑身一僵,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洗手池上方的镜面,

那滴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泪”痕迹,此刻竟然变得湿润反光,

而且体积似乎……变大了一点。它缓慢地、胶着地,向下延伸出一小道新的痕迹。不是幻觉。

它真的在“生长”。就在他的家里,在他的镜子上。这东西……在跟着他。或者说,

因为他和碎片那失败的“沟通”,因为碎片刚才的“动静”,它被吸引过来了,

变得更“活跃”了。无处可逃。医院不是家。家也不是避难所。他背靠着门,

坐在这狭小房间的冰冷地板上,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感受着手臂上那片沉睡或者说假装沉睡的红疮传来的微弱热意,

看着镜面上那滴正在缓慢扩大的、不祥的红色湿痕。战争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

没有给他学习的机会。它只是粗暴地撕碎了他的日常,把他这个毫无准备的普通人,

赤裸裸地扔进了漆黑的斗兽场。而看台上,那些饥渴的“同类”们,已经投来了目光。

他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哭泣。

是恐惧到极致后,身体自发的、无法抑制的痉挛。他只是个普通人。而现在,

他连当一个普通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第五章结束《灵柩低语》第六章:午夜奔逃“滴答。”又是一声。黏稠,缓慢,

像某种生物分泌体液的声音,从卫生间紧闭的门后清晰传来。杨知行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残留着冷汗与泪渍混合的冰凉。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

看见镜面上那摊正在扩大的、不祥的红色湿痕。它不是死物。它在“动”,在“生长”。

就像他手臂上的红疮一样,是活的,是恶意的。

“同类在附近……饥饿……”那种被冰冷目光隔空扫过皮肤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更加具体了。一道来自……东边?隔着几条街?另一道更近,就在这栋楼……不,

可能就在楼下!还有一道,飘忽不定,带着潮湿的水汽感,仿佛来自附近的河道方向。

它们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动,在搜寻,在彼此感应,也在……向他所在的位置,缓缓收拢。

就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走……”一个嘶哑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走!!!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像野兽般冲破恐惧的麻痹,将他从地上猛地弹起。他眼前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快要炸开。没有计划,没有思考,

只有一个烧红的念头:离开这里!马上!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

抓起那个黑色垃圾袋,里面的药瓶哐当乱响。扫了一眼书桌,把手机、钱包胡乱塞进口袋。

钥匙?钥匙在门上。他冲过去拔下钥匙,手指颤抖得几次对不准钥匙扣。经过父亲照片时,

他脚步顿了一下。照片里父亲沉默的眼睛,与记忆中那双握着诡异铜刀的、年轻父亲的手,

重叠了一瞬。但他没时间去想。他只是下意识地,一把抓过那个小相框,塞进了垃圾袋。

然后他冲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僵住。外面……安全吗?楼道里有什么?

那个在楼下感应的“东西”,会不会就在门外守着?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个镜子会流血、墙壁后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的“家”。

他一咬牙,猛地拉开门——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寂静。空无一人。

只有老旧的、印着广告的楼梯向下延伸。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反手砰地关上门,

甚至没确认是否锁好,就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大成擂鼓般的巨响,他恨不得踮起脚尖,

却又控制不住踉跄的步伐。一口气冲下六层楼,推开单元门,

凌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城市特有的尘埃与淡淡废气味道,扑面而来。街道空旷,

路灯投下孤零零的光圈,偶尔有辆晚归的车呼啸着驶过。他站在楼门口阴影里,大口喘着气,

白雾在嘴边呵出。出来了。然后呢?去哪?手臂上的红疮,在他剧烈奔跑和情绪激荡下,

又开始隐隐发烫,那热度不再均匀,而是像脉搏一样,一下下地跳动着,指向……左前方,

街道的尽头,更黑暗的街区方向。别信它!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这东西会引来怪物!

不能按它指的方向走!可另一个更绝望的声音在说:你能去哪?旅馆?需要身份证。朋友家?

他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而且只会把危险带过去。24小时快餐店?人多,但玻璃幕墙太多,

镜子太多……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像困兽一样在原地转了两圈,

垃圾袋里的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突兀的响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他吓得立刻停下,死死抱住袋子,惊恐地四处张望。街对面居民楼的几扇窗户黑洞洞的。

二楼一扇窗户后面,窗帘似乎轻微动了一下?是风吹的?还是……有人在看?他不敢赌。

必须动起来,离开这片开阔地。红疮的跳动更急促了,热力灼人,执拗地指着左前方。

那方向通往老城区,街巷更窄更复杂,路灯也更少。也许……也许黑暗能藏住我?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出来。他明知道黑暗可能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但暴露在路灯下的感觉同样让他如芒在背。他咬紧牙关,低下头,抱着袋子,

朝着红疮感应的方向,开始小跑。不是走,是小跑,脚步凌乱,时不时回头张望,

惊惶得像只被猎枪惊起的鸟。他拐进一条小巷。垃圾桶的酸腐味弥漫。黑暗果然更浓了,

只有远处巷口一点微光。他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是几个废弃的纸箱。他心脏狂跳,稳住身体,正要继续跑——“嗒。”一声轻响,

从他右侧的墙壁上传来。不是水滴。是某种更软、更黏腻的东西,拍在砖墙上的声音。

杨知行全身血液几乎冻住。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巷子右侧是高高的、老旧的砖墙,墙上刷着斑驳的广告。在他右侧大约两米外,

墙壁与地面的阴影交界处,地面上一小片阴影,正在无声地隆起。不是实体。

是影子本身在“膨胀”,变得立体,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淡淡的、与药房里那灰烬人形相似的腐败甜腻气息,悄然飘散。它在凝聚!就在这里!

现在!“嗬——!”杨知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脖子般的吸气声,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的指令就是:跑!他再也顾不上方向,猛地向前冲去!垃圾袋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

有玻璃瓶碎裂的轻响,但他完全感觉不到。他冲出了小巷,冲上另一条稍宽的马路,

又慌不择路地钻进下一个黑暗的岔道。红疮在他狂奔中灼热地跳动着,

像一颗试图破体而出的心脏。它不再固定指向某个方向,而是随着他的奔跑胡乱旋转,

时而拉扯,时而推搡,

水……近……同类……饥饿……强……躲……藏……信息碎片和极度恐惧混合,

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肺叶火烧火燎,

喉咙里满是血腥味。最后,他冲进了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高高的、爬满枯萎藤蔓的旧墙。

旁边堆着建筑垃圾。没有路了。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几乎要呕吐出来。汗水浸透了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他侧耳倾听,

除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和喘息,巷子外似乎……暂时没有追踪的声音?暂时安全了?不,

只是暂时的。他哆嗦着,借着远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天光,看向自己怀里紧抱的垃圾袋。

袋子湿了一片,散发出混合的、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有瓶子碎了。

不知道是什么药漏了出来。他茫然地坐在黑暗的死胡同里,

抱着破损的、散发着怪味的“物资”,

手臂上是一片灼热跳动的、仿佛有自己意志的诡异红痕。家没了,方向没了,

理智也所剩无几。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更冰冷的绝望,包裹着他。而远处,

城市沉睡的轮廓线上,零星的灯火之中,几道无形的、饥饿的“视线”,

依然在缓慢地、耐心地,编织着捕捉他的网。他的逃亡,或许从一开始,

就只是在加速奔向某个既定的、失败的终局。

第六章结束《灵柩低语》第七章:黎明的谎言冰冷的墙壁硌着脊背,

粗糙的水泥地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寒意。杨知行蜷缩在死胡同最深的角落,

背靠着散发霉味的旧墙,怀里紧抱着那个气味刺鼻、湿漉漉的垃圾袋。他把自己缩得很小,

很小,恨不得能缩进墙壁的裂缝里。跑不动了。肺叶还在灼痛,腿肚子突突地跳,

心脏沉重得像要坠出胸腔。每一次试图深呼吸,喉咙都发紧,

带出细微的、受惊动物般的呜咽。他把脸埋在膝盖和臂弯围成的狭窄空间里,

黑暗和自身的气味包裹着他,带来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不能出去。外面有东西。

那个从影子里隆起的……还有更多。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等到天亮就好了。太阳出来,

光天化日,那些魑魅魍魉总会退散吧?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鬼怪害怕阳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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