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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回廊死亡回溯傅小司陈时完整版在线阅读_傅小司陈时完整版阅读

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的男生生活,《深渊回廊死亡回溯》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傅小司陈时,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时的男生生活,系统小说《深渊回廊-死亡回溯》,由网络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8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2:09:1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深渊回廊-死亡回溯

主角:傅小司,陈时   更新:2026-02-15 04: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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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轮回系统·深渊第一关第一次进入轮回副本,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主神空间的老套开局。

直到发现任务面板上写着:“本场死亡率:99.8%。”而我的特殊天赋一栏,

赫然显示着:死亡回溯——每次死亡后时间倒流十秒。当队友们相继化作血雾,

我却在第37次死亡回档后,瞥见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一角。冰冷的金属地板贴着陈时的侧脸,

寒意透过皮肤刺进骨髓。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不是幻觉,

嘴里真有血。“咳……咳咳!”他撑起上半身,剧烈咳嗽,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

这是一个银灰色的密闭空间,像是某种大型货舱,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排惨白的LED灯管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恐惧的味道。

横七竖八地,大约二十几个人或坐或躺,散布在舱内,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刚刚醒来,

脸上写满茫然、惊恐,还有几个在低声啜泣。不是做梦。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一个纯黑底色、只有一行猩红字体的弹窗: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是/否。他当时正熬夜赶一份永远做不完的报表,鬼使神差地,鼠标移到了“是”上。

点击的瞬间,意识就像被拔掉了电源。主神空间?无限流?

陈时心中涌起一阵荒诞又夹杂着些许古怪熟悉感的寒意。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

眼前的场景太经典了。他尝试集中精神,默念“属性”、“面板”、“任务”……毫无反应。

不是意念召唤?他皱起眉,目光逡巡,很快定格在左前方。那里,

舱壁上平滑的金属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随后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浅蓝色光幕,

像一块巨大的悬浮屏幕。光幕上,

初始安全舱本次试炼主题:生存与探索任务目标:于‘腐朽工厂’内存活12小时,

并至少深入‘核心处理区’。

率——99.8%倒计时开始:安全屏障解除剩余 00:04:59“99.8%?

”“开什么玩笑!”“妈的,放我回去!”光幕上的数字像一颗砸进油锅的冰水,

瞬间引爆了整个安全舱。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猛地跳起来,扑向那面浮现光幕的舱壁,

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金属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另一个染着黄毛、挂着鼻环的年轻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舱内乱窜,

试图找到根本不存在的门或缝隙。几个女性和看起来年纪更小的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陈时的心脏也骤然缩紧,手脚冰凉。99.8%的死亡率?这意味着什么?二十几个人里,

按概率算,可能只有……零点几个人能活?不,人不能是零点几个,这意味着,

或许全军覆没才是常态,那0.2%的存活率渺茫得像宇宙尘埃。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

光幕还在,倒计时在一秒一秒跳动:04:38…04:37…一定有办法。

既然是这种“设定”,就该有对应的规则。他再次尝试集中精神,这次,

不是漫无目的地呼唤,而是将注意力紧紧锁死在视线前方,想象那光幕是可以交互的界面。

嗡——轻微的震动感从眉心传来,紧接着,

中央展开:编号:E-77491临时姓名:陈时状态:轻伤轻微脑震荡,

质F/精神F+注:成年健康人类平均基准为F级特殊天赋:死亡回溯被动触发,

唯一绑定·效果:持有者死亡瞬间,时间将自动向回追溯10秒。回溯期间记忆保留。

冷却时间:无。能量消耗:未知。·备注:你能死很多次,但别真的以为不会死。

持有物品:无积分:0陈时的瞳孔微微放大。死亡回溯?时间倒流十秒?被动触发?

唯一绑定?面板上的描述简洁,但蕴含的信息却让他脊背发凉的同时,

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来。这不是那些烂大街的力量强化、元素掌控,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以“死亡”为代价和前提的能力。“喂!大家别慌!

”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嘈杂。陈时抬眼看去,

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格魁梧、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壮汉。他面容硬朗,眼神锐利,

左边眉骨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站在人群中颇有气势。“都看到任务了!不想死的,

就听我说几句!”慌乱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目光聚集到壮汉身上。“我叫雷刚,

退役侦察兵。”壮汉雷刚环视众人,语速很快但清晰,“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

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99.8%的死亡率不是开玩笑,但既然有存活率,

就一定有生路!我提议,大家报一下自己的姓名、职业或者可能有用的一技之长,

至少先互相认识,总比一盘散沙强!”有人犹豫,但更多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开口。

“王明,程序员……”“李倩,护士……”“赵强,健身房教练……”“刘小雅,

高三学生……”陈时也低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职业:“陈时,办公室文员。

”他没提那个“死亡回溯”。这能力太特殊,也太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反应。

在彻底搞清状况前,保持低调是本能。雷刚快速记下,目光扫过众人,

在陈时身上略微停顿——也许是看他相对镇定?然后雷刚继续道:“好!时间不多,

我简单分一下。赵强,你力气大,跟我一起,注意警戒可能出现的危险。李倩,你是护士,

照顾一下受伤和身体不适的人。其他人,跟紧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12小时,并进入那个什么‘核心处理区’。先搞清楚我们在哪,

外面什么情况!”雷刚的安排合理,暂时稳住了人心。陈时默默退到人群中段,

既不太靠前当炮灰,也不吊在最后面落单。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自己视野里的那个淡绿色面板上,

尤其是“死亡回溯”那一栏。十秒。只有十秒。如果是瞬间致命的意外,十秒的回溯,

能改变什么?倒计时归零。安全屏障解除无声无息,

前方那片原本浑然一体的银灰色舱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向两侧滑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流涌了进来——那是混合了浓重铁锈味、陈年机油、某种腐败的甜腥,

以及更深层、仿佛沉淀了无数绝望的阴冷气息。外面,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昏暗空间。

他们似乎位于某个高处的金属平台上。脚下是锈蚀严重的网格状钢板,踩上去微微晃动,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平台边缘有简陋的护栏,但许多地方已经断裂。放眼望去,

是无穷无尽的、由生锈管道、巨大沉默的机械、斑驳水泥柱和悬空走道构成的迷宫。

微弱的光源来自极高远处零星挂着的、蒙着厚重灰尘的防爆灯,

以及某些机械缝隙里泄露出的暗红或惨绿的光芒,

将整个空间染上一种光怪陆离、极不真实的色调。远处,影影绰绰,

似乎有庞然大物在缓慢移动,阴影投在墙壁和管道上,扭曲拉长。更深处,

隐约传来沉闷的、有规律的“咚…咚…”声,像是某种巨大心脏的搏动,

又像是沉重的液压锤在反复击打。“这……这是什么鬼地方?”程序员王明声音发颤。

“工厂……废弃工厂?”健身教练赵强不确定地说,握紧了拳头。“不像普通的工厂。

”陈时低声自语。空气里那股甜腥的腐败味越来越明显,粘稠得仿佛能附着在皮肤上。

这味道让他想起生物实验室里过期培养皿,但又混杂着工业的冰冷。

雷刚拔出腰间——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战术匕首,反手握紧。“所有人,跟紧我,保持安静!

我们先沿着这条走道往前探索,找找有没有地图、标识,或者安全点!”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陈时走在中间,精神高度集中,感官提升到极限。脚下的网格钢板不断发出呻吟,

透过网格缝隙,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几点诡异的微光一闪而过。

两侧是沾满黑色油污和可疑暗红色污渍的管道,粗的直径超过两米,细的也有手臂粗细,

纵横交错,有些还在轻微震动,发出“呜呜”的低鸣。“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突然从队伍末尾传来,又戛然而止。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队伍最后面那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刘小雅不见了。她原本站着的地方,

网格钢板破了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大洞,边缘还有新鲜摩擦的痕迹和几滴溅开的鲜血。“小雅!

”护士李倩脸色煞白。“下面!有东西!”一个眼尖的人指着破洞下方的黑暗。

陈时凑到破洞边缘,眯眼向下看。借助远处一点惨绿的反光,他隐约看到,下方约七八米处,

另一层交错的管道上,一团蠕动着的、暗红色的东西正包裹着一小团校服的颜色,

那东西表面布满粘液,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收缩,

发出“咕唧咕唧”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校服很快被彻底吞没,

那团暗红色东西缓缓沉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了。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怪……怪物!

”黄毛青年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别乱跑!”雷刚厉喝,但已经晚了。黄毛刚跑出几步,

旁边一根静止的、表面布满瘤状凸起的粗大管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喷出一股淡黄色的雾气。黄毛被喷个正着,他猛地停住,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眼睛凸出,

脸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仅仅两三秒,

他就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肉,软软瘫倒在地,皮肤开始滋滋冒泡,融化。“毒气!

避开那些管道!”雷刚嘶声大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队伍彻底乱了。

人们惊恐地四散,本能地远离那根杀人的管道和地上正在融化的尸体。

但在这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钢铁迷宫里,盲目的奔跑等同于自杀。陈时心脏狂跳,

但他强迫自己贴在原地一处相对稳固的金属结构后面,目光急速扫视。

他看到雷刚试图收拢人群,赵强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根铁棍,

逼退一条从阴影里突然窜出的、像剥了皮老鼠但大了十倍、满嘴利齿的生物。

李倩拉着另一个吓呆的女人躲到一根粗柱子后面。

更多的人则在惨叫、奔跑、然后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死去——有人踩塌了锈蚀的钢板,

电缆的藤蔓状生物勒住脖子吊起;有人慌不择路撞进一片缓慢飘过的、闪烁着磷光的孢子云,

瞬间浑身长满色彩艳丽的蘑菇,在几秒内僵直毙命……死亡如同收割机,高效而冷酷。

陈时看到一根从侧面无声刺来的、顶端尖锐如矛的金属刺,目标正是他的太阳穴。

他试图躲闪,但身体反应远远跟不上意识。那冰冷的尖锋在他眼中急速放大。要死了。

这就是我的第一次轮回?和那些死在开局的龙套一样?不!“死亡回溯”——触发!

预想中的剧痛和黑暗没有降临。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向后拽了一把。

眼前的金属刺消失了。

尖叫、奔跑的脚步声、怪物的嘶吼、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腐烂甜腥味……所有的声音和感知,

都像录像带倒带一样,嗖地一下,回退了那么一小截。

陈时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那处金属结构后面,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死亡预感和此刻的诡异回溯而疯狂擂动。雷刚的呼喊声正从前方传来,

比“记忆”中早了一点:“毒气!避开那些管道!”黄毛刚刚被毒气喷中,正扼住喉咙倒下。

刘小雅掉下去的破洞还在那里,边缘的鲜血新鲜刺眼。时间,真的倒流了。不是幻觉。

脑海中清晰地保留着那根金属刺刺来的轨迹、角度,以及死亡前一刻的冰冷触感。

他甚至能“记起”金属刺表面细微的螺旋纹路。十秒。从金属刺刺中他,回溯十秒,

正好是黄毛被毒气喷中的瞬间,雷刚发出警告的那一刻。冷却时间无?能量消耗未知?

陈时来不及细想,那根致命的金属刺,十秒后将会再次出现!来自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角度!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原地。在雷刚喊出警告的同时,陈时已经猛地向侧前方扑倒,

一个不怎么标准但足够快的翻滚。“嗤!”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那根金属刺狠狠扎进了他刚才背靠的金属结构,深入近半,尾部剧烈颤动。陈时浑身冷汗,

手脚并用爬起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躲开了!真的能改变!但危机远未结束。

周围的死亡盛宴仍在继续。更多的人在死去。雷刚和赵强背靠背,

勉强抵挡着几只剥皮巨鼠和从管道阴影里钻出的、像多足金属蜘蛛一样的东西,险象环生。

李倩所在的柱子后面传来惨叫,不知发生了什么。陈时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死亡回溯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但仅仅十秒,面对这种大范围的、立体化的致命危机,

个人能做的太有限。他需要信息,关于这个工厂,关于怪物,关于规则,

关于……那0.2%的生存可能在哪里。他瞥了一眼视野角落。

倒计时显示任务开始已经过去6分多钟。他们连这个平台区域都没能完全离开。

不能跟着人群乱跑了。必须找到关键点。

他的目光落在平台延伸向黑暗深处的一条相对完整的悬空走道上。

走道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更大的、像是控制室或者小型车间结构的建筑,

门口有微弱的、稳定的白光透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那里会不会是安全点?或者有线索?

陈时咬牙,趁着雷刚和赵强吸引了一部分怪物注意,

李倩那边又发出新的惨叫引开了另一些危险,他压低身体,利用管道和机械的阴影,

朝着那条走道快速移动。脚下的网格钢板依旧危险,但他此刻格外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

避开记忆中有问题的那几块区域,躲开那些会喷毒气、裂开缝隙的怪异管道,

绕开飘浮的孢子云。短短三十多米的距离,他花了近两分钟,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

耳边不断传来队友临死的惨叫,每一声都像锤子敲打在他的神经上。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看,

不去想。活下去,必须先活下去,才有资格考虑其他。终于,

他踏上了那条通往白色光门悬空走道。走道比平台稳固得多,似乎是某种合金材料,

锈蚀较轻。就在他距离光门还有不到五米时——“小心!”一声嘶哑的警告从身后传来,

是雷刚!他不知何时摆脱了纠缠,满身血迹,踉跄着也朝这边跑来,但距离更远。

陈时心头一凛,本能地向旁边闪避。“轰!”他原本前方的走道地面突然炸开!不是爆炸,

而是从下方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难以形容的庞大黑影探了出来。

放大了无数倍的、由生锈齿轮、断裂轴承、扭曲钢筋和腐烂血肉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头颅”,

没有明确五官,只有中央一个不断旋转、布满利齿的漩涡状口器,

以及周围几十个闪烁着红光的、大小不一的感应器。它散发出的恶臭和压迫感,

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是清道夫!快跑!”雷刚绝望地大喊。

怪物的“口器”对准了陈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同时,

几条末端带着锋利勾爪的金属触手从它身体两侧弹射而出,封锁了陈时左右和后方的空间。

避无可避。陈时看到触手的寒光,看到那旋转口器深处的黑暗。

他再次感到了死亡的冰冷指尖。死亡回溯,第二次触发。时间倒流。回到十秒前。

他刚刚踏上通往光门的走道,身后传来雷刚的警告“小心!”这一次,陈时没有停顿,

也没有向旁边闪避。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在听到雷刚喊声的瞬间,他用尽全力,

朝着前方五米外的光门,纵身一跃!人在空中,他能感到下方走道炸开的气浪,

能看到那恐怖的“清道夫”头颅破土而出,狰狞的口器几乎擦着他的鞋底。“噗通!

”他狼狈地摔进了那扇散发着稳定白光的光门之内。落地瞬间,柔软的触感传来,

似乎是某种垫子。光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将清道夫恐怖的嘶鸣和外面所有的惨叫、混乱彻底隔绝。安全了?暂时?陈时瘫在地上,

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衣服,眼前阵阵发黑。左臂在摔倒时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活着。

他撑起身体,打量这个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四壁和天花板是柔和的乳白色发光材质,

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控制台的金属立柱,上面悬浮着一个不断变换复杂结构图的蓝色光球。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房间内除了他,没有别人。二十多人的队伍,

进入这个可能的安全点的,似乎只有他一个。99.8%的死亡率……陈时靠着墙壁坐下,

慢慢平复呼吸和心跳。视野里的淡绿色面板依旧存在。他看向“死亡回溯”的说明,

目光落在最后一句备注上:“你能死很多次,但别真的以为不会死。

”还有那个“能量消耗:未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两次回溯,

身体似乎没什么特别感觉。但这能力,真的是无限使用的吗?每一次死亡,哪怕能回溯,

那真实的死亡体验,对精神的冲击是实实在在的。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呢?

第一百次呢?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代价?而且,仅仅十秒。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或无法预知的即死陷阱面前,十秒,够吗?

外面隐约传来最后一声遥远的、充满不甘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任务开始不到十分钟,除了他,其他二十多名“队友”,全灭。陈时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刘小雅掉下去前惊恐的眼神,黄毛融化的脸,李倩最后的惨叫,

雷刚绝望的呼喊……还有那99.8%的死亡率。这不是游戏。

这是用无数死亡堆砌出来的、真实的深渊。他喘息稍定,

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个悬浮的蓝色光球。那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新的陷阱。但无论如何,

他必须过去。因为他只有12小时,而他甚至还没真正开始“探索”。他挣扎着站起身,

走向控制台。手伸向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房间的柔和白光骤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尖锐的警报声炸响!

控制台金属立柱表面裂开无数细缝,数十根细如发丝、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针疾射而出,

覆盖了陈时周身所有空间!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完全超出了人类反应极限。

“噗噗噗噗……”金属针入肉的声音密集响起。陈时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只觉全身一麻,

视野瞬间被黑暗吞没。死亡回溯,第三次触发。时间倒流十秒。他靠在墙边,

刚刚平复呼吸,还没站起身。

刺耳的警报、红色的光芒、密集的金属针……死亡的记忆鲜明无比。陈时猛地睁开眼,

剧烈咳嗽起来,仿佛那些金属针还扎在肺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但那种被瞬间射成刺猬的感觉残留不去,让他的肌肉微微痉挛。他看向控制台的眼神,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寒意。这个“安全点”,本身就是致命的陷阱。或者说,

有某种他不知道的触发条件。他慢慢站起来,没有立刻靠近控制台,

而是仔细观察房间的每一处细节。乳白色的发光墙壁、地板、天花板,光洁如新,

没有任何缝隙或异常。只有那个控制台和上面的蓝色光球。触发条件是什么?接近?

试图互动?还是有时间限制?或者……需要特定的身份验证?

他想到了自己面板上的“编号:E-77491临时”。这个编号,会不会是钥匙?

陈时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控制台,但这次,在距离三米左右就停下。他集中精神,

尝试用意念沟通那个蓝色光球,同时默念自己的编号。没有反应。他又尝试低声念出编号。

依旧平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任务总时长在流逝。他不能永远耗在这里。陈时心一横,

再次靠近。这次,他伸出了手,但目标不是光球,而是控制台金属立柱的表面。

他想看看能否找到物理接口或标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立柱冰冷表面的前一刻——红光!警报!金属针!死亡回溯,

第四次触发。回到十秒前,他刚决定再次靠近。“咳咳咳……”陈时弯下腰,干呕起来。

连续三次死亡体验,虽然不是真实的肉体痛苦,

但那种意识瞬间被剥夺、被清零的虚无和冰冷,叠加起来,对精神的负担开始显现。

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恶心反胃。不行。不能硬来。他退回到墙边,

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每次触发陷阱,都是在即将接触控制台或光球的瞬间。似乎只要不接触,

就暂时安全。但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其他出口或线索。控制台是唯一的交互点。

一定有别的办法。轮回系统,或者说这个“深渊回廊”,设计这样的陷阱,

难道就是为了让好不容易抵达这里的人再死一次?不合理。除非……这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他想起了自己唯一特殊的地方——“死亡回溯”。也想起了面板上那句话:“你能死很多次。

”一个疯狂的想法,如同冰水中的火种,在他脑海中燃起。如果……这个陷阱,

需要“死”过一次,才能通过呢?或者说,需要验证某种“资格”?

他再次看向那个蓝色光球。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仅仅是警惕,

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没什么好整理的。然后,

径直走向控制台,步伐稳定,没有任何犹豫或试探。在距离控制台一步之遥时,他停下。

然后,他用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对着空气,或者说,

对着这个房间可能存在的某种“意识”,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会杀了我。用那些针。

”“我也知道,我能回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要的‘测试’。”“但我没时间了。

外面的人全死了。99.8%的死亡率,我可能是那0.2%的候选,

也可能只是死得比较慢的那个。”“如果你需要证明什么——”陈时抬起手,这次,

义无反顾地,直接抓向那个悬浮的蓝色光球。“那就看吧。看我能死多少次。

”“看我这‘死亡回溯’,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指尖触及光球。

预期的红光和警报没有出现。冰冷的、略带弹性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蓝色光球猛地一亮,

随即,柔和的白光如同水流般从光球中涌出,顺着陈时的手臂蔓延而上,

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扫描透视的感觉。

一个冰冷的、非男非女、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活异常……天赋‘死亡回溯’确认……唯一性绑定确认……符合最低接触权限。

正在接入‘腐朽工厂’底层档案破损片段……海量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信息流,

混杂着扭曲的图像、刺耳的噪音、断续的文字记录,轰然冲入陈时的意识!

他看到:这个工厂并非生产机械,

深渊的、不可名状的污染物质……他看到:曾经有无数的“员工”和“清洁工”在这里工作,

然后他们变成了管道里蠕动的血肉,墙壁上哀嚎的面孔,

黑暗中游荡的怪物……他看到:核心处理区深处,有一个不断搏动的“污染源心脏”,

是它维持着这个腐朽之地的畸变,

也是任务要求抵达的目标……他看到:工厂有自己的“防御机制”和“清理协议”,

那些陷阱和怪物,

并非完全无序……他还看到一些更零碎的、意义不明的画面:巨大的钟表零件在虚空中漂浮,

无数锁链缠绕着一个发光体,一个背影站在无尽的回廊入口……信息流过于庞大杂乱,

冲击得陈时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稳。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波动”:档案接收完毕。

警告:当前区域污染度持续上升,‘清道夫’单元即将对该安全屋进行强制性净化。

建议立即离开。提示:你的‘死亡回溯’能力,

在接近高浓度污染源或特定时空紊乱节点时,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冷却时间‘无’,

但每次回溯都在轻微扰动你的存在锚点。过度使用,或将导致你在时空中迷失,

或被‘它们’更快察觉。祝你好运,扰动者。声音消失。包裹陈时的白光收敛回光球。

控制台中央,无声地滑开一个抽屉,

把看起来颇为沉重、刃口泛着暗蓝色寒光的短柄消防斧;一支装着莹绿色液体的金属注射器,

解毒血清强效;还有一张皱巴巴、像是从某个工作日志上撕下来的纸质工厂局部地图,

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标注了一条路径,终点正是“核心处理区”入口附近的一个区域,

旁边有小字注释:“通风管道维修通道,未完全封闭,污染度中,怪物活动频率低。

”陈时来不及细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警告和提示,一把抓起斧头、血清和地图。触手冰凉,

但带来一丝真实感。几乎在他拿起东西的同时,房间一角的墙壁无声滑开,

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管道口,里面传来微弱的气流声。

身后的白色光门依旧紧闭,但他能感觉到,

外面隐约传来了沉重的、令人心悸的碾压声和金属变形声——“清道夫”来了。没有犹豫,

陈时将血清小心塞进内袋,地图揣好,双手紧握消防斧,矮身钻进了那个黑暗的管道口。

管道内壁滑腻冰冷,弥漫着更浓郁的陈腐甜腥味。

他打开一个在控制台边顺手摸到的、类似荧光棒的照明棒,幽绿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段路径。

管道向上倾斜,蜿蜒曲折。他手脚并用,开始攀爬。身后的安全屋方向,

传来了墙壁被暴力拆解的巨响和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陈时咬着牙,不再回头。

三次死亡或者说,三次回溯换来的情报,一把斧头,一支血清,一张地图。

这就是他面对这个死亡率99.8%的深渊工厂,最初的全部筹码。而任务计时器,

显示他才度过了不到四十分钟。前方黑暗的管道深处,

未知的险恶和那所谓的“核心处理区”,还在等待。他握紧了斧柄,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脑海中回响着那个声音最后的警告:“过度使用,

或将导致你在时空中迷失,或被‘它们’更快察觉。”“它们”是谁?存在锚点又是什么?

陈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走到最后,看看这个轮回世界的尽头,

到底是什么。爬行在无尽的黑暗与腐朽之中,第37次死亡回档前所窥见的世界真相碎片,

与刚刚获得的信息混杂在一起,在他心底投下更深的阴影与疑惑。

深渊回廊……这才只是第一关。2 污秽管道与锚点偏移消防斧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

每一下攀爬都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提醒着陈时武器的存在。

荧光棒幽绿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不到两米的管道内壁,

滑腻的、沾着不明黑色污垢的表面反射着诡异的光。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

那股甜腥的腐败味在这里浓缩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变质的糖浆混合着铁锈。

他不敢停。身后安全屋方向传来的破坏声渐渐微弱,被管道本身的曲折和距离隔绝,

但另一种声音开始浮现——窸窸窣窣,像无数细小的节肢刮擦着金属,从下方,从侧壁,

甚至从头顶的黑暗深处传来,忽远忽近。

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路线很简单:沿着这条主要通风管道向上约两百米,

在第三个大型分流接口处左转,进入一条更狭窄的次级维护通道,再前行一百五十米左右,

会看到一个被部分拆开的栅格,下去就是相对靠近“核心处理区”入口的某个中层平台。

两百米。在平地上不值一提,在这种环境下,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考验。爬了大概五十米,

陈时感到手臂和膝盖开始酸痛。管道并非一直向上,时而平缓,时而陡峭,

内壁的滑腻让他需要格外用力才能稳住身体。汗水浸湿了后背,和外面单薄的衣服粘在一起,

冰凉不适。窸窣声越来越清晰。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将荧光棒稍微举高。

前方管道拐弯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一只,是一片。密密麻麻,

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身体呈暗褐色,表面覆盖着类似金属碎屑和凝结油污的硬壳,

下面是无数快速划动的细足。它们聚集在一滩半凝固的、散发着恶臭的暗黄色物质上,

似乎正在啃食。锈斑甲虫群居,一个名字突兀地浮现在陈时脑海,

伴随着零碎的信息:以腐蚀的金属和有机污物为食,唾液具有强酸性,

成群出现时威胁性中等,畏强光与高温。信息来自刚才接收的“底层档案碎片”?

陈时不确定,但此刻他选择相信这种直觉。他慢慢将荧光棒换到左手,右手握紧了斧头。

斧刃在幽绿光线下泛着暗蓝,看起来颇为锋利。甲虫群似乎察觉到了光线和活物的气息,

进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几只在边缘的甲虫调转身躯,

头部一对微小的红色光点或许是复眼对准了陈时的方向。不能等它们主动进攻。

陈时猛地将荧光棒朝着虫群后方用力掷去!幽绿的光划破黑暗,撞在管道壁上弹跳了几下,

滚向更深处,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甲虫的注意。就在虫群骚动,本能地追逐移动光源的刹那,

陈时低吼一声,双腿在管壁一蹬,借力前冲,双手抡起消防斧,

朝着聚集最密、尚未完全散开的那片虫群狠狠劈下!“咔嚓!嗤——!

”斧刃劈开了几只甲虫坚硬的外壳,发出碎裂的声响,同时,

被砍破的甲虫体内溅射出少量粘稠的、冒着淡淡白烟的液体——酸性血液!

几滴溅到陈时的手背上,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斧头横挥,

扫开旁边几只试图扑上来的甲虫。甲虫的外壳比想象中硬,若非这把斧头看起来不凡,

寻常武器恐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虫群被激怒了,放弃追逐荧光棒,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细足刮擦金属的声音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陈时且战且退,一边挥舞斧头格挡扑击,

一边用脚踢开从下方爬来的甲虫。狭窄的管道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

却也让虫群无法完全展开包围。他主要瞄准那些试图跳起来攻击头脸部的甲虫,

对于爬向腿脚的,则依靠靴子不知何时脚上换上了一双结实的工装靴,

大概是进入时自动匹配的“装备”硬抗。战斗短暂而激烈。

陈时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斧头,踢开了多少只甲虫。手臂越来越沉,呼吸粗重如风箱。

酸液灼伤的刺痛从手背蔓延到小臂,幸运的是只是溅射,面积不大。

甲虫的攻势在损失了二十多只同伴后开始减弱,剩余的似乎判断这个“猎物”过于棘手,

开始退缩,叼着同伴的残骸迅速消失在管道阴影中。陈时背靠着冰凉的管壁,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低头看向手背,被酸液溅到的地方皮肤红肿,

起了几个小水泡,但看起来没有严重腐蚀的迹象。他想起那支通用解毒血清强效,

犹豫了一下,没有动用。这只是皮外伤,血清可能对更严重的毒素或污染有用。

他拾回滚到不远处的荧光棒,光芒黯淡了一些。

清点“战果”:脚下散落着二十多只甲虫破碎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酸液和甲虫体内更腥臭的体液混合的味道。没有奖励提示,没有积分进账。

这里似乎并不完全遵循游戏化的规则。休息了不到一分钟,陈时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停留越久,可能吸引来的东西越多。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只遇到零星几只甲虫,

都被他小心避过或快速解决。攀爬消耗了大量体力,饥饿和干渴的感觉开始浮现。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能忍耐。终于,前方出现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三个大型分流接口”。

那是一个直径数米的粗大管道横向接入点,结构复杂,布满阀门和仪表盘大多已损坏,

形成一个小小的、可供暂时立足的金属平台。平台边缘有锈蚀的扶手,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垂直风道,呜呜的风声从下面传来,带着更阴冷的气息。

陈时小心翼翼爬上平台,稍作休息。这里视野稍好,

能看到更多纵横交错的管道和远处朦胧的机械轮廓。他摊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

就着荧光棒确认方向。左转,进入一条标着“次级维护通道”的较小管道,

入口就在平台另一侧,被一块半脱落的防尘帆布遮掩着。他收起地图,正准备行动,

目光忽然被平台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个沾满油污的铝制水壶,样式老旧,

壶口拧紧,半塞在一个断裂的阀门后面。旁边,

还有小半袋用透明塑料纸包裹的、硬邦邦的、颜色可疑的块状物,像是压缩口粮,

但表面长了暗绿色的霉点。补给?陷阱?陈时没有贸然去拿。

他先用斧头柄远远捅了捅水壶和那袋东西。水壶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装着液体。

食物袋则纹丝不动。看起来没有机关。但他想起了安全屋控制台的陷阱。这里的任何东西,

都可能暗藏杀机。饥饿和干渴在灼烧他的胃和喉咙。他不知道这个任务是否会提供常规补给,

或者必须自己寻找。犹豫了几秒,生存的本能压过了警惕。

他小心地先用斧刃挑开水壶的带子,将其勾到面前,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拧开壶盖。

没有毒气喷出,没有奇怪的液体溅出。壶口飘出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但不刺鼻。他凑近些,借着光看向壶内——液体澄清,微微泛黄。他不敢喝,

只蘸了一点在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那点怪味,没有其他异常。

他又将指尖的液体抹在手背未受伤的皮肤上,等待片刻,没有刺痛或麻痹感。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他需要水分。他抿了一小口。液体冰凉,味道确实古怪,有点涩,

有点金属味,但勉强可以接受。喉咙得到滋润的感觉让他几乎呻吟出来。

他又小心地喝了几口,不敢多喝,怕有问题。接着,他用斧刃划开那袋食物的塑料纸。

里面的块状物黑乎乎的,霉点比看起来更多。他用斧尖挑起一小块,刮掉表面的霉斑,

露出里面深褐色、质地紧密的部分。他掰下更小的一块,放进嘴里。硬度超乎想象,

像在嚼木头,味道更是难以形容,咸、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但确实能感觉到是某种“食物”基质。他强迫自己咀嚼,吞咽。一小块下去,

胃里有了点实在的感觉。吃完喝罢,他等了约一分钟。身体没有不适,

反而因补充了少许水分和能量,疲惫感略有缓解。看来,

这确实是“场景”内可能存在的、无主的补给品。风险自担。

他将剩下的水大概还有半壶和那袋刮掉表面霉斑的食物小心包好,

塞进腰间一个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类似工具包的挎包里。这个挎包也是进入后出现的,

材质坚韧,容量不大但够用。做完这些,他才走向那个被帆布遮掩的次级维护通道入口。

掀开厚重的、沾满灰尘和油污的帆布,一股更陈腐、更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通道更狭窄,

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需要他一直弯着腰,甚至部分地段需要匍匐前进。

内壁不再是光滑的金属,而是粗糙的水泥,有些地方涂层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滴滴答答的渗水声从各处传来,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里的地图标注相对简单,

但陈时很快发现了问题。地图上标注的路径,在一些地方与实际情况不符。比如,

地图显示该直行五十米,

但实际通道在三十米处就出现了分岔;地图上标有一个“应急照明箱”的地方,

只有一片坍塌的砖石;而本该在“一百二十米处左转”的岔路口,根本不存在,

通道笔直延伸向黑暗。是地图错误?还是……工厂结构发生了变化?或者,

是他的认知受到了干扰?陈时停下脚步,背靠潮湿的水泥壁,再次展开地图,

对照荧光棒的光芒仔细查看。地图的纸质粗糙,红笔线条歪扭,像是仓促画就。

边缘有一些模糊的字迹,似乎写着“结构不稳定……路径可能变迁……注意锚点……”锚点?

又是这个词。安全屋那个声音也提到过“存在锚点”。他皱眉思索。如果地图不可全信,

那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和……那个能力。他继续前进,更加小心。

通道内的渗水在地面形成一滩滩深浅不一的水洼,有些水是清澈的,有些则泛着油污的彩色,

甚至暗红色。他尽量避开颜色可疑的水洼。又前进了大概七八十米,通道变得更加破败。

墙壁上的裂缝增多,有些裂缝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脉动般的微光,

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呓语的声音,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清,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呢喃感。陈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眼前的通道景象似乎晃动了一下。他甩甩头,以为是疲劳所致。

就在他经过一段特别潮湿、墙壁上布满深绿色苔藓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脚下原本看似坚实的水泥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之前那种锈蚀钢板的断裂,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掏空,整片地面瞬间化为齑粉,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不规则坑洞!

陈时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骤然失重,向下坠落!“啊——!

”惊呼被涌上喉咙的恐惧堵住一半。下方不是管道,也不是深渊,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粘稠暗绿色液体的池子!液体表面漂浮着厚厚的泡沫和不明块状物,

散发出比之前任何气味都要浓烈百倍的、令人作呕的腐败甜腥味!更可怕的是,

池子边缘和底部,隐约可见大量纠缠在一起的、惨白色的肢体和骨骼,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污染处理池!或者说是生物分解池!掉进去,绝对十死无生!坠落过程只有短短一瞬。

死亡回溯,触发。时间倒流十秒。陈时正经过那片布满深绿色苔藓的潮湿区域,

脚步刚刚抬起,准备踩向那片即将塌陷的地面。死亡的冰冷和坠入腐池的绝望感还残留着,

让他心脏骤停,肌肉僵硬。他硬生生止住脚步,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差点摔倒。低头看去,

前方那片看似正常的水泥地面,在荧光棒幽绿的光芒下,

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水渍的反光,像是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陷阱。

毫无征兆的即死陷阱。如果没有死亡回溯,他已经是一池腐肉中的新成员。陈时后退两步,

背心已被冷汗湿透。他剧烈喘息,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后怕。十秒,

刚才哪怕他反应慢零点一秒,回溯起点可能就是身在半空,无力回天。这个世界的恶意,

远超想象。它不仅仅有怪物,更有环境本身毫无道理的杀机。他仔细观察那片区域,

最终选择紧贴着另一侧相对干燥的墙壁,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经过时,

他能感到脚下墙壁的颤动和下方虚空传来的微弱吸力。安全通过后,他瘫坐在地上,

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左臂的擦伤隐隐作痛,手背的灼伤也在抗议。

精神和肉体双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拿出水壶,又抿了一小口怪味的水,

润了润干得发痛的喉咙。看了看任务计时器,已经过去快两小时。不能停。他挣扎着起身,

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他更加谨慎,几乎每一步都要先用斧柄或脚试探。

通道内的诡异呢喃声似乎变大了,那些裂缝里的暗红微光也更活跃。眩晕感不时袭来,

眼前的景象偶尔会出现重影,或者某些物体的轮廓会短暂地扭曲一下。

又是地图未标注的一个拐弯后,

通道前方被一堆从天花板坍塌下来的混凝土块和扭曲钢筋堵死了大半,

只留下底部一个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爬过。缝隙后面隐约有气流涌动,

带着一丝不同于此处的、更干燥、也更“洁净”的金属气息。地图上没有这个坍塌点。

要么绕路不知要绕多远,甚至可能迷路,要么冒险钻过去。陈时检查了一下缝隙,

边缘锋利,但看起来没有隐藏的危险。他先将背包和斧头推过去,然后自己伏低身体,

小心地向内爬行。缝隙很短,只有三四米。当他上半身钻出另一端,撑起身体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这里不再是粗糙的水泥维护通道,

而是一条相对规整、有着明显人工修葺痕迹的金属走廊。墙壁是浅灰色的合金板,虽然蒙尘,

但完好无损。头顶有嵌入式的照明条,只是大部分已经熄灭,

只有零星几段闪烁着接触不良的惨白光芒。地面平整,没有积水。更重要的是,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甜腥腐败味,在这里淡了很多,几乎被一种陈旧的机油和灰尘味取代。

这里似乎是工厂尚未完全被“腐朽”侵蚀的某个区域?

或者是地图标注中提到的“未完全封闭”的维修通道的真正起点?陈时爬出缝隙,

拾起斧头和背包,警惕地打量四周。走廊向两端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寂静无声。

地图在这里完全失去了参照价值。他需要选择一个方向。仔细感应空气流动。

一侧假设为左的气流更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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