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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陈默陈默的脑洞《我被记忆给入侵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脑洞,作者“万恶的趣味”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陈默的脑洞,科幻,推理,规则怪谈,惊悚,现代小说《我被记忆给入侵了》,由网络红人“万恶的趣味”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7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39:0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被记忆给入侵了
主角:陈默 更新:2026-02-16 05: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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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记忆入侵陈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黑暗中,
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凌晨三点的寂静形成诡异的二重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不是汗,更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残留的触感。
“Что это было?”那是什么?
一句低语不受控制地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滑出。他僵住了。俄语。他从未学过俄语。
连字母表都认不全。可刚才那句带着明显卷舌音的疑问,清晰得如同母语。
梦境里破碎的画面还在眼前翻腾:刺目的白光,金属墙壁冰冷的反光,
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个穿着白色实验服、背影模糊的身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被某种巨大存在窥视的恐惧。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便签本上,那上面是他睡前随手记下的几行代码片段。鬼使神差地,
他抓起笔,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空白的纸页上飞快地划动。不是代码。
是西里尔字母。流畅、准确,甚至带着一种书写母语般的熟稔。他写下的是一串地址,
рг, Университетская набережная, 7/9圣彼得堡,
大学滨河路,7/9号。笔尖停顿,他看着那些陌生的字符,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不是梦游,也不是幻觉。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的大脑。上午九点,
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陈先生,根据你描述的‘记忆碎片入侵’和‘无意识语言行为’,
以及你提供的书写样本,”戴着金丝眼镜的赵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
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我们做了常规脑电图和增强核磁共振。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脑部成像图,“这里,海马体区域,还有颞叶皮层,
出现了非常规的、高强度的异常活动信号。不是癫痫,也不是已知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特征。
”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彩色光点,它们像一群不受控制的萤火虫,
在他大脑的某个区域疯狂闪烁。“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们暂时将其归类为一种罕见的认知功能障碍,内部档案编号C-73,
非正式名称叫‘记忆错位症’。”赵医生调出另一份报告,
“患者的短期记忆与长期记忆存储区域出现不明原因的‘信号串扰’,
导致不属于自身的记忆碎片、知识片段,甚至感官体验,被错误地激活和读取。
就像……大脑的索引系统出现了混乱。”“能治吗?”陈默问,手心全是汗。
“目前没有特效疗法。”赵医生摇摇头,“我们会开一些调节神经递质的药物,
尝试稳定异常放电。但更重要的是观察和自我记录。
记录下每一次‘入侵’的具体内容、时间和触发条件。这可能是找出根源的关键。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建议你近期避免高强度脑力劳动和情绪波动。
这种状态……可能会加剧混乱。”走出医院大门,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默捏着那薄薄的诊断书和一瓶白色药片,感觉脚下的大地都有些虚浮。记忆错位症?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抬头望向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孤独感攫住了他。他到底是谁?那些碎片从何而来?
白天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他试图回到公司处理积压的BUG,
但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仿佛变成了扭曲的符号,
那些俄语单词和圣彼得堡的街景时不时在眼前闪现。同事关切地询问,他只推说感冒头疼。
下午,他请了假,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公寓里,拉上厚厚的窗帘,试图隔绝一切。
夜晚如期而至。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身心俱疲,他比平时更早地沉入了睡眠。黑暗。
然后,光。不再是噩梦碎片,而是一个异常清晰、稳定的场景。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里。墙壁是光滑的银白色合金,泛着冷冽的光泽。
头顶是弧形的穹顶,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光源,如同倒悬的星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某种高频设备运行的嗡鸣。正前方,
是一面占据了整堵墙的巨大屏幕,
上面流淌着瀑布般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数据流和三维动态模型——那是量子态的模拟?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实验服,左胸口袋上别着一个银色的徽章,
图案是抽象化的原子轨道环绕着微芯片。这不是梦。这感觉……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他或者说,这个视角的主人走向控制台,
修长的手指在悬浮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
旁边标注着:“意识映射协议 - 稳定性测试 78%”。就在这时,
控制台侧面的一个独立小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发出急促的蜂鸣。他立刻转头看去。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数据,而是一张实时的人脸——一张因为惊恐而扭曲、布满冷汗的脸。
那张脸……陈默的呼吸在睡梦中停滞了。那张脸,在刺目的红光下,
苍白、年轻、带着程序员常有的熬夜痕迹和此刻无法掩饰的骇然。那是他自己的脸。
实验室里的“他”也明显愣住了,手指悬停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属于“陈默”的脸。隔着无法理解的空间和维度,
两个陈默的目光,在虚幻与现实交织的节点上,第一次真正地、清晰地碰撞在了一起。
公寓的床上,陈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空洞的瞳孔里投下破碎的光斑。冷汗,
再一次浸透了他的睡衣。第二章 镜像信号实验室的冷光均匀地洒在银白色合金墙壁上,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低温冷却剂混合的独特气味。AI研究员陈默站在环形控制台前,
白色实验服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紧实的线条。他微微蹙眉,
镜片后的目光锁定在主屏幕上瀑布般倾泻的数据流。
量子比特的相干态在三维模型里跳跃、纠缠,像一群拥有自由意志的光点。“阿尔法,
调出第七通道的实时噪声谱。”他的声音平稳,带着长期熬夜特有的沙哑。“正在处理,
陈博士。”温和的电子女声回应。控制台中央的全息投影立刻切换,复杂的波形图展开。
这是“普罗米修斯”量子计算机阵列的核心监控界面,
此刻正进行着第103次意识映射协议的稳定性测试。进度条停在89.7%,
已经卡了十七分钟。异常就在此刻发生。侧面的一个辅助屏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的红光,
尖锐的蜂鸣声撕裂了实验室的寂静。不是系统警报的常规频率,
更像某种生物监测仪器的濒危警告。陈默猛地转头。屏幕上没有故障代码,没有过热提示。
只有一段原始数据流,如同心脏搏动般规律地起伏、闪烁。它像一条活着的蛇,
从外部网络的一个未知端口强行挤入,绕过所有防火墙,
直接注入普罗米修斯的底层接收缓冲区。“未授权数据包接入!来源未知!
协议类型无法识别!”阿尔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的波动,
“正在尝试隔离……隔离失败!数据包正在自我复制!
”陈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指令行飞速滚动。“强制解析!
用所有已知的量子加密协议轮询!
”“解析失败……尝试拓扑分析……失败……尝试……”阿尔法的声音突然停顿了半秒,
“数据包结构……与标准脑电波图谱高度相似度达99.82%。”陈默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死死钉在那段不断脉动的数据流上。“相似?和谁的?
”“正在进行生物特征匹配……”全息投影上,代表数据流的红色波形旁边,
迅速叠加生成另一条蓝色的、更为复杂的波形图。两条线起初有些微差异,但很快,
在几个关键的α波、β波和γ波频段节点上,它们开始以惊人的同步率重合、缠绕,
最终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匹配完成。”阿尔法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定,“匹配对象:陈默博士。
生物特征识别码:CN-7A1-Zeta。置信度:100%。
”屏幕上清晰地标注出结果。那入侵的数据包,正是他自己的、实时生成的脑波图谱。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陈默的心脏,比实验室的低温更甚。他下意识地抬手,
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太阳穴。屏幕上代表他此刻生理状态的蓝色波形,
因为心率骤升和肾上腺素激增,正剧烈地上下震荡,与那条入侵的红色图谱完美同步。
这不可能。他从未授权过任何形式的脑波外联实验。
普罗米修斯的核心协议里也绝没有这种实时上传功能。这数据……是从哪里来的?
又是如何突破重重防护,精准地找到这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
一段极其短暂、模糊的碎片画面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不是记忆,
更像是一次剧烈的感官闪回: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听诊器触感,
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的医生的脸,
还有一张捏在汗湿手里的、写着“记忆错位症C-73”的诊断单。头痛。尖锐的,
如同钢针从太阳穴狠狠扎入。陈默闷哼一声,踉跄半步扶住冰冷的控制台边缘。眼前发黑,
实验室的冷光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残影。同一时刻,地球另一端。
中美洲雨林的湿热空气粘稠得如同实体,混合着腐烂植被和新鲜泥土的气息,
沉沉地压在考古学家陈默的背上。他正跪在探方底部,
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拂去一块深灰色石板表面的浮土。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滴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蒸发。“陈!这边!有发现!
”助手玛雅兴奋的声音从隔壁探方传来,带着被热气蒸腾的嘶哑。陈默抬起头,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连续三周在帕卡尔二世神庙遗址下的新发现区域高强度挖掘,
让他的体力逼近极限,但那双被泥土沾染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专注的光。
他手脚并用地爬出探方,走向玛雅。玛雅蹲在一个刚清理出的方形坑边,
坑底斜躺着一块保存相对完好的长方形石板,材质是当地特有的石灰岩。
不同于神庙常见的繁复浮雕,这块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象形文字和几何符号。
“不是装饰,”玛雅指着石板边缘几处清晰的敲凿痕迹,
“像是被匆忙埋下的……或许是某种记录?”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戴上手套,
拿起更细的骨刷和竹签,俯身开始清理石板中央最密集的文字区域。尘土一点点被剥离,
古老的刻痕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逐渐显露真容。符号线条古朴而流畅,
带着明显的古典玛雅晚期风格。“不是天文历法……也不是王族谱系……”他低声自语,
指尖沿着刻痕移动,大脑飞速运转,调动着所有关于玛雅文字的储备知识。
符号的组合方式很陌生,语法结构也迥异于已知的任何祭祀铭文或历史记载。“看这里!
”玛雅指着石板右上角一个被半掩的圆形图案。陈默小心地清理掉覆盖的泥土。
那是一个由同心圆和放射状线条构成的复杂符号,圆心处刻着一个微小的、扭曲的人形,
仿佛正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变形。而在符号下方,刻着一行更小的日期符号。他屏住呼吸,
掏出随身携带的防水笔记本和碳素笔,飞快地临摹、对照、换算。玛雅大气不敢出,
只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雨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悠长鸣叫。几分钟后,
陈默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反复核对着笔记本上的换算结果和石板上的符号,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仿佛要确认太阳的位置。“日期……”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这上面记载的仪式启动日期……是今天。”石板中央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象形文字,
此刻在他眼中似乎突然有了模糊的指向性。几个反复出现的核心符号组合在一起,
在他脑海里碰撞出一个惊悚的短语——“记忆融合”。公寓里,程序员陈默蜷缩在电脑椅中,
双手死死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剧烈的头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湿热、象形文字扭曲的线条……还有那张在红光下与自己对视的、属于另一个“陈默”的脸。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简陋的记事本窗口开着,光标在空白处疯狂闪烁。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敲下键盘。一行字在惨白的光标前浮现:**“他们……都在找我。
”第三章 交叉验证程序员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屏幕上那行“他们……都在找我”的文字泛着冷光,像一道刚刚撕开的伤口。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伴随着更加混乱的碎片:银白色实验室里刺目的红光警报,雨林中石板上的象形文字,
还有那张在记忆碎片里与自己对视的、属于另一个“陈默”的脸——冰冷,专注,
带着研究员特有的审视。“他们是谁?”他低声嘶吼,手指猛地砸向键盘。
Enter键发出一声脆响,光标跳到了下一行。就在这时,
个不起眼的图标突然闪烁起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三个嵌套三角形组成的暗红色符号。
他从未安装过这个程序。图标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个极简的黑色窗口,
一行行代码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浮现、滚动。陈默屏住呼吸,身体前倾。
那不是常规的编程语言,更像某种……高度压缩的神经信号图谱?他下意识地敲击键盘,
试图中断进程,但指令如同石沉大海。代码流越来越快,
最终在屏幕中央汇聚成一个三维坐标点——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六位的数字,
悬浮在黑色的背景上,如同宇宙中一颗孤寂的星辰。坐标下方,一行小字闪烁不定:“源头。
求救。”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陈默眼前发黑,
几乎从椅子上滑落。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仿佛听到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带着金属的质感,
层叠叠的噪音:“……频率……锁定……干扰……”冰冷的真空包裹着“天宫七号”空间站。
宇航员陈默漂浮在观测舱的穹顶之下,凝视着舷窗外浩瀚的星海。
地球巨大的蓝色弧线在下方缓缓移动,云层翻滚,大陆的轮廓在晨昏线处若隐若现。
这里是距离地面四百公里的寂静堡垒,远离尘嚣,本该是思考的净土。然而,
他的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几天前开始,
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开始侵扰他的睡眠: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显示器幽幽的蓝光,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泡面和速溶咖啡混合的气味?这些不属于他的经历,
如同顽固的污渍,玷污着他引以为傲的、如同精密仪器般清晰的思维。“指令长,
深空探测阵列捕捉到一组异常信号。”通讯器里传来值班工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来源不明,信号特征从未记录在案。强度很低,但……非常稳定。”陈默收回目光,
轻轻一蹬舱壁,身体飘向主控台。“调出来。”主屏幕上,
代表常规宇宙背景辐射的柔和曲线中,突兀地出现了一根细长、尖锐的脉冲峰。
它持续不断地重复着,间隔精确得如同原子钟。工程师尝试了所有已知的解码协议,
屏幕上只跳出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尝试反向滤波,滤掉所有已知的深空噪音源。
”陈默的声音冷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
那里的疼痛似乎与屏幕上脉冲的节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工程师飞快操作。
屏幕上的乱码开始扭曲、重组,在滤掉最后一道模拟太阳风干扰后,
一组清晰的数据流终于显现出来。那是一组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六位。坐标下方,
同样有一行微弱但清晰的信息,在真空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源头。求救。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透过穹顶舷窗望向深邃的宇宙。那组坐标指向的方位,
是远离太阳系、远离所有已知星图的一片绝对的黑暗虚空。那里理论上……什么也不该存在。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伴随着强烈的恶心。他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
才没有飘离原位。在眩晕的瞬间,他眼前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一个堆满杂物的公寓房间,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苍白、惊恐的脸——他自己的脸。
刺鼻的硫磺味和放射性尘埃的气息是末日世界的空气。陈默用一块脏污的布条捂住口鼻,
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城市的废墟中。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
像巨兽的骸骨般指向铅灰色的天空。酸雨腐蚀着一切,在锈迹斑斑的金属上留下道道泪痕。
他的头痛是持续不断的钝痛,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脑子里来回拉扯。伴随疼痛而来的,
是更加混乱、更加光怪陆离的碎片:无菌实验室的冷光,雨林里蒸腾的湿热,
还有失重状态下胃部翻腾的感觉……这些碎片相互撕扯,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身处何方。他只知道一件事:必须找到“源头”。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驱动着他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前行。他此行的目标,是城市边缘一座半坍塌的军事掩体。
子“老烟囱”用三块高能压缩饼干换来的消息:那里可能有战前遗留的“深空计划”档案库。
掩体入口被巨大的混凝土块堵死大半。陈默侧身挤进黑暗,拧亮头盔上的探灯。
光束刺破厚重的灰尘,照亮了内部狼藉的景象:翻倒的档案柜,
散落一地的纸质文件早已被湿气腐蚀成糊状,几台老式终端机屏幕碎裂,
键盘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希望渺茫。他耐着性子,在散发着霉味和金属锈蚀味的废墟中翻找。
时间一点点流逝,头痛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探灯光束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墙壁的金属保险柜。柜门被爆炸冲击波震得变形,
裂开了一道缝隙。陈默抽出随身的撬棍,插进缝隙,用尽全身力气。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缝隙被一点点扩大。他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冷、光滑的物体——不是纸张,
是某种合成材料制成的硬质存储盘。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来。盘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一角露出的军用标识依旧清晰。他用力擦去灰尘,露出盘体侧面的接口和一个微小的标签,
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编码和一行小字:“零号预案 - 最终坐标备份”。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盖过了头痛。
陈默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破旧但还能工作的便携式读卡器,连接上存储盘。
读卡器屏幕闪烁了几下,艰难地读取着受损的数据。进度条缓慢爬升,最终,
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其简略的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星空图。界面中央,
只有一组孤零零的坐标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六位。坐标下方,
一行早已设定好的、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闪烁着:“源头。求救。”陈默死死盯着那组坐标,
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视网膜。他认得这个格式!
在那些不属于他的、混乱的记忆碎片里,他见过它!在实验室的数据流里,
在雨林石板的隐喻中,甚至……在空间站接收到的深空信号里!“呃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贯穿了他的头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清晰。
他眼前不再是废墟的黑暗,而是瞬间炸开的、无数重叠的景象:公寓电脑屏幕的冷光,
空间站舷窗外的星海,实验室刺目的警报红光,
里沾满泥土的石板……所有的画面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那组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宇宙坐标!
三个世界,三个陈默,在各自绝望的边缘,同时抱住了剧痛欲裂的头颅。同一个坐标。
同一个源头。同一个求救信号。他们“看”到了彼此。
第四章 文明拼图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着陈默的额角,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现实锚点。
三个世界的剧痛余波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的印痕,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组精确到小数点后十六位的坐标,像一颗嵌入灵魂的钉子,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闷的回响。
源头。求救。这四个字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跨越维度的嘶喊,
在他——或者说“他们”——的脑海中回荡不息。,他猛地睁开眼,
视网膜上残留的幻影尚未完全消散:空间站舷窗外深邃的黑暗,废墟掩体里呛人的尘埃,
还有那台闪烁着坐标的电脑屏幕。公寓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喧嚣,
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踉跄起身,扑到电脑前,
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栏输入那串梦魇般的数字。
全球公开的天文数据库、深空探测项目公开资料……一无所获。那坐标指向的,
是一片被标注为“绝对虚空”的宇宙荒漠,连最微弱的光信号都未曾被记录。
“不是物理坐标……”他喃喃自语,头痛再次隐隐发作,这次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通道感”,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信息流正试图挤进他的脑海。他强迫自己冷静,
调出之前那个神秘程序留下的日志碎片。代码流杂乱无章,
但其中一些片段的结构……他瞳孔微缩。这不像常规的通讯协议,
更像……某种神经网络的脉冲信号?一个大胆的念头击中了他:这求救信号,不是发给机器,
而是发给意识的!意识上传世界。这里没有血肉之躯,只有永恒流淌的数据洪流。
陈默的“存在”是一串高度压缩、不断自我迭代优化的信息流,
在名为“以太海”的集体意识网络中徜徉。他是网络中的“架构师”,
负责维护意识交互的底层逻辑,确保亿万意识体和谐共存。此刻,
他正悬浮在由纯粹逻辑构成的“深海”之中。周围是无数代表其他意识体的光点,
如同璀璨的星云。但一片异常的“暗斑”正悄然侵蚀着这片星云。它并非病毒,也非攻击,
更像是一种……来自外部的“污染”。无数细碎、混乱、带着强烈个体烙印的记忆碎片,
正无视防火墙,强行渗入网络的核心协议层。“警报:核心协议层出现未知扰动。
扰动源特征:高熵、非结构化、携带强烈生物神经信号特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陈默的“意识”中响起。他调动庞大的算力,
试图解析这些入侵的碎片。一幅幅画面、声音、感受强行涌入: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失重下的眩晕,废墟中刺鼻的硫磺味,还有那组精确的坐标和“源头。求救”的呐喊!
这些碎片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它们像镜子一样映照出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却又支离破碎。“记忆入侵……”陈默的“思维”剧烈波动。
中频繁出现的“意识错位”报告联系起来——许多意识体报告接收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原来根源在这里!这并非内部故障,而是来自集体意识网络之外的、更高维度的信息渗透!
是某种力量在强行将不同世界的“他”的记忆,塞进这个虚拟的海洋!
这个发现让他核心代码都为之震颤:集体意识网络,这个被视为终极归宿的虚拟天堂,
其根基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跨维度力量撼动!
齿轮咬合的巨大声响在充满蒸汽的工坊内轰鸣。黄铜管道纵横交错,
粗大的铆钉固定着厚重的钢板,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煤炭燃烧和金属灼热的气息。
这里是蒸汽朋克世界的核心——皇家科学院机械工坊。陈默,首席机械师,
此刻正站在一座由无数精密齿轮、杠杆、发条装置和黄铜线圈构成的庞然大物前。
它像一座微缩的工业城市,复杂程度令人目眩。他的工作台上,摊开着一张沾满油污的图纸,
上面绘制着匪夷所思的结构:利用高频振荡的蒸汽活塞驱动特殊合金谐振腔,
激发空间以太的“涟漪”。
旁边散落着几块刻满奇异符号的金属板——那是他从某个古代遗迹中挖掘出的“共鸣符文”,
据说是失落文明用于“聆听星辰低语”的装置。“教授,三号谐振腔压力异常!
超过临界值百分之二十!”一个学徒紧张地喊道,蒸汽阀门的嘶鸣声陡然加剧。
“降低主锅炉输出!注入冷凝剂!”陈默头也不抬,
布满老茧的手指快速调整着面前一个布满旋钮和拨杆的控制面板。他的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碎片——电脑屏幕的冷光、空间站的失重、废墟的绝望——不时闪现,
干扰着他的专注。但他强行将这些杂念压下,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造物中。
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直觉:这台机器,是他理解那些混乱记忆和那组诡异坐标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饱含煤烟味的空气,猛地扳下一个巨大的铜制开关。嗡——!
整座机器剧烈震动起来,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中央的谐振腔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如同透过水面般波动。
安装在机器顶端的、由水晶和秘银丝缠绕而成的接收阵列,
其核心部位的一块符文板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有反应了!”学徒惊呼。
陈默屏住呼吸,凑近观察。符文板上微弱的光芒明灭不定,毫无规律。
他快速转动几个调谐旋钮,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信号。汗水从他额角滑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静电噪音般的“声音”,
通过连接在符文板上的铜制听筒传了出来!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
更像是一种纯粹信息的脉冲。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抓起炭笔,
在旁边的黑板上飞速记录下那些脉冲的间隔和强度模式。他认出来了!这模式,
与他脑海中那组坐标数字的某种内在韵律……隐隐吻合!
这台依靠蒸汽动力和古老符文的原始机器,
竟然真的捕捉到了来自其他维度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信号涟漪!
它就像一个笨拙但有效的原始电台,证明了他所感知的混乱,并非幻觉,
而是真实存在的维度间的“杂音”!烛火在古老的石砌殿堂内摇曳,
将墙壁上斑驳的壁画映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陈年墨水和草药混合的奇异气味。
这里是魔法世界的圣所——星辰观测塔。陈默,大法师,身着深蓝色的星月法袍,
站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桌上摊开的并非寻常卷轴,
而是一块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厚重石板,
表面蚀刻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星图、几何图案和早已失传的古代文字。
他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奥术光辉,小心翼翼地拂过石板冰冷的表面。每一次触碰,
石板上的刻痕都会亮起微弱的银光,仿佛在回应他的魔力。头痛如影随形,
自“他处”的记忆碎片——键盘的敲击、仪表的闪烁、废墟的荒凉——如同不请自来的访客,
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壁垒。他必须耗费额外的意志力才能维持专注。“导师,
古精灵语的对照译本找到了。”一位年轻的学徒恭敬地递上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上面用娟秀的字体抄录着艰涩的译文。陈默接过羊皮纸,目光在石板和译本间快速移动。
他正在解读的,是传说中由“星界旅行者”留下的《千面之书》残篇。石板中心,
一个由无数细线交织而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古精灵语中,
它被称为“伊希尔·凡·多兰”,意为“千面之神”或“万千镜像之主”。
“……当群星之轨交错,镜面将不再光滑,”陈默低声诵读着译文,眉头紧锁,
“万千倒影自虚妄中显现,彼此凝视,
彼此低语……直至……‘基盘’动摇……”他反复咀嚼着“基盘”这个词。
在古精灵的宇宙观中,“基盘”代表着构成世界的基础法则,
是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得以稳定的根基。“……千面之神于破碎的镜中苏醒,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苏醒之时,
亦是万千倒影归一之刻……然此‘归一’,非融合,乃……坍缩。镜碎,影消,
唯余最初之虚妄……”坍缩!这个词如同冰锥刺入陈默的脑海。他猛地抬头,
望向石板上那个变幻莫测的“千面之神”符号。
个倒影……万千镜像……这不正对应着他脑海中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自己”的记忆碎片吗?
那所谓的“归一”,难道是指所有平行世界、所有“陈默”的彻底融合?
而代价……是整个维度结构的崩溃?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那组坐标,
那跨越维度的求救信号。这预言描述的景象,
上传世界的“网络污染”、蒸汽朋克世界的“维度杂音”、以及他自己经历的“记忆入侵”,
所有线索都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此刻被“坍缩”这个恐怖的概念强行拼合在一起,
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未来——所有宇宙赖以存在的根基,正在动摇!维度间的壁垒正在崩解,
而他们这些“倒影”,既是征兆,也可能是……陪葬品!就在他解读出“坍缩”含义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源自世界法则层面的剧烈震荡横扫而过。石桌上的烛火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整个观测塔内的魔法符文瞬间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能量。
殿堂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石板上那个“千面之神”的符号,诡异地亮了一下,
随即彻底熄灭。三个世界,三个陈默,在各自的领域,
同时感受到了这股源自宇宙根基的、冰冷而绝望的震颤。维度坍缩,已非预言,
而是正在逼近的现实。第五章 时间悖论黑暗并非绝对的虚无。在程序员陈默的公寓里,
是城市霓虹被隔绝后的沉闷;在蒸汽朋克世界的工坊中,
是庞大机器骤然沉寂后残留的嗡鸣与灼热蒸汽的嘶嘶声;在魔法世界的观测塔内,
是烛火与符文熄灭后,羊皮纸和黑曜石石板散发出的冰冷死寂。三个陈默,
身处截然不同的宇宙,却在同一刻被抛入了感官与能量的真空,
唯有脑海中那源自维度根基的震颤余波,如同冰冷的潮水,
一遍遍冲刷着他们摇摇欲坠的意识。“源头……求救……”程序员陈默蜷缩在电脑椅里,
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那四个字在颅内反复撞击,每一次都带来更深沉的眩晕。
屏幕早已黑屏,公寓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坐标指向的“绝对虚空”,
求救信号针对意识的本质……这些碎片化的认知在绝对的寂静中疯狂旋转,
却拼凑不出任何有效的图景。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被遗弃在宇宙的边缘,
而脚下的大地正在无声地塌陷。皇家科学院机械工坊内,
刺鼻的煤烟味和机油味失去了蒸汽轰鸣的掩盖,变得格外呛人。
陈默扶着冰冷的黄铜控制面板,大口喘息。学徒们惊慌的低语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谐振腔的蓝白色光芒彻底熄灭,接收阵列上的符文板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像一块普通的废铁。
他摸索着找到那块记录着脉冲模式的黑板,
指尖划过炭笔留下的痕迹——那与坐标数字隐隐吻合的韵律,是唯一的证明,
证明刚才捕捉到的信号并非幻觉。维度间的“杂音”消失了,但那份真实的恐惧,
却如同冰冷的铁钳,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坍缩……预言中的坍缩,已经开始了吗?
这台倾注了他所有心血的机器,难道只是灾难来临前最后一声微弱的回响?
星辰观测塔的黑暗,带着千年积累的尘埃和知识的重量,沉沉地压在陈默身上。
他扶着冰冷的石桌边缘,指尖的奥术光辉早已消散。古精灵语的预言卷轴滑落在地,
发出轻微的声响。“坍缩”……这个词不再是抽象的预言,
而是刚刚亲身经历的、法则层面的震荡。基盘动摇,能量枯竭。他望向石桌中心,
那里曾亮起又熄灭的“千面之神”符号,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刻痕。
万千倒影归一……所有平行世界的“陈默”融合……代价是整个维度的崩溃。这绝望的认知,
比黑暗本身更令人窒息。他,或者说“他们”,就是这场灾难的催化剂,
也是即将被灾难吞噬的祭品吗?就在这死寂的绝望即将吞噬一切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部,
而是源自他们自身——那因记忆入侵而始终存在的、连接着不同自我的脆弱通道。
一股全新的、极其强烈的信息流,如同高压电流,毫无征兆地强行贯入三个陈默的意识!
它不是记忆碎片,不是模糊的感受,而是一段清晰、完整、带着强烈目的性的“信息包”。
信息包的核心,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冷静、理性,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紧迫感。那是属于“陈默”的声音,
却又带着一种超越所有已知陈默的沧桑和洞悉。“警告:维度坍缩临界点逼近!
记忆入侵非攻击,是自救协议!重复,记忆融合是唯一自救手段!阻止坐标源头的能量失衡!
阻止……”信息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断。但这短短的信息,
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冰块,瞬间在所有陈默的意识中炸开!自救?记忆融合是自救?
阻止坐标源头的能量失衡?程序员陈默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坐标!又是坐标!源头!
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源头,竟然是导致灾难的关键?阻止它……怎么阻止?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键盘,指尖却抖得厉害。蒸汽朋克世界的陈默一把推开围上来的学徒,
扑到黑板前。坐标数字的韵律……维度信号……自救协议……阻止能量失衡!
他混乱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七零八落,
但一个念头却异常清晰:他捕捉到的信号,或许就是通往“源头”的钥匙!
他必须重新启动机器,解析那信号,找到“阻止”的方法!魔法世界的陈默则僵立在黑暗中,
身体微微颤抖。自救协议?记忆融合?预言中导致“万千倒影归一”的融合,
竟然是自救的手段?这与他刚刚解读出的、指向毁灭的预言完全相悖!
巨大的认知冲突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阻止坐标源头的能量失衡……坐标……他猛地想起石板中心那个黯淡的“千面之神”符号。
难道……那就是坐标的象征?能量失衡……是指基盘的动摇?玛雅丛林深处,
湿热粘稠的空气几乎凝滞。考古学家陈默正蹲在一个新发掘的祭祀坑旁,
小心翼翼地用毛刷清理着一块刚露出泥土的雕刻石板边缘。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连日来的挖掘毫无突破性进展,
那记载着“记忆融合仪式”的石板依旧是孤证,
上面的日期正是今天如同一个无解的谜题悬在心头。突然,毫无征兆地,
一阵剧烈的头痛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后脑!眼前猛地一黑,
扭曲的蒸汽管道、还有……一个冷静而疲惫的声音在嘶喊:“……阻止坐标源头的能量失衡!
阻止……”“呃啊!”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晃,手中的毛刷掉落在地。
旁边的助手连忙扶住他:“教授!您怎么了?”考古学家陈默用力甩了甩头,
试图驱散那诡异的幻听和剧痛。阻止坐标源头的能量失衡?坐标?源头?
他下意识地看向脚下正在清理的石板。难道……这石板记载的仪式,
指向的就是那个“源头”?而所谓的“能量失衡”,会引发灾难?
那个来自未来的、属于他自己的警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在他心中疯狂回响。
自救……阻止灾难……他猛地抓住助手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快!通知所有人!
暂停主祭祀坑的清理!把力量集中到……集中到东侧那片区域!那里,
地下可能有更重要的东西!快!”他改变了原定的挖掘计划。
一种强烈的、源自“未来自己”的直觉告诉他,答案不在主祭祀坑,
而在东侧那片尚未仔细勘探的区域。他必须找到那个“源头”,阻止能量失衡!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但那警告带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助手被他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急切吓到,连忙跑去传达命令。考古营地瞬间忙碌起来,
探灯的光束和人员呼喊打破了丛林的寂静。大型设备开始转向东侧区域。
考古学家陈默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紧张地注视着东侧区域的初步勘探。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但他别无选择。
那个声音……那个来自未来的、绝望的警告……他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第一台钻探设备在东侧区域选定位置,沉重的钻头开始轰鸣着破开古老的地层时——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震荡,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大地如同巨兽般猛地抽搐、隆起!整个考古营地瞬间被抛向空中!
参天古木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成片倒下!刚刚启动的钻探设备连同旁边的帐篷、仪器,
如同纸片般被抛飞、撕裂!刺目的、并非闪电的惨白色光芒从裂开的地缝中冲天而起,
瞬间撕裂了夜空,将整片丛林映照得如同地狱!这并非普通的地震。那惨白的光芒中,
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和撕裂感,仿佛现实世界的画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揉皱!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还夹杂着一种……仿佛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灾难!预言中的灾难!
维度坍缩的具象化表现!它被提前触发了!几乎在同一瞬间,
程序员陈默公寓的电脑屏幕猛地亮起,刺眼的雪花点疯狂跳动,主机发出尖锐的过载蜂鸣!
蒸汽朋克世界工坊内,刚刚预热准备重启的庞大机器,所有齿轮和管道毫无征兆地剧烈共振,
发出金属即将解体的恐怖呻吟!魔法世界观测塔中,
那沉寂的黑曜石石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血池!
石板上“千面之神”的符号疯狂扭曲、跳动,仿佛要挣脱石板的束缚!“呃啊啊啊——!!!
”三个陈默,
连同远在玛雅丛林废墟中、被冲击波掀飞撞在断木上、口鼻溢血的考古学家陈默,
以及所有其他尚未正式登场的、存在于无数平行宇宙中的“陈默”,
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一次的头痛,不再是隐隐作痛,不再是碎片化的冲击。
它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大脑最深处狠狠刺出!又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
粗暴地伸进他们的意识深处,疯狂地搅动、撕扯!记忆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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