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为了救师尊,我死了楠楠商辞安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为了救师尊,我死了(楠楠商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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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楠楠商辞安的古代言情《为了救师尊,我死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是江小楠楠啊”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商辞安的古代言情,科幻,青梅竹马小说《为了救师尊,我死了》,由新锐作家“是江小楠楠啊”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85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2:07: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为了救师尊,我死了
主角:楠楠,商辞安 更新:2026-02-16 1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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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寒夜拾星隆冬腊月,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大胤王朝的边陲小城灌得严严实实。
平日里还算热闹的街市,此刻只剩寥寥几个裹紧了棉袄的行人,匆匆穿过挂着冰棱的屋檐,
留下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印,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覆盖。城南角,一处废弃许久的土地庙,
成了风雪中唯一的避风港。庙门破败,匾额上“福德正神”四个字早已模糊不清,
殿内蛛网遍布,只有一尊缺了胳膊的泥塑神像,默默注视着这方天地。
而在神像脚下的草堆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女童,
身上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薄得几乎透明的旧棉袄,根本抵御不了刺骨的严寒。
她的小脸冻得通红发紫,嘴唇干裂,长长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可即便如此,
她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雪水洗涤过的黑曜石,
警惕地扫视着庙门的方向,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戒备。她叫什么名字?她自己也快忘了。
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叫她“念念”,后来爹娘没了,她就只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流浪,
像一颗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不知道下一刻会落在哪里。腹中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那是饿了太久的信号。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将脸埋在腿间,试图汲取一丝微薄的暖意。
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草屑,打在她身上,冷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好冷……”她小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就在这时,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猛地灌了进来,让女童浑身一紧,
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小兽,死死盯着门口。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极其俊美的男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墨色镶银边的大氅,
雪花落在他墨黑的长发和肩头,却丝毫没有沾染他的半分尘气。他身形挺拔如松,
面容清俊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雪,只是那眼神,淡漠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喧嚣与苦难,都与他无关。他手中握着一柄玉骨折扇,即便在这风雪天,
也未曾合拢,只是随意地把玩着,指尖白皙修长,
在昏暗的庙光下竟隐隐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女童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不像镇上的猎户,
不像行商,更不像那些偶尔路过、面黄肌瘦的难民。他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干净得与这破败的土地庙格格不入。商辞安踏入庙中,目光淡淡扫过四周,
最终落在了草堆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本是为了追查一桩凡间邪祟之事,路过此地,
却不想被这彻骨的寒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濒临消散的生息引到了这里。眼前的女童,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可偏偏,
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寻常孩童的怯懦,反而藏着一股倔强的火苗,
像在绝境中挣扎着不肯熄灭的星火。四目相对的瞬间,商辞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似乎掠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作为逍遥宗宗主,
他早已习惯了俯瞰众生,心如止水。可此刻,看着这双在风雪中倔强闪烁的眼睛,
他冰封的心湖,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女童被他看得有些害怕,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小的身体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墙壁里。她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商辞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解下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墨色大氅。“你……你要做什么?
”女童的声音带着颤抖,以为他要抢走她这唯一的“避风港”。商辞安没有回答,
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大氅,
轻轻披在了她瘦小的肩上。温暖瞬间包裹了她,带着一种清冽好闻的雪松香。女童愣住了,
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冻僵的身体渐渐回暖,
也让她酸涩的眼眶突然一热。“跟我走,可好?”商辞安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
却在这寒夜里,奇异地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女童看着他,
又看了看身上这件温暖的大氅,小脸上满是茫然。跟他走?去哪里?这个人是谁?她犹豫着,
小手指紧紧抓着大氅的边缘,那上面的温度,真实得让她贪恋。长这么大,除了爹娘,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商辞安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挣扎。这凡间的疾苦,他见得多了,
却唯独对这双眼睛无法视而不见。或许,这便是因果,是他与这孩子之间,
早已埋下的一丝缘分。良久,女童才怯怯地、几乎细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商辞安垂在身侧的一角衣摆。
那衣料顺滑冰凉,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商辞安看着她抓住自己衣摆的小手,
眸色微深。他直起身,没有甩开,只是转身,朝着庙门外走去。“走吧。”女童连忙站起身,
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大氅太长,拖在地上,
她不得不提着衣摆,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走出土地庙,风雪依旧肆虐。商辞安抬手,
指尖掐了个法诀,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个透明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风雪瞬间被隔绝在外,光罩内温暖如春。女童惊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懵懂。她不知道,自己抓住的这一角衣摆,
将引领她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云雾缭绕的仙山,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清冷的男子,
将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商辞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亦步亦趋的小身影,她仰着小脸,
好奇地看着光罩外的风雪,睫毛上的冰晶已经融化,露出了清澈明亮的眼睛,
像两颗重新焕发生机的星辰。他心中那丝莫名的涟漪,此刻化作了一道坚定的念头。
这颗在寒夜里挣扎的小星星,他捡了。从此,逍遥宗多了一个叫司徒念的小弟子,
而商辞安的仙途岁月里,也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名为“念念”的温暖光亮。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一场寒夜拾星的相遇,
会牵扯出怎样一段跨越千年、刻骨铭心的纠葛与思念。
第二章:仙山初啼穿过风雪弥漫的凡间边界,天地间的景象陡然一变。凛冽的寒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和煦的气流,带着草木与灵花的清香。脚下的雪地化作了蜿蜒的白玉石阶,
两旁是挺拔入云的奇松古柏,枝叶间悬挂着点点莹光,如同散落1的星辰。远处,
层峦叠嶂被缥缈的云雾环绕,隐约可见飞檐斗拱、琼楼玉宇若隐若现,仙鹤振翅掠过云端,
留下清越的长鸣。司徒念紧紧抓着商辞安的衣摆,小脑袋左右转动,眼睛瞪得溜圆,
几乎要看花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比说书人口中的天宫还要美上百倍千倍。
这里没有寒风,没有饥饿,只有看不尽的新奇与美好。“这里……是哪里呀?
”她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敬畏。“逍遥宗。
”商辞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比在凡间时柔和了些许,“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这个字像一颗温暖的种子,落入司徒念荒芜的心田。她抿了抿唇,用力点了点头,
抓着他衣摆的手更紧了些,仿佛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
又会回到那个寒冷的土地庙。沿着白玉石阶向上而行,不时有身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弟子路过,
见到商辞安,纷纷恭敬地行礼:“见过宗主。”商辞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那些弟子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他身后的小女孩身上,见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氅衣,
小脸脏兮兮的,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四周,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
但很快便识趣地退开了。司徒念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商辞安身后缩了缩。
商辞安察觉到她的动作,脚步微顿,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怕。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定心丸一样,让司徒念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她抬起头,
看到商辞安清冷的侧脸在莹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便又鼓起勇气,重新探出头来,
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神奇的仙山。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山谷内溪水潺潺,
溪边长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色彩斑斓,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一座雅致的竹楼坐落在溪水旁,周围环绕着青翠的竹林,环境清幽至极。
“这里是为师的居所,‘听竹轩’。”商辞安停下脚步,对司徒念道,“以后你便住在这里。
”司徒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竹楼,又看了看周围如画的景致,
有些不敢置信:“我……我也住在这里吗?”在凡间,
她连一个遮风挡雨的破庙都快住不起了,怎么敢想能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嗯。
”商辞安应了一声,推开门。竹楼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原木的桌椅,素雅的屏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商辞安带着她来到内室,
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小巧的木床,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旁边的梳妆台上,
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浅蓝色衣裙。“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司徒念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着那柔软的锦被,眼中充满了惊喜。“嗯。”商辞安站在一旁,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那片因千年孤寂而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点。他顿了顿,
补充道:“以后,你便是我逍遥宗的弟子,为师给你取个名字吧。”司徒念立刻转过身,
仰着小脸,期待地看着他。商辞安看着她清澈的眼眸,想起了初见时她眼中那倔强的星火,
也想起了自己在寒夜中生出的那一丝执念。他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凡间流落,终得归处。便姓‘司徒’,名‘念’,司徒念。
念念不忘,亦愿你此生,能被人长久惦念。”司徒念。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觉得无比好听,也无比温暖。她用力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是她自爹娘离世后,
第一次露出如此纯粹的笑容,像冰雪初融时,枝头绽放的第一朵花苞:“谢谢师尊!
念念喜欢这个名字!”一声“师尊”,叫得商辞安心头微颤。他看着她笑靥如花的小脸,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身影,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杂质。他伸出手,
想像寻常长辈那样揉揉她的头发,指尖却在触碰到她发丝的前一刻顿住了。他是宗主,
是她的师尊,身份有别,终究不能太过亲近。最终,他只是收回手,
淡淡道:“以后要好好修行,不可顽皮。”“嗯!念念会听话的!”司徒念用力点头,
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商辞安又吩咐了几句,让她先洗漱休息,便转身离开了内室,
去处理宗门事务。司徒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柔软的衣衫和手中温暖的锦被,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开心,太感动了。她有名字了,有新家了,
还有了一个看起来很厉害、却对她很好的师尊。她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清幽的竹林和潺潺的溪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听师尊的话,努力修行,
长大了也要像师尊一样厉害,这样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也能保护师尊了。窗外,
商辞安站在竹林下,抬头望了一眼内室的窗户,看到那小小的身影趴在窗边,
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眸色微深,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汇入竹楼,
为司徒念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凡间带来的寒气。“司徒念……”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既入我门,便护你一世安稳。
”从此,逍遥宗多了一个叫司徒念的小弟子。她像一颗落入仙山的凡尘星火,在听竹轩里,
开始了她崭新的、充满未知与希望的仙途岁月。而她的师尊,商辞安,
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被这颗小星火温暖了千年冰封的心,只是这份深藏的情意,
碍于身份,只能化作无声的守护与深沉的注视,埋藏在每一个看似平淡的日常里。
第三章:青灯案影司徒念在逍遥宗的日子,像溪水里的落花,轻盈而美好。
商辞安给她请了专门的启蒙师父,教导她识字、修炼基础的吐纳法诀。她很聪明,也很用功,
或许是因为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她学习起来格外刻苦。只是到底还是个孩子,
偶尔也会在修炼时偷偷打盹,或是被山间的蝴蝶吸引,忘了功课。每当这时,
若是被启蒙师父抓到,少不了要被说教几句。而司徒念总是眨巴着大眼睛,乖乖认错,
等师父一走,就吐吐舌头,又变回那个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但她最期待的,
还是每天傍晚时分。因为那个时候,师尊商辞安通常会处理完一天的宗门事务,回到听竹轩。
逍遥宗宗主的事务繁多,大到宗门规划、与其他仙门的往来,
小到弟子间的纠纷、灵田的收成,都需要他一一过问。商辞安总是很忙,
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只有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时,
他才会暂时放下手中的卷宗。司徒念知道师尊忙,不敢轻易打扰。她总是算着时间,
在他快要结束工作的时候,端着自己亲手泡的茶虽然常常泡得太浓或太淡,
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像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兽。
书房的门总是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商辞安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面前堆满了玉简和卷宗。他神情专注,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烛光映照着他清冷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那一刻的他,仿佛遗世独立,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司徒念不敢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也感受着门内那个人带来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有时候,
她会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直到腿都站麻了,也不觉得累。终于,里面传来了玉简合上的轻响。
司徒念立刻打起精神,小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商辞安抬眸,
透过门缝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那抹因处理事务而凝聚的冷冽便会悄然散去,
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放下手中的玉笔,开口道:“进来吧。”“是,师尊!
”司徒念立刻推开门,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去,将手中的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案上,“师尊,
您累了吧?念念给您泡了茶!”茶水的颜色有些奇怪,散发着一股混合了苦涩和甜腻的味道,
显然是泡坏了。但商辞安却没有丝毫嫌弃,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他点点头,
声音平淡无波,“尚可。”其实那味道算不上好,但看着司徒念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无法说出任何扫兴的话。得到师尊的认可,司徒念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师尊喜欢就好!念念明天再给您泡!”“不必麻烦,
”商辞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梢上,那里似乎还沾着一片小小的竹叶,
应该是白天在后山玩耍时留下的,“今日的功课可都做了?”“做了做了!
”司徒念连忙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启蒙师父夸我字写得有进步呢!还有吐纳法诀,
我也练熟了!”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商辞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得如同错觉:“嗯,
不错。过来,为师看看。”司徒念立刻乖乖地走到书案前,商辞安伸出手,
指尖轻点在她的眉心。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沿着她刚刚入门的经脉缓缓游走,
检查着她的修炼进度。司徒念只觉得眉心一暖,浑身都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
她能感觉到师尊的灵力很温和,像冬日里的阳光,让她感到无比安心。“根基尚可,
只是性子太躁,灵力运转不够沉稳。”商辞安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修炼一途,最忌心浮气躁,需得静下心来,方能循序渐进。”“哦……”司徒念低下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念念知道了,以后会好好练的。”“嗯,
”商辞安看着她认错的小模样,心中那点因忙碌而积攒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天色不早了,去用晚膳吧,早些休息。”“那师尊您呢?”司徒念仰起脸,
看到书案上还有不少未处理的卷宗,“您还不休息吗?”“为师还有些事要处理。
”司徒念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觉得师尊总是这么忙,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她想了想,
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商辞安面前:“师尊,这个给您!
”商辞安挑眉,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形状不太规整的糕点,
似乎是用灵米和花蜜做成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是……”“这是念念下午偷偷跟着厨房的师叔学做的!”司徒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可能做得不太好,但是很甜!师尊忙的时候吃一点,就不会那么累了!
”商辞安看着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看司徒念期待的眼神,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活了上千岁,什么样的灵食珍馐没有吃过,
可眼前这几块粗糙的糕点,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甜而不腻,带着灵米的清香和花蜜的甘甜,确实不错。“很好吃。”他看着她,
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清晰的、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他清冷的眉眼,
让司徒念看得一时有些呆愣。她从未见过师尊笑得这么明显,原来师尊笑起来,这么好看。
“真的吗?”她反应过来,立刻开心地笑了,“那念念以后天天给师尊做!”“傻丫头,
”商辞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充满了宠溺,“快去吃饭吧。”“嗯!
师尊也要早点休息哦!”司徒念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书房。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商辞安看着手中剩下的糕点,又看了看门口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只剩下深邃的眸光。
他拿起一块糕点,慢慢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简单的甜味,心中却思绪万千。这个孩子,
像一道光,闯入了他沉寂千年的生命。她的依赖,她的关心,她的笑容,
一点点融化着他冰封的心。他知道,作为宗主和师尊,他不该对弟子产生过多的私人情感,
尤其是这种……超越师徒的情愫。可他控制不住。每当看到她清澈的眼眸,
每当感受到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每当她软糯地喊着“师尊”,他心中的某个角落,
就会不受控制地柔软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糕点,重新拿起一卷玉简,目光却有些涣散。
烛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或许,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需要呵护的晚辈,
一个寄托了他某种遗憾的存在吧。他这样告诉自己。只是他没有意识到,
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情感,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根发芽,
长成了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模样。而那青灯案影下的默默注视与守护,
也早已超越了师徒的界限,成为了他心中不可言说的秘密。
第四章:碎玉惊变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在土地庙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司徒念,如今已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继承了商辞安的清俊,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眉梢眼角间,
总是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像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她的修为也日渐精进,
虽然在逍遥宗众多弟子中不算顶尖,却也算得上是聪慧勤奋,尤其在炼丹和符箓方面,
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而商辞安,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逍遥宗宗主,容貌未改,
气质更胜往昔,只是在听竹轩的日常相处中,面对司徒念时,
那周身的寒气总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眼底深处,也多了些只有司徒念能看懂的温柔。
只是那份深藏的情意,他始终未曾宣之于口。身份的隔阂,宗门的责任,
以及他自身对仙途大道的追求,都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的情感。
他只能将那份喜欢,化作更严格的教导,更细致的呵护,和无数个深夜里,
望着她寝殿方向的无声叹息。司徒念对师尊的感情,则是纯粹的依赖与崇敬。在她心里,
师尊是无所不能的神,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习惯了每天为他端茶倒水,
习惯了在他处理事务时安静地陪伴在侧,习惯了在他偶尔蹙眉时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她从未想过其他,只希望能一直这样待在师尊身边,做他最乖的小徒弟。这一日,
逍遥宗接到南疆传来的急讯——镇守南疆的封魔大阵出现异动,魔气蠢蠢欲动,
有冲破封印的迹象。封魔大阵乃是当年数代仙门大能合力布下,用以镇压上古魔尊残魂,
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的安危。如今大阵异动,情况危急,作为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逍遥宗宗主商辞安责无旁贷,必须亲自前往查看。消息传来时,商辞安正在书房批阅玉简。
司徒念端着刚泡好的灵茶走进来,看到他脸上难得出现的凝重神色,心中不由得一紧。
“师尊,出什么事了吗?”她将茶杯放在书案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商辞安抬起头,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眸色深沉了几分:“南疆封魔大阵异动,为师需要亲自走一趟。
”“封魔大阵?”司徒念闻言,小脸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听宗门里的长辈提起过,
那是镇压着可怕魔物的地方,“师尊,那里是不是很危险?”“有一定风险,
”商辞安没有隐瞒,“但为师是宗主,必须去。”司徒念咬了咬唇,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师尊很厉害,但一想到他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害怕。“师尊,
您一定要小心,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要早点回来,
念念……念念等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担忧的神情,商辞安心中一暖,
却也更加坚定了此行的决心。他不仅是为了宗门和天下苍生,也是为了守护这份纯净的依赖。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嗯,
为师会小心的。你在宗里好好修炼,勿要贪玩,等为师回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却让司徒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用力点头,强忍着眼泪:“嗯!念念会乖乖等师尊回来的!
”商辞安从颈间取下一枚通体莹白的暖玉,那玉质温润,触手生暖,
里面似乎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力。“这个你戴着。”他将暖玉系在司徒念的脖子上,
“此玉名为‘念安’,内有为师一缕仙元,可保你一时平安。若遇到危险,捏碎它,
为师会感应到。”司徒念低头看着胸前的暖玉,感受着那传来的温和暖意,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师尊!”“好了,去吧,为师要收拾一下行装。”商辞安收回手,
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嗯!师尊保重!”司徒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沉甸甸的。商辞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触碰过她头发的手指,眸色复杂。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南疆。然而,他和司徒念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
竟会是如此惨烈的生离死别。商辞安走后,司徒念每天都过得心神不宁。她努力修炼,
认真完成功课,却总是忍不住望向山门的方向,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早日出现。
她时常摩挲着胸前的暖玉,感受着那里面属于师尊的温和灵力,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商辞安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逍遥宗内也渐渐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说南疆魔气汹涌,连宗主都被困在了封魔大阵中。司徒念不信这些传闻,
她坚信师尊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直到那一天,她正在后山练习符箓,
胸口的暖玉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唔!”司徒念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胸前的暖玉正在急剧降温,里面那股属于师尊的温和灵力,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咔嚓——”一声轻响,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司徒念的耳边。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枚暖玉。
只见那原本温润莹白的暖玉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纹!
裂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而随着裂纹的蔓延,
那股属于师尊的灵力,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司徒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师尊……师尊出事了!”她终于明白,这枚“念安”玉,不仅是师尊给她的护身符,
更是他们之间的一道联系!如今玉碎灵散,只能说明——师尊他,危在旦夕!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顾不上其他,
转身就朝着山门方向狂奔而去。“师尊!我来了!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少女的哭喊在空旷的后山响起,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也带着即将坠入深渊的恐惧。
她不知道封魔大阵在哪里,不知道前方有多少危险,她只知道,她必须去救师尊,
哪怕付出一切!胸前那枚碎裂的暖玉,像一个冰冷的预兆,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血色悲歌。
而远在南疆封魔大阵中的商辞安,此刻正身处绝境,对这一切,尚一无所知。
第四章:碎玉惊变下罡风裹挟着腥甜的魔气扑面而来,
司徒念几乎是撞破最后一层结界闯入封魔大阵核心的。她仙力尚浅,
全凭一股不要命的执念冲破层层禁制,此刻衣衫破损,嘴角溢血,
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却仍死死睁着眼睛,
在翻涌的墨色魔气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她看到了。商辞安半跪在龟裂的阵眼石上,
月白仙袍被撕扯得褴褛不堪,大片刺目的殷红从他胸口蔓延开,将衣摆染成深褐。
他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黏在苍白如纸的面颊上,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
仅存的意识似乎都在维系着身前那道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盾。光盾之外,
是一头由万千怨魂凝聚成的魔尊残魂虚影。它生着扭曲的獠牙,双目燃烧着幽绿鬼火,
每一次咆哮都让整个大阵剧烈震颤,无数道漆黑的魔气利爪穿透光盾缝隙,
狠狠抓在商辞安后背,带起串串血珠。“师尊!”司徒念的哭喊瞬间被魔气吞噬,
却让商辞安残存的意识猛地一震。他艰难地侧过头,
涣散的目光在看到那个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少女时,骤然收缩——她怎么会在这里?!“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离开这里!回逍遥宗去!
”他想抬手挥开她,指尖却只颤抖着抬起寸许,便无力地垂落。仙元枯竭,经脉寸断,
他连催动最基础的仙术都做不到了。魔尊残魂被这突如其来的生魂气息吸引,
幽绿鬼火转向司徒念,发出一声充满暴虐的狞笑。一道碗口粗的魔气光柱骤然凝聚,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她轰然射去!“念念小心!”商辞安目眦欲裂,
胸口伤势急剧恶化,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光盾。司徒念却没有躲。
她看着师尊眼中的惊恐与绝望,看着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看着那些不断撕裂他仙体的魔气利爪,
心中某个尘封的角落突然轰然洞开——是古籍阁里那本蒙尘的禁术玉简,
是师父兄们私下议论时提到的“以身祭阵”,
是师尊给她玉佩时说的“护你平安”……原来那玉佩的碎裂,不是结束,而是引线。
原来她千里奔袭,不是送死,而是宿命。“师尊,”她突然笑了,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
却笑得像幼时在听竹轩捧着糕点等他时那样纯粹,“念念给您送茶来了……这次,
不会泡坏了。”在商辞安惊恐的注视中,司徒念猛地扯下颈间那枚彻底碎裂的暖玉。
碎玉的棱角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裂纹之上,竟让那死寂的玉石重新泛起一点微弱的红光。
“以吾精血为引,以吾魂魄为祭——”她闭上眼睛,开始吟诵那段晦涩古老的咒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魔尊的咆哮和大阵的轰鸣,“启吾阵灵,
锁彼魔渊,续吾师命,安……”最后的“安”字尚未出口,她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仙力,而是生命本源燃烧的光芒,如同初生的朝阳,
瞬间照亮了被魔气笼罩的昏暗空间。“不——!司徒念——!”商辞安挣扎着想要扑过去,
却被残存的光盾死死困住。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光化作一道璀璨的光链,
猛地刺入封魔大阵的核心阵眼,与商辞安即将溃散的仙力产生了共鸣。
魔尊残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凝聚的魔气光柱在白光面前寸寸瓦解。
狂暴的魔气被强行压制,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却在光链的维系下重新稳固下来。
司徒念的身体在白光中变得透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正在化作光点,
魂魄被一点点抽离。剧痛席卷而来,她却感觉不到,只是努力朝着商辞安的方向望去,
想要再看他一眼。她看到他目眦欲裂的神情,看到他滚落的、不同于平日清冷的泪珠,
看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师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口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商辞安读懂了。那是“我爱你”。
千年前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愫,千年后轮回中懵懂的悸动,在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
化作了永恒的印记。“砰——”随着一声闷响,司徒念的身体彻底化作万千荧光,
如同盛夏流萤,消散在封魔大阵的光芒中。最后一点光屑融入阵眼时,
商辞安胸口的伤口突然涌出一股温和的暖流,止住了不断流逝的仙元,为他续上了一线生机。
而那枚碎裂的“念安”玉,在吸收了她最后的精血与魂魄后,
竟有一缕极淡极淡的荧光嵌入了商辞安的掌心,随即消失不见。魔气退散,
大阵嗡鸣着恢复了运转,将重新陷入沉睡的魔尊残魂再次封印。空旷的大阵中央,
只剩下商辞安跪在原地,伸出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转瞬即逝的温度。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他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
“念念……”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浅浅的、仿佛被碎玉割开的痕迹,
泪水终于决堤而下,砸在冰冷的石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胸口处,曾经属于她的位置,
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虚无,和那枚用玄金丝缀合却再无温度的碎玉。
第五章:千年寻觅上商辞安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他躺在逍遥宗听竹轩的软榻上,
周身被浓郁的疗伤灵雾包裹,断裂的经脉被天材地宝勉强接续,枯竭的仙元也在缓慢恢复。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接不上了。比如司徒念。比如他的心。“宗主,
您醒了?”守在一旁的大弟子连忙上前,欲言又止,“关于小师妹她……”“不必说了。
”商辞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死水般的沉寂。他没有看弟子,
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熟悉的竹林,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封魔大阵已稳,
魔尊残魂短期内无力再犯。宗门事务,暂由你代管。”“宗主!”大弟子一惊,
“您的伤还未痊愈,且小师妹她……”“我意已决。”商辞安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日起,世间再无逍遥宗宗主商辞安。”三日后,
逍遥宗昭告天下,宗主商辞安因封魔大阵一役道基受损,自愿退位,闭死关潜修,
宗门事务交由大弟子接管。无人知晓,那位曾经清冷出尘的宗主,在卸下一身重担后,
只做了一件事——他取来司徒念仅剩的几件遗物,其中便有用玄金丝缀合的碎玉,贴身藏好,
然后离开了逍遥宗。他要去找她。哪怕魂飞魄散,哪怕轮回十世,他也要找到她。起初,
他循着古籍记载,遍访名山大川,寻找能窥破轮回的秘境。他去了幽冥界的边缘,
在忘川河畔徘徊,被孟婆汤的气息呛得撕心裂肺,却只看到无数茫然的魂魄擦肩而过,
没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他去了转世台,看着魂魄们一个个投身轮回,
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却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掌管轮回的判官告诉他:“以身祭阵,魂飞魄散,不入轮回,此乃天道定数。”“我不信。
”商辞安只是冷冷地回应,眼中是千年不化的执念,“她若魂散,我便将这三界翻过来,
也要把她的魂碎一点一点找回来。”他开始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三界之中。
从极北冰原到南海之渊,从繁华仙城到贫瘠凡间,他的足迹遍布每一个角落。
他见过春花开满山涧,见过秋叶落满石阶,见过沧海桑田,见过王朝更迭,
唯有心中的执念从未改变。百年光阴,于修仙者不过弹指一瞬,于他却是度日如年。
他在凡间见过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幼时的念念。
他跟了她三个月,看她每日清晨采花,傍晚收摊,与邻里笑闹,
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那熟悉的灵魂印记,才默默离开,留下一袋足够她安稳度日的银两。
他在一处狐妖部落见过一位擅长幻术的狐女,眼波流转间有几分念念的灵动。
狐女对他一见倾心,百般纠缠,他却只是冷淡地推开,
因为她的眼神里没有那份独属于司徒念的、清澈见底的依赖。千年岁月,
他见过太多相似的面孔,每一次希望燃起,每一次又被现实浇灭。他的眼神越来越沧桑,
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孤寂,唯有胸前那枚碎玉,始终贴着心口,提醒着他为何而寻。这一日,
他行至西牛贺洲一处偏僻的山村,恰逢村中瘟疫横行,死伤无数。他本可袖手旁观,
却在看到一个抱着病母哭泣的少女时,脚步顿住了。那少女跪在破庙前,
对着一尊残缺的观音像祈祷,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种倔强的祈愿:“求菩萨保佑我娘好起来……若能如愿,我愿折寿十年,
换我娘安康……”商辞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某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他走上前,
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灵力注入病妇体内,驱散了肆虐的瘟疫。少女惊喜交加,转身叩谢,
当她抬起头时,商辞安的呼吸骤然一滞。那眉眼,那唇形,像,太像了。
只是这少女面色蜡黄,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在感激之余,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像极了当年在土地庙中,那个倔强地盯着他的小丫头。“仙长……”少女怯怯地开口,
眼中充满了敬畏。商辞安蹲下身,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那熟悉的光。他伸出手,
想要触摸她的眉心,却在指尖即将触及时,那少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他手背上。血珠落下的瞬间,商辞安掌心那道被碎玉嵌入的浅痕,竟微微发烫!
他猛地抬头,看向少女的眼睛,却发现那刚刚还带着坚韧的目光,此刻已变得涣散无神,
生机正在急速流逝。“不……”商辞安心中一紧,连忙输入更多灵力,
却发现这具凡人体质早已油尽灯枯,刚才那道灵力虽驱散了瘟疫,却也耗尽了她最后的生机。
少女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商辞安僵在原地,
看着手中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是滔天的失落与痛楚。又是这样……每一次以为找到了,
却总是这样擦肩而过。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天边的残阳,千年的寻觅,仿佛看不到尽头。
胸口的碎玉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像是在嘲笑他的痴狂。“念念……”他低声呢喃,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绝望,“你到底在哪里……”就在这时,
他掌心那道浅痕的灼热感突然加剧,与此同时,碎玉也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商辞安猛地低头,只见那枚用玄金丝缀合的碎玉,此刻竟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光芒越来越盛,
指向了一个方向——东方!是东海之滨的方向!他眼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千年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小心翼翼地收好碎玉,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这一次,他能感觉到,那不是错觉。他的念念,就在那里。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到她,这一次,再也不会让她从他手中溜走。千年寻觅,
终有归期。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第五章:千年寻觅下东海之滨的渔村在暮色里浮着咸湿的水汽。
商辞安落在村口礁石上时,碎玉的荧光已弱得只剩一丝游丝,
却固执地指向村子深处一座被藤蔓缠绕的木屋。他敛去周身仙气,化作寻常过客的模样,
缓步踏入这条铺满贝壳与碎珊瑚的小径。木屋前,一个少女正蹲在井边浣洗衣物。
她穿着粗布靛蓝褂子,乌发松松挽起,几缕湿发贴在汗津津的后颈。夕阳为她镀上金边,
手腕在木盆里起落时,银镯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那是凡间最普通的饰物,
却让商辞安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少女抬起头,鬓角还沾着水珠。四目相对的刹那,
商辞安听见自己心脏在沉寂千年后,发出轰鸣般的跳动。是她。
纵然眉眼间添了几分凡间烟火气,
纵然那双曾映着仙山云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渔村少女的淳朴羞怯,他也绝不会认错。
那微微上翘的眼尾,那笑起来时右颊浅浅的梨涡,甚至连蹙眉时鼻尖皱起的小弧度,
都与千年前听竹轩里那个捧着碎糕点等他的小丫头分毫不差。碎玉在胸口轻轻发烫,
像是在呼应主人的心跳。“你……找谁?”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时,
木盆里的水晃出几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说话带着浓重的海腥味,
声音却还是记忆里那软糯的调子,只是多了几分粗粝。商辞安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询问:“请问,这里可是阿念姑娘的家?”少女愣住了,
随即露出腼腆的笑:“我就是阿念。你是……”“我姓商,”他垂下眼睫,
掩去眸中翻涌的千年潮汐,“路过此地,听闻姑娘心善,想讨碗水喝。
”阿念连忙将他让进屋里。木屋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晒干的渔网,
角落里堆着修补船具的工具。她递过一个粗陶碗,里面是晾温的井水:“商公子请用。
”商辞安接过碗,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悸。他装作喝水,
目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真的回来了,以这样平凡的方式,在这尘世一隅,
安然度日。“公子从哪里来?看着不像我们这儿的人。”阿念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身上的衣料虽朴素,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净,不像渔夫,也不像货郎。
“从很远的地方来。”商辞安放下碗,看着她忙碌着收拾木盆的身影,
“阿念姑娘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嗯,”阿念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落寞,
“爹娘去年出海没回来,留下我和这间屋子。”她很快又扬起笑脸,“不过没事,
我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帮村里其他渔家补网呢。”商辞安的心像被细密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的念念,即便轮回成凡人,依旧是这样倔强又懂事。
他想起千年前土地庙里那个冻得发抖却不肯哭的小丫头,眼眶微微发热。“公子若是不嫌弃,
今晚可以住在这里,”阿念指了指里屋的空铺,“海边夜里凉,外面不好歇脚。
”“这……怕是打扰了。”商辞安故作犹豫,心中却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搅乱了心绪。
“不打扰不打扰!”阿念连忙摆手,“我一个人住也怪冷清的,有个人说说话也好。
”她看着商辞安,眼神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说起来,公子看着真的很眼熟,
好像……好像在梦里见过。”商辞安的呼吸一滞。她也感觉到了。
轮回的枷锁并未完全隔绝他们之间的联系。那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正在悄然苏醒。
“或许是前世的缘分吧。”商辞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阿念姑娘,
你脖子上……为何不戴些饰物?”他注意到她的脖颈光洁,没有任何配饰。
阿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家里穷,买不起那些。
再说戴着干活也不方便。”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不过说也奇怪,
我总觉得这里……好像缺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商辞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痛楚。
是缺了那枚“念安”玉。是缺了他。就在这时,屋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明明是夏夜,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阿念打了个寒噤:“这风怎么这么冷……”商辞安瞳孔微缩。这不是自然之风,
而是……魔气!虽然极其微弱,却带着他永世难忘的、属于魔尊残魂的阴邪气息!
它也找到了这里!“阿念,待在屋里,别出来。”商辞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意。他猛地推开门,只见村口方向,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暮色中一闪而逝,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是魔尊残魂的一缕分魂!它果然没有彻底消散,
还在寻觅着司徒念的轮回身,想要彻底吞噬她的魂魄,以破除封魔大阵的最后一道禁制!
商辞安周身仙力翻涌,正要追上去,却听见身后传来阿念担忧的声音:“商公子,怎么了?
外面有什么?”他回头,看到阿念站在门口,脸上满是不安。月光洒在她身上,
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那样脆弱,那样需要保护。他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商辞安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身走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大概是海鸟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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