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穿越开局救下扶苏,打造不一样的大秦赵高扶苏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穿越开局救下扶苏,打造不一样的大秦赵高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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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频衍生《穿越开局救下扶苏,打造不一样的大秦》是大神“润下”的代表作,赵高扶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扶苏,赵高,刘季在男频衍生,穿越,架空,沙雕搞笑,古代小说《穿越:开局救下扶苏,打造不一样的大秦》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润下”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18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8:45: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穿越:开局救下扶苏,打造不一样的大秦
主角:赵高,扶苏 更新:2026-02-16 20: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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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的那一刻。黄土路,黑旗军,喊杀声一片。我知道自己穿越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是哪个朝代,一个人就砸进了我的怀里。他浑身是血,肩头插着箭,
伤口发黑。抬起头,眼睛却干净得不像将死之人。远处,黑衣人的刀已经举起。
“救……”他说。我认出他了。扶苏——秦始皇长子。历史上,他今天该被一纸假诏逼死。
可现在他躺在泥地里,看着我。三秒后,我做了这辈子最疯的决定:扛起他,往反方向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跑,把整个大秦的命数都跑偏了。01我睁开眼的时候,
面前是一条黄土路,和一队举着黑色旗帜的秦军。等一下,秦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破烂烂的粗麻衣服,脚下是草鞋,脚趾头还露在外面。再摸摸脸,
胡子拉碴,瘦得硌手。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我叫刘季,沛县人,
因为欠了赌债跑路,准备去投军混口饭吃。刘季?刘邦?我他妈穿越成了汉高祖?不对不对,
刘邦这时候应该还没出生……等等,我掐指一算,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
刘邦确实活着,但还在沛县当他的亭长,整天喝酒赊账。那我是谁?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我本能地往路边一躲,就看见十几匹快马冲过来,
马上的人穿着黑色皮甲,一看就是秦军精锐。他们中间护着一个人,白白净净,穿着深衣,
一看就不是普通兵卒。但此刻他脸色苍白,肩膀上插着一支箭,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公子坚持住!前面就是驿站!”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大喊。公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能让秦军叫公子的,还能是谁?扶苏。秦始皇的长子,
那个被赵高假诏逼死的扶苏。就在这时,路边的林子里突然又射出一阵箭雨。
几个秦军应声落马,那匹驮着公子的马受了惊,前蹄一扬,直接把扶苏甩了下来。
他滚到我脚边,抬起头,跟我四目相对。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个皇子,满是血丝,
却还带着一股子执拗。“救……”他嘴唇动了动,没喊出来就昏过去了。
林子里冲出来二十多个黑衣人,见人就砍。剩下的秦军拼死抵抗,但明显撑不了多久。
我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历史上扶苏死在上郡,不是死在路上。这说明什么?
说明历史出bug了?还是我穿越的这是个平行世界?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跟前,
举起刀就砍。我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不是我会武功,纯粹是以前打架练出来的本能。
那家伙砍了个空,重心不稳,我顺手捡起地上的半截断矛,往他膝盖窝里一捅。
他惨叫着跪下去,脑袋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不动了。剩下的黑衣人看我居然干掉了一个,
立刻分出三个人朝我扑过来。我拔腿就跑,不是逃跑,是往那些秦军身边跑。果然,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抬手就是三箭,把那三个追兵射成了刺猬。“快!带公子走!
”军官冲我吼。我低头看看昏迷的扶苏,又看看那群杀红眼的黑衣人,
再想想历史上这家伙的下场。妈的,赌一把。我弯腰把扶苏往肩膀上一扛,
跟着那个军官就往驿站跑。扶苏比我想象的轻,估计是平时吃得不好。也是,
这年头皇子也不是顿顿大鱼大肉,更何况他这种被亲爹嫌弃的。驿站的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外面箭矢射在门板上的“笃笃”声。扶苏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那个军官撕开他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箭头扎得很深,伤口周围已经发黑了。“箭上有毒。
”驿站里一片死寂。我看着扶苏的脸,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秦始皇在沙丘驾崩的日子。
历史上,赵高和李斯会秘不发丧,然后假传圣旨赐死扶苏。如果扶苏死在这里,
都不用等假诏书了。“把他翻过来。”我听见自己说。军官抬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说把他翻过来,脸朝下。”我蹲下身,“想让他活就照做。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可能是前世在医院看多了急救视频,
也可能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沛县混混的血性。军官犹豫了一秒,还是照做了。我让扶苏侧躺,
下巴抬起来保持呼吸通畅,然后对军官说:“把箭头拔出来,快。”“拔出来他会死!
”“不拔出来他现在就得死。箭头上有毒,多留一刻毒就多走一寸。你是想看着他毒发身亡,
还是赌一把?”军官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最后他还是拔了。
扶苏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血涌出来,黑红色的。我用驿站的粗布死命按住伤口,
按了足足一刻钟。血慢慢止住了,扶苏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活着。外面,
黑衣人的喊杀声渐渐远了。我靠在墙上,浑身松软。“你是谁?”军官盯着我。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是路人甲,结果脱口而出:“我叫刘季。”军官的眼神更奇怪了:“沛县那个刘季?
欠了一屁股赌债的那个?”“……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欠钱不还,
被人追债追出了沛县。”他上下打量着我,说道。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还真是个人才。“我叫蒙甘,蒙恬是我叔。”军官自我介绍道。我差点咬到舌头。
蒙恬的侄子?那岂不是秦国顶级的二代?“你救了公子,我会禀报上去。从今天起,
你就跟着公子。”蒙甘说。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路过,想说我还要去投军,
想说这浑水我不蹚。但看着地上昏迷的扶苏,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蒙甘脸色一变,抓起刀。一个浑身是血的秦军撞开门,
声音都劈了:“将军!有使者从咸阳来!说是……说是陛下的遗诏!”我的心猛地一沉。
沙丘的消息,这么快就到了?02遗诏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按理说,秦始皇死在沙丘,
离这里上千里地,就算快马加鞭也得七八天。可现在才过了多久?一天?两天?除非,
有人早就在路上了。我看向地上的扶苏,他还没醒,但呼吸平稳了些。
蒙甘已经把那个传信的兵扶进来,那人身上中了三箭,能撑到这里纯粹是靠一口气。
“使者呢?”蒙甘问。“在后面……还有三十里……”士兵说完,就昏过去了。三十里,
快马半个时辰就能到。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历史上,赵高和李斯篡改遗诏,立胡亥,
赐死扶苏。但那是在秦始皇死后很多天才发生的事情。可现在,秦始皇应该刚死不久,
遗诏怎么可能这么快到?除非——“这遗诏是假的。”我脱口而出。
蒙甘猛地转头看我:“你说什么?”“你想想,公子是陛下长子,就算陛下要传位给别人,
也不至于这么急着派使者来赐死吧?而且从咸阳到这儿,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七八天,
现在才几天?”蒙甘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他是蒙家的人,
对朝堂那些事比普通人清楚得多。“你是说……”“赵高,还有李斯。”我说道。
我其实不确定李斯这时候有没有倒向赵高,但历史上他俩是一伙的,反正先把锅甩出去再说。
蒙甘的手按在刀柄上,脸冒青筋。“我这就去杀了那个使者!”“然后呢?杀了这一个,
还有下一个。你以为赵高会只派一个人来?他现在肯定已经把陛下驾崩的消息压住了,
等这边的消息。如果使者死了,他立马就知道公子抗旨,接下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军讨伐。
”我说道。蒙甘死死盯着我:“那你说怎么办?”我看向地上的扶苏。“等公子醒。
”“等他醒?等使者到了,公子还没醒,我们怎么办?”“那就拖。你让人去路上迎接使者,
就说公子感染风寒,卧床不起,请使者稍等。能拖多久拖多久。”我说。蒙甘看了我半天,
最后还是点了头。他派出去的人刚走,扶苏就醒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这是哪儿?
”“驿站。你中了毒箭,刚醒。”我回复道。扶苏想坐起来,扯到伤口,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低头看看肩膀上的包扎,又看看我:“是你救的我?”“算是吧。
”“多谢。”他说得很认真,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你叫什么?”“刘季。
”“刘季……”他念了两遍。“我记住了。”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历史上说扶苏仁义,说他迂腐,说他优柔寡断。但现在这个年轻人就躺在我面前,
刚死里逃生,第一件事是记住救命恩人的名字。蒙甘走过来,压低声音把遗诏的事说了。
扶苏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最后白得和床单一个色。“父皇……驾崩了?”“消息还没证实,
但使者带着遗诏来了。”蒙甘说。扶苏闭上眼,嘴角微颤着,
过了很久才睁开:“遗诏说什么?”蒙甘没说话。但扶苏已经猜到了。“让我死,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父皇一直不喜欢我。他觉得我太软,太像儒生,
不够狠。传位给胡亥,赐死我,他是做得出来的。”“那诏书是假的。”我说。
扶苏抬头看向我。“你凭什么这么说?”“时间对不上。
”我把刚才跟蒙甘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而且你想想,如果陛下真想让你死,
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从上郡召回去?何必多此一举派人来赐死?”扶苏沉默了很久。
“就算诏书是假的,我又能怎样?”他说道。“抗旨不遵,就是谋反。我不怕死,
但我不能让蒙将军和三十万将士陪我去死。”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历史上扶苏自杀的原因?怕连累别人?“公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
那三十万将士才会真的死?”我深吸一口气说道。扶苏一愣。“赵高是什么人?
胡亥又是什么人?他们能让你们这些先帝旧臣活着?蒙恬将军会是什么下场?
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将士会是什么下场?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
实际上你是把所有人都推进了火坑。”我的话很难听,但扶苏的脸却慢慢恢复了血色。
“你说的……有道理。”“当然有道理。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死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死的问题。
你死了,大秦就完了。”我说道。这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大秦完不完了?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兵跑进来:“使者到了!
离驿站还有五里!”扶苏挣扎着要站起来,我一把按住他。“你别动,让我去。”我说。
“你去?”“对,我去。公子,你信不信我?”我问道。扶苏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说:“不管外面说什么,你都别出来。听见没有?
”没等他回答,我就推门出去了。驿站的院子里,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人正在下马。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甲士,个个配刀,杀气腾腾。那人看见我,皱起眉头:“你是何人?
公子扶苏呢?”我拱了拱手,笑得一脸谄媚:“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公子偶感风寒,
卧病在床,实在不便见客。有什么话,在下可以转达。”使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
“转达?你是公子什么人?”“在下是公子新收的门客,姓刘名季。”我说,
“使者若有诏书,交给在下也是一样的。”“大胆!陛下遗诏,岂是你一个门客能接的?
”使者身后的一个甲士喝道。我没理他,就看着使者。使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
那就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过来。我伸手去接。就在我的手碰到竹简的瞬间,
使者突然拔刀,朝我劈过来!03刀光一闪,我往旁边一滚,躲开。那刀砍在地上,
火星四溅。“我就知道会这样!蒙甘!动手!”我爬起来就跑,边跑边喊。
驿站的房门同时打开,十几支箭射出来,使者的甲士倒下三四个。
使者脸色铁青:“你们敢抗旨?!”“抗你大爷!你那诏书是假的!”我躲在柱子后面,
骂道。使者狞笑一声:“假诏?你凭什么说是假的?”“凭时间!陛下驾崩的消息还没传开,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除非你早就在路上了!”我喊道。使者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放肆!本使奉陛下之命而来,你一个小小门客,也敢妄议朝政?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他一挥手,下令道。二十几个甲士冲上来,和蒙甘的人混战在一起。
我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这场混战。秦军的战斗力确实强,但使者的甲士也不弱,
双方打得旗鼓相当。就在这时,驿站的房门又开了。扶苏站在门口。他脸色苍白,
肩膀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但腰杆挺得笔直。“住手。”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闻声,
都停了。扶苏看着我,又看着那个使者,慢慢走下台阶。“诏书拿来,我亲自看。
”使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竹简递了过去。扶苏接过来,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红了。“这不是父皇的字。”他说。使者脸色大变。“虽然模仿得很像,
但有几个地方的笔锋不对。”扶苏抬起头,盯着使者。“父皇写字的时候,
最后一笔习惯往上挑,但这个没有。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扶苏用尽全力质问道。
使者往后退了一步,突然大喊一声:“杀了他!”剩下的甲士全部扑向扶苏。我暗叫不好,
抄起地上的刀就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就在这时,一支箭从驿站二楼射下来,
正中使者的后心。使者瞪大了眼,扑倒在地。与此同时,蒙甘带着人挡住了那些甲士。
又是一场混战,但这次没了指挥,使者的甲士很快就被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跪地投降。
我跑到扶苏身边:“你疯了?出来干什么?”“我不出来,你会死。”扶苏说。我愣了一下。
他说得很认真,就像刚才说“我记住了”一样认真。蒙甘走过来,一脚踢开使者的尸体,
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铜牌。“是赵高的人,这是赵府的腰牌。”他把铜牌递给扶苏。
扶苏接过铜牌,看了很久。“赵高……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差点脱口而出:因为你挡了胡亥的路啊大哥。但话到嘴边,我忍住了。“不管为什么,
”我说,“现在的事实是,有人要你死,而且不止一个。今天来的这个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多少,谁也不知道。”扶苏沉默着。蒙甘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扶苏抬起头,看着我。“刘季,你说呢?”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历史上,
扶苏接到假诏书后自杀了,蒙恬被囚禁,最后被杀。然后胡亥登基,赵高专权,
秦朝两年后就完蛋了。但现在,扶苏没死,诏书被识破,赵高的计划失败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赵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继续派人来,或者干脆调动大军。
上郡有三十万秦军,但那些兵听谁的?蒙恬当然听扶苏的,但蒙恬现在在哪儿?在上郡,
离这里还有几百里。我们必须去上郡。“去上郡。找到蒙恬将军,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然后准备回咸阳。”我说道。扶苏看着我:“回咸阳?做什么?”“给先帝奔丧。你是长子,
你有资格回去。”我回道。我说得很委婉,但扶苏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去上郡。”蒙甘立刻去安排车马。我扶着扶苏往屋里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来。
“刘季。”“嗯?”“你为什么帮我?”我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我穿越来的?说我知道历史走向?说我知道你如果不反就会死?
我最后憋出来一句:“因为你是个好人。”扶苏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
笑得有点傻,但很好看。“走吧。”他说。我们连夜离开驿站,往上郡的方向赶。
马车颠簸得厉害,扶苏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一直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我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起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仁而信人,宽厚爱人。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当皇帝。
但如果他不当皇帝,大秦就完了。那我帮他当上皇帝,大秦是不是就能活?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蒙甘掀起帘子,脸色很难看:“公子,后面有追兵。至少两百人。
”扶苏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跑!往山里跑。”我大声提醒道。马车冲下官道,
朝着一片山林狂奔。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扶苏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刘季,如果我死了,你替我活着。”我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给我闭嘴。
要活自己活,我可不替别人活。”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震,车轮断了。
04马车翻倒的瞬间,我抱着扶苏滚进路边的沟里。耳边全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还有马匹的惨嘶。蒙甘的吼声从前面传来:“护住公子!”我趴在沟里,脸埋在泥巴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上辈子就是个破写代码的,凭什么让我遭这罪?对,写代码。
穿越前我是个程序员,二十七岁,在某大厂搬砖,专门写后端逻辑。天天加班到凌晨三点,
最后猝死在工位上。死之前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产品经理的脸,
他还在跟我说:“这个需求很简单,怎么实现我不管,明天上线。”然后我就睁开眼,
成了沛县欠债跑路的刘季。
代码逻辑、数据结构、算法优化...这些东西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个屁用?但现在,
我趴在泥沟里,听着追兵的马蹄声,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递归。
如果我能让追兵陷入一个循环,就像程序里的死循环一样,他们是不是就永远追不上我们?
“你干什么?”扶苏看我突然爬起来,吓了一跳。“别动。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你配合。
”我把他按回去。蒙甘也跑过来,浑身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追兵还有一里!
快走!”他吼道。“走不掉的。我们两条腿,他们四条腿。但我们可以让他们停下来。
”我说。蒙甘瞪着我:“怎么停?”我指着前面的山路:“那里有个峡谷,两边是陡坡。
如果我们能在上面堆些石头,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推下去...”“来不及。
堆石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他们马上就到。”蒙甘打断我。“不需要真的石头。
只需要让他们以为有石头。”我说。蒙甘愣了。我顾不上解释,爬起来就往山上跑。
扶苏要跟上来,被我一把推回去:“你在这等着,别动。”山坡上全是灌木和杂草,
还有一些被雨水冲出来的碎石。我边跑边收集那些藤蔓,把它们拧成一股,绑在几棵小树上,
然后把那些碎石堆在藤蔓上。原理很简单:制造一个“看起来像”的陷阱。
追兵在晚上看不清,只要看到山坡上有动静,第一反应肯定是停下来观察。
而只要他们停下来...轰隆!山坡上突然滚下来一块真正的巨石,从我头顶飞过,
砸进追兵的人群里。我扭头一看,蒙甘站在更高处,正使劲推另一块石头。
“你不是说来不及吗?”我吼道。“你不是说要让他们以为吗?光以为怎么够?
得让他们真信!”他回道。我:……不愧是蒙恬的侄子,这脑子转得比我快。
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滚下去,追兵彻底乱了。马匹受惊,到处乱窜,有不少人被撞下马,
踩成肉泥。“走!”蒙甘跑下来,一把拽起我。我们三个连滚带爬地钻进山林深处,
后面的喊杀声渐渐远了。跑出去不知道多远,扶苏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停下来喘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手上全是口子,不知道被什么划的。
蒙甘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肩膀上挨了一箭,他自己拔出来,用刀割了块布随便一缠。
“你那个办法挺管用。”他看着我说道。“凑合。我以前经常这么干。”“经常?
你不是沛县的吗?沛县有山?”他皱眉问道。我:……差点说漏嘴。“我是说,
小时候在老家经常玩这个。用藤蔓绑石头吓唬野猪。”我随口胡说道。蒙甘将信将疑,
但也没再多问。我扶着扶苏坐起来,检查他的伤口。还好,箭伤没裂开,但失血过多,
脸色白得吓人。“得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不然他撑不到上郡。”我看着蒙甘说道。
蒙甘看了看四周:“这附近……我记得有个村子,往北二十里。但我不确定是谁的地盘。
”“什么意思?”“上郡这边,明面上是朝廷的,暗地里各方势力都有。赵高的人,
李斯的人,还有公子自己的人。我们现在不知道谁可信。”蒙甘压低声音说道。
我看着昏迷的扶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历史上,扶苏被赐死后,
他的旧部有一部分逃到了南方,后来跟着项梁起兵。这说明什么?
说明扶苏手下确实有一批死忠,但这些人分布很散,没有统一指挥。如果能找到他们就好了。
“你说的村子,有没有什么标志?”我问道,蒙甘想了想:“村口有棵大槐树,
树干上有个刀疤,是很多年前打仗留下的。”大槐树,刀疤。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面:一棵树,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砍痕,树下坐着个老头,
在编草鞋。这是原主人刘季的记忆?还是我上辈子在哪部电视剧里看过?“走。去那个村子。
”我背起扶苏。蒙甘想说什么,但看我背起人了,只能跟上。二十里山路,
我们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们终于看见了那棵大槐树。树干上确实有道刀疤,
树下也确实坐着个老头,也确实在编草鞋。老头抬头看见我们,手里的草鞋掉在地上。
“公子?!”他认得扶苏。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下一秒,老头的脸色就变了:“快走!
昨天晚上来了一队兵,说是找公子的,现在还在村里搜!”我一听,拔腿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村口突然涌出来十几个兵,把我们三个团团围住。领头的军官看见扶苏,
眼睛一亮:“公子扶苏!果然在这儿!”他抽出刀,狞笑着走过来。我挡在扶苏前面,
脑回路飞速旋转。这些兵穿的是秦军军服,但腰牌是黑的,和之前那个使者一样,
是赵高的人。怎么办?扶苏在我背后动了一下,好像要站起来。我按住他,深吸一口气,
看着那个军官。“你确定要杀他?”军官一愣。“你杀了他,然后呢?赵高会赏你?
还是会灭你的口?”我接着问道。军官脸色变了。“你知道赵高为什么要杀他吗?
因为他是长子,因为他是正统。杀长子的人,你觉得赵高敢留着?将来史书上怎么写?
‘赵高遣刺客杀公子扶苏,刺客某某某’——你愿意当这个某某某?”我继续说道。
军官的刀停在半空,没落下来。他身后的兵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我趁热打铁:“再说了,你们真以为赵高能赢?蒙恬将军三十万大军在上郡,
只要公子一句话,大军立刻南下。到时候你们这些人,有几个能活着?”军官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看我,看看扶苏,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刀。最后他把刀收了回去。“走。”他说。
那些兵如蒙大赦,跟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蒙甘扶住我,
眼神复杂:“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废话,全是编的。
蒙恬的三十万大军听不听公子的我不知道,但赵高肯定有办法对付他们。
我只是赌那个军官不懂政治。”我喘着气,说道。蒙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刘季,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昏迷的扶苏,想了想,说:“一个写代码的。”“写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走吧,找个地方让他养伤。”我把扶苏背起来。老头在前面带路,
把我们领进一间破屋。我把扶苏放在床上,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历史上,扶苏死的时候三十一岁。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没到三十岁。他还没活够。
“会活的,我保证。”我对自己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头跑进来,
脸色煞白:“不好了!又来了!这次人更多!”我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黑压压一片,
至少五百人,把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不是之前的军官,
而是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人。李斯。05李斯站在村口,身后是五百甲士。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公子扶苏何在?”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站在破屋门口,快速回忆着。李斯,
历史上他确实和赵高合谋篡改遗诏,但那是在秦始皇死后。现在秦始皇刚死,
他应该还在摇摆,或者说,他还没下定决心。“丞相大人!公子病重,不便见客!
请丞相稍等!”我扯着嗓子喊道。李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刀子一样。“你是何人?
”“草民刘季,公子新收的门客。丞相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我拱了拱手,说道。
李斯没理我,直接往里走。我挡在他前面。他停下来,看着我。“让开。”“丞相大人,
公子确实病重,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人要杀他。”我压低声音,说道。李斯的脚步顿了顿。
“昨天晚上,有一队兵来搜村,说是找公子的,他们的腰牌是黑色的。丞相应该知道,
黑色腰牌是谁的人。”我盯着他,丝毫没有后退。李斯的脸色一变,“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人比丞相来得更快。而且那个人,想让公子死。”李斯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吗?”“不知道。”“我来宣旨,陛下的遗诏。”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我心里一沉。又来一份遗诏?“丞相,这遗诏是真的吗?
”我盯着他。李斯的眼神变了。“你在质疑本相?”“我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陛下驾崩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到咸阳的?丞相又是什么时候从咸阳出发的?
如果时间对不上,那这份遗诏......”“住口!”李斯喝断我,但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我看见了那丝慌乱。果然,他还没完全倒向赵高。“丞相大人,借一步说话。”我压低声音。
李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我走到一边。“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赵高不是好人。
”我开门见山。“他想立胡亥,因为胡亥好控制。但丞相你呢?你觉得胡亥会听你的?
还是会听赵高的?”李斯没说话。“赵高是什么人?一个阉人。他懂治国吗?懂朝政吗?
他只知道揽权。如果他掌了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丞相你,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李斯的眼皮跳了跳。“但公子扶苏不一样。”我继续说。“公子仁厚,听得进忠言。
如果公子登基,丞相还是丞相,百官还是百官,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李斯看着我,
眼神复杂。“你一个小小门客,懂什么?”“我懂人心。赵高想杀公子,
是因为公子活着他就没法掌权。丞相你现在来宣旨,不管这旨意是什么,只要你宣了,
你就和赵高绑在一起了。将来公子万一没死,或者有人替公子报仇,丞相你怎么办?
”李斯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历史上,他帮赵高害死扶苏,
结果被赵高反咬一口,腰斩于市,夷三族。他现在不知道这个结局,但他知道赵高不可信。
“丞相,你想想,陛下为什么让你和赵高一起辅政?是因为他信你,还是因为他信赵高?
陛下信的是你。你对不起陛下,就是对不起大秦。”我继续说。李斯沉默了许久。
久到后面那五百甲士开始躁动,久到蒙甘握着刀的手全是汗。最后,他把那卷竹简收了起来。
“公子在哪?我要见他。”我松了口气,带他进屋。扶苏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很清醒。李斯看着他,忽然跪了下去。“臣李斯,叩见公子。
”扶苏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李斯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臣有罪。
臣差点被赵高蒙蔽,做了错事。请公子责罚。”扶苏看看我,又看看李斯,
最后还是说:“丞相请起。”李斯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双手递给扶苏。
“这是赵高伪造的遗诏,上面说公子......”他没说完,但扶苏已经明白了。
扶苏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放在一边。“丞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说:“臣愿辅佐公子,拨乱反正。”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下一秒,李斯又说:“不过,赵高已经在咸阳动手了。他控制了皇宫,
以胡亥的名义发了诏书,说公子谋反,命各地抓捕。现在,公子是逆贼。”扶苏的脸色变了。
我也傻了。赵高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臣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跟上来了。最多五天,
就会有大军来围剿。”李斯说道。五天。我看着扶苏,扶苏也看着我。
蒙甘在旁边问:“上郡还有三十万大军,只要到了上郡,一切都会好起来。”“来不及。
从上郡调兵,至少要十天。而且蒙恬将军现在被赵高的人监视着,能不能调动军队还不一定。
”李斯摇头道。屋子里一片死寂。扶苏忽然看向我。“刘季,你有办法吗?”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写代码的......等等,写代码。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丞相,赵高发诏书说公子谋反,用的是谁的名义?
”我看向李斯,问道。“胡亥。”“胡亥现在在哪?”“在咸阳,被赵高控制着。
”“那就简单了。只要让天下人知道,胡亥被赵高控制了,那诏书就不作数。”我说道。
李斯皱眉:“怎么让天下人知道?赵高不会让我们传消息的。”“不用传,让胡亥自己说。
”李斯愣了。扶苏也愣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把胡亥救出来。
”06我的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李斯笑了。“救胡亥?
你知不知道胡亥在哪?在咸阳宫里。你知不知道咸阳宫有多少禁军?三万。
你知不知道赵高有多少人?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人。”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我是程序员。
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在一个复杂的系统里找漏洞。“丞相,我问你,赵高控制皇宫,
用的是谁的名义?”我接着说道。“胡亥。”“那如果胡亥不在他手里呢?”李斯一愣。
“赵高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胡亥这个傀儡。只要胡亥不在他手里,
他的一切命令都成了假的。到时候,谁还会听他的?”蒙甘在旁边问:“可是怎么救?
咸阳宫守卫森严,我们连进都进不去。”“我们进不去,但有人进得去。丞相,
你在宫里还有人吗?”我看向李斯。李斯想了想,说:“有几个,但都是小角色,
做不了大事。”“不用做大事。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把胡亥的位置告诉我们。
”李斯皱眉:“然后呢?”“然后我去救。”扶苏猛地抬头:“你去?你怎么去?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这个公子,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我。“我有办法,
但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在村子里准备。我需要的东西很简单:火药。
但秦朝没有火药。不过没关系,我有替代方案——石油。这地方离陕北不远,
地面渗出来的石油随处可见。当地人叫它“石漆”,用来点灯,偶尔有人拿来烧荒。
我把那些石油收集起来,装进罐子里,然后用布条做成引信。简易燃烧弹。
蒙甘看着我捣鼓这些东西,眼神越来越奇怪。“你从哪学的这些?”“书上看的。
”我随口说。“什么书?”“《墨子》。”蒙甘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问。
扶苏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天天跟着我转,看我做这个做那个。有一天他突然问:“刘季,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沛县人。”“我知道你是沛县人。但沛县的人,
不会这些。”他说。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子,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是神仙吗?”“不是。”“那是妖怪?”“也不是。
”“那我信。不管你是谁,你救了我的命,你就是我的恩人。”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单纯。单纯得让人心疼。三天后,我们出发去咸阳。
李斯带着他那五百甲士,名义上是押送扶苏回京受审,实际上是我们混进咸阳的掩护。
我扮成李斯的随从,扶苏扮成伤病员,躺在马车里。蒙甘带着几个死士,混在队伍里。
一路上过关卡,全凭李斯的面子。赵高的人虽然怀疑,但也不敢拦当朝丞相。三天后,
我们到了咸阳。晚上,李斯在府里设宴,把几个心腹叫来。其中一个,
是宫里负责洒扫的小太监。“胡亥公子住在甘泉宫,赵高派了三百人守着,外人进不去。
但每天傍晚,会有人送饭进去,送饭的是个老头,姓王。”小太监透露道。“那个王老头,
可靠吗?”我问。小太监摇头:“不可靠,他是赵高的人。”“那就让他不可靠一次。
”第二天傍晚,我扮成送饭的,混进了甘泉宫。甘泉宫不大,三百人守着,确实密不透风。
但送饭的路是固定的,检查的人也是固定的。我观察了两天,
发现一个规律:每天送饭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会换班,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只有两个人守着。只要解决那两个,就能进去。第三天傍晚,我动手了。
我用沾了迷药的布快速捂住那两个人的口鼻,把他们拖到角落里。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胡亥坐在里面,正对着镜子发呆。他看起来比扶苏小几岁,白白净净的,
但眼神里全是惊恐和茫然。听见门响,他猛地回头。“你是谁?”“救你的人,
你哥让我来的。”胡亥愣了愣,突然站起来往外冲。我一把拽住他:“你干什么?
”“我要出去!我要见父皇!”“你父皇死了。赵高把你关在这儿,就是为了让你当傀儡。
你出去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他杀了灭口。”我拉住他,说道。胡亥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那我怎么办?”“跟我走,去找你哥。”我轻声说。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点头。我带着他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喊杀声。
蒙甘的声音:“快走!被发现了!”我拉着胡亥就跑。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
箭矢从耳边飞过。胡亥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前面突然出现一队人。李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刀。“这边!”我们冲过去,
李斯的人挡住追兵。跑出去三条街,终于甩掉了。胡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看着李斯:“接下来怎么办?”李斯看着胡亥,忽然跪了下去。“臣李斯,叩见公子。
”胡亥愣了愣,然后说:“丞相请起。”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扶苏一模一样。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历史上,胡亥是个昏君,但那是被赵高教坏的,
现在他还小,还没彻底学坏。如果能把他教育好,自然也是功德无量。“刘季。
”扶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头,看见他站在街角,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多谢。
”我笑了笑:“别谢太早,事情还没结束。”远处,咸阳宫的钟声响了。
赵高发现胡亥不见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我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轰隆隆,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我抬头一看,脸色变了。咸阳城的街道尽头,
黑压压的全是兵。至少五千人。领头的人骑着马,穿着红色披风,手里拿着一把长戟。章邯。
我看着那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麻烦了。07章邯。这个名字让我后背一凉。
不是因为我知道他后来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他现在应该还没到咸阳。历史上,
章邯这时候还只是个少府,管工程的,不是管打仗的。除非,赵高早就把他调来了。“刘季,
这人是谁?”扶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章邯,以前管修宫殿的,现在可能改行了。
”我回复道。章邯骑着马,慢慢走过来,在距离我们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扶苏脸上扫过,在胡亥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就是刘季?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也知道我?“沛县人,公子门客,三日前还在村子里教人做燃烧弹。
赵高悬赏你,五百金。”章邯的语气很平静。我:……五百金?我才值五百金?“章少府,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面前的是两位公子,大秦的皇子。”李斯站出来说道。
章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丞相大人,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
你三天前还在赵高面前发誓,要把公子扶苏抓回来。”李斯的脸色变了。
“我那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也好,真心实意也罢,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手里有两个人,我手里有五千人。”章邯打断他说道。他顿了顿,
又说:“赵高让我来抓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扶苏往前走了一步。“章少府,
你想杀我?”章邯看着他,没说话。“我知道你,你修的驰道我去看过,修得很好。
父皇说过,你是个能做实事的人。”扶苏继续说。章邯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我不管赵高给了你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着一个阉人,还是愿意跟着大秦的皇子?
”扶苏语气诚恳。这话说得很有水平。我悄悄给扶苏点了个赞。章邯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公子,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活不长。”他抬起手,准备下令。“等等!
”我喊了一声。章邯的手停在半空。我往前走几步,走到他和扶苏中间。“章少府,
我有句话想问你。”“说。”“你知道赵高为什么要抓公子吗?
”章邯皱眉:“因为公子谋反。”“谋反?公子要是真想谋反,为什么不去上郡调兵?
为什么带着几十个人就来咸阳?你见过这么谋反的吗?”我质问道。章邯没说话。
“赵高说公子谋反,证据呢?诏书是假的,使者也死了,丞相现在站在我们这边。你想想,
如果公子真的是逆贼,丞相会跟着他吗?”章邯看向李斯。李斯咳嗽一声:“本相已经查实,
赵高伪造遗诏,意图谋害公子。章少府若是不信,可以随本相入宫,当面对质。
”章邯的脸色变了。“入宫对质”这四个字,分量很重。因为一旦入宫,
就意味着要面对赵高,面对胡亥,而胡亥现在不在赵高手上。“章少府,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看得出来,现在局势变了。赵高手里没人,公子手里有两个人,大秦的两个皇子。
你选谁?”我趁热打铁。章邯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叫什么来着?”“刘季。”“刘季,
我记住你了。”他点点头。然后他回头,对身后的兵说:“让开一条路。”那些兵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让开!”五千人齐刷刷地往两边退,中间让出了一条路。我松了口气,
拉着扶苏就走。经过章邯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刘季,你欠我个人情。”我看着他,
同样低声说:“章少府,将来你会感谢今天这个决定的。”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穿过人群,消失在咸阳的夜色里。身后,章邯的声音远远传来:“传令下去,今晚的事,
谁也不许说出去。谁说了,军法处置。”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还没等我高兴太久,
前面又出现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站在街中央,穿着红色的衣裳,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侍卫。
月光下,她的脸冷得像冰。扶苏看见她,愣了一下:“华阳公主?”我心里咯噔一下。公主?
秦始皇的女儿?她看着扶苏,又看看胡亥,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就是刘季?
”我:……怎么谁都知道我?“跟我走。”她说。“去哪儿?”“去杀赵高。
”08华阳公主的府邸在咸阳城东,占地不大,但守卫森严。我们被请进正堂,坐下,喝茶。
胡亥坐在角落里,一脸茫然。扶苏倒是镇定,只是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也不知道这位公主要干什么,只能静观其变。“你们救了胡亥,赵高现在一定急疯了。
”华阳开口道。她说话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光救出胡亥没用,
赵高手里还有禁军,还有百官。只要他不倒,你们出不了咸阳。”她继续说。
李斯问:“公主有何高见?”华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丞相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但你太犹豫了。你要是早下决心,赵高早就死了。”李斯的脸红了一下。华阳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赵高现在在哪?”一个小太监回答:“回公主,在甘泉宫。
他以为胡亥公子还在那儿。”“他不知道胡亥被救了?”“应该还不知道。
禁军已经被章邯封锁了消息。”华阳点点头,看向我。“刘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问我?“公主,我只是个门客......”我回道。“门客?
门客能让丞相倒戈?门客能让章邯让路?门客能在三天里做出燃烧弹?”她打断我。
我闭嘴了。这个女人什么都知道。“说吧,你想怎么做?”她盯着我问道。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地图前。“赵高现在最大的依仗,是禁军。但禁军只听令于天子符节,符节在哪?
”华阳说:“在赵高手上。”“不对,符节应该有两块,一块在赵高手上,
另一块......”李斯突然说道他看着华阳,眼睛亮了。华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符,
放在桌上。“父皇临终前,让人把这块符节交给我。”她的声音依然很冷,
但眼神里有一丝悲伤。“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害他的儿子,让我用这个。
”屋子里安静了。我看着那块玉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秦始皇,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有了这个,我们可以调动禁军。”我说。“不止禁军,还可以调动咸阳城外的驻军,
三万人。”华阳说。三万人。比赵高的人多。“但是,需要有人拿着符节去调兵。谁去呢?
”李斯问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我去也行,但我不认识路,
也不认识人。”“我跟你去。”蒙甘站出来。我看着他,点点头。华阳又掏出一块令牌,
递给蒙甘。“这是我的手令。如果有人敢拦,就说是我的命令。”蒙甘接过令牌,
看着我:“什么时候走?”“现在。”我们站起来,准备出门。扶苏忽然拉住我。“刘季。
”我回头。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活着回来。”我笑了笑:“放心,
我还没拿到工资呢。”他愣了愣,没听懂。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夜色。身后,
华阳的声音传来:“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宫门口会合。”我和蒙甘骑着马,
一路狂奔。咸阳城很大,驻军在城外三十里。一路上遇到三波巡逻的,
都被蒙甘用令牌打发了。一个时辰后,我们到了军营。营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看见我们,
立刻举起兵器。“站住!什么人?”蒙甘掏出令牌:“奉公主之命,调兵入城!
”哨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请稍等,我去禀报将军。”他跑进去,没一会儿,
一个中年将军走出来。他看见蒙甘,愣了一下:“蒙甘?你怎么在这儿?
”蒙甘也愣了:“王叔?”王叔?我看着那个将军,忽然想起来一个人。王离,王翦的孙子,
蒙恬的副将。他怎么在这儿?“王将军,来不及叙旧了。赵高谋反,挟持公子胡亥,
现已被救出。公主命我等调兵入城,清君侧。”我上前一步。王离看着我,又看看蒙甘。
“这是真的?”蒙甘点头:“千真万确。我叔现在还在上郡被赵高的人监视着,
随时有性命之忧。”王离的脸色变了。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对营里喊:“传令下去!
全军集合!”半个时辰后,三万人浩浩荡荡地往咸阳城开进。天亮的时候,我们到了城门口。
华阳站在那里,身边是扶苏、胡亥、李斯,还...章邯。章邯看见我,笑了笑。“刘季,
你又回来了。”我看着他,也笑了笑。“章少府,你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抓我们的?
”他没回答,只是让开身,露出身后的人。那个人穿着黑色官服,脸色惨白,
眼神里全是惊恐。是赵高。他被绑着,跪在地上。我愣住了。华阳走过来,
淡淡地说:“章少府帮我们抓的。”我看着章邯,他也看着我。“刘季,我说过,
你欠我个人情。”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扶苏走到赵高面前,蹲下来,
看着他的眼睛。“赵高,我父皇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他的儿子?”赵高抬起头,
忽然笑了。“公子,你以为你赢了吗?”扶苏皱眉。“你救出了胡亥,你调来了大军,
你抓住了我,但你忘了一件事.....”赵高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大秦的敌人,从来不在宫里。”扶苏的脸色变了。“六国的余孽,早就准备好了。
只要咸阳一乱,他们就会起兵。你以为你救了大秦?你是在毁了大秦。”我看着他的脸,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就在这一年。
如果赵高说的是真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兵冲过来,滚下马,声音都劈了:“报...!大泽乡!大泽乡起兵了!
自称公子扶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扶苏身上。他站在晨光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剧本,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09大泽乡起兵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扶苏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吓人。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大泽乡,陈胜吴广,历史上他们确实打着扶苏的旗号起义。
但那是在扶苏“死”了之后,因为死人不会跳出来否认。可现在扶苏活着,而且就在咸阳。
“公子,这是个机会。”李斯最先反应过来。扶苏抬头看他。“有人打着公子的旗号起兵,
说明民心在公子这边。只要公子出面澄清,叛军不攻自破。”我差点笑出声来。李斯这人,
政治嗅觉一流,但对底层民众的了解几乎为零。“丞相,你觉得那些跟着造反的人,
会在乎真假吗?”李斯一愣。“他们造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公子会帮他们。”我指着那个报信的兵说道。“大泽乡离咸阳上千里,
消息传过来要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叛军能发展到多少人?五万?十万?
”李斯的脸色又变了。“到时候就算公子亲自去澄清,那些人也已经杀红了眼,谁还听你的?
”华阳公主忽然开口:“刘季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真假,是局势。
”她看向章邯:“章少府,禁军现在能调动多少人?”章邯想了想:“三万,
但大部分要守皇宫,能调出去的最多一万。”“一万不够。叛军如果真发展到十万,
一万过去就是送死。”王离站出来:“末将的三万人可以动。但需要时间集结,
最快也要三天。”三天。三天时间,叛军能发展到多少?
我脑子快速计算着: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一个月内就攻下了陈县,建立了张楚政权。
现在时间提前了,但速度只会更快。“不能等。必须马上出兵,趁他们还没成气候。
”扶苏忽然问:“谁去?”所有人又沉默了。王离要集结军队,章邯要守咸阳,李斯是文官,
华阳是公主。蒙甘站出来:“我去。”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叔蒙恬还在上郡被监视着。
“你不能去,你得去上郡救你叔。”蒙甘愣了一下:“可是.....”“没有可是。公子,
让蒙甘去上郡,把蒙恬将军救出来。只要蒙恬的三十万大军一到,什么叛军都是小虾米。
”我看着扶苏。扶苏点头:“好。”华阳看着章邯:“章少府,你呢?”章邯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可以领兵,但我有个条件。”“说。”“我要刘季跟我一起去。
”我:……什么玩意儿?章邯看着我,笑了笑:“刘季这人,脑子转得快,
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扶苏立刻说:“不行。”我也说:“不行。”华阳看看我,
又看看章邯,忽然笑了。“刘季,你去。”我瞪着她:“公主...”“你是门客,
不是皇子。公子需要留在咸阳稳定人心,你需要去前线。这是你的命。”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扶苏想说什么,被华阳一眼瞪回去。最后他说:“刘季,
活着回来。”我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公子,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他没笑,只是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转身跟着章邯走了。身后,赵高被押着经过我身边,
忽然低声说:“刘季,你以为你赢了吗?六国的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没理他,
继续往前走。但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六国的人。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后,
六国贵族确实纷纷起兵。如果他们也提前了......我不敢往下想。章邯带着我,
直接去了军营。一万禁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我看着那些兵,忽然问:“章少府,
你打过仗吗?”章邯笑了笑:“修过驰道,没打过仗。”我:……“那你领什么兵?
”“因为没人愿意去。王离要守城,其他将军各有各的理由。只有我,无所谓。
”他说得很坦然。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是个赌徒。
他赌我能帮他打赢,赌这场仗能让他升官,赌自己能活着回来。“行吧,赌就赌。
”我们带着一万人,连夜出发。路上,我把历史上陈胜吴广起义的经过回忆了一遍。
虽然历史已经乱了,但有些东西应该不会变。比如,他们第一个目标是陈县。比如,
他们沿途会吸收流民和奴隶。比如,他们根本没有正规军,全靠一股气势。“章少府,
我们不去陈县。”章邯皱眉:“不去陈县去哪儿?”“去他们后面。陈县离大泽乡不远,
现在应该已经被占了。我们直接打过去,正好撞上他们的主力。”我指着地图说道。
“然后呢?”“然后……”我顿了顿。“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扶苏,在咸阳。”三天后,
我们到了陈县附近。探子回报:叛军确实占了陈县,号称张楚,陈胜为王,吴广为假王。
兵力……已经发展到八万。八万!我看看身后的一万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章少府,
你后悔吗?”章邯笑了笑:“后悔什么?来都来了。”我忽然有点佩服这个人。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等。”“等什么?”“等天黑。
”天黑后,我让士兵在叛军营外点了上百堆火,每堆火旁边插十几面旗子。远远看去,
就像有无数军队在集结。叛军果然慌了,一整夜都在戒备,没人敢睡。天亮的时候,
我让士兵敲着鼓,慢慢往前进。叛军派出探子,被我们抓住。我看着那个探子,
说:“回去告诉陈胜,是真正的扶苏公子派我来的。他想谈,就出来谈。不想谈,就打。
”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半个时辰后,叛军营门打开,一队人走出来。领头的,
是个很瘦的中年人,穿着粗布衣服,眼神却很亮。陈胜。他看着我和章邯,忽然笑了。
“扶苏公子?我还以为我才是扶苏公子呢。”我没理他的调侃,直接说:“陈胜,
你造反我不管,但你不能用公子的名义。”陈胜挑了挑眉:“凭什么?”“因为公子还活着。
”陈胜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活着?你是说,那个在咸阳被赵高追着杀的废物,
还活着?”听陈胜这么说,章邯被气得脸色铁青。我按住他,看着陈胜。
“你知道公子为什么被赵高追着杀吗?”陈胜没说话。“因为他要杀赵高,
因为他要拨乱反正。他活着,大秦就还有希望。”陈胜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大秦?
大秦有什么好?徭役重,赋税重,我们活不下去了才造反。你跟我说大秦有希望?
”他盯着我,大声质问道。我说不出话来。他说的是事实。“所以,你回去告诉那个公子,
要么他改,要么我改。他改得好,我认他当皇帝。他改不好,我自己当皇帝。
”陈胜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陈胜!
”他停住,没回头。“你记住今天的话。如果他改好了,你得认。”陈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挥挥手,走了。章邯看着我:“就这样?”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至少,
他没打我们。”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探子冲过来,
脸色惨白:“报...!九江!九江起兵了!项梁项羽叔侄,带着八千江东子弟,
已经攻下了会稽!”我的心猛地一沉。项梁项羽。真正的猛人,来了。10八千江东子弟。
这六个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上。章邯的脸色也变了:“项梁?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在原本的历史上,项梁确实因为杀人逃亡,
隐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他没死。他一直在等机会。”我说。陈胜还没走远,
听见这话又转回来。“项梁?那个楚国的项燕之后?”他的眼睛亮了。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胜起兵,打的旗号是“大楚”。现在真正的楚国人来了,
他的位置就尴尬了。“陈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和项梁联手,一起打咸阳。
二是打项梁,抢地盘。”陈胜盯着我:“你觉得哪个好?”“联手。但你要小心,
项梁比你强。”陈胜笑了:“刘季是吧?我记住你了。”他转身就走。章邯看着他的背影,
低声说:“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不会,但至少他知道,项梁来了。”三天后,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项梁攻下了会稽,自称武信君。陈胜派吴广去打荥阳,自己守陈县。
齐国旧贵起兵,占了临淄。赵国旧贵起兵,占了邯郸。韩国旧贵起兵,占了新郑。
魏国旧贵起兵,占了大梁。整个中原,像一锅煮沸的水。我和章邯带着一万人,
困在陈县附近,进退两难。回去?没法交代。前进?打不过。“刘季,你还有办法吗?
”章邯问我。我想了想,说:“有。”“什么办法?”“去找项梁。
”章邯愣住了:“去找项梁?送死吗?”“不一定。项梁是楚国人,他恨的是秦国,
不是扶苏。如果扶苏能答应他一些条件,说不定......”“什么条件?”“楚国复国。
”章邯的脸色变了:“你疯了?让楚国复国,大秦怎么办?”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章少府,大秦已经没了。”他愣住了。“皇帝死了,
赵高乱了,六国都反了。你觉得大秦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我指着远处,说道。
“与其让大秦彻底完蛋,不如让公子当个皇帝,哪怕只管咸阳这一块。”章邯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说:“公子会答应吗?”“我不知道,但总得试试。”我带着几个护卫,
往会稽方向走。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看见我们穿着秦军军服,
他们像看见鬼一样躲开。我心里很难受。但没办法。半个月后,我到了会稽。
项梁的军营驻扎在城外,一眼望不到边。我让人通报,说扶苏公子的使者求见。半个时辰后,
我被带进大帐。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精瘦,眼神锐利,是项梁。一个青年,
膀大腰圆,眼神像狼,是项羽。项羽看见我,哼了一声:“秦狗的使者,来干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说:“来谈条件。”项梁挑了挑眉:“条件?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没有,但扶苏公子有。”“扶苏?那个废物?他活着又怎样?我能一只手捏死他。
”项羽大笑道。我也笑了。“你能捏死他,但你能捏死天下人吗?”项羽一愣。“公子活着,
大秦就还在。大秦在,六国就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你们可以打着复国的旗号,招兵买马,
发展势力。”我看着项梁。“但如果大秦没了,你们就是最大的靶子。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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