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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我四岁的女儿说,她是我死去的姐姐(林璐念念)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镜中人我四岁的女儿说,她是我死去的姐姐林璐念念

笔给你你来写吧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镜中人我四岁的女儿说,她是我死去的姐姐》本书主角有林璐念念,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笔给你你来写吧”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镜中人:我四岁的女儿说,她是我死去的姐姐》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婚姻家庭,惊悚,救赎,家庭,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笔给你你来写吧,主角是念念,林璐,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镜中人:我四岁的女儿说,她是我死去的姐姐

主角:林璐,念念   更新:2026-02-19 03: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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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天的风像刀子。我抱着念念站在殡仪馆门口,看那些人缩着脖子往屋里躲。

挽联被雨打湿了,墨迹洇成一团,亲戚们低声念着那些礼数,像是在念别人的名字。

姐姐走了十四天了。可站在这里,我还是觉得不像真的。念念把脸埋在我脖子里,不出声。

她才四岁,可能不太懂“死”是什么意思。出门前我跟她说,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

我们去送送她。她点点头,没哭。这会儿她倒是安静,可安静得有点不对劲。我低头看她。

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可眼睛——那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太亮了。

亮得不像是刚哭过的小孩。“念念?”她没应我,只是把那只旧布偶抱得更紧。

那是我姐买给她的,去年生日,姐姐说要送念念一个“永远的朋友”。

我忽然想起姐说这话时咳嗽的样子。那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个生日。回到家,

我把念念放在后座安全座椅上。车子发动时,她忽然伸手,

把小手搭在旁边的相框上——那是从灵堂带回来的,姐的照片。然后她说了一句话。“阿姨,

我回来了。”声音软得像棉絮。我猛地踩了刹车。后视镜里,她低着头,

手指在相框上轻轻摸着,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动作那么自然,自然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姐叫林璐。念念平时叫我“小姨”。她从来没叫过我“阿姨”。“念念?

”我的声音有点抖,“你说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没事呀。”那个笑,

是她的笑。四岁小孩的笑。可刚才那句话呢?那句话是谁说的?我握紧方向盘,

告诉自己别多想。小孩说话没准头,可能是在学电视里,可能是听错了。

可我心里那个小疙瘩,已经长起来了。程璐走得很遭罪。最后两个星期,我去医院看她,

每次都觉得她又小了一圈。她本来就不胖,后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白被单底下,

像一片快化掉的雪。她死的那天我没赶上。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推走了。护士让我签字,

我拿着笔,看着家属栏里那个空,半天没写下去。姐,你就这么走了?回到家,

我开始发现念念有些不对劲。起初我以为是小孩子在学大人。

她把我姐用过的杯子摆成斜的——我姐有这个习惯,杯子永远不放正。她翻衣柜的时候,

会把内衣叠好再放回去——我姐教过她一次,她当时还小,我以为早忘了。说话的时候,

尾音开始往上扬——我姐说话就那样,轻声细语的,最后总要带一点点弯。

我笑着纠正她:“念念,杯子要放正。”她看着我,不说话,然后把杯子往正里挪了一寸。

可第二天,它又是斜的。我开始留意。有一天半夜,我起来喝水,路过念念房间,

听见她在说话。我推开门,她侧躺着,闭着眼,像是在做梦。嘴里念叨着什么,

凑近了听——“豆豆,别怕。”我愣在门口。豆豆。那是我姐小时候的绰号。

只有家里几个老人知道,我妈告诉过我,说姐小时候胖,圆滚滚的,姥爷就叫她豆豆。

后来大了,没人叫了。念念怎么会知道?第二天我翻箱倒柜,找出我姐留下的一个旧抽屉。

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照片上是我姐小时候,站在老家的院子里,

笑得露出两颗门牙。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三个字,歪歪扭扭的:“豆豆,别走。

”那是我姐的字。她写字就这样,往左边歪。我把照片捂在手心里,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烟草味。我姐生前抽的那种——便宜,呛,她老说戒不掉。可那抽屉关了大半年了,

哪来的烟味?亲戚们来做客的时候,好几个人说念念越来越像林璐。“那个神态,真像。

”“笑起来也像,嘴角往一边歪。”“坐姿都像,腿并着,

手放膝盖上——林璐小时候就这样。”有人笑着问:“是不是轮回呀?”我没笑。

我在想一个问题:巧合可以有多少个?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是偶然。

三个、四个、五个呢?如果念念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全都指向一个人——那还是巧合吗?我开始往回捋时间。葬礼是周三。

念念最后一次去幼儿园是周二早上。周二下午她在家里,保姆在。周二那天下午我去医院了,

我姐病床边一直有人,一直到傍晚。傍晚我回家,念念在看动画片。她看见我,

忽然说了一句话:“小姨,你知道楼下爷爷为什么叫二狗吗?”我愣了一下:“什么?

”“二狗呀。”她晃着腿,“因为他小时候偷吃糖,被他妈妈追着打,大家都叫他二狗。

”我后背有点发凉。楼下杂货店老板,姓周,六十多了,大家都叫他老周。

我从来没听人叫他“二狗”。我拿起电话打给他。电话那头,老周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林璐跟你说的吧?她小时候就住这儿,知道。我那时候是偷吃过糖,

被她姥爷撞见了,传出去的。后来大家就叫二狗,叫了好几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握电话的手有点僵。“没事,周叔。随口问问。”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念念在屋里唱歌。那首歌我没听过。那天晚上,我把念念哄睡着,

然后翻出我姐以前发我的语音。她最后那段时间,给我发过几条。有一条她说:“林薇,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别让家里乱,别让念念受委屈。她要是想我,你就跟她说,

妈妈在很远的地方,过得好。”语气松松垮垮的,说完还笑了一下,然后咳嗽。

我把这条语音存着,一直没舍得删。此刻我坐在床边,把语音点开。

我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轻得像风。房间里灯光很暗,念念翻了个身。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不清醒,可能是太想求证什么——我把念念轻轻叫醒。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我把手机放到她耳边,又放了一遍那条语音。语音里,

我姐说:“念念要是想我……”念念忽然开口了。她接了下去。一字不差。

“——你就跟她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过得好。”连那个笑,连那声咳嗽的停顿,

都一模一样。我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两个孩子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是两张纸贴在一起,

磨出沙沙的声响。我把手机拿开,看着念念。她躺回去,闭眼,几秒钟就睡着了。

像个没事的孩子。可我知道,刚才那个瞬间,有事了。那天晚上,我没睡。我坐在客厅里,

一直坐到后半夜。忽然,手机亮了。来电显示。那串数字像一根冰针,直直刺进我眼睛里。

是我姐的号码。她的手机早停机了。停机前我把卡取出来,放在她遗物盒子里。这个时间,

这个号码,怎么可能?我没有接。手机一直在响,屏幕在黑夜里亮成一团光。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从楼道里传过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是急匆匆的,

是那种走得很慢的步子,像一个人在散步。我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空空的。什么人都没有。我反复把门锁检查了三遍,才敢坐回沙发。手机已经黑了。

可我知道,有一条未接来电,躺在那儿,等着我。念念的房间里,又传来那首歌。

断断续续的,像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路灯把地面照得发亮,

像一层漆。我坐了很久,把那照片又翻出来。照片背后三个字,在微光里像有了重量。

“豆豆,别走。”我不知道该信什么。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得当一个母亲,

也得当一个侦探。而这两件事,有时候是冲突的。如果她真的是她——是谁让她回来的?

又为什么?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我把手机攥在手心,等它再响。

第二章:门外的影子早上我带念念去幼儿园。她没睡醒,一路抱着那只旧布偶,嘴里哼着歌。

是那天夜里我听到的那首。调子断断续续的,她哼得不准,却很执着。

像一个人在反复练习一首陌生的曲子。老师在门口接她,笑着蹲下来:“念念来啦!

”念念没笑。她看了老师一眼,那种眼神——不是小孩该有的。太静了。

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念念?”我喊她。她转过头,看我,然后笑了。

是她的笑。“小姨再见!”她跑进教室,和别的小孩挤成一堆。刚才那个眼神,像没存在过。

我在签到表上站了很久。周二的格子,是保姆签的。周三的格子,是我签的。

时间线很干净——葬礼那天她在家里,有保姆,有邻居的监控作证。可有些东西,

不在时间线里。回到家,我翻念念的衣服。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小撮灰。黑色的,细细的,

像火柴烧完后的头。我凑近闻了闻——烟草味。念念从来不碰火,家里也没人抽烟。

这灰哪来的?我把那撮灰用纸巾包起来,放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躺着那张旧照片,

照片背后三个字:豆豆,别走。我忽然想抽自己一巴掌。林薇,你在想什么?那是你姐。

亲姐。她走了。可那些烟味呢?那些话呢?那个眼神呢?下午我去找楼下杂货店老周。

他正在门口卸货,看见我,愣了一下:“又来啦?”“周叔,再问您点事。”他放下箱子,

拍拍手,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戒备,更像是在等我问某个问题。

“林璐以前常来您这儿?”“嗯。”他点点头,“她爱喝那种便宜的速溶咖啡,我这儿有。

来了就坐那儿,靠窗那个位置。”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塑料凳。“她坐那儿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就发呆,有时候跟我说话。”他顿了顿,“她喜欢把玩那个打火机。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打火机?”“就那种老式的,铜的,盖子上有花纹。

”他比划了一下,“她说是她外婆传下来的。她老拿着,翻来覆去地转,也不点烟,

就那么转。”老周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有一次我问她,林璐,你转什么呢?她说,

我在想事情。我说想什么事?她说,想那些还没说完的话。”我喉咙发紧。“什么话没说完?

”“她没说。”老周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深,“但我觉得,她是怕。怕有些话来不及说。

”从杂货店出来,我在门口站了很久。老周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怕来不及说。姐,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天晚上,我把念念哄睡着,然后开始翻她的被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可能是疯了。可能只是想证明什么。指尖在被角里摸到一小团纸。

我把纸抽出来,展开。纸条被水打湿过,边缘有点糊,但字迹还能看清。两个字。“别怕。

”我把纸条举到灯下,手在发抖。那笔迹——我猛地起身,从抽屉里翻出那张旧照片。

照片背后三个字:“豆豆,别走。”我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一样的歪。一样的斜。

连那个“别”字的最后一笔,都是往左边勾的。可照片上的字是十几年前写的。

纸条上的字是新的。新的。我坐在那儿,脑子像被掏空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那条未接来电还躺在屏幕上,像一只没闭上的眼睛。邻居把监控视频发给我,

是葬礼后那晚的。楼道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十点四十三分,

有个人影从楼梯口下来。步子很慢,很小,像怕惊动什么。怀里抱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但那个人走路的姿势——肩膀微微往左边斜,右脚落地比左脚轻一点——我认得。

我怎么可能不认得?那是林璐走路的样子。她小时候摔过一次,右腿受过伤,走路就这样,

右脚轻轻点一下,再落稳。我把视频一帧一帧放大,手在屏幕上滑,手心全是汗。

那人影走到镜头前,停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然后抬起头——画面模糊。只有一团影子,

没有五官。可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在看我。隔着屏幕,隔着那晚的楼道,

隔着我不知道的距离——她在看我。然后她走了。身后空空的,没有人,没有声音,

只有墙上那盏绿灯,晕开一团光。我把视频存下来,存了三遍。我不知道存来干什么。

可能是证据,可能是幻觉,可能是我想太多。可那些脚步声呢?那天晚上,我明明听见了。

夜里念念又醒了。她侧躺着,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阿姨。”她说。声音软软的,

像棉絮。我没应。我在等。“看。”她伸出手,指着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

路灯照着一小片空地,停着几辆车。“看什么?”她没说话,只是那么指着。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不是四岁小孩的笑。是大人那种,什么都懂,但不想说的笑。“别怕。”她说。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我猛地把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念念,

”我的声音在抖,“念念,你是谁?”她不说话。过了很久,很久。她在我怀里翻了个身,

睡着了。像个没事的孩子。可我知道,有事了。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去找那个保姆的朋友。我要去问老周更多。我要把那晚的视频放大到能看清脸为止。

但在出门之前,我做了一件事。我把那张旧照片翻出来,对着它,说了一句话:“姐,

如果你真在这儿——你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照片上,她站在老家的院子里,

露着两颗门牙,笑得傻傻的。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三下。很慢。很轻。像是在等。我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一样的节奏。我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楼道空空的。没有人。

可敲门声还在响。一下,两下,三下。像有人在数着什么。我靠在门上,

把那张照片捂在胸口。照片背面那三个字,硌着我的手心。豆豆,别走。窗外有鸟叫了一声,

飞过去了。敲门声停了。可我知道,它还会再响。

第三章:翻箱底我开始把自己变成一个细节的奴隶。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林璐生前住的那家医院。旧楼最深处,档案室的门上贴着褪色的科室牌,

消毒水味里夹着纸张受潮后的霉味。管理员把病历复印件递给我时,

脸上有种疲惫的警惕——那种见惯了家属来“找说法”的表情。我坐在走廊长椅上翻。

化疗记录、体温单、护理日志——每一页都有签字。值班医生、护士长、实习护士。

那几个名字我见过,在她最后那几天,他们进进出出,换药、量血压、问她还疼不疼。

笔迹都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晕开了,像是签字的人手抖过,或者纸上落过别的东西。

但没什么异常。访客登记本上,那几天的名单我都能对上——我妈、我、表姐、她几个朋友。

没有陌生人。翻到最后一页,

值班本上有一句手写的备注:22:47 有人未登记出入管理员在旁边看了一眼,

说:“这句备注挺少的,但也可能是临时探视,或者家属忘登记了。”“那为什么写下来?

”她顿了一下:“护士写这个……一般是觉得不太对劲。”不对劲。我把那页拍了照。

当晚的值班护士姓周,三十出头,头发还是湿的,像刚洗完澡。

她在医院旁边的便利店上班——夜班护士的兼职。我把病历复印件推给她看。她扫了一眼,

没说话。“那晚22点47分,有人没登记就进去了。”我看着她,“您记得是谁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监控画面按规定不能外传。

”她声音很低,“但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人缘关系复杂的家庭,大家都会来悄悄看一眼。

”她把U盘往我这边推了推。“看完别问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回到家,

我把U盘插进电脑。画面是走廊尽头那个摄像头拍的,角度很偏,画质模糊。

时间戳在右下角一闪一闪。22:43:12,病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去。

22:47:08,门又开了。人影出来,怀里抱着什么——像是一包东西,卷着的,

看不清。步子很快,但落地很轻。我把画面暂停、放大、再放大。

那个人的肩膀——微微往左边斜。右脚落地比左脚轻一点。我的手指僵在鼠标上。不会的。

我反复看那段七秒的录像,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让胃里更空。那不是错觉。

那个走路的姿势,我认识。车停在楼下,我坐在车里没动。

脑子里一直在转时间线:念念周二在家,有保姆,有监控。周三葬礼,全程在我眼皮底下。

周四、周五,她都在我身边。可那晚22:47,病房门口那个人影,是谁?

如果那只是某个我认识的亲戚、朋友,为什么不在访客登记本上签字?如果那是陌生人,

为什么走路的样子——我点了一根烟。我不抽烟,但程璐以前抽。从她抽屉里翻出来的,

一直留着。这会儿忽然想抽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推开家门,念念趴在窗台上,

看楼下天台。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铜的。老式打火机。盖子上有花纹。

“念念,那是什么?”她把打火机举起来,晃了晃:“妈妈的。”我走过去,蹲下来,

尽量让声音平静:“你在哪儿找到的?”她歪着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抽屉里呀。

”“哪个抽屉?”“放照片那个。”我愣住了。那个抽屉我翻过三遍。没有打火机。“念念,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她没回答。她把打火机翻来翻去,盖子啪嗒啪嗒响。

盖子内侧有一层黑黑的灰。“这个,”她忽然说,“妈妈说,可以点火。”我后背有点凉。

“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她抬头看我,又是那种眼神——不像是四岁孩子在看我,

像是另一个人在看我。“那天。”“哪天?”她想了想。“下雨那天。

”我不记得那几天下过雨。但有一件事我记得:林璐的旧打火机,

我亲眼看见放进她遗物箱子里,封存好,放在柜子最上层。念念够不到那个柜子。

除非有人拿给她。那天下午,我做了件荒唐的事。我去找楼下干洗店老刘,

借了一副塑料手套和酒精棉。我说想试试能不能取到指纹。老刘没多问。他见多了怪事,

不想惹麻烦。我把打火机拿回家,小心翼翼地把盖子内侧擦了一遍。

酒精棉上留下几道灰色的印子,但在光线下仔细看——指纹能看清。我用手机拍了照,放大,

再放大。清晰。但没有比对样本。林璐的指纹,我没有。警察那边可能有,但我能怎么说?

说我怀疑有人用我死去的姐姐的指纹,在我家制造证据?我把打火机放下,又翻念念的被子。

被角里有一小块焦黑的痕迹,很小,像被烟头烫过。凑近闻,

有股淡淡的香膏味——程璐生前喜欢用那种便宜的润唇膏,水果味的,她说比大牌的好用。

我把那块布料剪下来,和打火机、那撮火柴灰,一起放进一个铁盒子里。证据。

不知道是什么的证据。晚上,我翻出林璐的旧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亮了,

显示还有30%电量。她去世后我一直没舍得删里面的东西。通话记录里,

最后一条未接来电是我那个号码——葬礼那晚打过来的那个。但往前翻,

还有一条我没注意过的短信。语音消息。文件名:“给豆豆”。我点开。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带着咳嗽和那种疲惫过后的嘶哑:“豆豆,你要乖。

要听小姨的话。妈妈……妈妈可能以后不能来看你了。但是没关系,你要记得妈妈。

也要记得,妈妈不怕。你也不要怕。”顿了顿。有呼吸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

像在旁边说的:“……别让她害怕。”录音断了。像是被人匆忙按掉的。我重新听了一遍。

两遍。三遍。那个男人的声音,我没听过。不是我爸,不是她前夫,

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是谁在她临终前,在她身边,说了这句话?“别让她害怕。

”——让谁害怕?念念?还是别的什么人?那天夜里,我在念念床边坐到很晚。她睡得很沉,

呼吸细细的,像所有四岁小孩那样。可我不敢闭眼。那条语音像一扇门,门外有人影,

有人在门缝下塞纸条。纸条上写的是那两个字:“别怕。”半夜,念念忽然醒了。她侧过身,

把手伸过来,搭在我脸上。她的手凉凉的,像刚从外面进来。“阿姨。”她轻声叫。“嗯。

”“别走太远。”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她已经闭上眼睛,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窗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不是门,是窗。二楼。我猛地站起来,

拉开窗帘。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路灯照着一小片空地,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我回到床边,

把念念抱进怀里。她迷迷糊糊地挣了一下,又不动了。那一夜,我没再睡。天亮的时候,

我在门口地上发现一个纸袋。袋口折得很整齐,像有人专门放在那儿,怕被风吹走。

里面是一张照片。林璐站在旧公园的秋千前,笑得很真。那种笑,是她还健康的时候才有的。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带走她,不要留下证据。

”字迹——我见过。那张旧照片背后,“豆豆,别走”四个字,是一样的歪,一样的斜。

可那张照片是十几年前的。这张照片,是新的。我把照片按在胸口,像按着一块冰。

门外的楼道很安静。念念在屋里翻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我忽然想起那晚监控里的影子,

她走到镜头前,停了一下。她是在看我吗?她知道我会看这段录像吗?

她是在告诉我——她来过。她还在。窗外的天亮了。我把那张新照片和旧照片放在一起,

并排摆在桌上。两张照片,两个“豆豆”。中间隔了十几年。可那笔迹,一模一样。

第四章:缝隙里的手我开始怀疑,白天的理智只是夜里恐惧的间歇。天刚亮我就出门了。

王阿姨住在隔壁那栋楼,平时帮人带孩子,偶尔替我看过念念。她做事利落,说话慢,

眼睛里有种常年伺候别人练出来的谨慎。我在楼下饮水机旁等她。她端着杯子过来,

手有点抖。“她那天出去过一回。”王阿姨没等我问,开门见山。“谁?

”“你找的那个保姆。”她压低声音,“葬礼前一天下午。不是出门买菜,

也不像去串门——走得匆匆的,我问她去哪儿,她没答。”“后来呢?

”“回来的时候嘴唇都紫了。”王阿姨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被吓过的光,“手里攥着一块布,

像是擦过什么东西。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看一下孩子’,声音带着哭腔。”“看谁的孩子?

”王阿姨没答。她只是看着我,像在等我自己想明白。风从楼道缝隙里钻进来,早春的天,

冷得人骨头疼。“我那会儿没往那处想,”她低声说,“谁会想到——”她停住了。

那段记忆像是被她存进了冰柜,不想再拿出来。我把她的话一字一字记在心里,

像用针尖刻在骨头上。从王阿姨那儿出来,我又去了医院。护士站的人比上次更不情愿,

但最后还是把监控调出来了。这次画面比上次清楚一点——不是画质好,

是我知道自己要看什么。22:43:07,人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步子慢,怀里抱着东西,

卷着的。走到病房门口,停下,低头,像在对着那扇门说话。

然后她把那卷东西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放得很轻,像放一个怕碎的礼物。门没开。

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22:47:00,第二个人影出现。步子快,像来取东西的。

弯腰,拿起那卷东西,塞进自己包里,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把画面一帧一帧放慢。

第一个人影转身的时候,手腕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小小的,圆的。我把那一帧放大,

再放大。是一枚铜镜挂件。表面有刻痕,像某种花纹。我盯着那刻痕看了很久,

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那花纹——我见过。外婆有一串老式首饰,其中就有这么一枚。

镶着蓝色琉璃的小镜面,她说是她母亲传给她的,后来在亲戚家被人借走,再也没还回来。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低头看屏幕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手腕上那枚挂件,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是你认识的人吗?”护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探询的谨慎。

我摇头。可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回到家,我开始翻箱倒柜。

念念的玩具箱、林璐的抽屉、我的旧相册。我不知道在找什么,但我知道,

这些东西里一定藏着什么。在念念的旧被子里,我摸到一条硬硬的带子。抽出来一看,

是医院那种临时手环——给孩子入院时戴的,上面写着名字、床号。

手环上写的名字是“念念”。但字迹不是护士的,也不是我的。笔画很用力,

像成年人刻意模仿小孩的字,模仿得不太像。我把手环摊在桌上,

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这不是念念的手环。她没住过院。那这是谁的?

被子底下还有东西。一小撮头发,十来根,被剪得整整齐齐。发色偏黑,

但中间夹着一缕灰——那种灰不是染的,是长出来的。我把它拿到光线下看。

那缕灰像刀削过的旧照片边,有一种不属于孩子的颜色。有人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不是无意。是想让我看见。门忽然响了。不是敲,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底下塞进来。

我走过去,地上躺着一个纸包,包得很整齐,用透明胶带缠着。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行用圆珠笔写的字:“别拆错。”我把纸包撕开。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布娃娃。肚子鼓鼓的,像塞着什么。缝线处有修补过的痕迹,针脚细细密密的,

像是被人用心缝好,又送来的。我把布娃娃拆开。肚子里塞着一张纸条,叠成小小的一块。

展开,上面写着一句话:“她会记得一部分。先别惊动外人。别怕。”第二样东西,

是一枚铜镜挂件。和我监控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刻痕、花纹、大小——就是它。

我把铜镜举到灯下,镜面里映出我的脸,映出我身后的房间,映出念念半掩的房门。

镜面背后,有几枚手指印。油脂的痕迹,洗不掉的。我凑近了闻——烟草味。

“别惊动外人”四个字,像一根绳子,勒得我喘不过气。是谁写的?是谁把铜镜送到我手里?

他们怎么知道监控里拍到了那枚铜镜?——除非,那个放铜镜的人,就是监控里的人。

我把布娃娃放在桌上,盯着它看。它的眼睛是两颗黑扣子,缝得歪歪的,像一直在看我。

念念在房间里睡着。门缝底下漏出她细细的呼吸声。桌上的铜镜在灯下反着光,

镜面里映出那撮头发、那条手环、那张纸条。这些东西像针,也像线。针扎进来,

线牵着另一头。那一头在哪儿,我看不见。夜里,门又响了。这次不是塞东西,是敲。三下。

很轻。像试探,像问话。我屏住呼吸,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楼道空空的。没有人。

可敲门声又响了。三下。一样的节奏。我低头,看见门缝底下伸进来一只手。戴着绷带。

关节上有新干的血痕。那只手把一样东西放在门垫上,然后缩回去。脚步声响起,渐渐远了。

不慌不忙的,像做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我等了很久,才敢开门。门垫上放着一小卷东西,

用旧布包着。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璐。站在旧公园的秋千前,笑得很真。

就是前两天那张。可这次,照片背面没有字。只有一滴痕迹。像是谁在上面落过一滴泪,

干了,留下淡淡的渍。我站在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黑。只有手里的照片,

还有一点温度。我不知道那温度是我的,还是谁刚刚留下的。念念在屋里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什么。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一小片空地。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可我总觉得,

有人在看我。第五章:碎像我把那张照片放在打印机上,扫描,放大,再放大。“带走她,

不要留下证据。”——那几个字在屏幕上像一道伤口。我盯着看了很久,

试图从笔画的顿挫里看出什么。是愤怒?是恐惧?还是某种我不知道的决心?

手机里存着监控截图。那晚22:43的影子,抱东西的姿势,手腕上那枚铜镜。

我把每一帧都导出来,放大到能看见布料的纹理。手在发抖。像按着一张地图上的断裂线,

力道既想探出真相,又怕把它彻底撕开。天刚亮,我又去了杂货店。老周正在卸货,看见我,

叹了口气:“又来了?”“周叔,再问您点事。”他把箱子放下,拍拍手上的灰,

领我进店里。角落里那张塑料凳还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飘。

“她以前就坐这儿。”老周指了指,“一坐能坐一下午。”“她跟您聊什么?”“也没什么。

有时候说店里的事,有时候说她妹——说你。”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小时候的事,

说你俩一起长大的事。”我心里动了一下。“她有没有提过什么人?什么特别的事?

”老周眯着眼想了半天,忽然起身,走到柜台后面,从底下摸出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U盘。老式的那种,表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三年前的某一天。“店里有摄像头,老式的,

存不了多久就自动覆盖。但这个,我留着。”他把U盘放在柜台上,推到我面前,

“她最后一次来店里那天,我录的。”我愣住了。“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向窗外。“她走路总是叹气,”他说,声音很轻,

“好像心里背着什么东西。我那时候就觉得……可能哪天会用上。”我把U盘攥在手心里。

小小的,却沉甸甸的。“谢谢周叔。”老周没说话。他站在那儿,阳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

像一尊旧雕像。从杂货店出来,我直接去找小刘。小刘是做印刷的,

平时帮人修图、放大照片,手很稳。我把监控截图和U盘一起交给他,他看了一眼,没多问。

“两个小时后给你。”我在楼下咖啡厅等着,手心一直出汗。两小时后,

小刘发来微信:好了,过来看。他电脑屏幕上放着三张放大的截图。第一张,车牌。

银灰色旧款车,车牌只露出三个数字:7、2、4。本地牌照。第二张,抱东西的人影。

下摆有花边,细细的,和医院监控里那卷东西的花边一模一样。第三张——我盯着那张图,

后背开始发凉。影子手腕上那枚铜镜,镜面里反射出一个轮廓。放大了,再放大,

那个轮廓渐渐清晰——是我家门廊的旧灯罩。那个灯罩是我和林璐一起选的,

她当时说:“这个好看,像老电影里的。”此刻,它映在那枚铜镜里。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戴铜镜的人,不只是到过医院。她来过我家门口。她站在我家的灯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推开门,玄关地上放着一个包。不是快递,不是包裹,

就是随便放在那儿,像谁进门随手搁下的。我弯腰拿起来。是个孩子的帽子。念念的帽子。

帽檐下缝着一小块布,布上有干成褐色的痕迹。我把帽子凑近闻了闻——血。

我的胃猛地一缩。手抬不起来,就那么攥着那顶帽子,站在玄关,像被人钉在那儿。

帽子里夹着一张纸条。字迹和之前那些一样——歪歪的,往左边斜。“今天先不联系。

按计划走。”下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被人用笔划掉了,划得很用力,纸都划破了。

我把帽子按在胸口,按得紧紧的,像捂住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在测试我的边界。一步一步,逼近。

所有这些东西——照片、纸条、铜镜、帽子——都在告诉我一句话:你正在被看着。

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前面等着。那天下午,我去报警。警局里人很多,

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排到。值班的女警很年轻,翻着我递过去的材料,眉头皱起来。

“匿名恐吓、不明物品、监控里的可疑人员……”她抬起头,“有直接的伤害证据吗?

比如孩子受伤了,或者对方明确威胁人身安全?”我摇头。

“那这个……”她把那串被划掉的数字推回来,“这种线索,我们很难追。临时卡太多了,

基本都是用完就扔。”“那我该怎么办?”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我递过去的U盘收进证物袋,

又给我一张回执。“先记录,再观察。”她说,“我们会留意的。你自己也小心,

有新的情况随时联系我们。”我站起来,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把那顶帽子从包里掏出来。

“这个,您能看看吗?”她接过去,翻看了一下。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就那么顿了一秒。

很短的,几乎是察觉不到的一秒。但她看那顶帽子的眼神,变了。

“你确定没有别的人接触过孩子?”她问。“确定。怎么了?”她没回答。

只是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便签,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推给我。“晚上十点,监控点B。

小刘在场。”我抬头看她。她已经低头看电脑屏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夜里十点。

监控点B在一栋老居民楼后面,巷子很窄,路灯坏了半边,光线昏昏的。

我在对面的自习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帽檐压得很低。空气又冷又潮。

窗户上结着一层薄雾,我用袖子擦出一小块,盯着外面。十点整,小刘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攥着两个U盘,走路很快,像怕被人跟上。他推门进来,

坐到我旁边,把U盘插进笔记本。“放大了好多,”他压低声音,“但有地方还是看不清。

车牌只有那三个数字,其他的怎么调都糊。”我们把那段监控从头放,一遍,两遍,三遍。

第七遍的时候,我按了暂停。画面里,影子离开时脚边掉了一个小布袋。很小,

不注意根本看不见。袋口露出一角花边——婴儿衣服的那种花边。然后第二个人影走过来。

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冷光。两个人低头,交换了什么。像是在确认物品。

交换结束的时候,那个人举起手机——屏幕对着镜头。短短一秒。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孩子睡着的脸。我把那一帧放大,放大,再放大。是念念。她躺在熟悉的被褥上,

手里握着那只旧布偶。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反光——那是她床头柜上的小瓷杯,

我每天早上用它给她倒水。我的手指冰凉,按在鼠标上,像按着一块冰。他们进过我的家。

他们在我女儿睡着的时候,站在她床边,拍过照。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未知号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然后是一个视频消息。我点开。画面摇晃,

背景是车内的昏黄灯光。镜头往后移,移向后座——后座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体,

盖着一条小被子。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推了推那个身体。一个声音响起,很轻,

像怕吵醒谁:“别怕。别怕。”是念念的声音。是她睡着的喘息。

我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后背贴着玻璃窗,又冷又硬,像被人摁在那儿动不了。

视频结束。黑屏了几秒,又跳出一行字:不配合就见面。然后是那张照片——念念睡着的脸,

嘴角还带着一点奶渍,像她从前的每一个夜晚。最后三行字:别叫警察。别报警。

否则她醒来,就不再叫‘阿姨’。我站起来,腿发软。抓起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个数字,又停住。那个号码,要不要回拨?如果接了,会听到什么?

如果没接,他们会不会——门响了。不是手机,是身后。自习室的门。三下。很慢。很重。

像有人在用手背敲门,一下,一下,数着时间。小刘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口。我背贴着窗,

手里的电话攥得发烫。那敲门声停了。几秒后,又响了。三下。一样的节奏。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恐吓。这是在算账。算我还剩多少选择。我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

隐约看见一个轮廓。不高,瘦瘦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伸出手,想推门。可那只手,

怎么也抬不起来。第六章:逼近那晚我们按女警给的地址,守在监控点B。

我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手心里一直攥着那枚铜镜。金属被我的体温捂热了,

可心里那团火怎么也烧不旺。小刘坐在旁边,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一边放大那几帧画面,一边用手指敲着膝盖,轻轻轻轻的,像把焦虑敲成节拍。

警车停在后巷,熄了火。女警坐在副驾驶,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盯着我们这片。

她说的话还在耳边:“一有动静立刻给信号,别贸然出去。”那句话像一层薄网,罩着我。

我在网里找出口,可出口在哪儿,我不知道。夜越来越深。街道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连野猫都不叫了。然后我们看见了。影子在远处路口停下。抱着什么,

轮廓和之前监控里一模一样。走得不急不缓,步子很轻,

但节奏熟悉——那种熟悉让我浑身发紧。小刘压低声音:“来了。”影子走近了。

走到长椅边,弯腰,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椅子下面。然后直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像在确认有没有人。我攥紧铜镜,镜边硌得手心生疼。那卷东西的花边,在路灯下露出一角。

小刘把镜头放大——我认出那种缝法了。是外婆的手工。小时候,外婆给我们缝过衣服,

袖口、领边,都爱用这种花边。她说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现在没人会了。

程璐小时候最喜欢那件带花边的裙子,穿到小了还舍不得扔。那个影子,怀里抱着的,

是外婆的手工。“他们要拿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像被夜风吹薄了。

女警在对讲机里说了句什么。警车灯灭了,几个人影从暗处摸出来,散开,包抄过去。

影子上了车。银灰色旧款,车牌在昏暗里只露出三个数字——724。车发动,

尾气里飘出一股味道。烟草味。那种廉价烟草的味道,和我姐抽的一样。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这不是外人。这是有人用我们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物件,

一点点把我们的世界缝成另一个版本。车驶出小巷,警车远远跟着。后座上,

那个人在翻手机,屏幕一亮一暗的,像在确认什么东西。忽然,车在一个拐角急刹。

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下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快步走向路边的垃圾桶。扔进去。然后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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