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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关雪燃尽风华的十三日苏轻烟林衍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寒关雪燃尽风华的十三日(苏轻烟林衍)

一朵小桔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寒关雪燃尽风华的十三日》男女主角苏轻烟林衍,是小说写手一朵小桔子所写。精彩内容:主角为林衍,苏轻烟的男频衍生,救赎,虐文,古代小说《寒关雪:燃尽风华的十三日》,由作家“一朵小桔子”倾心创作,情节充满惊喜与悬念。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3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20:5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寒关雪:燃尽风华的十三日

主角:苏轻烟,林衍   更新:2026-02-19 14: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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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死得太快!”“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爹林帅的赫赫战功,

是怎么在他手上变成一个笑话的!”风声如刀,刮在脸上,比刀子还疼。林衍半跪在雪地里,

一口血沫子混着冰碴吐在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他的玄铁重甲裂开数道口子,

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面前,是新任监军魏征那张写满快意的脸。

第1章“林衍,你可知罪?”魏征的声音尖利,像一把钝刀子在人的耳膜上刮擦。

林衍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夜里的孤狼。“我何罪之有?

斩杀敌酋,守住了烽火台,我有功无罪!”“功?”魏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大笑起来,“违抗军令,擅自出击,害得我麾下三百锐士折损过半!这也叫功?林衍,

你别忘了,你爹是罪臣,你也是个戴罪立功的杂碎!在这里,我说了算!”他身后,

几个亲兵手按刀柄,虎视眈眈。而更远处,那些刚刚跟着林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个个衣甲残破,神情愤懑,却敢怒不敢言。这里是寒铁关。大夏王朝最北边的一道屏障,

也是一座活生生的坟墓。关外是号称“草原饿狼”的北戎骑兵,关内,

是比北戎人更狠的自己人。三个月前,他父亲,镇北大元帅林啸天,被诬通敌叛国,

满门抄斩。只有他,因为正在北境执行一项九死一生的任务,才侥幸逃过一劫。

皇帝的一纸诏书,将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将军,贬为了寒铁关的先锋营死士。美其名曰,

戴罪立功。实际上,就是让他来送死。而负责看管他的,正是他父亲昔日政敌的儿子,魏征。

“魏监军,”林衍撑着断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形笔直如松,“那三百锐士,

若不是我带人冲杀,此刻已经全军覆没,烽火台也早已易手。到时候北戎大军长驱直入,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魏征被噎得脸色涨红,随即狞笑道,“牙尖嘴利!来人,

给我扒了他的甲,上鞭刑!我倒要看看,他这身骨头是不是跟他爹一样硬!”“谁敢!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独眼的老兵排开众人,走了出来,正是林衍父亲当年的亲卫,

王大魁。他身后,几十个同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默默地围了上来,虽然没说话,

但那股子杀气,却让魏征的亲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些人,都是林帅的老部下。

他们不信林帅会叛国,他们只信林帅的儿子,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的林家枪。

“反了!你们要造反吗?”魏征色厉内荏地吼道。王大魁独眼中精光一闪,

沉声道:“魏监军,林将军有功,兄弟们都看着。你要是无故责罚,寒了兄弟们的心,

这寒铁关,谁来守?”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魏征的脸色阵青阵白,他知道,

这帮老兵痞子都是亡命徒,真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划破长空。呜——呜——呜——三长两短,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所有人脸色大变。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关隘,声音都变了调:“监军!将军!

北戎人……北戎人的主力,压上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五万!”五万!

整个寒铁关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五千人,其中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魏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肚子都开始打颤。“怎……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刚被击退吗?

”林衍的目光却投向了关外那漫天的烟尘,眼神锐利如鹰。“刚才的不过是诱饵,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强攻寒铁关!”他一把扯下身上破烂的战袍,

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纵横交错的伤疤,对身旁的王大魁吼道:“老王,传我将令,所有人,

上城墙!弓箭手准备,火油金汁,都给我备足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发号施令!

”魏征尖叫道。林衍猛地回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魏征,

你听好了。现在,要么你带着你的人滚回你的监军府里躲着,要么,就给老子闭上你的鸟嘴,

听我指挥!要是城破了,你我,还有这关内的所有人,都得死!

”那股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让魏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你……”“将军有令!

全军上城墙!”王大魁根本不理他,振臂一呼。“喏!”那些老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轰然应诺,各自奔赴战位。林衍拖着断臂,踉跄地走向城墙边缘。关外,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黑线迅速扩大,变成了黑色的潮水,马蹄声汇聚成雷鸣,

震得整个寒铁关都在微微颤抖。无数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地狱里伸出的招魂幡。

北戎人,真的来了。林衍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五万大军。

在敌军阵列的最前方,十几架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钢铁巨兽,正缓缓向前推进。

是冲城车和抛石机!“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重型器械?”王大魁倒吸一口凉气。

林衍的心沉了下去。北戎人以骑兵见长,不善攻城。以往他们最多是骚扰劫掠,

从不敢对寒铁关这种雄关发起总攻。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除非,

关内有内应!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打造这些器械的图纸和工匠!是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脸色发白的魏征。魏征接触到他的目光,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

厉声叫道:“看我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守城!”林衍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疑虑。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传令下去,

所有抛石机,优先攻击敌军的抛石机!弓箭手,三段射准备!告诉兄弟们,我们身后,

就是大夏的万里河山,退无可退!”“今天,要么站着死,要么,就让北戎人的血,

染红这片雪原!”“战!”城墙上,所有士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战!”林衍拄着断枪,

迎着刺骨的寒风,笑了。父亲,您看到了吗?孩儿没有给您丢脸。这林家的枪,今天,

就在这寒铁关,再会一会北戎的饿狼!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墙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双清冷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是一个身穿普通士兵服饰的女子,脸上涂着灰土,

却掩不住那份卓然的气质。她叫苏轻烟,是军中的一名医官。没有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

她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挺拔如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第2章“放!

”随着林衍一声令下,城墙上数十架早已准备好的投石机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动声。

巨大的石块带着风声,呼啸着砸向关外的北戎军阵。几乎在同时,

北戎人的抛石机也开始了反击。天空中,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交错飞过,

像是一场末日降临的流星雨。轰!一块巨石砸在城墙上,碎石四溅,

几个靠得近的士兵瞬间被砸成了肉泥。惨叫声,哀嚎声,命令声,瞬间混杂在一起。战争,

以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序幕。“稳住!都给老子稳住!”王大魁挥舞着环首刀,

声嘶力竭地吼着,“二队补上!弓箭手,听我号令!

”林衍的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北戎冲城车。那东西像一头钢铁巨兽,

外面包裹着厚厚的湿牛皮,寻常的火箭根本奈何不了它。一旦让它靠近城门,后果不堪设想。

“火油!把所有火油都给我运过来!”林衍吼道。“将军,火油……火油不多了!

”一个军需官哭丧着脸跑过来,“前几日魏监军说天冷,

把库里大部分火油都拿去……取暖了。”“什么?”林衍如遭雷击,猛地转向魏征的方向。

魏征正躲在一处垛口后面,看到林衍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强自镇定道:“天寒地冻,

将士们需要取暖,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谁能想到北戎人会突然总攻?”“我X你娘!

”王大魁气得眼睛都红了,提着刀就要冲过去。“老王,回来!”林衍喝止了他,

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知道,

现在跟魏征计较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没有足够的火油,就无法有效阻止冲城车。怎么办?

电光火石之间,林衍的目光扫过城墙下堆积如山的滚木和石块。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老王!”他一把拉过王大魁,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王大魁听完,

独眼中满是震惊:“将军,这……这太险了!您还带着伤……”“没时间了!按我说的做,

快!”林衍的语气不容置疑。“……是!”王大魁咬了咬牙,转身去传令。很快,

城墙上的士兵们开始了一项奇怪的举动。他们不再往下扔石头,

而是将一根根粗大的滚木用绳索吊着,悬在城墙外侧。北戎人见状,还以为夏军黔驴技穷了,

发出一阵阵哄笑。魏征也看不懂,尖着嗓子喊:“林衍,你在搞什么鬼?

还不快让弓箭手放箭!”林衍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辆越来越近的冲城车。近了,

更近了!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就是现在!“点火!砍绳!”林衍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怒吼。早已准备好的士兵立刻将火把凑向滚木。那些滚木上,

竟然早就被淋上了仅剩不多的火油,还缠绕着浸满油脂的麻布!熊!

几十根滚木瞬间变成了几十条巨大的火龙,随着绳索被砍断,带着万钧之势,

呼啸着砸向城下!北戎人脸上的嘲笑凝固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夏军会用这种自杀式的打法。轰!轰!轰!燃烧的滚木精准地砸在了几辆冲城车的顶部。

湿牛皮可以防火箭,却挡不住这种浇了油的巨木。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冲城车内部推动撞锤的士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乱作一团。一辆冲城车失控,

撞向了旁边的另一辆,两头钢铁巨兽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好!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连日的压抑和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所有士兵都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那个站在城头,身形并不高大,

却仿佛能撑起这片天的男人。然而,林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因为他看到,

在冲城车被毁之后,北戎军阵中,分出了数千名身披重甲的步兵,他们手持巨盾,

组成了一个个坚固的龟甲阵,顶着城墙上的箭雨,开始强行推进。而在他们身后,

是密密麻麻的云梯。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弓箭手,抛射!不要停!”林衍嘶吼着,

声音已经完全沙哑。箭矢如雨,不断落下,却大多被巨盾弹开,

只能偶尔从缝隙中射杀一两个敌人。很快,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杀!

”一个狰狞的北戎士兵顺着云梯向上猛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迎接他的,

是王大魁势大力沉的一刀。噗嗤!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了王大魁一脸。“想上来?

问过你王爷爷的刀没有!”王大魁一脚踹开尸体,将云梯推了下去。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越来越多的北戎士兵像蚂蚁一样爬上城墙。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刀砍入肉体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一个年轻的夏军士兵被一刀捅穿了腹部,他没有惨叫,而是死死抱住面前的敌人,

用牙齿咬断了他的喉咙,然后一起坠下城墙。一个断了腿的老兵,靠在墙垛上,

拉响了怀里的火药包,和三个冲上来的北戎士兵同归于尽。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夏军,

北戎军,尸体很快堆满了城墙的通道。林衍也加入了战斗。他仅剩的右臂挥舞着断枪,

每一次刺出,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鲜血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他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这些畜生!突然,他感到身后一阵恶风袭来。来不及回头,

他凭借着千百次生死之间磨练出的直觉,猛地向旁边一滚。嗤啦!一把带着倒刺的弯刀,

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划过,将他的皮甲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剧痛传来,林衍闷哼一声,

反手一枪,枪头像毒蛇一样,刺向偷袭者的咽喉。偷袭者显然也是个高手,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林衍这才看清,

偷కి者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北戎将领,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

手中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弯刀。“你就是林衍?”刀疤脸将领开口了,

说的是一口生硬的夏朝官话,“杀了你,大汗一定会重重赏我!”林衍没有废话,断枪一抖,

再次攻了上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疤脸将领刀法大开大合,势沉力猛,显然是天生神力。

而林衍的枪法则灵动狠辣,招招不离对方要害。但林衍毕竟断了一臂,又身负重伤,

打了十几个回合,渐渐落入了下风。刀疤脸将领抓住一个破绽,一刀劈向林衍的头颅。

林衍举枪格挡。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林衍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断枪再也握不住,

脱手飞了出去。“去死吧!”刀疤脸将领狞笑着,弯刀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下。

完了……林衍看着那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刀锋,心中一片冰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寒光从斜刺里射来,精准地打在了刀疤脸将领的手腕上。那是一枚银针。

刀疤脸将领吃痛,手腕一麻,刀势顿时一偏,擦着林衍的头皮劈了过去,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他惊怒交加地回头,却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兵”,正手持一把匕首,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是苏轻烟!她怎么会在这里?林衍心中大惊。“找死!”刀疤脸将领被一个无名小卒偷袭,

勃然大怒,舍了林衍,转身一刀劈向苏轻烟。苏轻烟不闪不避,

身体却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贴近了刀疤脸将领的怀里。

刀疤脸将领一愣。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低下头,看到一柄小巧的匕首,

已经齐根没入了他的心脏。“你……”他指着苏轻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轻烟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任由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周围正在厮杀的几个人都看呆了。林衍也怔住了。这个平日里只会救死扶伤,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医官,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苏轻烟没有看他,

只是捡起地上的一把环首刀,扔给了他,声音清冷:“发什么呆?还想死第二次吗?”说完,

她便转身投入了另一边的战斗,身法飘忽,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北戎士兵倒下。

林…衍握着刀,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3章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当黄昏降临,北戎人终于鸣金收兵,留下了数千具尸体,

潮水般退去。城墙上,幸存的夏军士兵一个个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一万五千守军,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五千。这是一场惨胜。林衍拄着刀,站在尸堆里,

看着远去的敌军,眼神凝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北戎人今天只是试探性攻击,下一次,

一定会更加疯狂。“将军,我们……守住了。”王大魁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声音嘶哑,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林衍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传令下去,

救治伤员,清点人数,修复城防。告诉兄弟们,轮流休息,北戎人随时可能再来。”“是!

”林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下城墙。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血已经浸透了内衬的衣物,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需要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他下意识地走向医官所在的营帐,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想起了苏轻烟。

那个在战场上救了他一命,又展露出惊人身手的女人。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掀开帐帘,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营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轻烟正跪在一个士兵身旁,满手是血,正在为他处理腹部的伤口,动作娴熟而专注,

仿佛之前在城墙上那个杀伐果断的人不是她一样。林衍没有打扰她,

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看着。直到苏轻烟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才直起身,

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回头,看到了林衍。“你来了,”她语气平淡,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过来,坐下,把衣服脱了。”林衍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依言坐下,

解开了破烂的上衣。当他露出那一身新旧交错的伤疤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苏轻烟,

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 ઉ 的波动。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伤药和绷带,

开始为他清理伤口。她的手指很巧,动作轻柔,触碰到伤口时,林衍感觉到的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奇异的酥麻。“你到底是谁?”林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苏轻烟手上的动作一顿,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道:“一个不想死的医官而已。”“不想死的医官,

会有那样的身手?”林衍追问,“你使得是南疆的‘蝶杀术’,这种功夫,

已经失传了近百年。除了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没人会。”苏轻烟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你懂的还不少。”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林衍,“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寒铁关?为什么要帮我?”“我说了,我不想死。

寒铁关要是破了,我们都得死。至于帮你,”苏轻烟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就当是……还你父亲一个人情吧。”“我父亲?”林衍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苏轻烟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为他包扎伤口,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好了。

”她打上最后一个结,站起身,“这几天别再动手,否则你这条胳膊就真的废了。

”林衍还想再问,苏轻烟却已经转身去收拾药箱,显然是不想再多谈。

他只好把满腹的疑问压回心底,穿上衣服,站了起来。“今天,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

苏轻烟背对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林衍走出营帐,回头看了一眼,帐帘晃动,

遮住了那道清冷的身影。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深夜,监军府。

魏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酒菜撒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亲信,破口大骂,“五万大军,

竟然连一个残破的寒铁关都攻不下来!还让他林衍出尽了风头!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上前道:“大人息怒。那林衍确实有几分他爹当年的风采,

而且手下那帮老兵都听他的,我们……我们不好硬来啊。”“我不管!”魏征面目狰狞,

“我爹送我来这里,不是让我看他林衍建功立业的!我是来让他死的!必须让他死!

”他眼珠一转,闪过一丝毒计。“明天,北戎人肯定还会攻城。你,去粮草库,

把我们储备的滚石和箭矢,给我偷偷换掉一批。”“大人,这……”那幕僚大惊失色,

“临阵换掉军备,这可是死罪啊!万一城破了……”“闭嘴!”魏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富贵险中求!只要林衍死了,这守城之功就是我的!到时候我爹在朝中运作一番,

我就是镇守北疆的大功臣!至于这寒铁关……破了又如何?只要我们提前找好退路,

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们头上!”他压低了声音,

阴恻恻地说道:“我早就跟北戎的二王子联系好了。只要我们帮他拿下寒铁关,

他答应保我们荣华富贵。大夏的江山,与我何干?”那几个亲信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反驳。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魏征这条贼船,下不去了。“去办吧。”魏征挥了挥手,重新坐下,

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林衍,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明天,就是你的死期!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北戎人的进攻,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来得更快,更猛烈。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寒铁关。“将军!不好了!

”王大魁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墙,脸色惨白,“我们的箭矢……我们的箭矢好多都是空杆,

没有箭头!滚石也换成了一堆没用的碎石!”“什么?”林衍如遭雷击。他瞬间明白了。

是魏征!这个畜生,为了害死自己,竟然不惜拿全城军民的性命做赌注!“魏征人呢?

”林衍怒吼。“他……他带着他的人,往南门去了,说是……说是去布防!”“布防?

他是想逃跑!”林衍气得浑身发抖。然而,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了。北戎人的云梯,

已经搭上了城墙。“兄弟们!”林衍拔出环首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们没有援军,

也没有退路了!”“想活命的,就跟我一起,杀出去!”“杀!”所有士兵都红了眼。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林衍一马当先,冲入了敌群。他就像一尊杀神,

手中的刀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但是,北戎人太多了。一个倒下,就有两个补上来。

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身上的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染红了全身。

他看到王大魁被几个敌人围住,身中数刀,依旧死战不退,最后抱着一个敌人,

从城墙上翻了下去。“老王!”林衍目眦欲裂。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兄弟倒在血泊中。

他看到北戎人的黑色旗帜,已经插上了城头。寒铁关,要破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动作也越来越慢。一把长矛,从他的侧腹捅了进去,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墙垛上。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看着潮水般涌上城头的敌人,看着那些狰狞狂笑的脸。他不甘心。

父亲的冤屈还没洗清,这大好河山,就要断送在这帮奸佞小人手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仰天长啸。“父亲!孩儿……无能!”声音悲怆,响彻云霄。就在他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天籁,在他耳边响起。“还没结束。”他艰难地转过头,

看到苏轻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球,

只有拳头大小。“这是什么?”林衍虚弱地问。“能救我们命的东西。

”苏轻…烟拉开了圆球上的一个拉环。然后,她将那个黑色的圆球,

扔向了城下最密集的人群中。第4.章黑色的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起眼的抛物线,

落入了北戎军最密集的冲锋队列中。几个北戎士兵好奇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任何投石机砸下的声音都要巨大。

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以圆球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所有的北戎士兵,

无论是人还是马,瞬间被撕成了碎片。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更远处的士兵掀飞出去,

人仰马翻。整个战场,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如同天神之怒般的爆炸惊呆了。

城墙上,夏军士兵目瞪口呆。城墙下,北戎军队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惊恐地看着那个被炸出的巨大焦黑弹坑。“这……这是什么?”林衍看着这一幕,

震惊得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天火雷。”苏轻烟的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只是扔出了一块普通的石头,“我师门的一点小玩意儿,威力还行。”还行?这叫还行?

这简直就是神迹!林衍看着苏轻烟,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怪物。这个女人,

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苏轻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从怀里又掏出了两颗天火雷。

她将其中一颗塞到林衍手中,说道:“捏住这个引信,想扔的时候松手就行。记住,

松手后三息之内必定会炸,别把自己也炸了。”说完,

她将另一颗扔向了另一处敌人密集的地方。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北戎人的阵型彻底乱了。他们是草原的饿狼,他们不畏惧刀剑,不畏惧死亡,

但他们畏惧这种无法理解的,如同神罚般的力量。“妖术!是夏朝人的妖术!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北戎士兵开始溃退,争先恐后地向后跑,

完全不顾军官的呵斥与砍杀。城墙上的夏军士兵反应过来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神威!天降神威啊!”“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他们看着苏轻烟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和狂热。林衍也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手中冰冷的铁疙瘩,

又看了一眼那个清冷如仙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机会来了。他忍着剧痛,

一把拔出插在腹部的长矛,带出一大蓬鲜血。“传我将令!”他用尽力气吼道,“开城门,

随我反击!”“将军,不可啊!”一个副将急忙劝阻,“您伤得这么重,

而且我们人手不足……”“执行命令!”林衍的眼神不容置疑,“北戎人军心已乱,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看了一眼苏轻烟:“能再给我几颗吗?

”苏轻烟摇了摇头:“没了,我就带了三颗。”林衍心中一沉,但随即又燃起斗志。三颗,

够了。足以震慑敌胆!“开城门!”沉重的城门发出“咯吱”的声响,缓缓打开。

林衍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右手持刀,左手握着那颗天火雷,第一个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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