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皮脱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的红砖，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有生殖器，还有一句：上帝已死，只有美金永生。，闭着眼，放轻呼吸。，将手里改装过的重机枪架在一堆砖头上。。。。
如果在和平年代，五分钟只够抽根烟，或者刷几个短视频。
身后的队员们趴在地上，手指扣在扳机上，静默，没人说话。
李猛扭头看了一眼林珂。
这小子太镇定了。
如果是装的，那他不去好莱坞演戏真是可惜了。如果是真的……那这小子的心，得多狠？
李猛想起刚才路过的贫民窟。
那里的孩子没有鞋穿，脚底板被玻璃碴子扎烂了，还在垃圾堆里翻找能吃的东西。
在这个鬼地方，命是最不值钱的货币。
“还有三分钟。”
李猛心里咯噔一下，集中起注意力。
队员们的身子动了一下，调整姿势，枪口微微抬起。
泵房外是一片空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辆报废的卡车停在那里，锈成了一堆废铁。
风吹过，杂草哗哗作响。
两点五十四分。
李猛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他在心里数着秒。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两点五十五分。
“来了。”
林珂睁开眼。
与此同时，观察窗的视野里，那个废弃的维修通道口，人影晃动。
有人。
先出来的是个瘦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迷彩服，叛徒“老鼠”。
他缩头缩脑，四处张望。
紧接着，五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手里拿着带消音器的 M4 突击步枪。
那是标准的 CIA 行动组配置。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傲慢，长期处于社会顶端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在这片废土上，他们依然觉得自已是主宰。
六个人。
两点五十五分。
从东侧维修通道进入。
甚至连那个带头的特工走路时，左脚有点跛的细节，都和林珂在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全中。
一点不差。
林珂看着窗外。
那个叫“老鼠”的叛徒正指着泵房的方向，似乎在向那些特工邀功。
那个跛脚的特工满意地连连点点头。
“动手。”
“轰！”
李猛手里的重机枪咆哮起来。
7.62 毫米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那六个人。
那个还在邀功的叛徒“老鼠”，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上半身就直接被打烂了，血雾炸开。
碎肉和骨头渣子溅了旁边的特工一脸。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埋伏在房梁上的狙击手开火了。
两名特工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头盔根本挡不住穿甲弹，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剩下的三名特工反应极快。
他们也是老手，在枪响的瞬间就做出了战术规避。
一个滚进了废弃卡车底下。
一个躲到了水泥柱后面。
还有一个，也就是那个跛脚的头目，反应最快，他一把抓过身边同伴的尸体挡在身前，一边后退一边举枪还击。
“哒哒哒！”
子弹打在泵房的砖墙上，碎屑乱飞。
“压制！”李猛吼道。
重机枪的火力死死压住了那辆卡车和水泥柱。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冲了出去。
是林珂。
他手里只有一把反手握着的匕首。
那个躲在卡车底下的特工刚探出头想开枪，林珂就已经飞身跑到。
林珂没有减速，身体借着冲势在地上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到了车底。
那个特工惊恐地瞪大眼睛，刚要调转枪口。
噗。
林珂手里的匕首从他的下巴刺入，直接贯穿了脑干。
特工浑身一抽，不动了。
林珂拔出匕首，翻身滚出车底。
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泥土里，溅起一串泥花。
水泥柱后面的特工露头了。
林珂猛地蹬地，身体腾空而起，脚踩在卡车的引擎盖上，借力一跃。
那特工只看到眼前黑影一晃。
林珂从天而降。
膝盖重重地顶在特工的胸口。
“咔嚓”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特工喷出一口鲜血，枪脱手飞出。
林珂落地，手腕一翻，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特工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细红线。
血还没喷出来，人已经倒了下去。
只剩下那个跛脚头目了。
他扔掉挡箭牌尸体，转身想往回跑。
但他跑不掉。
李猛的机枪封死了退路。
他绝望地转过身，举起枪。
没有给他机会扣动扳机。
林珂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跛脚头目只觉得手腕一痛，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跪倒在地。
林珂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冰冷地贴在他的喉结上。
跛脚头目看着林珂的眼睛。
“你……你是谁？”跛脚头目颤抖着问。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林珂凑到他耳边。
“上一次，你在我的胸口开了三枪。”
林珂的声音轻盈，像老朋友叙旧。
“你说，黄皮猴子的血也是红的吗？”
跛脚头目愣住了。
他没听懂。
什么上一次？什么三枪？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亚洲人。
“这次，是我送你上路。”
林珂的手腕猛地用力。
噗嗤。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染红了林珂的手，也染红了他苍白的脸。
跛脚头目捂着脖子，发出“荷荷”的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软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
从开火到结束，一共二十八秒。
比林珂预言的三十秒，还要快两秒。
硝烟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泵房里，队员们慢慢站起来，看着站在尸体中间的林珂。
林珂甩了甩手上的血，蹲下身子，用死人的衣服，慢慢地擦拭着匕首。
李猛提着重机枪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林珂。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
那种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简直是天生的杀人机器。
“搜。”李猛吐出一个字。
队员们立刻散开，开始清理战场。
没过多久，一个队员惊呼了一声。
“队长！你看这个！”
在水厂的主承重柱下面，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被塞在角落里。
队员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块块像橡皮泥一样的东西，插着雷管。
“C4。”李猛走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起码二十公斤。”
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可是水厂的主承重柱。
一旦爆炸，整个水厂会瞬间坍塌，水厂下面连接着城市的地下水脉。
如果在水里下毒，或者把污水引进去……
下游几个聚居点，住着三十万多人。
大部分是老弱病残，是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家园的可怜虫。
他们每天排队领的一瓶水，就是靠这个水厂过滤出来的。
“这帮畜生。”
“他们想炸毁水脉。”
林珂把擦干净的匕首插回腰间，走了过来。
“现在纯净水比油还贵。只要毁了这个水厂，西边那个由大财阀控制的供水站，就能把水价翻十倍。”
“那些穷人买不起怎么办？”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
林珂看了他一眼。
“那就渴死。”
“或者把老婆孩子卖了换水喝。”
“这就是美国梦。”
林珂的话，让众人想起刚才在路边看到的那个拿钻石项链换抗生素的老人，凄惨可怜的画面又浮现在大家眼前。
为了钱，这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李猛看着那包炸药，又看看林珂。
如果不是林珂。
他们这会儿可能已经踩中了陷阱，全军覆没。
然后这二十公斤 C4 就会爆炸。
三十万人会没水喝。
无数个像那个老人一样的难民会渴死在路边。
李猛深吸一口气。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知道谁是兄弟，谁是恩人。
他把重机枪背到身后，走到林珂面前。
李猛比林珂高半个头，壮实得像头棕熊。
“兄弟。”
“我老李是个混球，之前嘴臭。”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实打实。
周围的队员们也陆续围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只有感激和服气。
在这个世道，能跟着一个有本事的人，那就是多了一条命。
林珂看着李猛，露出一个微笑。
“欠我顿酒。”
“记着呢！”
“管够！最好的威士忌！”
就在这时，林珂胸口的通讯器提示音响起。
林珂按了一下耳机。
“这里是林珂。”
“林珂，我是指挥官。”
“干得漂亮。”
“无人机传回了画面。你们不仅清除了威胁，还保住了水厂。”
“鉴于你的出色表现，以及带回的重要情报。”
“上级决定，即刻晋升你为 E 级特工。”
“你将获得一支三人侦查小队的独立指挥权。人员你自已挑。”
E 级，还是个炮灰的级别，但至少，能自已带队了。
“收到。”
李猛听到了，随即一拳捶在林珂胸口。
“行啊小子！这就升官了？以后是不是得喊你林长官了？”
虽然是调侃，但语气里透着高兴。
大家都在笑。
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气氛在泵房里蔓延。
那个年轻队员甚至哼起了歌，弯腰去解那个跛脚头目腰间的战术腰带，里面的东西作为自已的战利品。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那个跛脚头目尸体上的战术对讲机里传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对讲机。
电流声响了几秒，然后传出了一个人声。
很急切，带着几分焦虑。
“‘秃鹫’？听到请回答！”
“‘秃鹫’？我是‘巢穴’。”
那个叫“秃鹫”的，应该就是地上这具尸体。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为什么不回复？”
“该死的……听着，不管得手没得手，立刻撤退！”
“城西粮仓的二号计划提前了！”
“那些暴民要暴动了，我们需要人手镇压……滋滋滋……”
城西粮仓。
二号计划。
林珂弯下腰，从尸体上扯下那个对讲机。
李猛凑过来，神色凝重。
“城西粮仓？那是咱们基地最大的粮食储备点。”
“要是那儿出了事……”
李猛没说下去。
没水还能活几天，没粮，那就真的要吃人了。
“收拾东西。”
“回基地。”
“看来，这顿酒得晚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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