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 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妮儿水生推荐完结小说_免费阅读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妮儿水生)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大神“小歪小歪不乖不乖”将妮儿水生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小说《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的主要角色是水生,妮儿,这是一本现言甜宠,虐文,救赎,家庭小说,由新晋作家“小歪小歪不乖不乖”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1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09:1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主角:妮儿,水生 更新:2026-02-20 12:31:05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我叫妮儿,死的时候四十五,水生五十一。他比我大六岁。村里人说,妮儿这辈子值了,
有个男人疼了她一辈子。可我想说的是,是我值了,可是他倒霉了——他那么好的人,
要不是娶了我这个瘫子,说不定能找个健康的女人,生几个孩子,老了好有人端茶递水。
这话我跟他说过一回。嗯那天下雨,他坐在床沿上给我梳头,我就这么说了。他听了,
手停了停,然后继续梳,一下一下的。“说啥傻话。”他说。我说不是傻话,是真话。
他把梳子放下,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他那双眼睛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又黑又亮,
一点不像五十岁的人。“妮儿,”他说,“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就是娶了你。”我说不出话来。他就又笑了,把我揽过去,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我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那天晚上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我七岁认识他,二十岁嫁给他,四十五岁离开他。
这一辈子,他疼了我三十八年。三十八年,够把一个人疼到骨头里了。那就从头说起吧。
一我醒过来的时候,右腿已经没有知觉了。那年我七岁。从拖拉机上摔下来,
后脊梁磕在石头上。县医院的医生说,送晚了,伤着神经了,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母亲坐在病床边,眼睛肿得像烂桃。她攥着我的手,一遍遍说:“妮儿,妈对不住你,
妈对不住你。”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瘫痪,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个噩梦,梦醒了就能下地跑。
可这个梦,一做就是一辈子。三个月后,母亲改嫁了。继父不愿意要个瘫子拖油瓶,
母亲就把我送到了舅舅家。临走那天,她蹲在床前给我梳头,梳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末了,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我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没哭。
那两块糖我没舍得吃,装在贴身口袋里,装了一个月,最后化成黏糊糊的一团。
我就着那点甜味儿,咽了好多回唾沫。舅舅家在南边村子里,三间土坯房,
院子里养着十几只鸡,一头猪。舅妈是个瘦高女人,颧骨很高,看人时眼白多眼珠少。
她给我在灶房边上搭了张木板床,铺一层稻草,盖一床旧棉絮。“往后你就住这儿,”她说,
“能干活不?”我说手能干活。她就笑了一声,那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听着像杀鸡前的动静。从那以后,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剥玉米、摘花生、纳鞋底。
舅妈把活计堆在我床边,做不完不给饭吃。我的手倒是越来越巧,玉米剥得又快又干净,
纳的鞋底针脚细密匀称,拿到集上能比别人多卖两分钱。舅舅不管我。他是个闷葫芦,
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喝了酒就睡觉。舅妈骂我时他也不吭声,只当没听见。只有一个人,
会偷偷帮我。他叫水生,住在隔壁。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左腿使不上劲,
走路一瘸一拐的。他爹妈死得早,一个人过活,种两亩薄田,养几只羊。我第一次见他,
是来的那年冬天。下着雪,我坐在灶房门口剥玉米,手冻得像胡萝卜,玉米粒子硬邦邦的,
指甲盖都快掰翻了。他从院墙那边探出头来,看了我一会儿,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
他从大门进来,手里揣着一个烤红薯。“给你的。”他把红薯递过来,眼睛不看我。我没接。
他就把红薯放在我旁边的簸箕上,一瘸一拐走了。红薯还烫手,我揣在袖子里焐了半天,
最后还是一点一点吃完了。那是我到舅舅家以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吃着吃着,
眼泪就下来了,也不知是烫的还是怎么了。后来他就常来。有时送个烤红薯,
有时送一把炒花生,有时什么都不送,就坐在墙根底下,帮我剥玉米。他不怎么说话,
我也不怎么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听北风呼呼地刮,听舅妈在屋里骂鸡骂猪骂老天爷。
有一回,舅妈出去串门,走时把灶房门从外面锁上了。那天晚上她回来得晚,
我饿得胃里直泛酸水,又不敢喊。窗户纸上忽然透进来一点光,是他举着煤油灯,站在窗外。
“饿不饿?”他问。我说饿。他就从窗户缝里塞进来两个窝头,还温着。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锁屋里了。他说他听见舅妈锁门的声音,就知道是把我锁里面了。
“你咋不喊我?”他问。我说我怕给你添麻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麻烦。
”就这三个字,我记了一辈子。二在舅舅家住了十二年。十二年里,我从七岁长到十九岁。
舅妈的骂声从没断过,从“瘫子”骂到“赔钱货”,
从“吃闲饭的”骂到“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听着,习惯了,
就像听惯了院子里的鸡叫猪哼。只是有时夜里睡不着,会想母亲。想她给我梳头的样子,
想她手里的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发梢,一下一下,慢慢吞吞。她改嫁以后来过两回,
后来再没来。听说又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我没怨过她。瘫子嘛,拖累人。
水生日子也不好过。他那条腿干不了重活,村里人背地里叫他“瘸子”。他种的田比别人少,
挣的工分比别人低,一年到头,也就勉强糊口。可他从不抱怨,见人总是笑一笑,
说话慢声慢气的。他还来看我,帮我干活,陪我说话。舅妈不在时,
他就坐久一点;舅妈在家时,他就坐一会儿就走。十几年下来,我们说的话加起来,
可能还不如别人一天说得多。可我知道他的事,他也知道我的事,不用说。
有时他会带一本书来,念给我听。他念得慢,磕磕巴巴的,好多字不认识就跳过去。
我问他哪来的书,他说从收破烂的那儿淘来的,两分钱一斤。书是旧的,纸都黄了,
闻着有股霉味儿。可听他念书时,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看见了没见过的东西。
有一回他念的是《诗经》里的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念完了,抬头看我,脸忽然红了。我没问他那几句是什么意思。可我全记在心里了,
一个字都没忘。后来很多年,我常在夜里想,要是那天他没念那几句,或者念了我也没记住,
这辈子会不会不一样?想来想去,还是不会。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三我二十岁那年,
舅妈开始托人给我说亲。来的人什么样儿的都有。死了老婆的鳏夫,四十多,
有三个孩子;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汉,五十多,耳朵背得厉害;还有脑子不太灵光的,
坐那儿流口水,冲着我傻笑。舅妈见一个骂一个,骂的不是人家,是我。“瘫子还想挑?
有人要就不错了!”我不吭声。水生在院墙那边听见了,晚上翻墙过来,站在我床前,
憋了半天,说出一句话:“妮儿,你要是愿意,我娶你。”我愣住了。“我腿也不行,
”他说,“咱俩搭伙过日子,谁也不嫌弃谁。”我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他慌了,
手忙脚乱给我擦,越擦越多。最后他蹲下来,把我的两只手攥在他手心里,就那么攥着,
攥了很久。“你哭啥?”他问。我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去跟舅舅舅妈说。舅妈先是愣住,
然后笑了,那笑声又尖又长,像杀鸡。“癞蛤蟆配瘸蛤蟆,倒也般配。”我没理她。
舅舅在旁边抽旱烟,半天冒出一句:“水生是个老实人。”就这一句话,
把我十二年的委屈都说出来了。那年冬天,我嫁给了水生。四我们没有办酒席。
水生的房子比舅舅家的还破,三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堆柴火,一间是羊圈。
他把自己那间收拾出来,墙上糊了新泥,床上铺了新稻草,被子是他娘留下来的,
洗得发白了,可晒得蓬蓬松松,闻着有太阳的味儿。成亲那天,他自己去集上扯了一块红布,
叠成一朵花,放在枕头边上。又买了两斤肉,一斤酒,炒了四个菜。我坐在床上,
看着他忙进忙出,一瘸一拐,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累不累?”我问。他摇摇头,
咧嘴笑了一下。天黑以后,他点了一盏煤油灯,坐在床沿上,握着我的手,不说话。
灯芯滋滋地响,火苗一窜一窜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往后,”他终于开口,
“往后咱俩就好好过。”我说好。他躺下来,睡在我旁边。中间隔着一尺远的距离,
谁也没动。过了很久,我听见他的呼吸慢慢匀了,知道他是睡着了。我把手伸过去,
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很糙,指节粗大,掌心有一层硬茧。可碰着的时候,
我觉得暖和。那是十二月的夜里,北风在外面刮得呜呜响,窗户纸被吹得一鼓一缩。
我躺在他旁边,听着风声,听着他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苦了。睡不着,
我就想,原来有个人在旁边睡着,是这种感觉。五我们过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他每天鸡叫头遍就起来,喂羊,劈柴,挑水,做饭。我起得晚一点,醒了就靠在床上,
听着他在外头忙活的动静。锅碗瓢盆的叮当声,羊咩咩的叫声,
扁担钩子撞在桶梁上的咣当声——这些声音汇在一起,成了我每天早上的闹钟。饭做好了,
他端进来,放在床头小桌上。一碗稀饭,一个窝头,一碟咸菜。有时碗里会多一个荷包蛋,
他把蛋埋在稀饭底下,我用筷子一搅才发现。“你吃了没?”我问。“吃了吃了。”他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每天早上就着咸菜喝稀饭,鸡蛋都给了我。我说你傻不傻,
鸡蛋留着换盐多好。他说你吃比我吃有用。我说有啥用,我躺着一动不动。他想了想,
说:“你活着就有用。”白天他去地里干活,我一个人在家。他把羊拴在院子里,
羊咩咩叫着,我就跟它说话。羊听不懂,可没关系。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看着院子里的枣树,看着天上飘的云,看着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有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过来日头已经偏西。羊还在叫,风还在吹,好像时间停住了似的。傍晚他回来,
从地里摘一把青菜,或者掰几根玉米,带回来给我尝鲜。有时还会带一束野花,
狗尾巴草扎着,插在豁了口的玻璃瓶里,摆在窗台上。“今儿个在地头看见的,”他说,
“怪好看,就摘回来了。”那花开不了几天就蔫了,可蔫了也不扔,就插在那儿,
直到变成干枝子。后来窗台上攒了一排干花,风一吹哗啦啦响。吃完饭,他收拾碗筷,
我去洗碗。他从来不让我下床洗,说水凉。我说手洗不碍事,他就把盆端到床边,
让我坐在床上洗。他蹲在旁边看着,看我一个一个把碗洗干净,再用干布擦干。我洗碗,
他就看着。有时看着看着就笑了,问他笑啥,他说不笑啥,就是想笑。洗完了碗,
他就坐在床沿上,跟我说话。说地里的庄稼长得好不好,说羊下了几只羔子,
说村里谁家娶媳妇谁家添了孩子。都是些琐碎的事,可我听着,就觉得这一天没白过。
有时不说话,他就找活干。给我剪指甲,给我梳头,给我揉那两条没知觉的腿。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东西似的。“疼不疼?”他按一下,问一句。我说没知觉。
他就叹一口气,继续揉。明明没知觉,他还是天天揉,说揉揉血脉活络,说不定哪天就好了。
我知道好不了,可我不说。后来我想,他揉的不是我的腿,是他自己的念想。六有一年冬天,
下了很大的雪。雪从傍晚开始下,越下越大,一夜没停。第二天早上推不开门,
雪把门堵住了。他从窗户翻出去,铲了半天的雪,才清出一条路来。那几天出不了门,
他就陪我在屋里待着。把炉子烧得旺旺的,烤红薯,烤土豆,烤得屋里暖烘烘的,
满是香味儿。我靠着被子垛,他坐在床沿上,两个人就这么待着,听雪落在屋顶上沙沙响。
“你看,”他指着窗户,“雪把光都映进来了,屋里比平时亮。”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纸果然白花花的,像贴了一层银子。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个木头的梳子,
巴掌大小,梳齿细细密密的,打磨得很光滑。“我自己做的,”他说,“枣木的,结实。
”我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梳子做得很用心,每个齿都一样齐整,握着也趁手。
“你给我梳头。”我说。他就坐在我身后,给我梳头。梳子从头顶一直梳到发梢,一下一下,
慢慢吞吞。我想起母亲,想起她最后一次给我梳头的样子。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
网友评论
资讯推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