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岳父当众扇我女儿一巴掌，我当场掀桌子断亲(囡囡林巧)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除夕夜岳父当众扇我女儿一巴掌，我当场掀桌子断亲囡囡林巧

除夕夜，一大家子围坐吃饭。我3岁女儿怕生，没笑着凑上去喊他外公，

就被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孩子当场懵了，接着哭得撕心裂肺，

小脸瞬间肿起来。我老婆抱着女儿，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却说不出一句狠话。

全桌人都在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他还在那拍桌骂：“养不教，父之过！

今天我就替你们教训！”我没吼，没骂，只是一步步走过去。先轻轻摸了摸女儿红肿的脸，

又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老婆。然后我猛地抬手，一桌子菜连汤带碗全掀飞，热汤溅他一身，

碗筷碎了一地，整个屋子瞬间死寂。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结冰：“孩子不懂事，

我教。轮不到你动手打她。你今天敢动她一下，我就敢跟你拼命。你疼过她一次吗？

给她买过一件衣服吗？抱过她一回吗？你没资格。从今天起，你不是她外公，

你也不是我长辈。你是路人，是仇人。你生老病死，跟我们一家三口，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门，我们踏出一步，就再也不会踏进来。”我护着妻女，头也不回。

身后骂声、劝声、惊呼声，全都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有我怀里哭累的女儿，

和我身边受委屈的老婆。谁动我妻子孩子，我就让谁，连亲人都没得做。……第一章除夕夜，

万家灯火。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跟在老婆孩子后面，踏进岳父家的门。

三岁的女儿囡囡穿着红色小棉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客厅里乌压压坐了一大桌人，岳父岳母，大舅子一家，小姨子一家，还有几个远房亲戚，

满满当当围了一桌。“爸，妈，我们回来了。”老婆林巧笑着打招呼。囡囡有点怕生，

往妈妈腿后面躲了躲，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裤腿。岳父林大贵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夹着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灰。“来了就坐吧，就等你们开饭了。”岳母张翠花招呼着，

眼睛却瞟向我手里的年货，“买的啥呀？”我把东西递过去：“一点心意，给爸买的酒，

给妈买的补品。”张翠花接过袋子，翻看了一下，撇撇嘴：“就这点啊？”我没说话，

抱着囡囡坐下来。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还有岳父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林巧把囡囡放在儿童椅上，给她围上小围兜，夹了点她爱吃的菜。囡囡乖乖坐着，

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出声。大舅子林强的儿子，七岁的林浩，

在桌子底下跑来跑去，撞得椅子乱晃。“浩浩，别跑了，快坐下吃饭。

”大舅妈赵红扯着嗓子喊，手里端着碗追着喂。林浩不理她，跑到囡囡旁边，

伸手就要揪她的小揪揪。囡囡往后躲，眼眶红了。“哎呀，妹妹小气得很，揪一下怎么了？

”赵红笑着说，一点没有要管自家孩子的意思。林巧护着囡囡，勉强笑笑：“浩浩，

别揪妹妹头发，会疼的。”林浩做了个鬼脸，跑开了。我忍着没说话，大过年的，

不想闹不愉快。岳父林大贵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来，一家人团聚，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林巧教囡囡：“囡囡，快叫外公，祝外公新年好。

”囡囡看看林大贵那张板着的脸，又看看满桌子陌生的面孔，低下头，没出声。

林大贵的脸色沉了下来。“孩子认生。”林巧赶紧解释，“囡囡，叫外公呀，

外公给你压岁钱。”囡囡还是没开口，把小脸埋进妈妈怀里。“算了算了，小孩子嘛。

”小姨子林娟打圆场。岳父林大贵啪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什么小孩子？

三岁了还不会叫人？我养你们几个，哪个不是一岁多就张嘴叫人的？”我握了握拳头，

忍住了。林巧红了脸，低声哄囡囡：“囡囡乖，叫外公，就一声。”囡囡抬起头，

看着林大贵那张阴沉的脸，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她是真的害怕。“行了行了，

吃饭吧。”岳母张翠花说，“孩子小，慢慢教。”林大贵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饭吃到一半，林浩又跑过来，这回直接伸手去抓囡囡碗里的鸡腿。

“我要吃！”囡囡护着自己的碗，小声说：“这是我的……”林浩一把抢过去，囡囡急了，

伸手去够，没够着，眼泪掉下来。林巧皱皱眉：“浩浩，那是妹妹的，

你还想吃让妈妈再给你夹。”赵红正在啃鸡爪子，头都不抬：“一个鸡腿而已，孩子小，

让着点怎么了？”林巧没再说什么，把囡囡抱起来哄。囡囡委屈，抽抽噎噎的，

又不敢大声哭。林大贵把筷子一拍。“哭什么哭？大过年的嚎丧呢？”囡囡吓得一哆嗦，

把哭声憋回去，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爸，孩子小，不是故意的。

”林巧声音发颤。林大贵瞪着她：“就是你们惯的！三岁了连人都不会叫，来了就缩着，

给谁摆脸色看？”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囡囡从我身边挣下去，

迈着小短腿往林大贵那边走了两步。她想做什么？只见囡囡怯生生地站在林大贵面前，

小小声说：“外……外公，新年……快乐……”她在试着叫人。她害怕，但她还是去叫了。

我的心揪起来。然后，林大贵一巴掌扇过去。啪——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囡囡左脸上，

三岁的孩子像一片落叶，直接摔在地上。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囡囡懵了，趴在地上，

小脸迅速红肿起来，过了几秒钟，才撕心裂肺地哭出来。“哇——”那哭声像刀子，

一刀一刀剜我的肉。林巧尖叫一声扑过去，把囡囡抱起来，孩子脸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触目惊心。林巧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桌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出声。林大贵还在拍桌子骂：“养不教，父之过！

三岁的孩子连人都不会叫，就是你当妈的没教好！今天我就替你们教训教训！”我盯着他。

盯着他那张因为喝酒而涨红的脸，盯着他那双还在挥舞的手。我站起来。林巧看着我，

眼泪糊了满脸，眼里全是惊恐和无助。我没吼，没骂，一步一步走过去。先蹲下来，

轻轻摸了摸囡囡红肿的脸。孩子在我怀里哭得直抽抽，小脸烫得吓人。我又看了看林巧，

她的眼神里，有委屈，有愤怒，更多的是害怕。她在怕什么？怕我闹起来？怕这个家散了？

我站起来。然后，我猛地抬手，抓住桌布，用力一掀。哗啦——一桌子菜，连汤带碗，

全飞起来。热汤溅了林大贵一身，红烧肘子滚到他腿上，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我盯着林大贵，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孩子不懂事，我教。

轮不到你动手打她。”林大贵愣住了，脸上全是油汤，还没反应过来。“你今天敢动她一下，

我就敢跟你拼命。”我往前一步，他往后缩。“你疼过她一次吗？给她买过一件衣服吗？

抱过她一回吗？”我指着满地的狼藉：“这桌上的菜，哪个是你买的？这屋里的东西，

哪个是你挣的？你凭什么？凭你是她外公？你配吗？

”林大贵嘴唇哆嗦：“你……你敢掀我桌子？”“从今天起，你不是她外公，

你也不是我长辈。”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路人，是仇人。”“你生老病死，

跟我们一家三口，半毛钱关系没有。”我转身，把囡囡从林巧怀里接过来，一只手抱着孩子，

一只手拉着林巧。“走。”林巧浑身发抖，被我拽着往外走。身后，

岳母张翠花的声音尖利地响起来：“林巧！你就让他这么闹？你爸一把年纪了，

他打一下孩子怎么了？那是他外孙女！”大舅子林强也站起来：“姓陈的，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再踏进来！”赵红阴阳怪气：“啧啧啧，掀桌子，可真行，

以后有事别来找我们。”小姨子林娟小声说：“姐，别走啊，

大过年的……”林巧的脚步顿了顿。我握紧她的手，没回头。

身后骂声、劝声、惊呼声混成一片，可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

只有我怀里哭累的女儿，和我身边受委屈的妻子。下楼的时候，囡囡已经不哭了，

趴在我肩膀上，小手揪着我的衣领，一抽一抽的。林巧一直在掉眼泪，不出声地掉。

走到楼下，烟花在头顶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囡囡抬起头，看着天空，

小小声说：“爸爸……好看……”我鼻子一酸，把她抱紧。“好看，

爸爸带囡囡去看更好看的。”林巧突然蹲下来，捂住脸，放声大哭。我把她拉起来，

抱进怀里。三个人站在烟花底下，抱成一团。手机响了。是林娟发来的微信：姐，

爸刚才气得血压上来了，你们快回来看看吧，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把手机递给林巧。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我们上车，发动。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窗户亮着灯，

里面的人，在吵什么，骂什么，和我们没关系了。我踩下油门，驶进满城的烟花里。

第二章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囡囡在车上睡着了，小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肿得老高，

看着就心疼。林巧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我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喝点水。”她没接，突然抬起头看我。“我刚才……是不是很没用？”我蹲下来，

握住她的手：“没有。”“我妈骂我的时候，我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眼泪又下来了，

“囡囡被打，我抱着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什么好？

”她抽回手，“我要是硬气一点，我要是敢说句话，囡囡就不会被打。我从小到大就这样，

我爸一瞪眼，我就不敢出声。我妈说我不如我哥，不如我妹，我连顶嘴都不敢。”我看着她，

心里疼。认识她这么多年，我知道林家在怎么对她。林大贵重男轻女，

从小就偏心大舅子林强。林巧排行老二，不上不下，最不受待见。小时候，

林强有新书包新球鞋，林巧只能用旧的。林娟嘴甜会哄人，林巧不会，就活该被骂。

考上大学那年，林大贵说女孩子读什么书，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林巧自己打工挣学费，

硬是把大学念完了。工作后，每个月工资大半寄回家，结婚时一分钱陪嫁没有，

林大贵还嫌彩礼给少了。这些事，她从不主动提。我问起来，她也只是笑笑，说都过去了。

可我知道，没过去。她心里那道疤，一直在。“从今天起，不用怕了。”我说，“有我。

”她看着我的眼睛，半晌，点点头。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电话，岳母张翠花打来的。

林巧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按了免提接起来。“喂？”“林巧！你爸住院了！

你们给我马上过来！”那边声音又尖又急，还夹着护士站的广播声。

林巧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还不是你们闹的！你那个好老公，掀桌子，

骂你爸，把你爸气得血压冲到两百，现在人在急诊室躺着呢！你们马上来！

要是我老公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张翠花连珠炮一样骂完，啪地挂了电话。

林巧看着我，眼里有慌乱。“怎么办？”我沉默了几秒。“你想去吗？”她咬着嘴唇。

“他毕竟是我爸……”“他打囡囡的时候，想过他是外公吗？”林巧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要是不去，我妈肯定到处说我不孝，

亲戚朋友都会骂我们……”我看着她的眼睛。“巧儿，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什么事？

”“你是为别人的看法活着，还是为自己活着？”她愣住了。我站起来，走到囡囡床边，

看着孩子脸上那道红肿的印子。“囡囡三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今天外公打了她。明天，

她还会记得这件事。以后，她再看到外公，会害怕，会躲。”我转过身。“你要是为了面子，

为了不让别人骂，带她去医院看她外公，你怎么跟她解释？说外公打你是为你好？

说你活该被打？”林巧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不知道……”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小姨子林娟。

“姐，你快来吧，爸这边真的挺严重的，医生说再晚点就脑溢血了。妈哭得不行，

哥和嫂子也在，你快来劝劝吧。”林巧看我一眼，把手机拿起来。“我……”“姐，

我知道姐夫生气，可爸都这样了，总不能真的不管吧？传出去多难听啊。

以后你们还怎么回娘家？亲戚朋友怎么看你们？”林巧张了张嘴，没说话。我在旁边听着，

突然笑了一下。多有意思。打人的时候，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打完了，人进医院了，

一个个跳出来，让你去，让你低头，让你认错。不然就是不孝，不然就是冷血，

不然就是没良心。“林娟，你把电话给妈。”我走过去，从林巧手里接过手机。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传来张翠花的声音。“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老公要是有个好歹，

我饶不了你！”“他怎么样了？”“还在抢救！医生说要观察！都是你害的！

”“那他打人的时候，你说了什么？”那边一顿。

“我……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囡囡脸上那个印子，现在还没消。三岁的孩子，

被你老公一巴掌扇在地上。你在旁边，你说了什么？”张翠花声音尖了：“那是他外孙女！

他打一下怎么了？孩子不懂事，大人还不能教了？”“教？”我笑出声，“你管那叫教？

”“你到底来不来？”“不来。”那边沉默了。然后，电话那头炸了锅。“他说不来！

他说不来！你看你找的好女婿！”张翠花在那边喊。大舅子林强的声音传过来：“姓陈的，

你他妈还是人吗？我爸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赵红在旁边帮腔：“我就说林巧找的这个不行，穷酸样，还脾气大，现在连老人都不管了。

”林娟的声音小一些：“姐夫，你别这样，大家一家人，

有什么事好好说……”我把手机递给林巧。她看着手机，没接。电话那头还在吵。

张翠花骂我，林强骂我，赵红阴阳怪气，林娟在劝。林巧听着那些声音，脸色一点点变白。

然后，她伸出手，按了挂断。房间里安静了。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想去看看他。”我心里一沉。“不是因为怕他们骂我。

”她赶紧说，“我就是……就是想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回来。”“你确定？”“我保证，

不带囡囡，就我自己去。我就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我看着她。她眼里有挣扎，有矛盾，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女儿对父亲的复杂感情。哪怕被打被骂被忽视了几十年，

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会担心。我不怪她。血缘这种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斩断的。

“我陪你去。”我说。“囡囡呢？”“带着。”“带着？”“你女儿被你爸打了，她得知道，

她爸没有低头，她妈也没有低头。”林巧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好。”凌晨一点，

我们带着睡着的囡囡，开车去了医院。第三章急诊室门口，乱成一团。

张翠花坐在长椅上抹眼泪，林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赵红抱着手机嗑瓜子，

林娟站在护士站旁边跟护士说话。看见我们，张翠花腾地站起来。“你们还真敢来！

”我没理她，抱着囡囡站在一边。囡囡醒了，趴在我肩膀上，迷迷糊糊揉眼睛。林巧走过去。

“妈，爸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还知道问？你不是不管了吗？不是跟我们没关系了吗？

”林巧抿着嘴不说话。林强冲过来，指着我鼻子：“姓陈的，我爸要是出事，你等着！

”我看着他，没吭声。赵红在旁边嗑着瓜子，阴阳怪气：“哟，还把孩子带来了，给谁看呢？

真会演戏。”林娟赶紧过来打圆场：“姐，姐夫，你们来了就好，

医生说爸血压降下来一些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张翠花一听，

又来劲了：“什么叫没什么大事？我老公一把年纪了，被气得进医院，这还叫没什么大事？

”护士从急诊室出来：“家属别吵，病人需要休息。”林巧往急诊室里面看了一眼，

没敢进去。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人，突然觉得挺可笑。林大贵躺在里面，外面这些人，

有几个是真的担心他？张翠花是担心，但她更担心的是以后没人撑腰。林强是儿子，

可他从头到尾没问一句爸怎么样了，光顾着骂我。赵红更不用说了，那瓜子嗑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戏。只有林娟，好歹还知道问问医生。可这家人里，最孝顺的那个，

偏偏是被骂得最多的那个。林巧每个月往家里寄钱，逢年过节买这买那，

林大贵生病了跑前跑后。然后呢？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没一个人帮她说话。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家属，病人情况稳定了，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吵，

不要激动。”张翠花第一个冲进去。林强跟着。赵红收起瓜子，也跟进去。林娟看看我们，

小声说：“姐，你也进去吧。”林巧看我一眼。我点点头。她进去了。我抱着囡囡，

站在走廊里。囡囡小小声问：“爸爸，这是哪里呀？”“医院。”“我们来干什么呀？

”“来看一个人。”“谁呀？”我想了想，没回答。急诊室里，林大贵躺在病床上，

脸色灰白，手背上扎着针，输着液。张翠花趴在床边哭：“你这个死老头子，

吓死我了……”林大贵看见林巧进来，眼睛瞪起来，张嘴就要骂，

可声音虚弱得很：“你还知道来？”林巧站在床边，不说话。

张翠花回头骂：“还不给你爸道歉？都是你们害的！”林强在旁边帮腔：“就是，快道歉！

”林巧看着我。我抱着囡囡，站在急诊室门口，没进去。她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林大贵。

“爸。”“嗯？”“你打囡囡那一巴掌，我记着。”满屋子安静了。张翠花愣住了。

林强愣住了。赵红手里的瓜子掉地上。林娟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大贵脸上那点血色，

全没了。“林巧！你疯了？跟你爸说这种话？”张翠花尖叫。林巧没理她，

继续说：“我从小到大，你打过我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小时候我想，是不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不喜欢我。长大了我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多，所以你还不满意。”她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囡囡挨那一巴掌，我突然想明白了。不是我不够好，是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看过。

”林大贵嘴唇哆嗦：“你……你放屁！”“你把我当提款机，当免费保姆，当林家的面子。

可你没把我当女儿。所以我的女儿，你也不会当外孙女。”她转过身，往外走。

张翠花追出来：“林巧！你给我站住！你爸还没出院呢，你就这么走了？”林巧没回头。

我抱着囡囡，等她走到我身边。三个人，一起往外走。身后，骂声又响起来。这回不一样了。

这回不是骂我，是骂林巧。“白眼狼！”“没良心！”“早知道这样，生下来就该扔了！

”林巧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握紧她的手。她没停，继续走。出了医院，冷风一吹，

林巧的眼泪掉下来。“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看着她。

“你觉得过分吗？”她想了想，摇摇头。“不过分。我就是……有点害怕。”“怕什么？

”“怕以后真的没有家了。”我把囡囡换了个姿势抱着，空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

“你有家。”“哪儿？”“我和囡囡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她靠在我肩膀上，哭了。

囡囡看着妈妈哭，小脸皱起来，伸手去够她的脸。“妈妈不哭，妈妈吃糖。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是出门前我塞给她的。林巧接过来，破涕为笑。“谢谢囡囡。

”回去的路上，林巧突然说。“我想好了。”“什么？”“以后，林家的任何事，

我都不管了。”我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脸。“你确定？”“确定。他们骂我，我不听。

他们找我，我不回。他们说我坏话，那是他们的事。我过我的日子，跟他们没关系。

”我点点头。“好。”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囡囡又睡着了，脸上那道印子，消了一点，

但还是红红的。林巧坐在床边，看着囡囡的脸，沉默了很久。“老公。”“嗯？”“谢谢你。

”“谢什么？”“谢谢你今天掀桌子。”我看着她。“你不怪我冲动？”她摇头。

“从小到大，没人替我出过头。你是第一个。”我握了握她的手。“睡吧，明天还要过年。

”关了灯，躺在床上，我睡不着。手机亮了。是林娟发来的微信：姐，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知道爸妈偏心，也知道哥嫂过分，可我胆小，不敢说话。你别怪我。林巧看了一眼，没回。

又一条。林娟：姐，爸说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妈也说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林巧把手机放下。我侧过身，看着她。

“后悔吗？”她沉默了几秒。“不后悔。”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就是有点难过。

”我搂着她，没说话。窗外的天，快亮了。第四章大年初一，外面鞭炮声不断。我醒得早，

囡囡还在睡，脸上的印子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淡粉色的痕迹。林巧在厨房煮饺子。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新年好。”“新年好。”她把饺子捞出来，端上桌。囡囡醒了，

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饺子，眼睛亮了。“妈妈，饺子！”“嗯，囡囡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

”囡囡爬上椅子，拿着小勺子，认认真真吃饺子。手机响了。林巧看了一眼，

是林娟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林家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吃团圆饭。

林大贵坐在主位上，脸色好了不少，正夹菜。张翠花在旁边笑。林强和赵红带着林浩，

林娟和老公也在。缺了我们。林巧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吃饺子吧。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有些人，就是不肯消停。初五那天，我正陪囡囡搭积木，

门铃响了。开门，是林娟和她老公。林娟手里拎着水果，笑得有点尴尬：“姐，姐夫，

来看看你们。”林巧从屋里出来，愣了一下。“进来吧。”林娟坐下，东拉西扯了几句，

终于开口。“姐，爸妈让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林巧脸色变了变。“什么事？

”“爸说，你毕竟是林家的女儿，不能就这么断了。他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

这事就过去了，以后还是一家人。”我听着，觉得不对。“什么条件？”林娟看我一眼，

有点不敢说。林巧说：“你直说吧。”林娟咬咬牙。“爸说，让你们拿出二十万，

给他当养老钱。他说这么多年，你嫁出去，他也没要什么彩礼，现在该补上了。

”我差点笑出声。二十万？他打了我女儿，骂了我老婆，现在还要我给他二十万？

林巧的脸沉下来。“这是他说的？”“爸说的，妈也同意。他们说，你们要是拿不出二十万，

就每个月给三千，算赡养费。不然，他们就到处说你们不孝，

让你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林娟的老公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讪讪地笑了笑：“姐夫，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商量嘛。”我看着他们俩。

“谁让你们来的？”林娟低头。“爸妈让我们来的。他们说……说你们肯定要面子，

不会闹得太难看。”我站起来。“你回去告诉他们。”林娟抬头看着我。“二十万，没有。

三千，也没有。让他们去说，去外面说，去亲戚朋友面前说。我等着听。

”林娟急了：“姐夫，你别这样，大家一家人……”“一家人？”我指着林巧，

“你姐被打被骂的时候，你们谁把她当一家人？”林娟说不出话。“囡囡挨那一巴掌的时候，

你们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没有。现在来要钱了，想起是一家人了？”林娟的老公站起来，

讪讪地拉她：“算了算了，走吧。”林娟走到门口，又回头。“姐，我……我也是没办法，

妈逼我来的。”林巧看着她，没说话。门关上了。林巧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我走过去，

坐在她旁边。“难受？”她摇头。“不是难受，是……奇怪。”“奇怪什么？”“我以前，

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她看着茶几上那袋水果。“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偏心，

只是嘴硬心软。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孝顺，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