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斗正看着窗外发呆,一个便当盒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给你!”,然后坐到旁边的座位上,打开自已的便当。“这是我早上做的,多了几个炸鸡块,你帮我吃掉!”,又看了看彩夏——她的耳朵有点红。“……谢谢。”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怎么样?”彩夏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
“真的?太好了!”她笑起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对了,明天你有空吗?”
悠斗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上次说的可丽饼店,我一直想去尝尝!”彩夏掰着手指,“而且商店街那边新开了家游戏厅,还有一家超可爱的杂货铺——啊,当然你要是不想去游戏厅也可以,我们就吃吃东西逛逛街……”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拒绝一样。
悠斗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好。”
彩夏愣住了。
“……诶?”
“明天,一起去。”悠斗说,“几点?”
彩夏的眼睛越睁越大,然后“腾”地一下站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十点!不,九点半!不不,九点也行!”
她的声音太大,引得周围几个同学都看过来,清木吹了声口哨,旁边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
彩夏这才意识到自已太激动了,红着脸坐下,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那……那就十点吧,在车站前集合。”
“嗯。”
“不许反悔哦!”
“不反悔。”
彩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但吃两口就抬头看他一眼,吃两口就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悠斗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种感觉很陌生,但又……不坏。
……
放学后,悠斗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黑色的短发,看起来温和而安静。
他正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两人交错的那一瞬间,那个少年的目光扫过来。
悠斗也下意识地看过去。
四目相对。
只有一秒。
然后各自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那一秒里,悠斗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少年的眼神,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而是某种更深的、像是能看透什么的……
“悠斗君?”
有人在叫他,悠斗回过神,发现是同班的女生。
“站在走廊中间发呆,会挡到人的哦。”
“抱歉。”
他侧身让开路,回头再看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只是擦肩而过而已。
悠斗没再多想,往校门口走去。
他没有看到,那个少年走出几步后,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陆生?”旁边的同学问。
“没什么。”奴良陆生推了推眼镜,“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那个人,好像有点特别。”
同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普通的校服背影。
“特别?哪里特别?”
陆生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摇摇头。
“走吧,去社团。”
两人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后,陆生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那个人,不普通。
……
夜晚。
悠斗在公寓里写作业。
数学、英语、国语,一项一项地完成。这是他给自已定下的规矩——作业必须当天做完,不能拖延。
因为拖延意味着松懈,松懈意味着失控,而失控,是他不能承受的代价。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笔。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变重了。
不是错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让人呼吸困难。
窗户明明是关着的,但他却能感觉到有风在流动——不是真的风,而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涌动。
悠斗抬起头,环视房间。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窗户自动打开了。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作业本哗哗作响,悠斗站起身,走过去想关窗,却在伸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影。
距离很远,但月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那个人就站在楼顶的边缘,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他。
悠斗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喊,想问“你是谁”,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动了。
他抬起手,朝悠斗的方向指了指。
然后——
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悠斗眨了眨眼,对面楼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错觉?
不,不是。
他站在那里,盯着对面楼顶看了很久,久到夜风吹得他手脚冰凉。
最后,他关上窗户,拉好窗帘。
回到桌前的时候,他看到自已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本能的、身体先于意识的紧张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已平静下来。
但没用。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正在盯着他。
悠斗站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向厨房,打开抽屉,拿出那把平时几乎不用的菜刀。
他把菜刀放在枕边。
只是……为了让自已安心一点。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手腕上,那些纹路又开始隐隐发烫。
深夜。
公寓楼外,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三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子里。
它们从阴影中走出来,月光重新照下来时,能看清那是三只直立行走的老鼠——不,是鼠妖。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嘴角露出尖锐的牙齿。
“就是这里吗?”其中一只抬头看向公寓楼。
“嗯,就是这栋楼。”另一只嗅了嗅空气,“那股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是。”
“大妖王的血脉?”第三只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种存在怎么会窝在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第一只说,“不过就算不是,那股气息也不普通。吃了他的话,我们的妖力一定能提升不少。”
“说得对。”第二只舔了舔嘴唇,“管他是什么,先吃了再说。”
三只鼠妖对视一眼,发出低沉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稍大的鼠妖抬起手,示意它们安静。
“等等。”它盯着公寓楼的某个窗户,“那里,有人的气息……不对,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不知道。”大鼠妖眯起眼睛,“但不管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的目标。那个小鬼,今晚就是我们的了。”
它们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着公寓楼的方向潜行而去。
月光重新从云层后露出来,照在那扇窗户上。
窗户里,悠斗已经沉沉睡去。
枕边的菜刀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他的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梦里,巨大的古树下,那个长发女人终于回过头来——
但就在看清她脸的那一刻,画面突然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三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最新评论